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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违心

在两只威什旅离开了住所之后, 把守在住所附近多时的不落星人闻着味靠近了这里。

正在床上休息的庞沂听到了敲门声,立刻警觉地起床,敲门声再度响起, 他慢慢靠近住所出口。

威什旅他们出门带着钥匙,轮不到威什旅回头敲门。

不会是跑腿吧?

再说是跑腿的话,威什旅应该会跟自己提前报备,不至于一个跑腿还要做成惊喜带给自己。

住所的隔音效果很好, 包括站在门外说话的人的声音也被隔得很小了,房子里的住民听不太清。

“辰……你……”

庞沂没有直接开门, 他与门贴近, 认真听了听,门后的人喊出来的名字令他一惊。

“辰皑”。

门外的是个不落星人。

知道这个名字的群体绝大部分都是不落星的,其他能找到且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除了威什旅几乎没有。

门外的不落星人伥鬼般的对门后的人叫道:“辰皑啊, 你出来看看吧,有人可被你害惨了!”

房子里的庞沂没有回应,自己的价值该说没有了, 他们为什么还来?

“辰皑,你出来看看啊,有的冻冻星人可被你害惨了,坐着不理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庞沂依然没有回应, 希望他们最好当做自己不在房子里,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不然……

“辰皑……”

门外的不落星人还没来得及讲完, 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袭黑影飞出,一道阴影正对不落星人覆面而下。

出招速度奇快。

他都来不及惨叫,谁料庞沂一旦有了杀意便不会留情,噪音的来源被开了瓢, 一地血水。

那个不落星人的电子库还开着,来自他的电子库弹窗正循环播放着一条很可怖的视频……

那是个,冻冻星人?

……

一瓶粉末倒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肌肤一寸一寸迅速退化成异色,很快化成水从胸膛穿过滴落在肮脏的地面。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戛然而止……

那条视频再次重播,那瓶粉末又一次出现,视频中的冻冻星人满眼恐惧。

庞沂立刻动手暂停了视频。

用命勾引猎物上钩,不落星这次的任务比庞沂想的还要重要。

视频里的冻冻星人庞沂没印象,根本不认识。

在古堡里,他只认熟了威什旅和两位漂亮的女士,连威什旅的妈妈,庞沂都没有过几眼。

弹窗上方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喜:辰皑,看到了么?你说有没有可能,几天后,笼子里关的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老,公?]

如庞沂猜测,人是牺牲给自己看的,这条视频才是重点。

发消息的庞沂没印象,‘喜’是谁?

可能只是死者给这个人的备注,这个人的文字情绪庞沂也没有很熟悉,但对方是清楚自己的伴侣是个冻冻星人的。

而且还准确的指到了庞沂的软肋,对方给的消息成功刺痛庞沂,他有些慌了。

万一笼子里的人真的成了威什旅呢?

抓没抓到他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总会有那样一天的,也会有他们拿着威什旅来要挟自己的时候。

[喜:你说,把视频里的东西撒你老公身上,它的叫声该是如何呢?你听过吗?]

“……”

庞沂望着电子库的弹窗消息,手不住的发颤,呼吸莫名压抑,他就快要缓不过气了。

自己不该把这种东西造出来的,自己不该出来的,不该活着……

让他们抓走就好了,留在笼子里就好了,死了就死了,干嘛添这么多麻烦……

跟威什旅的过去幻灭,多余的只有自责,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威什旅也不该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

可是,这个源头难道不是自己一手创造的吗?

要是两两不认识,就没有今天了,威什旅也可以安心当他的执政官。

在庞沂面前,电子库里的消息再次弹出。

[喜:我知道你在看,弹窗有摄像头,说话啊!心疼了?还是怎样?你回个话啊!]

庞沂想要回他消息的手停在了半空。

是像曾经一样苦求别人一样苦求这个人,还是认错,还是道歉,还是……

[喜:这里没有别人,我跟你说个事,首领说的,只要你回来,我们,我们啊,就会放过他!]

庞沂仰头看了眼住所还没关上的门——就这么走的话。

威什旅会花多长的时间找到自己,然后挡在不落星人的枪口上,后果只有死。

他们会食言,庞沂这点再清楚不过,到时候伤害了威什旅怎么办……

庞沂害怕了,他抬起手:

[匿名:好。]

一个“好”字耗费了庞沂大半力气,他输入完发送后哽咽了一声,静静的望着屏幕等对方给自己回应。

[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的答应了?那太好了!首领就等着你回来呢!快回来吧!]

首领这个人,庞沂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听说是一个从低层爬上去的人,能正面见他的人只有一两个。

[喜:哎呦喂!早说要回来嘛!还害我牺牲了个人!你看看你!]

[喜:还是首领亲自叫你回去呢!你看看我们星球多么重视你!看看!]

[匿名:我没有价值了,回去的意义不大。]

面着对方一条条没完没了发来的信息,庞沂一一做了回应。

[匿名:那还真是有劳首领亲临了,我快死了,还是别劳烦他老人家了//爱心]

[喜:欧呦!哪里哪里!什么病啊!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首领跟你有一样的病,人家活了一百多年了!]

[匿名:首领会跟我得一样的病?真是少见……]

庞沂清楚自己身上的症状,有很多,挨了枪伤还能激起血管里那些实验员投放的病毒,动不动就失去意识,被那些虫子控制大脑代入不好的过去,差点死在里面。

[喜:哎呀!就是那个分子虫是不是!我跟你说,首领身上也有!真的不骗你!人家活了一百多岁了!]!

不落星的首领身上也有这种东西的话……

他都活了一百多岁了,实验室还在用活体试验这些分子虫,是首领需要解药吗?

一百多岁的年纪,不该是他需要解药。

庞沂没有去问“喜”,而是关掉电子库,将他同不落星人的尸体一同扔了出去。

待到威什旅他们回来,庞沂还在想自己该如何开这个头,怎样才不会乱。

“不准。”

威什旅的回答就在庞沂的计划之中,威什旅是不会放自己走的,自己偷偷的走他会去找,每个每个星球的找。

当然在他的寻找途中,不落星会成第一个探索地,他也可能会在那一站牺牲,所以还是撕裂了吧。

让关系破灭,让他死心,让他彻底讨厌自己,对自己彻底失望。

这样或许威什旅就安全了,起码不会因为自己上头,一言不合用他的职权以卵击石的找上不落星。

庞沂回道:“这没什么好不准的,我是不落星的指挥官,我还有我的职责,我现在康复了,不需要你了,也该回去了,跟你过太久了。”

庞沂料不到这句话会有多伤威什旅,他只知道自己尽情的没心没肺的刺痛他就行了,说到威什旅哭出来也无所谓。

请威什旅讨厌自己吧……

只是自己应对威什旅时的话术有些生疏,大不如前了。

还是希望,威什旅不要找自己,看在庞沂是不落星指挥官的面子上,别想要攻打不落星了,这个办法也说得过去吧……

庞沂都不确定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狠话放不出,好话不能说。

在威什旅回来之前,庞沂收拾了门口的尸体,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像是门口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也是怕威什旅知道有不落星人来过,进一步不让自己回去,并把错归结在不落星上,进一步激化不落星与冻冻星的矛盾。

听了庞沂说的,威什旅面不改色,还是刚才拒绝庞沂用的语气说:“不行。”

“……”庞沂看了威什旅一眼,自己的策略似乎不管用。

还是说庞沂自己根本不会破坏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和威什旅的感情,想要捣毁它这对庞沂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能是经验不足,事发突然自己没有准备好,更多的会是不舍吧。

威什旅,庞沂很喜欢,这让他尝到了口是心非的苦。

威什旅放下叉子,冷道:“你的妈妈在古堡的地下室,你的哥哥也是,不落星已经没有你的家了,你要是想回到你指挥官的位置上……”

“这一仗可以让你指挥。”

庞沂盯着威什旅,他看了这个人很久。

他准备的一切还是被这个人打乱了,就如他突然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一样,庞沂原本可以仇视一切,哪怕是没有伤害过自己的人也是一样。

但是,这突然闯入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安抚自己,给自己食物,哪怕是牺牲自己也要唤醒即将迷失的自己。

这种在他看来的“牺牲”,兴许在威什旅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不过一滴甘露落到了庞沂贫瘠的世界里,那是多么的奢侈难得……

可惜,自己的贫瘠之地藏着危险。

在思考期间,庞沂认定了自己不适合这样开口,才说:“放我回去。”

这是违心,没错,这种感觉就是违心,庞沂不想走……

可还是一走了之更加划算……

这到底在想什么!

“不落星已经没有你的家了,回去没有意义,不如跟着我。”威什旅以同样的方式回击了回去,他再次堵住了庞沂的嘴。

庞沂没有说话,他垂眼看着盘中沾上的奶油,迟迟不语。

威什旅乘胜追击道:“你要是害怕我有生命危险的话,现在的压力就该到你了,看看你要如何保护我。”

第62章 第三只

[苏柚:你们是不是该到了?]

远在冻冻星的苏柚电子库联系花雏。

[花:何止是到了, 我还被发现了,刚才这个老板说什么从一开始就发现我了//尴尬]

[苏柚:那你不行啊,下次换我玩跟踪一定行!]

[花:那你那边呢?老板怎么说?]

[苏柚:那个, 老板的妈妈要老板把庞沂先生交出去,老板正在对峙。]

[花:他的妈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还有为什么要交出庞沂啊?这一战感觉有胜算啊。]

[花:他妈妈不应该是什么事都支持他的那种妈妈吗?这怎么要交出庞沂了,难道不喜欢了?]

花雏和一只新来的威什旅蹲在路边,那只威什旅正在感受其他威什旅的气息, 他迷路了。

花雏的电子库弹窗又一次刷新,苏柚发来了新的消息。

[苏柚:老板的妈妈竟然还会生气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

[花雏:竟然生气了,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她应该脾气很好的才对啊!]

[苏柚:(视频)]

花雏打开了苏柚发来的短短几秒钟的视频……

威什旅的妈妈指着威什旅大声道:“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么几百年的位置,你不要了?”

闻言,威什旅看都没看自己的母亲一眼, 坐在属于自己的工作区域里,大肆购买最高战力星球‘章帝星’的兵力。

威什旅的妈妈在旁问道:“妈妈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威什旅:“听见了不想听。”

[:那么,合作愉快~]

[威什旅:合作愉快。]

“他是会生老病死的!留着他没有意义!你难道不懂吗!他过不了多久就死了!可能是病死!也可能是老死!因为这么一个人, 你就这样!妈妈真的很——”

最后两个字威什旅的妈妈还没出口, 威什旅却先冷道:“失望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看不到我你就不会失望了!”

威什旅又不是不知道庞沂的寿命有限,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拿庞沂的寿命出来说话,不管是谁威什旅都不会给好脸色。

威什旅的妈妈又道:“妈妈只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些东西在我们面前不值得。”

“我认为他值得我这样做,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话毕, 威什旅带走了搭在椅子上的披风,苏柚紧跟其后的离开了古堡。

离开了威什旅的母亲的视线,苏柚忙打开自己的电子库,看看花雏发来的消息。

[花:这个老板的妈妈也,怪怪的,新出的老板和他的妈妈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为什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花:老板的妈妈说话的语气,非常非常的奇怪,她之前可从不这么说话的……]

[花:不会被人洗脑了吧,你看那个上锦来的时候也是,说话怪怪的,最近才好点。]

[花:冻冻星人说话不至于说成那样吧,他们真的非常奇怪。]

苏柚想到了那件事,于是向花雏回到:

[苏柚:之前不是不落星人来过,然后//倒吸一口凉气jpg.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上锦叔不也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会不会是他们干的?]

[花:别说,还真有可能,章帝星的高层都说不落星的人非常阴险。]

[苏柚:老板的主体你知道在哪儿嘛?]

[花:不知道啊。]

[苏柚:我也不知道,那老板为什么会有那么诡异的分体出现?]

苏柚和花雏算是威什旅的贴身仆人了,威什旅的主体在哪里她们都不知道,还会有谁知道呢?

[苏柚:难道是他的妈妈?]

花雏这边,她偷偷看了一眼威什旅,岂料威什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一直看着花雏,直到花雏抬头才发现。

与花雏对视一眼后,威什旅淡淡道:“你刚刚跟苏柚说的我看见了,知道是谁,不用在意,他应该不会再犯了。”

“啊——好好好……”

花雏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这只威什旅说话是正常的,只是他沉默的时间长一些罢了。

花雏在跟踪这只威什旅时,没有见过他说话,以为不会说话将成为他的缺陷,却不知他比苏柚形容的那只威什旅要正常许多,也安静很多。

威什旅带着花雏走出一段路后,说:“我们接走庞沂就好,其他的有人会管。”

“哦,好。”花雏答应过,抬眼看见威什旅走进了一家花店。

因为极夜和极昼的缘故,黑洞里的花会卖得很贵,好看的简直就是天价!

花雏抓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苏柚。

[花:老板去给谁买花了//偷笑?]

[苏柚:哇!你跟的那只真的很有礼貌!]

[苏柚:是不是说就那只是意外,其他的都只是各有各的性格而已?]

[苏柚:我现在有点担心跑出去的第三只老板了,担心他的性格不好,出门在外被人屠了怎么办。]

[花:这么说来,真好啊!我们的老板有一只两只三只,而我们只有一份工资//微笑,谁爱看谁看去吧,屠了也只是老板的本体掉一层脚皮,不影响!]

[花:谁知道前面还能跑出那么一个添乱的?都懒得喷!]

[苏柚:他出来都没看好,不止我们,这是意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的,算了说白了就是增加难度来的//无语,老板会撤回这个分体的。]

那一只以跑腿登场的,当街塑某处形的,爱哭的威什旅在她俩眼里也始终不算正常,可不止是几百年常驻威什旅是这样认为的。

苏柚和花雏把这只“意外”的威什旅当成了一个话题来消遣时间。

花店门口的装饰十分简约,花店内的陈设比外面要复杂很多,威什旅都看了一眼。

他们家的花不止只有黑洞里的,还有源自黑洞外面的,各个星球的常见和稀有的花他这里都有。

花店老板站起身,指了一个位置:“你要找的花,应该是哪个……”

“?”威什旅想要什么花他都还没有开口,就这样被花店老板知道了,有些不可思议。

他寻着老板直指的方向望去,在花柜的最高处,是他要找的那种花。

那是一朵放在恒温罩下的和棱镜很像的植物,目前看还是花苞,它的花名如它的功效一样‘全知’。

它极为稀有,价格自然会非常高,放威什旅面前花给庞沂也值得。

威什旅走近看了看这朵‘全知’的状态,它宛如一只还在睡觉的婴儿,在恒温罩中柔弱地摆动着自己的枝蔓。

确认了这朵‘全知’的状态良好后,威什旅道:“是我要的,包一下吧。”

店长起身拿走了威什旅要的那一朵‘全知’:“嗯,你还有别的要的吗?再看看吧,我觉得这份礼物,他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威什旅问:“他——你知道他?”

这位店长怎么知道威什旅要买‘全知’,还有在强调的“他”是谁,威什旅不确定店长口中的“他”是不是庞沂,他只是试探着这样问店长。

在等待对方回应期间,威什旅上下打量着这位花店店长。

店长一头蓬松的头发好像很久都没有打理了,眼下淡淡的眼圈,从他的眼里也读不出什么,光从店长的表面看不觉得他是会知晓很多东西的人,特别是详细到某个人。

店长手里捧着恒温罩和花,他顿了顿说:“知道啊,他问过我很多事情,我都回应他了。”

这位客人说的那个人,花店店长只跟着自己的直觉说罢,说见到过就是见到过,只不过他这一生见到的人太多,他开口说见到,后续想起来会发现自己真的见过他们问的那个人。

他的直觉过分荒诞,可惜脑子转得没那么快,遇事总是后知后觉。

回忆着,店长模糊的形容了一下那个人:“嗯……瘦瘦的,头发有些发白,可能是营养跟不上造成的,看他的面部这个人活得很累的样子……在冻冻星上见到的……那段时间他提不起精神……”

花店店长回应得有些含糊,威什旅大概能猜到,他说的会是庞沂,是刚来冻冻星不久的庞沂。

威什旅定睛看了这人一眼,还是面生实在认不出,可能星际里这位花店店长的传闻都很少,于是他便问道:“去过冻冻星,你是?”

“嗯……说来话长,你在星际各地都能看见我,我也没一个非常,靠得住的名字,昨天是个开图书馆的,今天可能就是一个卖花的了,后天成了一个收破烂的也说不定,你不用记住我。”

威什旅从营养液中取出几支花,拿出来花朵一边打量一边说:“行,靠得住。”

因此,没有靠得住名字的花店老板被威什旅命名为——靠得住。

靠得住昂了昂头,答道:“……也行。”

他知道,威什旅的生意可能只会做这一次,不管自己是什么名字以后都记不住,他们叫自己什么就是什么吧。

靠得住抓了一把拉菲草,身前摆着六种颜色的盒子,他指了指问道:“礼盒,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个。”威什旅指了一只深蓝色的盒子,然后又问靠得住:“我现在好奇,那他问过你什么?”

“让我想一想……”靠得住一面小心翼翼地将恒温罩中的‘全知’包进了盒子里,一面在脑海中寻找跟送花对象的记忆。

‘全知’闪着光落入盒中,靠得住将盒盖盖上,扎带系好,脑子里还是没有跟这个人的全部记忆,死活只能挤出一点。

靠得住断断续续的告诉威什旅说:“他——他问过我,他会不会死……”

“你怎么回答的?”威什旅挑着花,手里快有一捧了。

这种问题会是庞沂的问的?

不是靠得住相传,威什旅猜不到庞沂还会向别人问这种问题,既已是别人提出,他自是想听一听这个人给庞沂的结果是什么。

毕竟,庞沂在威什旅面前似乎不会谈论起这个问题,威什旅也没有感应到庞沂会为自己的生死而焦虑过,这是一个关于庞沂的不错的情报,很难得值得一听。

靠得住摸摸下巴,思索片刻道:“再让我想想啊……”

靠得住思索中,威什旅将手里选好的鲜花交给了他,在鲜花放好半拍后,靠得住突然说:

“不会,不会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当时我说的有些难听,就是哪怕他再伤再残都会狗爬回这个人身边,他竟然不觉得意外,还接着问了……”

不清楚庞沂当时听了这个答案时的表情如何,现在在听的威什旅表情不是很好看有些复杂,吸了一口气后欲言又止……

“嘶……”靠得住再次陷入沉思。

威什旅发问:“狗爬是什么意思?又伤又残又是什么意思?他会有这一天吗?”

靠得住很快回复:“会啊,当然会,不过确定能活着!一定会活着见到那个人!”

威什旅有些无语的问对方:“你为什么现在可以回答这么快?”

这又不是什么好话,威什旅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不知道,但是你听我说,他将要和你分开了,可能是明天上午,也可能是明天下午,总之,他要离开了。”靠得住拿起鲜花,帮威什旅包起来。

兴许是怕被打,所以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威什旅不耐道:“你直接说明天好了。”

“好。”靠得住答应后,与威什旅同时开口道:“他还问了,自己有没有可能重塑身体……”

威什旅虽然有愈合庞沂身上伤口的能力,但是没有能力帮庞沂完成重塑肉身的愿望,可以重塑庞沂的肉身,可惜那个庞沂没有意识,甚至恐怖到想法和行为举止都跟威什旅一样……

庞沂不在家时,威什旅悄悄试过了,几小时后紧急撤回这具没有庞沂灵魂的史莱姆分体。

威什旅再问道:“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靠得住答道:“能。”

对这个答案威什旅感到有些惊奇。

威什旅突然冷道:“谁干的?”

“嘶……是他自己去找的,嗯,对,他自己去找的,你拦不住他的。”说完,靠得住低头专心扎起了花束,就到这束花的最后一步了。

威什旅脑子一热,问道:“那他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靠得住看了威什旅好几眼,可能是知道对方知道了口述的结果后会伤心吧,于是无声地摆了摆头。

得知了结果的威什旅并未心灰意冷,而是直截对靠得住发问:“那现在我问你,我会不会和他分开?”

靠得住等威什旅问完了才解释上一个问题说:“不,是他以为你死了,还不信我说你没死,然后……”

竟然是这个时候……

就在威什旅假死的时候,庞沂找到了“靠得住”。

威什旅问:“那他当时怎么没有回去?”

“这个,我知道他跟你是一屋人,但是,你死了,是他造成的,他万分愧疚,不是想回去就回去的!先等他接受啊!”

靠得住一边解释一边用手给威什旅比划。

“当然你们冻冻星人假死起来很简单,但是人家是一个外星人……”

靠得住稍加思索,接着说道:“他在我的图书馆住了很久,可能还不知道你们不会被轻易杀死,毕竟是一个杀人的傀儡谁会去了解那么多无关战斗技巧的东西呢?”

了解过庞沂的过去,威什旅想来也是,一个连娱乐向都只想到枪械的人,怎么会去了解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是后面威什旅出现庞沂可能一直都以为威什旅死了,然后继续他的复仇,从冻冻星追到黑洞里再追到不落星,直到自己复仇结束为止。

靠得住答道:“他六岁就被送上战场了,脑子是直的,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他懂什么,你问我他为什么不回家,就是他知道你死了,他害死的,他不敢回去。”

说完,靠得住交出威什旅要的花,望着威什旅有些愣神的眼睛,他说:“你不会和他分开,在他没有完成他自己的工作之前,他不会经常在你身边。”

“好。”威什旅付过钱后,一手抱着花,一手拿着方方正正的礼盒,离开了花店。

黑洞住所内。

威什旅提供的资源有很多,庞沂堆了一地,大大小小的容器里面装着各色的液体,密封的罐子中有一瓶全是庞沂造出的破坏性物质。

一只瘦瘦的威什旅摁住了那只胖胖的威什旅的手,说:“没事,再坚持一下。”

较胖的威什旅看了眼庞沂手里的容器,容器中装着金灿灿的粉末,刚才这种粉末撒了一点在自己肉上,灼烧的痛——不过庞沂给了他一个吻,这很快就被庞沂哄好了。

因为庞沂的这一吻,那伤口也不痛不痒了。

“……我不会死太快的对吧?”较胖的威什旅眼中只有一味的来自庞沂的亲亲,没有金粉撒在自己身上的疼痛。

尽管庞沂是昧着良心做自己的工作研制可以拆解金粉的物质,但当看到了威什旅的脸,他不免有些心疼。

金粉滴落后,那只遭罪的威什旅抽了抽眉头,庞沂迅速转身抓起另一瓶溶液倒入这只遭罪的威什旅的伤口处。

威什旅伤口里的金粉立马被分解,他手肘上零零散散的伤口很快停止了融化,庞沂将刚才拿过的液体放置一旁,接着再到受伤的威什旅额上亲了一口,流程结束。

另一只威什旅幸灾乐祸道:“不你再坚持坚持,庞沂就给你煲汤喝,怎么样?我很期待的!”

庞沂抬起头,瞪了才说话的威什旅一眼,凶道:“再吵待会儿换你。”

庞沂是看他这只威什旅体内是空心的,跟个气球一样,万一庞沂稍不留神让他漏气又变小了怎么办,所以就让这只实心的威什旅上了。

咚咚咚!

不远处敲门声响起,方才还在幸灾乐祸的威什旅立刻笑不出来了,第三只威什旅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他们了!

第63章 绿茶

没错, 又一只威什旅!

较胖的威什旅上前打量了那只威什旅,手上有捧花,还有一个小礼盒, 仰着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看不惯,这才直言道:“你不会是来分汤喝的吧?”

威什旅没有理会另一个自己,而是转头将自己带来的捧花送上,再问庞沂:“你熬汤了?”

庞沂瞪眼瞧了瞧威什旅带来的捧花, 方才他的视线一直沉浸在千篇一律的玻璃容器的瓶口上,突然闯入了这些自己没见过的绿色植物, 入目它们的瞬间, 庞沂感觉自己的眼睛舒坦了很多。

他伸手接过花,揽在怀里看了看,里面花的种类自己没认识的, 不过很好看,并且是威什旅送的价格肯定不菲。

“是啊,煲汤, 听说流食会增加冻冻星人的体型和补充所需元素,就煲汤喝,我买食材了,还有, 谢谢你的花。”说完, 庞沂将花放在了一个自己能看到的位置。

庞沂回头对新来的威什旅道:“你先找个位置坐坐, 我还有一点东西需要收尾,收尾了就给你们煲汤喝。”

偏瘦的威什旅见此情形,回头瞥了一眼那只刚见面进门就非常唐突,还要挟起了自己的另一只威什旅。

早晚会把这只威什旅回收掉,一点礼貌也没有, 庞沂看得过眼不代表威什旅本尊看得过眼。

“好,你去忙,对了还有这个。”威什旅提起了另只手的小礼盒,里面装的是‘全知’。

庞沂小心翼翼地接过,现在没空拆,他将手里刚接过的小礼盒放到一边,再道:“你先找个地方坐坐,我一会儿就好。”

“好。”新来的威什旅的见面礼送完了,他幸幸地走到床边坐下,被常驻的威什旅瞥了几眼后,他忽然问道:

“不用观察,我比你想的正常。”

“……”偏瘦的那只威什旅收回自己的视线,坐到他原来的位置上松了口气。

幸亏自己的瑕疵品只出了一只,幸亏这只自己的分体正常,不然常驻于世的威什旅真的会怀疑自己此后的人生。

庞沂挨个看了他们三位一眼,刚准备拿起试管的手突然停住,忍不住笑道:“你们不准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我虽然听不见,但是你俩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

“你!还有你!”庞沂刻意指了是哪两只威什旅。

新来的威什旅无妄之灾,常驻的威什旅早就忍不住了,只是没当面吐槽自己主体诞下的这只残次分体有多荒谬罢了,他就是有很大问题!

‘有问题?你看现在有新规了,所以没问题~’

偏瘦的威什旅接收到了另一只威什旅的传感,他回头看了眼,不是愣愣守在庞沂边上的那只,他没有这项能力,却也不排除他假装没有的可能,更大概率是新来的,他有这项史莱姆分体必备的本能。

威什旅回过头,故意望着庞沂的眼睛,用传感告诉新来的威什旅:

‘庞沂说是庞沂说,我制造的分体回不回收是我的事。’

新来的威什旅回应:‘等到时候庞沂拦在你面前,你就不是这么个桀骜不驯了。’

‘……哼!’偏瘦的威什旅回神对庞沂道:“我们之间的传统就是弱肉强食。”

庞沂手里拿着试管,他偏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威什旅,认真道:“你弱小的时候我也挡在你面前了,不是?”

那时候是因为威什旅复原了庞沂的脊柱,耗费太大变成了小点,后面被这只威什旅蹬鼻子上脸,自己一枪还没把他打死,让他逃了!

现在狗在庞沂身后,都不敢跟常驻威什旅对视,是怕威什旅突然起身杀了他嘛?

“就是因为那件事,他一点都不疼惜你,还把我关房间里了!他对你不好我为什么不能说他?”

常驻威什旅说话时的语气很委屈,庞沂立马就软了,他解释说:“你也不可以欺负得太过分啊,你都对人家开枪了,你们都用着同一张脸,都是一个妈生,我当然,你被欺负了我也会站出来袒护你呀。”

说完,庞沂弄起了自己的实验收尾,脑子里不断过着一些回忆,这些回忆会用来对证这只威什旅为什么委屈,为什么会容不得自己身边的这只威什旅。

突然,庞沂愣了一下,他撇眼看了刚刚还很委屈的威什旅一眼,随后晃了晃试管,将试管中的液体倒入一个锥形试管中,再用盖子密封。

庞沂把东西都收拾好后,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你不会是想……”

被问话的威什旅把眼睛撇向一边,有些心虚。

昨晚他可是没吃上的,他可是一个人独守空床的,还被现在躲在庞沂身后的那只威什旅霸凌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庞沂从那只威什旅的眼神中大概猜到原因了,回道:“好吧。”

“我也想!”另一只新来的威什旅毫不客气地从床边站了起来,面着庞沂说了这句话。

“?”

庞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那只新来的威什旅正脸望向庞沂,他十分郑重的问庞沂:“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啊是是是,那请你们别在开饭之前说这种事好吗?搞得我好像你们每天必备的一种食材似的!争着抢着点单!”庞沂的语气又羞又愤,还有些苦恼。

偏瘦的威什旅:“好!”

新来的威什旅:“好。”

“……”

庞沂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桌面上的工具摆放好,在这些容器的上面覆上了一层白布,转身走进厨房,热锅熬汤……

汤熬好已经是凌晨,庞沂站在厨房里抹了一把汗,用隔热手套将汤锅端起,端到了餐桌上。

一锅汤中食材丰富,汤很清,空气中荡着厚厚一层肉香,汤锅稳稳坐落在桌上。

三只威什旅围上来时眼睛都亮了。

‘这就是庞沂熬的汤吗。’

‘这就是他的手艺吗!’

‘一看就很好吃啊。’

‘好香!’

‘现在可以开吃了吗。’

庞沂端来了一叠碗和四把小勺,无名指还勾着一把汤勺。

餐具落下,两只迫不及待的威什旅都一时间伸手向前抓碗,深怕自己迟了一步。

在庞沂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斯文可言,只有无休止的争抢这第一份源自庞沂的爱。

碗都有份,小勺也都有份,唯独汤勺只有一把。

某只威什旅的手先摸到了汤勺尾巴,随后另一只威什旅的手将其摁在桌上,好似这把汤勺只能他先拿似的,先摸到汤勺的威什旅立马起身彻底抓住了汤勺尾,将那只被压在对方手下的汤勺生生从对方掌心下拽出。

刚刚落座的庞沂见到了那只被两人架在空中的唯一一把汤勺,一股恼意涌上,他道:“给我,我跟你们盛!”

“好。”新来的威什旅很有礼貌的让出了那一把汤勺。

常驻威什旅怕被冷落,将手里的汤勺乖乖交给了庞沂。

然而,庞沂拿到汤勺盛出的第一碗汤是交给乖乖坐在角落里不争不抢的威什旅的,剩下的两碗他先盛到一边再统一推给喜欢争风吃醋的二位。

“哼。”新来的威什旅不满冷哼一声。

他的哼声常驻威什旅听见了,常驻威什旅没有在面子上笑这只发出不满声音的自己,而是通过传感:‘你刚刚不是看得挺开吗?’

‘好了,现在我加入到你的阵营。’

两只威什旅一边喝汤,一边盯着那只在庞沂照看下的威什旅。

‘装得还挺好!’

‘网上会称这种人为“绿茶”。’

‘嘁!我会收掉他的!’

两只威什旅你一句我一句,喝完汤了自己盛,唯独他们的眼中钉。

庞沂柔声问:“你还要不要?”

那只威什旅点了点头,一副弱弱地样子递出了自己的碗。

见此,常驻威什旅撇脸,甩头,甚至觉得这把椅子让他坐起来感到不适地挪了挪腿,一系列不爽的动作都被他摆了出来,活了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

‘他之前也这样吗?’

‘不啊,你来了他就这样。’

‘可能是送了庞沂礼物的缘故,他没送?’

常驻威什旅黑着脸传感回去:‘他来的时候只有一只玫瑰,进门还挺热情的,上来就说要吞噬我。’

‘这样啊。’

视线里,庞沂给那“绿茶”盛了满满一大碗汤,端到了那只“绿茶”的面前,轻声道:“喝吧。”

不甘心的常驻猛吸一口,将碗里滚烫的汤抽干后,放碗时稍稍用力地一顿桌子:“咳——!”

“……”庞沂回头看了他一眼,非常有眼力见地拿起常驻威什旅的碗也盛了满满一碗,放到他身前。

那只威什旅端起碗不足秒,又将碗放下,一顿桌子:“咳咳!”

庞沂都还没坐下,那只威什旅的碗就空了,以他的态度庞沂不盛也不是,于是他又再拿起那只威什旅的碗盛了满满一碗,重复刚才的动作,端到他跟前。

新来的那只威什旅更是添乱道:“我也想要你帮我盛。”

庞沂接过空碗,拿起汤勺,这只威什旅同样是满满的一大碗汤,由庞沂端到跟前。

两只威什旅霸占了庞沂的时间,这样庞沂就不会给那只“绿茶”盛汤了,这样一锅汤都会是这两只威什旅的,甚至连庞沂这个人都是。

他们俩一碗接着一碗,庞沂有些担心,毕竟庞沂是有温感的人体,直到烫和凉。

他问一只正在咕咚咕咚喝汤的威什旅:“这,不烫吗?”

已经忽视了威什旅是一大国的执政官,冻冻星的国师了,现在在庞沂眼里,这三只威什旅都跟孩子一样,需要人照顾,还会因为自己互相争风吃醋。

“不烫啊,我们不会被烫到的,不用担心。”说着,威什旅将自己的碗递给庞沂,理所当然地指着锅里说:“还要喝。”

心里已经知晓这两只威什旅的小把戏,不过看在他们都有委屈的面上,庞沂没有说话,现在望着即将见底的锅,自己要再熬的话会很费时。

庞沂委婉道:“看来你们很爱喝这锅汤,不过,我还没有吃饱呢,你们可以自己盛吗?”

在两只威什旅视线里的庞沂刚刚说完,在他们视线外的威什旅突然站了起来,拿走了庞沂的碗,后又夺走了庞沂手里的汤勺。

那只被两只威什旅视为“绿茶”的史莱姆分体帮庞沂盛了一碗汤,后道:“你喝。”

第64章 梅开二度

庞沂端端坐下, 脸上洋溢着笑,口中柔柔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孤立这只“绿茶”的两只威什旅彻底憋不住了,在此之后, 他们简直就是一败涂地!

庞沂的脸偏向了那只“绿茶”威什旅,他脸上的表情甚好,这种画面完全入不得方才还精心准备过计划的两只威什旅的眼睛!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明明很蠢啊!’

‘啊啊啊!真是可恶!’

‘一定要除掉他!除掉他!’

庞沂完全意识不到另两只威什旅那边的激战,全然不知另两只威什旅看自己的眼神, 只是喝着汤跟旁边的威什旅讲闲话。

庞沂问:“你觉得今天的汤怎么样?”

那只被视为“绿茶”的威什旅答道:“你做的汤非常好喝啊,明天你再熬一锅好不好?”

“你喜欢喝就行, 明天还会有的。”说完, 庞沂舀了一勺汤进自己嘴里,无意间往另两只威什旅那边一撇。

另两只威什旅正用一种庞沂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

庞沂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啊没事啊,反正我们自己吃自己的就好了, 我们又不会照顾人,你做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呗,反正也没人问咱俩好不好吃, 你说是不是?”常驻威什旅点了点新来的威什旅,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和藏不住的酸涩。

“……谁也别吃好了!”庞沂放下碗,看向那只阴阳怪气自己的威什旅。

在威什旅的纵容下,庞沂渐渐也有了自己的脾气, 他脸色不是很好的面着威什旅。

‘蠢会传染?’

新来的威什旅传感到常驻威什旅的脑子里。

‘看着干嘛?道歉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先吃饱, 要不要喂你?”

威什旅趁着道歉的机会, 趁机推销起了自己。

他嘴里没有半点歉意只有对自己关切实力的认可。

庞沂瞥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有手,你们好好吃饭就行。”

话毕,他喝起了自己碗里的汤。

庞沂不禁疑惑,那只威什旅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今天就开始作妖了,想来……

他瞥了旁边的威什旅一眼,他昨晚也不是这样的,他昨晚可是会强迫自己的,今晚怎么就很少吭声了?

是不是又新来了一个,他们不得不变一个态度对自己?

庞沂偷偷观察起了他们仨……

两只可以互相传感的威什旅这边又开始了一场激战。

新来的:‘你不会真被传染了吧,主体的性格设定不是你这样的。’

常驻:‘你过久了你也会,你等着吧!’

新来的:‘真的假的?’

常驻:‘我跟他的经历可多了,你懂什么?’

常驻:‘看他旁边的那个,还学我哭,不是我你们会哭吗?’

接收到了传感,新来的威什旅看了眼庞沂,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谋。

庞沂轻轻放下汤碗,问道:“你们俩,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的,不对,是这位威什旅来之前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怎么回事啊?”

庞沂对此很难不发问,他们俩实在是变化太快,庞沂害怕他俩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无法精确判断及时就诊,然后他俩变成了口水直流的傻子怎么办?

以庞沂的个人经验,他不会照顾傻子,小孩也不会!

“绿茶”和常驻都愣了一下,随后互看了对方一眼。

常驻威什旅先发言:“我看人家任性也很吃香啊,所以学一学。”

说完他放了一个白眼,不知是给谁看的。

另一只威什旅却说:“我——因为他们孤立我……”

他们?!

常驻威什旅大声道:“我孤立你?我?你忘了你刚来的时候怎么对我的了?”

新来的威什旅无妄之灾,他解释说:“我们还不是很熟,没有什么话题,这不是孤立,是还不够理解。”

“对啊,他们也没有孤立你。”现在庞沂跟另两只威什旅站在了一起。

那只“绿茶”再道:“你也是!”

庞沂指了指自己:“我?”

“绿茶”威什旅:“对!你!你不吃我给你买的蛋糕!”

原来自己也算“他们”的一份子。

庞沂抓了抓脑袋,他说:“我记得我解释过了,我对粉色的食物有阴影,所以拒绝了你的蛋糕。”

“绿茶”威什旅强占自己的理,说道:“什么阴影你也没解释,你就把我赶走了,而且态度还很不好。”

“……想听的话,说给你听……”

一时间所有的威什旅都张开了耳朵,不管是黑洞里的还是黑洞外的,还有刚刚落座古堡的威什旅……

“一个人他送了我一份蛋糕,上面被粉色奶油覆盖,我不知道里面是蛛巢,也没料到那人是恶作剧,然后,蛋糕被挖开一块……”庞沂没有再说下去。

想到粉色奶油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吞没他就浑身发毛。

常驻威什旅起身问道:“谁干的?”

“被你抓住的那个,在我母亲旁边的那个人,辰诺。”庞沂现在都懒得称他一声“哥哥”。

古堡那边的威什旅听到消息,一边忙正事,一边谋划怎么整回去。

庞沂回应道:“我就一直觉得粉色奶油蛋糕很恐怖啊,谁知道奶油后面是什么呢,也怪我当时嘴馋。”

“喂饱你了你就不会嘴馋了不是?你这次也拒绝了他的奶油蛋糕,你当时只是没吃饱,这有什么的,没人怪你嘴馋,我只会怪某人最贱!明知故问揭别人痛处!”说着,常驻威什旅将庞沂搂进怀里,顺势向那只“绿茶”翻了个白眼。

庞沂倾倒进威什旅怀里没有挣开。

过了一会儿,庞沂还在常驻威什旅怀中,常驻威什旅笑了笑,撇眼看向那只“绿茶”:“……哼,还不去把桌子收拾了,把碗洗了!看什么看!”

听着视野外的声音,庞沂没有睁开眼,今天的碗谁勤快洗就洗吧,他想歇会儿。

虽然只忙了一个下午带上半夜,但总觉得自己好累,只要躺在这个人怀里就很舒心,想睡觉。

或许是在没有认识威什旅的那段时间里,精神高度紧绷,抓完了实验室里的试管又要去跟一些士兵讲策略,再着急去将实验室中的液体结晶,再回头马不停蹄地整装准备上战场,最后闭眼还是拳赛后,身体吃不消休克。

过去又要将庞沂刺激清醒了,他不想回去,回去哪有在这里轻松……

“威什旅,带我去床上。”

“好。”常驻威什旅将庞沂以公主抱的形式抱起,自己则顶腰起身。

他将庞沂带进了房间里,轻轻放到床上,取下挂在他脚上的拖鞋,盖好被子准备离开,庞沂从背后猛地将其拽住。

庞沂:“不准走……”

威什旅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庞沂的需求,直到被其拽住,才从中意识。

见威什旅靠近,庞沂紧张害怕又有些激动,心里疲惫与躁动两难。

威什旅非常听话,庞沂得逞了……

“绿茶”威什旅洗碗回来,新来的威什旅已经在桌边等了很久了,他等不及起身向那个房间走去。

才靠近那间房,属于自己的香气迎面扑来,这种香味只有在自己高度兴奋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来,他已经料到房间里发生什么了。

不管前者威什旅同意与否,今天刚到的威什旅就是要硬抢!

很快,第二条枝蔓和最开始的一条枝蔓缠绕在一起,深深刺入即将完工的糍团中,浸在芬芳中的糍团有些破相了,透过薄薄的一层糍皮便能看见里面深蓝色的糖块一角。

因为后来者的操作不合规,这第二条枝蔓被前者排斥开,转到了另一端。

在糍团的前后两端,这只糍团被串了起来,为防止糍团走形更多的枝蔓出现将糍团牢牢固定在中间,糍团中的枝蔓则机械性的重复自己的工作,直至缝隙间外溢与枝蔓一色的糖浆,这场工作才算完工。

又一幕后来者又争又抢的戏码在常驻威什旅面前上演了。

常驻威什旅不耐烦地盯了一眼中间突然插入的新来的威什旅,顺手将昏睡过去的庞沂深深藏进怀里,问道:“谁让你进来的,这么没礼貌!”

庞沂缩在威什旅怀里,睡得很沉,就连外面两只威什旅将要吵起来的声音都没理会。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新来的威什旅不甘示弱地躺下,将疲惫的庞沂往自己怀里扯:“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

抢不过对面那只威什旅,这只新来的威什旅就靠近庞沂些,顺势将自己留在庞沂嘴边的一些东西擦掉。

分体史莱姆各有各的性格威什旅清楚,但是他想要一个只有自己和庞沂的空间,而不是半路又突然杀入一个。

被坏了好事的威什旅十分不满道:“先来后到,总得讲个顺序,谁让你这么进来的?”

“这种时候凭什么要有顺序?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要不要换位思考一下,都这种时候了,谁等得及?”

新来的威什旅得吃后,完全不讲道理,甚至还贴住了庞沂将其抱紧,哪怕另一只威什旅不松手他也要缠着。

常驻威什旅向后来者让出了一部分庞沂,自己紧紧勒住庞沂的腰,怨道:“你跟外面的那只一样!令人讨厌!”

后来者威什旅冷笑道:“你只是觉得有人分了你的爱,你才会讨厌,我不一样,我只会看庞沂的脸色,你说什么都不管用,只要他不讨厌我就行。”

挤在两个人怀里的庞沂笑了笑,嗯了一声。

他俩在一起的争执实在太多,睡得再沉也会被他们陆陆续续释放出来的噪音吵醒。

后来者威什旅问常驻:“听到了吗?”

常驻威什旅闻言一咂舌,用力将庞沂往自己怀里拽,另一只威什旅紧跟着贴近。

床上挤出了多余的三分之一的位置由洗碗回来的那位捡漏到了,一张小床一夜挤下了四个人。

翌日清晨。

庞沂醒来得比他们早,或许是知道自己还有事没有做完,他很快清醒,小心翼翼地从两只威什旅抓牢的怀里缩了出去,换好衣服。

洗漱后,厨房里熬着汤,庞沂则在客厅的一角里提取容器中的结晶。

口袋里的电子库振动了一下,庞沂没有管。

毕竟威什旅都在睡觉,其余人来的消息也没那么重要,不用第一时间回。

他的电子库又振动了下,正好容器中的液体结晶结束,庞沂顺势关掉酒精灯,拿出电子库。

打开弹窗板块之后,系统提示消息是‘辰皑’的账户发来的。

一股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庞沂却还壮着胆打开了属于‘辰皑’的账户:

[喜:想好了吗?我们就要到了!]

[喜:接你回家呢~]

第65章 逃离

[喜:怎么光看不回呢?]

庞沂已阅, 未回。

[喜:喂喂!到底回不回来啊!]

庞沂未回。

[喜:首领说让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管吃管住啊!我们的支出可连着国库的,无限花呢!]

未回。

[喜:不是吧!这你都不动心!换我我早心动了!]

庞沂都懒得看‘喜’接下来发了什么, 自顾自将容器中最后一点液体烧制结晶。

随后顺手给‘喜’点了一下[屏蔽消息]。

实际庞沂也没那么想回去,‘喜’说的无限花也没那么吸引庞沂,庞沂在这什么都不用做也能无限花,根本不用像‘喜’他们那样为不落星卖命。

因为庞沂血一样的教训在告诫自己, 自己想回去多半是脑子抽了,回去哪一点适合自己了?

是威什旅家的条件不好, 还是苏柚花雏两人做的员工餐不香, 有什么想不开的被一个话痨安利支配,跟一个话痨回去。

庞沂拉黑了‘喜’后,抬手将容器中的结晶倒入一块培养皿里, 用薄膜盖上,随后自己又加紧脚步走进了厨房,顺路洗了洗手揭开锅盖, 往汤锅里加了很多水,再撒了一些佐料进去,将锅下的大火拧小,再盖上锅盖。

厨房里的操作完成后, 他忙不丁地走到了自己安置在角落里的实验台前, 将培养皿上的薄膜取下, 最后一步将培养皿中的颗粒倒入一个可以密封的瓶子里,完成实装。

仅仅只完成了一瓶,后面还有很多瓶需要高温后降温了再实装,瓶装需要在战场上用到,需要倒出综合自己前面造出的破坏性物质。

庞沂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将几支液体倒入一支容器中,再推到高温区域……

高温,降温,瓶装,高温,降温,瓶装,高温降温装瓶……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威什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沉浸了许久的庞沂忽然抬眼,眼睛看不太清,一时没有认出他是哪只威什旅了,只知道从那个房间中出来的只有威什旅了。

“早安。”

闻声,庞沂赶紧低头闭了闭眼,再睁开,看清楚很多了,是那只瘦一些的威什旅。

庞沂应道:“早安,锅里的汤应该好了,你去把火关了端出来喝吧。”

“好!”听到了今天也有汤喝,威什旅答应了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厨房。

有些过火,锅里的汤沸腾出来了,锅盖边沿正不住的往外鼓泡,这一锅庞沂特制的珍品鲜香四溢。

威什旅望着眼前的一锅,私心渐起,歹念蔓延,他为何不私吞呢?

庞沂只知道自己做饭了,他又不知道今天自己做的是什么味的,威什旅先让自己喝饱,后面的收尾就留给收尾罢!

留有这么大个空子可钻,自己为什么不先钻呢?

钻进去就是庞沂满满的爱,唯自己独享!

自己先一口下肚,然后自己再煮一锅白开水喂给剩下的两位,庞沂做的汤先看到的这只威什旅全吞!

剩下迟到的两只——喝水去吧!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谁先到谁先得!

思考结束,威什旅将滚烫的汤锅端起,非常失态地把汤汁倒入自己的嘴里。

咕——!

庞沂突然闯入,看到了威什旅独吞的这一幕,有些不可置信,但理智胜过一切,他赶紧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威什旅!”

威什旅咽下一口,听见了声音,立刻将汤锅放回了原位,有些无措地看向匆匆跑来的庞沂。

“你很饿吗?”

“这不烫吗?”

“你有没有事?”

庞沂扶正威什旅的脸,一边在威什旅的嘴角处轻轻摸着,一边问威什旅:“不烫吗?你是不是很饿啊,很饿的话,你怕掉面子你可以悄悄告诉我啊!”

史莱姆不怕烫,庞沂的担心是多余的,尽管威什旅当时喝汤时被烫伤了,不过很快就会被自愈,然后紧接着下一口,以此反复。

威什旅解释道:“我只是不想给他们分享。”

庞沂没有责备,而是轻声细语的问面前的威什旅:“为什么啊?他们不都是你吗?”

在庞沂面前,威什旅显得非常委屈的说:“不是,你看他们一点也不像,我不要跟他们分享你,你跟我偷偷的走好不好?”

在庞沂的世界里再难见到的对自己的占有欲和私心,庞沂不明白为什么。

庞沂勉强跟威什旅解释道:“这样怎么行?你带我走了,那别的威什旅呢?他们难道就不会跟你一样想我了吗?我真的很想跟你们一样变成很多个陪着你们,这样你们就不会争抢了。”

这种情感上的调解对庞沂而言相当棘手,曾经他就是一个低价售出的商品,以后的形式地位由不得他,但现在他突然变得抢手,刻在他脑子里的只有“顺从”,现在他却不明白自己该向谁顺从。

庞沂笑着说:“但是,我只有我一个啊,我不是冻冻星人,一个人很难顾全你们三个人的,我当然知道以后会有更多,那再多,我也只有我一个。”

这只威什旅抓着庞沂的手道:“你只照顾我就好了,他们死不死都无所谓了,你跟我走,我们偷偷躲起来。”

庞沂对‘自私’没有定义,他对现在的威什旅说不出那个词,只是脑子里清楚,威什旅这么做不对,他强占了自己,那其他的威什旅怎么办?

庞沂摇摇头:“不行哦。”

威什旅的面目稍有些狰狞的说:“可以的,你跟我走,你跟我走就不用回不落星了。”

“?”

庞沂才刚刚皱眉,刚刚意识到威什旅这句话有很多不对的地方,猝然脑后一抽,眼前一黑浑身意识全无。

威什旅生出的史莱姆枝蔓将庞沂牢牢捆进怀里,他携着庞沂来到实验桌前,将桌面上装瓶过百的粉末配方发送到了章帝星的军统手里,并奉上了这处住所的坐标。

[威什旅:不落星的致命武器解药已经完成了,这里有现成了,抽两个人过来拿。]

[**:好,谢谢共享,合作愉快!]

威什旅望着视线里能看到的礼盒,那个礼盒庞沂还没有打开过,顺手用自己的史莱姆枝蔓将礼盒卷走,携着庞沂离开了这处住所。

带他躲开才是最正确的,只要庞沂一在这场纷争中现身,所有的矛头不管是章帝星还是不落星,都会指向他。

等到那个时候,哪怕有百八十个自己也拦不住那些人的炮火,威什旅想过按照庞沂的逻辑,一旦自己威什旅受伤了,他就会屈服,就会回去。

最能避免这一切的只有,带庞沂走,离开,消失在这些人的视野里,只要没人能想起他,直到战争结束,威什旅的计划就算成功。

这一只威什旅出逃,另一只威什旅那边……

[**:不落星的人很快就要到黑洞了!]

[威什旅:不至于在黑洞内部打起来,最多到黑洞口。]

[黑洞酋长:你们的约定一定要守住!守住了我们黑洞,以后将不再与不落星合作!资源你们两星占大头就好了!]

章帝星之所以不跟冻冻星打是因为——前者打起来没完没了,后者打不死,一直耗下去顶多一个平局,大可不必因为一些小事开战,最高的条件就是两星谈合作。

[黑洞酋长:还有就是少伤及无辜,我们黑洞中人也是人,虽然有时候我们说话很不好听,不过!请你们下手轻点!]

[**:我星尽量。]

[**:要不你找不落星谈谈?]

[威什旅:劝下手轻点好像劝错人了//爱心]

[**:没错!//偷笑]

[**:我们是来维护黑洞的,你要我们下手轻点,不见得不落星对你们有多爱惜,等打起来了你再问候问候对方?或者一炮哄你头上了你再问问他们不落星的能不能下手轻点?]

[黑洞酋长:好好好!我这就去说!这就去!]

即将抵达黑洞洞口的不落星战舰上,一间独立的空间里,四个人各忙着各。

一位披头散发,面露阴沉的男子盯着自己的电子库弹窗,冷笑道:“哼,人家把我拉黑了,真是不识抬举。”

长发男手里的两把刺刀被他反复向空中抛掷,再用单只手接住,再抛向空中。

看情况这一时半会儿也落不了地,长发男扭头问其余三个人:“嘻嘻嘻!你们那边怎么样?辰皑有没有回你们?”

长发男‘喜’的联系方式已经被辰皑拉黑了,他只能看着红色感叹号发愣,就算发消息回应自己的也不过是“消息发出失败”的提示。

一名浑身肌肉爆出的壮汉,用自己不合衬的手指点开了自己的电子库弹窗给‘喜’看他刚刚发送给辰皑的:

[怒:操!你不主动回来还要我们去请你的话,就不是这么个理了!就没这么客气了!]

“嘻嘻嘻,好好吓吓他,也许管用呢?”说罢,‘喜’的目光移接到了下一位身上。

这一位没有头发,闭着眼睛,双手却可以自如地操纵电子库,在‘喜’看来这都很装,一点用也没有,这位发送给庞沂的信息是:

[哀:放下过往,回来吧,只有不落星才是你的归宿。]

“……”这发出去的能有用?

‘喜’透过自己眼前的发缝瞥了‘哀’好几眼,有些嫌弃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轮到了最后一位:

[乐:辰皑哥哥!好久不见呀!你的不落星欠款我们已经帮你还上了!你尽管回来吧!没人会说你的坏话了!我们都会袒护你的!真的!不落星永远欢迎你!快回来吧!//爱心//爱心//爱心//礼炮//礼炮//礼炮!]

[乐:辰皑哥哥!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很多很多的糖!都是你爱吃的哦!没有你想吃的话,你先回来,我带你去买好不好?哎呀!快回来吧!我们可想你了呢!//爱心]

‘喜’一眼扫过‘乐’向庞沂发出的文字,额上的青筋显见,逐渐暴起,他憋着一口气可算是看完了,‘喜’面着‘乐’年轻又可爱的小脸蛋,他一点也不珍视。

直接指着人家‘乐’这么一个小个子男孩,大声道:“人都不认识,还哥哥哥哥,咦惹~看你这个字我就有股无名火!算了,发都发了!看看他会回谁吧!”

第66章 博弈

威什旅独自回到了黑洞中的住所,

他把庞沂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发现他了。

在这场战役结束之前,威什旅会控制庞沂的大脑, 不让他清醒过来,让他永远睡在自己布置的梦里。

庞沂从黑洞中住所的床上醒来,刚动了动身子。

“你的脊柱还没好,别乱动。”威什旅顺势放下一杯水在庞沂的床头, 很自然地走进厨房。

庞沂抬脸看了看周围,搁置在角落里的实验台呢?

另外两只威什旅呢?

现在不应该情况很紧急吗?

庞沂还记得自己晕在了厨房里。

“威什旅!”庞沂有些着急,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现在他只想叫来威什旅问一问。

他们不应该准备作战了吗,这难道是威什旅把自己的实验台拆掉了,那另外两只威什旅去哪里了?

威什旅从厨房里走出, 身上还系着一条围裙,他站到庞沂床边:“怎么了?”

“我的实验台呢?还有上面的成品呢?瓶装过的,这么大的瓶子, 你不会把它们扔了吧!”庞沂越说越急。

没有时间了,在这种时候,自己的成品却丢了。

庞沂面前的威什旅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实验台,你给我购置在家里的, 那个位置的一个实验台, 上面摆了很多小瓶子, 然后……”

威什旅直截打断了庞沂着急的情绪,平静道:“我没有给你购置过实验台,你现在要吗?我现在就能下单。”

闻言,庞沂大脑一片空白,他有些懵, 难道那只是个梦?

威什旅接着道:“怎么了,附近有家具厂,可以给你定做。”

“……没什么,你先去忙吧。”庞沂看了威什旅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再看看整个房间。

威什旅不像是假的,不过这个房间——倒像是假的。

之前发生的不像是在做梦,庞沂思索着打开了自己的电子库,电子库上的字迹还很清晰,时间还会动,这里也不像是在做梦。

威什旅端上了一盘沙拉,柔声对庞沂道:“别看了,去洗漱吃饭吧,你从医院里出来已经睡了很久了。”

从医院里出来……

庞沂想起来了,背后的服钉被医生取了,所以是,他和威什旅刚从医院里出来?

“好,知道了。”庞沂没精打采的答应了。

庞沂脑子里还是有先前准确的记忆,庞沂是从医院里醒来的,去找威什旅的路上遇上了张峰和乔系言,在酒馆里幼小化的威什旅毒了乔系言和张峰。

在带幼年化的威什旅吃饭时,不巧遇上了一些不落星的人,这些人手里带着曾经辰皑研制的武器……

不对,庞沂想到这里停住了,为什么会有一队矿工拿着曾经辰皑研制的弹/药,出现在自己与威什旅吃饭的街上?

庞沂好好想了想。

这难道不是故意的?这些矿工什么来头?

威什旅端着一大碗肉酱跟自己的那份沙拉走到餐桌前,轻声催道:“怎么在发呆?来之前你可答应过我的,你要当我的保镖,待会我可要下矿,你不吃我先吃了。”

威什旅在庞沂面前还很灵动。

是啊,庞沂答应过自己要做威什旅的保镖,陪他下矿,现在这么想来这又像是真的,这又不是梦。

“……哦,好。”庞沂答应了,麻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难道那真的只是个梦?

那么长的梦里,打在自己身上的子弹真的很痛,威什旅他们闹起来了真的很气……

那真的是个梦?

庞沂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一些东西。

他抬起手,将自己的食指放进嘴里,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随后狠狠咬下口,才到一半庞沂就停了,这非常痛。

刚刚自己咬过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牙印。

这里的疼痛也很真实,只是庞沂的直觉会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存在着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庞沂来到餐桌前,挪过威什旅给自己准备的沙拉,再庞沂的记忆里,威什旅的拿手菜似乎就是沙拉,在似梦非梦的那个片段里的威什旅给自己捏了一个蛋糕,味道还可以。

面前威什旅新做的沙拉总有一些奇怪,这种奇怪会是在味道和颜色上。

沙拉之前威什旅给自己弄过,这里比对没有分歧,威什旅他还是他,威什旅做的东西均无卖相,庞沂了解。

庞沂吃了一口沙拉,问道:“威什旅,你知道张峰吗?”

威什旅咀嚼过沙拉后才道:“是不落星的吧,有点印象,反正是一个星球防卫部里面的。”

张峰在不落星防卫部是有点名气,庞沂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正确的威什旅。

庞沂开始否认自己的直觉,开始推断这里可能根本就不是梦境的可能。

威什旅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我就问问。”说着,庞沂叉了一堆沙拉,在肉酱里搅了搅后,用盘子接着送进了嘴里。

威什旅最后做了一次解释说:“张峰这个人,没交过手,不是很熟。”

那天,庞沂确实看见张峰了,还有乔系言,他们俩那样也不像是假的。

庞沂点头道:“好啊,好啊,没事,刚刚我就问一问,就问一问而已,不用太在意,也不是很重要的人。”

桌对面的威什旅忽然说:“对了,刚刚你说的实验台,你还要吗,你刚刚就提了一下,我担心我买来了你又不要了。”

实验台,这才是重点。

庞沂记得实验台上有自己的成品,也有配方,而且自己昏迷之前威什旅就在自己面前,这一切很有可能是他做局。

实验台的话题又不由的拉起了庞沂对威什旅的怀疑,但是在面上,庞沂回道:“不用了,没事,可能是做噩梦太激动了,没事没事,谢谢你的好意。”

威什旅吃着早饭,小声道:“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奇怪?”

庞沂刚要下嘴一块沙拉,他忽然笑道:“我奇怪很正常的,哈哈,间接性奇怪间接性奇怪,别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