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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

文字可以读出一个人的语气吗?

而且就两个字。

她是不是因为来例假,太过于敏感了,看到什么都怀疑是岑景在暗中操作?

单从两个字判断对面回消息的是岑景,这未必也太荒谬。

她这是雌性激素分泌过剩,经期性.欲旺盛,老是无端地想起自己那位炮.友。

一定是这样。

越清舒自我推论结束,不再多想,叫服务员加了菜,随后开始安静地等待。

等他们来的时间,她就自己窝在沙发那边休息。

临近约定时间的时候,越清舒又收到了徐澈时的消息,这次语气倒是不奇怪了-

【清舒妹妹,我带个熟人过来,成么?】-

【你也认识。】

徐澈时没说是谁,越清舒猜到个大半,只是回过去:【嗯,一起过来吧,添双筷子的事。】

与此同时。

徐澈时收到越清舒的回复,看了眼,手机往旁边一扔,又从后视镜里瞄了眼那位抄着手、坐在后排怡然自得的太子爷。

他们很早之前就约了下午一起打桌球,顺便聊聊生意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岑景的周末行程安排其实还挺饱和的,时不时要见这位那位。

以前徐澈时经常说岑景,这么忙,那什么时候陪女朋友啊。

岑景老说,“这是个人选择。”

他知道谈恋爱时对方需要陪伴,但在他心中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对方继续选择的是他,就要接受自己的选择。

比如,和岑景谈恋爱,就是没有什么陪伴感的。

有时候倒说得没错,岑景这人也不绕弯子,有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他做不到的事情会提前告知。

所以跟他在一起无非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没有什么可以批判的。

而且徐澈时毕竟是他的朋友。

屁股决定立场,他当然对岑景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以前他们每次下午约了球,岑景晚上通常有别的饭局,根本不会久留。

今天倒是奇怪,说要一起去。

徐澈时忍不住打趣他,“我发现你这人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

“你对越清舒怎么想的啊?”徐澈时不知道他俩之间那点事,印象还停在上个版本。

岑景说对她没兴趣,怕小姑娘纠结太久,拒绝得干干净净那回。

徐澈时还觉得岑景终于他妈做个人了。

不吊人胃口了。

但最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开始亲自带越清舒做项目,还给她介绍人脉和资源。

今天更是奇怪。

下午约了个球,大家本来正常聊着,徐澈时随口说了句。

“今儿早点收场啊,我得赴约个重要饭局。”

“什么饭局?”有人调侃问,“哪个妹子约的?t”

“老子他妈!正经工作饭局!”徐澈时顿了顿,“不过确实是妹子约的。”

“你那破工作还能跟妹子约上饭?不信。”

“不信问岑景去,他介绍的。”

男人的局,提起女生时没个把门儿的,就不正经。

“哟,景哥,怎么给徐澈时介绍妹子,不管我们的死活啊?”

岑景的球杆一动,打了个角度极为刁钻的粉球进袋,他擦了擦杆端,念出她的名字。

“越清舒?”

徐澈时耸了耸肩,“不然还能有谁?”

岑景没再回答,因为下一球还是他打,男人低着头瞄准了黑球。

旁边看戏的有点儿坐不住。

“哥,干嘛呢,进了粉球又打黑球,真是要我们死啊?”

这桌上分值最高的两只都被他打进洞了,还还得了?玩不玩啦!

“你们看,真是他介绍的正经事儿……”徐澈时说着。

他正要继续往下。

岑景挥杆,嘭地一声又给那颗黑球打进去了,随后收杆:“她约你今天吃饭?”

“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岑景说着,却又问了句,“没改时间?”

徐澈时摇头。

“没啊,准时准点赴约,这不挺好的,你看着挺有意见的又是怎么个事儿?”

他今天跟越清舒一起吃饭是犯法了吗?

岑景并没有多言,只是拎着球杆,淡淡地通知了句——

“我一起去。”

第47章 [the forty-seventh d……

[the forty-seventh day]-

今晚的局, 越清舒邀请的不仅仅是徐澈时。

还有之前徐澈时一并介绍的,游戏公司的崔修,ACG文化公司的安文乐。

他们都是做这个领域的。

之前也拉过一个群, 帮越清舒处理一些问题。

越清舒为了表示感谢,自然是把大家都叫来, 崔修和安文可来得稍早一些。

他们过来跟越清舒打招呼。

初次见面, 看到的时候还有点不敢认, 他俩都还挺诚恳, 有话直说。

“哈哈哈在线上聊的时候,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女生啊。”

越清舒实在漂亮, 至少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让人挪不开眼神。

他们这些喜欢搞二次元的, 更是对美女充满欣赏。

安文乐想起个事, 说崔修:“对了, 你们上次那个古风游戏不是有个人物原型定不下来,这不参考型来了?”

做内容说没有一点点现实参考是不可能的, 凭空捏不住东西。

他们最近卡在一个角色上做不出来。

定位是战士, 但又不像做成满身盔甲的固有模版, 他们想做一个纤细却又坚韧的女性角色。

这事确实弄了半天没弄下来, 整个公司都在吐槽, 这不等于是找人要一团火, 但是要淡绿色淡蓝色吗?

搞二次元的对人物性格的嗅觉极为敏锐, 安文乐一看越清舒这气质就觉得, 稳了。

崔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干脆去跟越清舒聊起来这个内容, 倒也不是真的说要把她做成游戏模型,就当个玩笑先闲聊两句。

越清舒听他们俩聊游戏聊创作,对新奇的东西很感兴趣。

她对ACG文化的了解的确还不够深入, 越清舒越听越觉得自己大胆。

在如此不算太了解的情况下,她竟然就硬着头皮做了这么一个提议,仅仅是因为当初的一个念头。

那时候越清舒还不懂什么虚拟偶像虚拟男友的,她只是觉得。

人是一种很容易感到孤独的生物。

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可以陪伴,应该很幸福,所以她当时就对这些东西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但越是未知的领域,越是充满挑战性的东西,她越是感到兴奋和有动力。

徐澈时和岑景到的时候,他们里面正聊得热火朝天。

越清舒窝在沙发的角落抱着个靠枕跟他们说话,眼神亮晶晶的。

一直聊到他们俩进来,打断了这场讨论。

越清舒下意识抬眸,听起来挺开心:“到啦?那可以吃饭啦。”

“哈哈哈你们聊得很开心嘛。”徐澈时说。

“嗯,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越清舒起身,没有先落座,先让大家选位置。

安文乐和崔修还在聊刚才那个话题,两人也是,说着说着就上头了。

他俩说着话,位置选得快。

越清舒大致看了下座位,抽开椅子,打算坐下。

徐澈时这人似乎也不急,非常自然地选了个位置,坐在越清舒旁边。

他问她,“怎么样,前面聊得还行?他们俩老宅男,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事吧?”

“没有。”越清舒说。

“那就好。”徐澈时说,“他俩属于一看到美女就眼神发光的,别下次绑你去公司帮他们打广告就行。”

游戏公司和二次元文化公司常用的套路——

美女的陷阱。

越清舒笑出声,还没回应,旁边两位听到了徐澈时的话,赶紧来给自己找点面子。

“欸不是,咱们对美女表示尊重,也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儿,怎么被你搞得我们跟变态似的?”崔修说。

安文乐也接话:“你别说,真别说,你没觉得清舒很适合之前修崽公司没做出来那个女武神的气质吗?”

徐澈时一听,觉得有理。

他吸了口气,看向越清舒:“好像是,他们的设定是海之女神,你也喜欢冲浪潜水不是?”

越清舒点头。

她跟徐澈时之前聊工作的时候偶尔闲聊,会提一下各自的兴趣爱好。

刚开始徐澈时还惊讶,这妹妹看着确实有点乖巧在,没想到平时喜欢的是冲浪、潜水、跳伞这类运动。

但转念一想,她当初出言怼自己的时候那最嘴皮子可厉害了,不是个乖乖崽也合理。

徐澈时忽地笑了声。

“那确实挺合适的啊,乘风破浪,自由又洒脱。”他这样说。

这段交谈没有停留太久。

岑景是个很容易成为焦点的人,即便他从进来以后,就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

安文乐主动开口:“今天到底什么东风啊?把岑总都给吹来了。”

他们虽然跟徐澈时是朋友,但跟岑景相处,总还是有点距离感。

岑景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略微有些凉,他眸子敛着,情绪不算浮动。

他看了眼越清舒,“我教的人,自然得亲自来验收一下成果。”

说到底,他们卖的是徐澈时的人情,岑景的面子。

但越清舒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个“面子”。

她微微侧过去一点,自认为语气还算好:“你怎么也过来啦?”

这种小饭局,也不需要他来主理,难不成他真的要来检查作业?

岑景也没这么闲吧。

“怎么了。”岑景的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听着一般,“不让我来?”

“我又没说…”越清舒觉得他奇怪。

昨晚见面的时候,还觉得他人挺正常,她还觉得他关心她了一下…

所以今天再见,越清舒也没什么脾气,对他算是有耐心。

岑景不再说她,只是摁了一下服务铃,叫人进来,叫换了壶刚烧开的热水。

越清舒见他没什么多的话要说,开始觉得他可能就是顺便来吃个饭,检查一下作业。

她继续跟旁人聊内容,谈得很欢快。

整个饭局,岑景并没有对他们的谈话发表太多意见,偶尔那边主动提到他。

岑景也是眸光淡淡的,说:“这是她的事情,我不方便插手。”

越清舒虽然觉得他奇怪,但还是很感激岑景这样的做法。

他坐在这里,不指导,也不干预,给她留足了空间,这才让她有自己掌控的感觉。

大家开心地吃完这顿饭,收工,越清舒去前台结账。

徐澈时看了眼岑景,怎么想都觉得好笑,揶揄他:“岑总,你今天真是来蹭人小姑娘饭吃的?”

“不行?”岑景的眉头轻压着,“吃顿饭而已。”

的确是吃顿饭而已,徐澈时又想到刚才他们在车上没个结果的话题。

两个小时前,在他车上。

对越清舒的事情,徐澈时是越想越觉得岑景不对劲,虽然他没回答,但徐澈时还是继续追问。

“问你呢,怎么想的?”

“现在是觉得以前拒绝人的表白,有点伤小姑娘心了,赶紧弥补一下?”

但想想,岑景又不是这么有良心的人,他才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能怎么想?”岑景终于出声回应,却是一句反问,“你觉得我怎么想?”

“我哪儿能知道你啊。”徐澈时嗤了一声,“你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徐澈时这话说得含蓄。

他其实都想直接问岑景,人姑娘小时候你看不上不喜欢,现在长大了在你面前晃,是又喜欢上了吗?

徐澈时没这么问,完全是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岑景是个薄情的人。

但男人总是很坏,他又得保留这t个猜测。

车内陷入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对这个问题,他们谁都没有给出答案。

只是临近要到的时候,岑景跟他说了句。

“她说。”

“在学着不喜欢我。”

徐澈时其实也没太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短暂地思考了一下。

“哦,她不喜欢你了,就正常相处呗,你这么帮她,是因为Zhou?”

虽然岑景没回答,但徐澈时几乎就认定是这个理由。

那不奇怪。

他们俩的关系回归正常的情况,朋友的女儿是要照顾的,毕竟岑景确实欠了Zhou几个大人情。

这话就说到一半吊着,没个准信,徐澈时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就看着他。

看之后还会怎么样。

岑景不再跟徐澈时周旋,随口说了句:“我看看她。”

“看什么?”徐澈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还有去看别人的时候,没当尊请不动的大佛就算好了。

“看看小徒弟觉得今天有没有别的问题。”岑景这理由找的比谁都快。

徐澈时:“……”

这就小徒弟了。

但岑景还没往前走,越清舒就已经付好钱回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走路都带风。

今天约的只有这一个饭局,本来也是吃完饭就要散场的。

越清舒过来跟大家打招呼,自然第一个就是叫徐澈时,虽然一开始是岑景牵线,但毕竟很多事情,也是徐澈时在帮忙处理细节。

她过来,开口就是一声。

“澈哥,辛苦啦,没别的事情的话…”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她这话刚落下去,都还没说完,旁边的男人忽然睨了她一眼。

“你叫他什么?”

第48章 [the forty-eighth da……

[the forty-eighth day]-

外面过道行人往来。

安文乐和崔修还在对刚才的话题进行深刻的讨论, 差点要争起来的架势。

他们这边忽然沉默了。

越清舒看着岑景,实在没能对他刚才的语气作出反应,门口多少有些喧闹。

她没有听清岑景那意味不明的语气。

僵持了两秒后, 越清舒回答说:“叫的哥哥。”

她的回答甚至更加清晰。

岑景没说话,倒是徐澈时看向他, 觉得岑景在装怪, 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

“怎么了, 小舒妹妹叫我哥哥有什么问题?”徐澈时笑出声, “不然她叫我什么?”

他俩又不是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岑景怎么说的来着, 辈分就是辈分, 摆在这里。

越清舒点头, 也附和:“对啊, 不然叫什么?”

岑景扫了他俩一眼,这回倒是让人听得清晰, 语气平静, 好像没有什么波澜。

“没什么。”岑景还笑了一声, 看着徐澈时, “那你也叫我小叔。”

徐澈时惊恐地看着岑景:“你有病吧?”

感觉他这情绪阴晴不定的, 是来大姨夫了吗?

这事儿他俩又不是没有掰扯过, 岑景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或者把一个事情反复拿来说的人。

但他今天就是又说起来了。

有种不知道在坚持什么的倔感。

“怎么了, 不对吗?你要跟她一个辈分的话, 当然就跟我不是一个辈分了。”岑景说。

徐澈时确实没懂他,“出门在外, 辈分是自己给的,这不是你自己挑的吗?人第一次叫你的时候,你就可以让她叫哥哥啊。”

越清舒在旁边听着, 本来是有些看戏的,徐澈时随意地跟岑景犟嘴,她却突然一愣。

是啊…

从一开始,他就可以选择的。

他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做了决定而已。

越清舒出神,想起他们初遇那年。

沪城那年的天气实在不好,一场大雨,她被淋得湿漉漉的。

被岑景递来的拿把伞短暂地拯救后,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始学着在这个城市行走,陌生的城市和环境,她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十五岁的少女就这么把他当成了自己前行的动力,把他当成了自己往上爬的念想和指望。

就算这一切,只是她自己的构想,但好歹有了这么一个角色的存在。

那天越清舒用着最狼狈的模样回到家。

却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这个城市,原来还带有如此的期待。

这么看,未来并不可怕,她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莘兰看她如此到家,赶紧叫阿姨拿来毛巾给她擦干净,关心她有没有不舒服,越清舒说没事。

莘兰去接雨伞,打算帮她放起来。

越清舒却把手里那把伞越握越紧,不愿意松开。

“妈妈,我可以把这把伞带上楼吗?”这是来到沪城后,她第一次跟妈妈提这种要求。

莘兰虽然不懂越清舒为何这样,但她于心不忍,觉得亏欠,点头答应。

“好,小心水,房间里的地毯处理起来会稍微麻烦一些,别弄脏了。”

越清舒点头说好。

“那快上去洗个热水澡哦,换件衣裳下来,晚上要跟客人一起吃饭。”莘兰又说。

继父跟她父亲完全是不同的人。

她的父亲有时候略显死板和木讷,没有那么多朋友回来家里拜访,他们一直都是过好自己的三口小日子,那时候越清舒最期待的就是回家。

跟爸爸妈妈一起吃饭、聊天,撒娇。

但继父不同,他人缘好,人脉广,生意场上往来的朋友伙伴都极多,家中常来客人。

越清舒不太习惯这样的吵闹,但也不得不习惯。

她今天很乖,莘兰答应后,越清舒便拿着雨伞准备上楼。

刚走过玄关,继父和他今日造访的好友却忽然一起过来,几分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越清舒迷茫地抬眸。

在看清他的面容之后,她的世界开始剧烈轰鸣、阵痛。

不是期待的惊喜,而且毁灭的惊吓。

继父给她介绍着。

“这是我的朋友,按照辈分,叫一声小叔吧。”

越清舒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就好像,她在无依无靠的海岸上漂泊了许久。

好不容易抓住了一块浮木,却发现,那并不是浮木,而是鲨鱼的鳍。

她记得,莘兰当时有问过一句:“其实叫哥哥也可以?”

男人看着她,目光由上至下,他的神色很淡,回应得随意,却让人觉得刺痛。

“没关系,小叔就小叔,我不介意长这个辈分。”

外面下着雨,空气潮湿,她的嗓子却忽然干涸了。

她像是刚重新学会说话的小哑巴,磕磕巴巴地唤了一声。

“小叔…叔。”

莘兰推了推她,叫她赶紧上去洗澡,不要耽误了,感冒了很麻烦。

越清舒站在花洒下面,感觉到有水流进自己的眼睛和口腔中。

那要命的窒息感。

像是被人一把摁进咸湿的海水中。

第一口喝下去以为是救命的水源,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在不断地脱水。

过了好久,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中、鼻腔中、嘴巴里,充盈的不是温暖的水源。

而是她决堤的眼泪。

楼下的大人们相谈甚欢,聊起那乖巧听话的女儿,却无人知晓,十五岁的越清舒在那天经历了一场灭亡。

她拼命想解开“暗恋”这道题,却发现,原来她从第一步的推演就是错的。

这段喜欢,开始了吗?

不,已经结束了。

大家的谈话结束,散场要各自回去。

徐澈时看着越清舒,问她:“我送你回去?”

女孩子一个人,这大晚上的,当然能送就送,只是徐澈时刚问完。

岑景倒是应了句:“不用。”

徐澈时:“难不成你送?你今天都没开车,送什么送。”

“我去趟外婆家。”岑景说,“她也住那儿,我们顺路。”

徐澈时:……

这个顺路听着哪里不对?顺是可以顺,但他这么晚了去外婆那儿干什么。

徐澈时有这样的思虑,越清舒自然也有。

想到要和岑景单独相处,她忽地生出几分逃避心理,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的回忆里抽身出来,她想再缓一缓。

这么多年来,越清舒很少想起那段回忆,太痛苦的东西,人都会下意识地生出保护机制。

今天这个保护壳突然碎了,她真的需要一些时间来修复。

至少此时此刻,她不想跟岑景单独呆在一起。

于是,电光火石之间,越清舒忽然开口说:“或者大家想再去哪儿玩玩吗?我们去喝两杯?”

岑景马上皱眉,声音很低气压:“你要去喝酒?”

越清舒被他的语气震慑到,感觉被他凶到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倒是其他人赶紧打圆场。

徐澈时直接就应了:“行啊,反正也感觉大家没聊够,找个清吧喝两杯,再聊会儿?”

“没问题,正好我跟崔修这小子还没SOLO完呢,咱俩去酒吧继续干?”安文乐也说。

崔修:“输一次一杯tshot,谁逃酒谁是狗啊!”

越清舒趁机加入话题。

“那我挑一家,我们现在过去吧!”她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翻。

低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岑景的眼神刺穿了,他的情绪不太明朗,似乎在生气。

越清舒根本没抬头看他,快速确定好一家位置近、环境也不错的清吧。

“地址我发群里啦。”她说。

那群里没有岑景,她几乎是快要默认把他给移出本次聚会。

岑景直接没说话,像在酝酿什么。

越清舒准备坐徐澈时的车过去,刚刚开门,她的脑袋被人摁了一下。

岑景把她整个人暴力地塞进车里,长腿一伸,他也上了。

徐澈时刚系好安全带,往后一看,这两人一人坐一边,已经准备好。

“不去外婆那儿了?”徐澈时问他。

岑景懒得回答,直接看着越清舒,旁若无人地对她提问。

“出来玩儿,去喝酒就不觉得累了,没玩够不回家?”

他已经在酒吧逮到她好多次,这人怎么这么爱去酒吧?酒量也不好,又菜又爱喝。

徐澈时看了后座一眼,说他:“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姑娘出去喝一杯而已,管那么多是真在给人当爹呢?”

岑景觉得自己太阳穴都在跳,“你问问她现在是能喝的情况吗?”

“不是,这什么能不能喝…”徐澈时顺口接话。

话还没接完。

越清舒自己说了句:“我可以喝点果汁,不加冰。”

徐澈时也谈过几次恋爱,瞬间明白了她这情况是什么情况。

“那确实不能喝。”徐澈时顿了顿,“一会儿给你叫杯热奶茶?”

“嗯。”越清舒应着。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徐澈时点燃火,方向盘一甩,开出去。

只是引擎发动的一瞬间,他的脑子也突然被唤醒了。

草,不是不是不是,这他妈不对啊!!!

岑景怎么知道她会今天在例假期啊!?

第49章 [the forty-ninth day……

[the forty-ninth day]-

徐澈时心中有千言万语, 最后化作一句——

我操。

岑景应该不至于那么不做人吧?

他跟越清舒看起来也不像在搞暧昧。

他思考的时候,后座的两个人还在继续说话,越清舒不想安静沉默, 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给我批注的内容我都看过了,谢谢。”她跟岑景没什么好聊的。

能说起来的, 也只有工作。

“等确定以后, 活动方的事情你去找商务部帮你处理。”岑景也接上了话, “这个内容的搭建你自己处理不了。”

要办漫展的话, 就需要做舞台和场馆的搭建,这就不是随便布置一下能解决的。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商务部门可以处理这项工作。

这样越清舒自己的压力会稍微小一点。

“好。”越清舒说, “下周我会把更细节的内容给你, 确认以后我再跟商务和财务那边核对。”

他们俩的话题就这样自然地转到工作上, 徐澈时也不插嘴了。

过了会儿。

岑景的语气终于好了点,问她:“你不是说要休息?今天加班聊工作倒是挺积极的。”

“提前约好的。”越清舒说的是实话, “而且今天没有那么难受。”

徐澈时终于松了口气。

两个坐在一起只会聊工作的人, 能他妈发生什么啊?

听他俩这语气, 大概也是聊工作聊出来的。

徐澈时瞬间为自己这荒谬、龌龊的想法感到愧疚。

这几天刚好是万圣节, 酒吧已经布置了万圣节的装束。

有很多小姑娘打扮得漂亮, 在拍照打卡。

这家清吧很有设计感, 日咖夜酒, 年轻人自己的早A晚C。

他们开门进去的时候, 挂在门口的南瓜灯轻轻摇曳,里面的小铃铛响了一阵。

室内开了暖气, 扑面而来的咖啡豆和甜酒的香气氤氲全身。

里面的客人也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看到一行人进来,目光怔愣后, 又收回。

等他们走过以后,小声低语。

徐澈时感叹了句:“万圣节了啊?”

崔修:“我们刚出了个万圣节限定的新皮肤。”

安文乐:“这几天忙死了,全是限定产品在出货,小姑娘们挺爱过这节的。”

徐澈时笑笑,回头跟越清舒搭话去。

“一到秋冬就是你们留子的日子了,十一月感恩节,十二月还有圣诞节呢。”他说,“你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应该最常过这些节日?”

越清舒点头,说:“嗯,入乡随俗。”

徐澈时继续问:“怎么过?去朋友家里一起,还是在外面开Party?”

“出门旅行。”越清舒说,“走到哪儿就在哪儿过。”

她在美国的时候其实也没参加太多聚会,那边的留学生圈子有点乱。

刚开始越清舒参加了两次,结果发现,他们老是上演她爱他,他爱她的N角恋。

跟一个人搞暧昧的时候不影响跟另一个人上床。

那时候越清舒才十八岁,接触到的第一批人就是这种,从此就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混乱,但她当时初印象实在不好,就不想再进去碰壁了。

当然也有几个玩得好的朋友,但她基本不去参加大型聚会,到这种大家要聚会的节日时。

她反而不想去凑热闹,会独自一个人去旅行,那些年她一点没浪费。

去魁北克看红枫,从西海岸出发去追鲸,也去过一趟欧洲,去了冰岛,又独自一人沿着漫长的海岸线散步。

欧美国家在这种节日时,的确气氛浓烈,她不跟人相处,自己一个人也每年都过节。

随便进一家店,都会有人跟她说“merry christmas!”,她觉得这样就足够。

徐澈时也是个喜欢出门旅行的人,听越清舒说这些,他就来劲。

他们在一个靠内的位置坐下,徐澈时再一次坐在了越清舒旁边。

坐得近,聊天方便。

他问越清舒这些年都去了哪儿,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两人就这么畅聊了十几分钟。

一直到点好的饮料和酒水都端上来。

安文乐打趣徐澈时,“咱们这桌就一个妹崽,你倒好哈,从见面到现在,就没给人让出来过。”

虽然是打趣,但安文乐说得确实没错。

徐澈时跟越清舒今天那可真是聊得叫一个热火朝天。

崔修也接着搪塞他:“搞得咱们哥几个都是来给你当电灯泡的一样。”

“瞎说什么呢。”徐澈时说,“怎么乱开人姑娘玩笑?”

越清舒的果汁第一个上,她喝了一口,热果汁稍微有点偏酸。

她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

越清舒放下杯子,说:“没关系,都是随便说说的。”

再抬眸,她对上岑景睨过来的眼神,他坐的位置刚好在光源暗处,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来,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小舒大度。”安文乐说,又开始找事做,“喝酒不玩点儿小游戏?”

他们这组合怪得很。

也不是没一起喝过酒,只是通常岑景跟徐澈时俩哥们儿,关系好,话多一点。

今天徐澈时整个人都围着越清舒转,虽确实有工作原因,但总让人觉得——

岑景坐在这儿有点里外不是人。

虽然他自己倒是不介意,但坐在这儿像个活阎王,就等着结束的时候夺谁的命。

安文乐一看,觉得气氛怪尴尬的,这不就赶紧给大家找点互动事做。

说要玩游戏,大家都没拒绝,只是越清舒说:“我喝不了酒,只能喝点饮料陪你们了。”

“哈哈哈没关系,女孩子在外面少喝酒。”安文乐说。

徐澈时点头,“这倒是,你今儿虽然是特殊情况喝不了,但出门在外还是少喝。”

越清舒应着,说好。

她又去看岑景,他转动着自己的尾戒,实在是看不出太多情绪。

大家确认了一下游戏性质。

最后选择玩互动性高的“我有你没有”,一轮伸出一只手,五次机会。

最先用完次数的人,就喝一杯小的shot。

越清舒被优先推到第一个。

她说:“我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

大家:“…………”

“不是,妹妹,你这就把我们秒了啊?”

“哎哟,怎么年龄攻击啊,年龄真得攻击岑景去,他在我们这儿是最老的。”

他们几个虽然年龄差不多,但硬要盘算的话,确实是岑景最大。

“哈哈哈哈真是,完了,在小姑娘面前,我们超过三十岁的人都是老东西了吧?”

“谢谢岑总,感觉自己老了的时候还有你在前面顶着。”

“哈哈哈哈哈哈人身攻击啊?”

话都引到这个地儿了,越清舒忽然笑出声,她轻轻咬着吸管。

岑景挑了下眉,没有怎么看其t他人,倒是对她发问:“怎么了,很老吗?”

越清舒含糊道:“这后面的话也不是我说的呀…”

那是大家说的。

岑景哦了一声,又多睨了她两眼。

下一个轮到徐澈时,他想了下:“我车库里有十台重机车。”

崔修吐槽:“不是,徐澈时!!你也是,一上来就干什么猛?”

除了他,这儿还有谁是机车佬啊!

吐槽完以后,接下来的话题大家就开始顺着自己特别的爱好说。

崔修:“我家一个房间,全都是放手办的。”

安文乐:“受不了你们二次元了。”

又轮到安文乐,他说:“我家有上百台型号不同的游戏机。”

大家:“……”

越清舒开始思考,说了句:“你们都这么吓人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会儿轮到岑总,他跟你说家里有一屋子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和花瓶器具。”

按照前面的规律推论的话,岑景的确应该说这样的话。

但轮到他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把手给压下去了,他却轻飘飘地说了句。

“我有猫。”

这三个字落下后,大家那收回去的手指,又弹了回来,只有越清舒没收回。

可恶,原来大家都有猫,只有她没有。

宅男家里种不会少猫猫狗狗的,至于徐澈时,上次追那姑娘没追上,猫人家不要,他自己给拎回去了。

虽然人没追到,但猫还是挺乖的,不亏。

在场只有越清舒没有猫,除了岑景,其他三个人都很惊讶。

“咦,小舒竟然没有养猫?”崔修第一个震惊,“我刚才好像还看到你外套袖口有点猫毛哈哈。”

有猫的人没有办法避免的,只要养了猫,身上、衣服上,就会有小猫咪的痕迹。

崔修说这话的时候,越清舒刚好对上了岑景的目光,她有片刻的慌张。

明明只是因为,她身上的猫毛,是岑景家团子的。

她却有种自己跟岑景那秘密的暧昧关系快要被人问出来的感觉。

别人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她自己在这儿做贼心虚。

“对啊,你们这种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不是最爱养猫么?”安文乐也说,“我还以为现在已经人手一只了。”

越清舒说:“我以后打算养的…但现在还没有。”

这一圈下来,搞得越清舒成了在场最危险的那个人,虽然她喝的是饮料。

但她总归不太想输。

绕了一圈,又绕到越清舒这里,她想了想,一下子没想好,说了句:“我在美国上过学。”

说完以后觉得不太严谨,她应该说自己在美国上的大学,这样才能缩小范围。

果然,她这话说出来,大家都没动。

毕竟,能在这里坐着的,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在外上学的经历。

三十岁就能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家庭背景也很重要。

就连岑景都没动。

越清舒惊讶,她记得岑景是在英国…他怎么会有在美国的经历呢,她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你…”越清舒看着他。

岑景知道她想问什么,“我在美国上过一年大学,不想念了回去的。”

“那你好像一点都不会美腔…”越清舒表示怀疑。

“我会。”岑景忽然说,“只是没有在你面前念过。”

她哑然,不再追问,只是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个大傻子,现在的自己也是个笨蛋。

她只是不了解他,只是他不曾在她面前说过太多关于他的事情。

她对他所有的片面的了解,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

岑景什么都没说过。

越清舒的眸光瞬间暗下去。

徐澈时不知她心中的小九九,全当是越清舒想赢游戏的倔强,他决定帮越清舒一把。

“哈哈哈我帮你算计他一把啊。”徐澈时小声说,“你看着…”

他跟岑景认识那么久,自认为很了解他。

徐澈时是用笃定的语气说的,说了句——

“我不是处男。”

第50章 [the fiftieth day]^^……

[the fiftieth day]-

越清舒本来在喝水, 忽然呛到。

她只是心间有些情绪,想喝两口水压一下,没想到徐澈时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同时, 越清舒也意识到,就算徐澈时跟岑景已经是很好的朋友关系。

他也不知道岑景跟她之间有隐秘的关系。

其实有固定炮.友不是什么说不出去的话, 说不出去是因为, 那个人不是别人。

是她。

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和关系不合适。

越清舒的手悬在半空中, 随后听到隔壁两位开始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不是, 徐澈时,你干嘛呢?”

“这也行, 你在这儿对人搞什么定向狙击呢?”

他们对岑景的事当然有所耳闻。

超过三十岁还守身如玉。

还是岑景这样的人。

岑景的条件绝对不缺女人, 但他看起来就是对女人没有性.欲, 这事很多人都传。

私下对岑景的猜测很多, 要么就是说他是不是GAY,要么就是说他是不是性无能。

这些年来岑景都没有澄清过, 他对这些传言无所谓, 不是必须要证明自己性能力很强。

有时候说起来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据说某次有人问岑景。

“岑总, 男人的性能力可是很重要的一项啊, 你这本来挺受女人欢迎的…”

岑景当即笑了声, 说:“我不需要这个能力。”

而且——

若是传出去他能给人干到高.潮不断, 这不是更麻烦么?

成男模了。

所以岑景没有性生活这件事一直都是大家的话题之一, 说他有时候是在凡尔赛。

徐澈时提这个点,的确是个重磅炸弹。

大家这岁数自然都不是什么纯情处男了, 都饶有兴趣地看向岑景。

徐澈时还不忘提醒越清舒:“对了,我说的是处男,我们男人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哈。”

给她卡了个BUG。

岑景自然知道他们的猜测和想法, 右手没动,他左手端起一杯shot。

他现在只有一个次数,这次压下去,当然就得喝这杯酒。

岑景的手指压下去前,手先碰到了酒杯。

好像一切都成定局,越清舒坐在他对面,看得最为清晰,有一束光刚好落在他的手指。

岑景的尾戒在她的视线中晃了晃。

然而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他忽然将酒杯放下,眉梢微微一扬,余光在越清舒身上落了落。

她下意识地拢了一下搭在身上的外套。

其实身上的吻痕已经淡了许多,她昨天没过去,没在身上留下新的印记。

只是胸前有一块被目光灼烧得烫烫的。

那是他昨天咬过的地方。

其他人看不见,但她知道自己身上哪里被他亲过。

岑景不说话,不做解释,只是淡淡地看向下一位,用眼神和手势示意崔修。

——到你了。

“什么意思?”崔修问。

“就这个意思。”岑景没压手指,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们几个直接没反应过来,场面陷入很久的、死一般的沉寂。

不是!!岑景什么时候破处了!!

这安静的时间里,甚至有女生突然跑过来找岑景要微信。

她们刚才在门口来回走了一圈,见他们在玩游戏也不知道怎么打断,这会儿终于有机会出击。

说话的女生还挺礼貌的,“你好…请问你现在是单身吗?”

岑景没让她往下说,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不交朋友。”他的语气平静,已然是拒绝习惯。

被拒绝的女生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死缠烂打,她旁边那个女生又看着越清舒。

“那个…”她顿了顿,“姐姐,你能给我个微信吗?”

越清舒愣了下,刚要把手机拿出来,那个女生又有点含蓄不好意思地解释。

“就是,我帮我朋友要的…”

越清舒还没说话,倒是岑景问了句:“男的?”

“嗯。”女生点头。

“轮到她就不需要问是不是单身了?”

来要联系方式的两个女生一起愣神,觉得他语气明显往下压了些。

越清舒下意识地接话:“没关系,我单身。”

“……”岑景就这么抬眸,看了她一眼,却对旁人说,“叫他自己来。”

“这个真的没办法叫啦。”刚才找岑景的女生说道。

“其实刚才是我说这儿来了个帅哥哈哈,结果他在视频里看到你朋友了,叫我们帮忙要一下。”

人都没在现场,怎么叫来。

岑景微微颔首,点评:“差点儿缘分。”

越清舒看那个女生进退两难的样子,被委托帮忙的这个女生明显比较内向,她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

结果岑景说了这么几句,她更尴尬了。

小姑娘面子薄,不想在外人面前这么丢脸,灯光不亮,但越清舒还是看到她的耳根红t了。

越清舒有些不忍心,还是将手机拿出来递了过去:“嗯,你扫我吧。”

“真的可以吗?”女生又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感觉他不是她对象。

凶得很,不知道在凶什么。

他帅是挺帅的,像混血,但实在是冷。

说话也有点吓人。

她不理解自己的朋友怎么会喜欢这么吓人的男人啊啊啊啊,还敢找他要微信,吓死人啦。

还好这个漂亮姐姐好说话qwq

“当然可以呀。”越清舒为她解围,还开玩笑,“你朋友帅吗?”

“帅的!不知道姐姐你喜不喜欢男大学生,他是我们学校的升旗手呢,追他的女生可多啦!!”

升旗手当然帅,身材也好。

越清舒微笑着说好,给了她自己的微信,等俩小姑娘走了以后。

她又给人发了几条微信说-

【宝宝,其实我现在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想法,刚才是不想让你当场下不来台。】-

【他这个人是有点凶。】-

【一会儿我请你们喝酒。】

对面也回得很快,给越清舒发了好几个哭唧唧的表情包,说-

【嗯嗯,谢谢姐姐,我知道啦!!(PSS:我朋友真的很帅很帅,可以先当朋友聊聊天试试!缘分这事不强求啦!)】

越清舒想了想,嘴角微微一弯-

【好哦。】

她本来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总觉得很多事情麻烦,但现在工作以后。

越清舒开始觉得,原来在外面认识的人,会比职场上的关系纯粹多了。

而且有了邓佩尔的影响,她也变了很多。

邓佩尔是个外向的人,在MBTI的测试里是ENFP,快乐小狗,她总是用自己的热情感染别人。

她说人生就是要做很多尝试,也要交很多朋友,让越清舒不要太拒绝新的朋友。

先接触,再决定要不要深入了解。

其实过去有很长一段时间,越清舒都十分抗拒交新朋友。

她总觉得,万一万一,以后自己又要离开呢?

毕竟未来谁都说不准。

当初在珠洲的时候,她也是有一些朋友的,后来她搬家来到沪城,什么都变了。

她们本来约好了去一所高中,越清舒觉得自己放了她们鸽子,心中有些愧疚。

刚开始她们还在线上保持着联络。

只是再后来,大家都有自己的新朋友了。

越清舒有将自己的这个担忧告诉过邓佩尔,她说——

“你傻呀,虽然人们常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你干嘛总记得这些事情呢?”

“人和人的分别是常态,因为我们都要往前走,人生有那么多个岔路口,越走越远很正常,但每一条路都有相伴的新朋友呀。”

“就像我和你!”

“而且,你看念温和小见,你们现在也还是很好的朋友呀,出国了这么多年,回来后依旧保持联络。”

所以,去认识新朋友吧。

或许以后那段路,是他们陪你走呢?

这对越清舒的交友观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她这才开始尝试着,去认识新朋友。

所以刚才给这个女生自己的微信…

除了帮她解围,也有因为,她想,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能成为朋友的缘分呢?

她回完信息,注意力再次回到桌上的时候,才发现大家已经在说岑景。

“我操,岑景,你别装啊。”徐澈时说,“你这个万年老处男,我还能不知道?”

岑景反问:“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性.事摆在台面上来说的人,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而且对于他这种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说出去,好奇的人多,他懒得说,以省去麻烦。

正如此刻,徐澈时已经会多问两句。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最近。”

“你突然想通了?开窍了?不应该啊…”

“有什么不应该的。”岑景不把这事定为应不应该,“自然而然。”

“你那破嘴能说出这种话??你跟那谁谈了小一年,没见你说过顺其自然,你他妈每次都跟我说的是不可能!”

越清舒一句话不敢说。

低头喝果汁,把这杯都喝完了,又默默给自己点了一单。

他俩在这儿争论,安文乐和崔修人都是傻的,确实也没反应过来。

恨不得现在就打开手机宣告给全世界。

卧槽,沪城知名老处男破处了,哪家姑娘这么有能耐?

能睡到岑景得是什么人啊,这能直接在娱乐杂志开个版面聊八卦的。

真让人知道是谁的话,不得给她问穿,问两人是怎么搞到一起的,问岑景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徐澈时也不跟他争这个问题的逻辑了,他有点颓败,问岑景:“一夜情还是长期?”

徐澈时至少确定,他最近可没谈恋爱,这关系甚至不是正常的情侣发展。

岑景掀了掀眼皮,淡道:“长期。”

徐澈时直接愣了足足五秒,按照游戏规则,他没输,但他直接端起了面前的一杯shot,喝了一口。

他实在是没话说了,笑了声:“有一次就有两次是吧?”

男人还能不懂男人啊?

只要这扇门被打开,就跟泄洪似的,每天都要攒着想喂给人。

性.欲这玩意儿就离谱。

所以也不怪大家经常骂男人,说他们一个个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但真就没办法。

尝过女人的滋味,就没办法回去了。

徐澈时选择自罚三杯,最后只能对岑景点评一句。

“还是你牛逼。”-

最劲爆的问题都给炸出来了,后面问什么都没有岑景这事有意思。

这搞得大家后半段都有点兴致缺缺的。

散场的时候,徐澈时甚至忘了问越清舒要不要送她回去,直接默认这人岑景顺路了。

人群散去,只剩下他俩一起站在路口,听身后开门关门叮叮当当的声音。

岑景问她,“你要回家?”

他今天像是来抓她回去的。

“不然我去哪儿?”越清舒稍微有点明知故问,“我昨天跟你说了,我来例假了,不方便。”

又不做.爱,她去岑景家干什么?

他们俩难道还有什么谈情说爱和闲聊的空间吗?

岑景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不方便?”

越清舒正要点头,手腕忽然被他握住,给她人往另外一个地方带。

他刚才已经叫好了车,司机已到达。

“我看你精神挺好的。”岑景说,“吃完饭还能来酒吧。”

“你说得对。”越清舒不是很高兴他这样拉着自己,“但我现在玩够了,我要回家了!”

岑景懒得跟她周旋,两人站在车前,他已经拉开了车门。

他站在她面前,神色有些冷漠。

“是吗?还是说,你只是对我不方便而已。”

越清舒下意识反驳:“我没…”

岑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把人塞进了车里,语气强硬不容抗拒。

“有什么话要解释,回去再说。”

越清舒感觉自己跟被绑架没什么两样,她想下车,根本下不了车。

她的确有些累了,没精力跟他拉拉扯扯费力气,而且,她在力量上本来就斗不过他。

越清舒又说了一遍:“我要回家。”

岑景无视她的诉求:“回我那儿。”

他的语气如此坚定,根本没有犹豫,越清舒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前面司机还在听,她不想在这段路上将话说得太难听,越清舒只知道今晚自己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她先给邓佩尔传了个信息-

【尔尔,我今晚回那边家里了,明天白天见哦,你晚上记得关好门窗。】

邓佩尔已经习惯,并不怀疑,飞快地说:【OK!遵命大小姐!】

她不说话,岑景也不说。

尴尬的气氛在他们俩之间蔓延开,越清舒想,她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能有漫天的,说不完的话呢?

就连跟徐澈时聊天的时候,他们俩也能从观鲸聊到追极光,从跳伞的刺激聊到冲浪的爽快。

但她和岑景是真的没有一点话说。

所以他们从来没有互相了解,他不了解她的喜好和兴趣,她也不了解他的过往。

这么多年,她连岑景其实会念美腔的英文都不知道,以前还傻乎乎地跟着他学英腔。

她真傻。

过了好久,越清舒忽然吸了吸鼻子。

例假期情绪容易莫名低落,也易怒,即便是越清舒这样没什么太大情绪的人,这几日起伏也放大了很多倍。

她小声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讨厌。”

岑景应了。

“哦?”他听起来没有丝毫悔意,“我也这么认为。”

他早就说过,她眼光不怎么好。

再一次回到他的住处,团子一如既往t地朝着越清舒冲过来。

它直接无视了岑景的存在。

越清舒跟团子好歹也是朝夕相处了好几天,她又不像岑景那样有洁癖。

这段时间她都是把团子抱到房间,跟她一起睡的。

反正她住了几天到时候阿姨都要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床上用品也要换。

而且,岑景也不住这个房间。

所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她肆无忌惮,每天都跟团子躺在一个被窝里。

团子明显比之前更黏她了。

而且越清舒接连来了一周,昨天突然没来,小猫也很困惑。

为什么那个漂亮的香香的姐姐不来了?

它看到越清舒就扒拉她的裤腿,要她抱,越清舒虽然跟岑景有些不开心,但对团子还是没脾气。

小暖手宝,一抱起来就暖呼呼的。

只是越清舒还是不知道,她这趟来岑景家是干什么的。

她抱着团子在客厅踱步,看着去厨房接水的男人,问他:“所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岑景意外地问了她:“没特别的事不能叫你来?”

越清舒飞快反应:“不然呢?”

不然呢。

岑景答非所问,语气里有些对她的嘲弄。

“那你对别人倒是挺随意,还是说,我叫你过来影响你跟其他人聊天了?”

比如今晚那个刚加的。

越清舒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在说什么?”

他是在不爽什么吗?

越清舒不懂,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

一杯冒着热气的水被岑景放在了桌上,越清舒没有心思去看那是什么。

她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跟他吵架。

岑景的目光很淡,望过来的时候冰冷、像是凛冽的风。

“我只是觉得奇怪。”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想跟我做.爱的时候,我哪次没有满足你?”

“我只是让你来一趟,你找各种理由、宁愿跟人去喝酒浪费时间,也不乐意过来,是吗?”

越清舒把团子放下去,看着他:“你给我什么了?”

“越清舒。”岑景叫她的名字,“当初是你一副欠.操的样子贴在我身上,问我能不能跟你做.爱。”

她想要,她有这个需求。

他给了。

“你说想一直跟我做,我也满足你。”岑景继续说,“满足你,成为你长期的性伴侣。”

越清舒的唇动了动,却有些失了力气,第一时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只是提要求,你完全可以拒绝我,就像你以前拒绝我那样。”

他不是最会拒绝了吗?

岑景直勾勾地看着她,他对自己永远就是这般坦荡,让越清舒找不到反驳的方向。

“我为什么要拒绝?”岑景反问她的思路很清晰,“我当时的确也想和你上床。”

所以他就接受了。

岑景走向她,步步紧逼。

“所以你也知道,不是吗?”

“我对你的身体有欲望,你也希望我有。”

“这是我们之间达成的共识。”

他们以前没说过,总是默认这个关系,今天第一次拿到台面上来说。

越清舒问他:“所以呢?”

岑景眯了下眼,溢出一声笑:“所以,我有需求,叫你过来有什么问题?”

理论上,是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告知她。

“在我们的关系结束之前,我可以保证没有别的性伴侣,也没有恋爱对象。”

他是在要求她也做这样的保证。

但越清舒没办法马上保证。

她微微低头,说:“怎么算结束?双方同意才能结束吗?”

这样的关系谁来保证,靠一张嘴吗?

他们谁都无法确定下一个转弯的时候会不会遇到想要好好恋爱的对象。

这样的关系本来就不可能稳固,随时都会瓦解,越清舒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

“岑景,我们说好。”她意识到这是必须要处理的问题了,“结束关系,谁说了算?”

岑景不认为自己离了她活不了,不然过去那些年,他怎么过来的?

他捏着越清舒的下巴,力道有些莫名的发狠。

“我给你机会,你说了算。”

“你哪天不想继续了就告诉我,我放你走。”

越清舒自知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她可以掌控这段关系,可她的眼睛忽然就红了。

岑景可以如此轻松地把选择权交给她,别无他因,只因为他不是那么在乎开始和结束。

她提出开始,他们就开始,她不想继续,他也无所谓。

越清舒的下巴和脸被岑景捏得有点疼,磕磕巴巴地说:“你要…说话,算话。”

岑景紧盯着她的眼睛,被她这莫名的表现勾得心烦,他低头吻上去。

强势地顶开她的唇齿,钻进去,掠夺她呼吸的空气。

越清舒只能仰着头被他吻到快窒息。

她不知道岑景说的,有需求,她就要过来是什么意思?

今天是她的生理期…

但接吻的时候,脑子没有太多可以思考的空间,她身上的外套被他剥下来。

岑景摁着她的后颈,把她抵在墙上,隔着衣物,将她灼烧。

换气之时,她摇了摇头,跟他说:“不行,这周都不行。”

岑景垂眸看着她,语气轻蔑:“谁说不行?”

不对——

岑景不是这样的人,他再怎么都不会做出去碰经血这件事。

下一瞬,她被岑景抱起,跌坐在沙发上,才知晓他为何轻蔑。

她听到咔哒一声解皮带扣子的声音,在这眼睁睁的视觉冲击下。

伴着岑景压着火气的声音,他叫她。

“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