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睿宁:难以置信。你居然不打算当和尚了。】
【齐睿宁:能采访一下促使你做出改变的契机是什么吗?】
【齐睿宁:不会是因为姚知灵吧,哈哈哈。】
贺清砚微抿着唇看着齐睿宁的信息,如实相告:【不是。】
【齐睿宁:……】
【齐睿宁:???!!!】
【齐睿宁:等等!我靠!宋悦葳?!】
【齐睿宁:你别告诉我,昨天你和宋悦葳酒后乱性了?】
他太激动,容不得贺清砚辩解,下一条信息就又刷了出来。
【齐睿宁:不对啊,你醉成那样还能有反应?天赋异禀啊!】
贺清砚:“……”
他已经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来找齐睿宁。
齐睿宁正在兴头上,打字噼里啪啦的:【不对,我把你交到宋悦葳手上时,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这种情况还想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绝对不可能。不是你,难不成是宋悦葳对你做了什么?】
不再是荒谬的信口开河,确确实实被人说中了真相,贺清砚霎时心烦意乱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打字的速度都更快了:【你废话真多。】
【贺清砚:你只需要把东西发给我就行。管那么多做什么。】
齐睿宁身子后仰,一脸的不可置信,贺清砚竟然没有反驳他。岂不是证明,他说中了?!
宋悦葳诶,就离谱!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争不抢,寡淡无趣的宋悦葳?!
啧啧啧~就是,齐睿宁摸着下巴,真要照这如脱缰野马般的剧情发展下去,这两人离婚的结果说不定还有反转咯?
【贺清砚:人?】
【齐睿宁:哦,刚刚有护士来找我咨询问题。】他毫无负担地扯了个慌。
【齐睿宁:东西等我回家之后发给你。】
【齐睿宁:不过我先声明。文件一经发出,概不负责。之后你不准来找我挑刺。】
他这么说纯粹是之前吃过一次教训。
记得那是他还热血上头的年纪,抱着好东西要给好兄弟分享的无私想法。他在某次鉴赏行为艺术后,弄了一个他觉得相当惊艳的动图给人发过去。
本以为好兄弟肯定会被女演员那动情表演和魔鬼身材所折服,“屈尊降贵”地来找自己要番号。
结果对方的回复异常直白,只有一个字:【丑】。
不仅如此,紧接着又给他插了一刀:【别给我发这些,污染手机。】
齐睿宁当时那叫一个气啊。
我承认你贺清砚长得很帅,你贺清砚的女朋友姚知灵长很漂亮,但这不是你践踏我审美的借口!
而今又一次回想,齐睿宁依旧有些牙痒痒。
贺清砚这二十五年与“丑”字绝缘。
一家子都是高颜值,曾经交往的对象是姚知灵那样的大美人,后面嫁给他的宋悦葳,也是一等一的好看。
见过两种不同风情的顶尖美人,也难怪贺清砚对主动凑上去的女性不假辞色。
那些人中可没有谁能比得过姚知灵和宋悦葳。
因此齐睿宁特地打了一个补丁,怕这个人还是向以前那样吹毛求疵。
【贺清砚:……】
他也是记起来了,曾经不客气地评价过对方发给他的东西不堪入目。
【贺清砚:你放心,我现在就已经后悔来找你了。】
【齐睿宁:我很好奇,你拿这些视频资料干嘛?不会真的是用来学习的吧?】
【贺清砚:脱敏。】
【齐睿宁:?】
【贺清砚:东西记得发我。】
【齐睿宁:(白眼)】
【齐睿宁:行了,我知道了,给您跪安了。】
【贺清砚:(微笑)】
发完这个表情,贺清砚便不再关注齐睿宁的动静,而是少见地点进了宋悦葳的朋友圈。
“欲”的问题已经找到了办法,接下来还剩下“人”。
然后,贺清砚看见空白的一片。
没有任何文字提示,只有单调的两线夹一点。
他本人的分享欲很低,连带着对其他人分享的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近些年,只有在无聊的时候会随便翻一翻朋友圈。
宁宿发得最勤快,几乎每次都能看到他的动态。
其他人也偶尔有刷到,唯有宋悦葳,他一次也没碰见过。
今天才知道,原来对方把他屏蔽了。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又重新点开齐睿宁的私聊:【你能看见宋悦葳的朋友圈吗?】
【齐睿宁:不是,哥们,你这问题?】
【齐睿宁:难不成你看不见?】
【齐睿宁:你别不说话啊?我有点慌啊。】
【齐睿宁:等会,哥们儿你不会真的看不见吧!】
【贺清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齐睿宁盯着手机,眉头紧皱。
他自认自己还算了解女性,但宋悦葳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代入一下自己,你有一个很爱的人,但是这个人不爱你。你的想法不应该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以此提升对方的好感吗?
可宋悦葳是怎么做的?她直接把贺清砚给屏蔽了。
要让他为宋悦葳的行为找一个解释。
齐睿宁神色复杂地打字:【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
【贺清砚:什么?】
【齐睿宁:你对她说过,类似于不要打扰到你的话。】
贺清砚说过吗?
男人握着手机陷入长久的沉默。
沉默已是最直白的回答。
齐睿宁揉了揉眉心。他猜不到宋悦葳昨天到底对贺清砚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人三番两次地去做平时完全不会关心的事情。
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有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
【齐睿宁: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打算和宋悦葳离婚了吗?】
贺清砚从回忆中抽身,看见齐睿宁的消息,罕见的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贺清砚:她已经签署了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
【齐睿宁:你这么快?】
【齐睿宁:你什么时候找她说这件事情的?】
【贺清砚:你来找我的第二天。】
“还真是行动派。”齐睿宁心道。接着他的眼皮颤了一下,贺清砚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也是这个月吧?
他赶忙翻出日历和两人的聊天记录确认。
核实完具体的日历之后,齐睿宁有一瞬间的怔然,竟然真的有这么巧?
【齐睿宁:你记忆那么好,都没觉得你找宋悦葳的那个日期很熟悉吗?】
4月15日,他应该对这个日期很熟悉吗?
贺清砚一边快速在脑海中翻找与之相关的碎片,一边搜索聊天记录里的15号,直至脑海中某个灵光乍现,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4月15日,他和宋悦葳登记结婚的日子。
也就是说,他正正好在两人结婚三周年的当天,对宋悦葳提出离婚。
贺清砚可以坦然告诉宋悦葳,我不喜欢你。
但这个情况不一样。
作为一个接受了良好教育的人,但凡心中存有一丝对伴侣最起码的尊重,就绝对做不出在纪念日当天,向深爱着自己的妻子提出离婚。
那和赤/裸/裸的羞辱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他就干了这么混账的事情。
哪怕错开一天呢?
贺清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口中泛起一阵苦涩。当时宋悦葳没有直接将她手边的那杯水朝他泼过来,已经是她给出的最大宽容。
【齐睿宁:你记起来了吗?需不需要我提示一下?】
贺清砚听到信息提示音,缓过劲来,艰难打字:【不用。】
【齐睿宁: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贺清砚:我不知道。】
少见的,贺清砚陷入了迷茫。
【齐睿宁:现在离婚协议都签了。再去追究当时的过错也迟了。】
经此一遭,齐睿宁觉得,即便贺清砚鬼迷心窍从现在开始喜欢宋悦葳,都不一定能够让宋悦葳回心转意。
【齐睿宁:你们现在还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走法律程序吧?那你们这个婚还离吗?】
贺清砚沉默片刻,言简意赅:【离。】
他确实有愧于宋悦葳,但婚姻的维系靠的不是愧疚。
齐睿宁没法,这婚看来是离定了。
【齐睿宁:那你别管这件事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一起去民政局提交申请?】
【贺清砚:暂时还没有定下。】
【齐睿宁:什么情况。】
【贺清砚:我联系不上宋悦葳。】
【齐睿宁:???】
【贺清砚:她之前手机关机了。】
【齐睿宁:那你现在再打啊。】
【贺清砚:……好】
【齐睿宁:约日子的时候谨慎一些。】
贺清砚不想去看那行刺目的提示,退出聊天见面后,第二次拨通宋悦葳的电话。
他听见的依旧还是那熟悉的冰冷女声,只不过这一次的提示音换成了——“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隔了一会儿后,他又重新打了一遍,还是一模一样的提示。
贺清砚顿时明白过来,他被人拉黑了。
电话如此,估计微信也一样。
今天想要联系上宋悦葳估计是不可能了。
齐睿宁没等多久,迫不及待地朝他打听情况。
【齐睿宁:约好时间没?】
【贺清砚:她把我拉黑了。】
【齐睿宁:!】
【齐睿宁:牛!(大拇指)】
【齐睿宁:诶,我突然想到了。这应该是你第一次享受到被人拉黑的待遇吧。】
贺清砚翻转手机,不去看齐睿宁的幸灾乐祸。
男人单手撑着下巴,眼眸微阖。
两人还没到彻底分道扬镳的时候,宋悦葳不可能一直拉黑他的联系方式,等过了今天的“风头”,他应该就能被放出来。
要是明天依旧不行,再让李叔联系对方确定下时间。
现在,他看了眼堆放的文件,他好像更没有心情处理公司业务了。
双手十指交叠,贺清砚的椅子转了个方向,看向落地窗外。
鳞次栉比间,他忽地生出一个念头,这个时候的宋悦葳,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