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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巡逻太多,计划要更改。”乱步说道,“不能走原路线了。”

“那要走哪里?”

“守护者专用的密道。”乱步言简意赅,“上次劫持你的那个人所走的路线。”——

作者有话说:昨天两个今天两个,守护者们轮流和首领进行一对一心灵沟通。

排忧解难、心理疏导、激情表白,大家一个一个的都不白来哈。

第66章 地牢里的人 曾经短暂享受过辉煌的疯子……

守护者密道, 据说是一世时候流传下来的,在之后几世一直被保留下来。到现在虽然已经不怎么使用,但是保存依然完好。

白兰事情之后, 密道改造计划就被提上了议案,但是改造需要时间精力,至少几天之内不会有大的变动。

纲吉道:“可是要开启密道, 要用到戒指和火焰,而且必须是彭格列戒指七个中的一个才行。我把戒指给他们留下来了。”

“嗯哼,我早就想到了。”乱步得意地一抬下巴,“我们知道密道的位置,只要轰一下把墙壁强行破开, 就用不着什么钥匙和火焰打开机关。”

众所周知,开门有几种方法,一种是用钥匙, 中规中矩;一种是用铁丝, 一拧一旋,兵走险招。

而他们用了第三种:暴力平推。

“可是,”纲吉有些为难, “要打碎墙壁, 还是太”

“看这个。”乱步手一样,拿出一粒蓝色药片微微笑, 俨然一副早就料到全部的模样, “能够帮助你进入死气模式的药物,我和你那位秘书要来的。”

“巴吉尔吗?”纲吉惊叹, “你怎么和他要到的?”

要知道这东西即使在彭格列也是非常稀罕的东西!

“你被劫持走之后我就处在看管状态下,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见你,但是作为补偿, 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被满足。”乱步高兴地说道,“我说我也想试一试能不能燃起火焰,他拗不过我,就给了一颗,我悄悄扣下了。虽然只有一颗,不过也够用了吧?”

当然足够了,再多即使是乱步恐怕也没法轻易拿到。

城堡无论是走廊还是旋转楼梯铺着华美的地毯,踩在上面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极大方便了纲吉和乱步行动。

墙壁上的油画人像在深夜如同有实体一般,目光幽幽地看着两个人从空旷的走廊跑下去,绕着楼梯往下。拐角处的甲胄士兵拿着长矛或者刀剑,像是随时会动起来活动关节,或者等你走进猝不及防给你一刀。呼啸的风穿过树林和钟楼,声音如同孩童绵延不绝的尖利哭嚎。

乱步很少有这样不得不剧烈运动的时候,这会正地小声抱怨着,这让空旷寂静的城堡诡异感减弱了不少。

纲吉真庆幸身边还有一个乱步,他的胆子向来不是很大,只这么一会儿脑子里就开始排练各种恐怖片了。

忽然间,纲吉一顿。万籁俱寂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反手捂住了乱步的嘴:“有人。”

脚步声逐渐变得明显、清晰,夹杂着传来几个声音。

“我刚才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老鼠吧,话说这城堡也有些年头了。放轻松点伙计,这几天岚守大人不是守在那位大人门口就是在附近巡逻警卫,有什么动静能瞒过岚守大人的耳朵?”

“有道理。但万一呢?不管怎么说,还是看看为好。”

纲吉手疾眼快,一把将乱步塞进旁边酒红色的窗帘帷幔中,自己也躲进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就在他跟前。纲吉屏住了呼吸。

虽然是深夜,但巡逻随时可能拉响警报。Reborn还没有回来,但是山本、云雀和库洛姆还在本部,赶过来只需要不到几分钟。

“总感觉似乎有人,应该不会听错,就是在这附近啊”男人轻轻嘟囔着,脚步在附近转来转去。

忽然纲吉听见脚步声停在他面前,大约十几厘米的地方。接着唰的一声,窗帘被扯开,一张胡子拉碴、目露凶光的脸露了出来。

被发现了!

有那么一瞬,纲吉感觉自己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他脑子飞速转动——要怎么办?打晕他?可是他身上装着生命检测装置,一旦本人晕过去就会触发警报,那么一切努力就前功尽弃。

那就只有在警报装置还没有拉响时把它打碎,只有一瞬间——纲吉咬牙,刚要抬起手臂就被人拉住了手。

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平光眼镜,翠绿色的眼睛沉静无比,他冲他摇了摇头。

“不在?”大汉挠了挠头,目光掠过窗帘背后,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真是见鬼。难道真是老鼠?”

直到对方完全离开,纲吉才重新找回呼吸。大概是太紧张,脚腕僵硬麻木差点倒下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

“看这个,纲吉君。”乱步从地上拾起一个紫色水晶发夹,它本来别在纲吉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下来,“是这个东西让他没有看到我们。”

“这个是库洛姆?”纲吉想到库洛姆把这个别在他衣襟上时说的话,他小声对发夹道,“是你吗?”

紫色水晶发夹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闪烁着光芒。

乱步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只能用一次。我们得快点走,不然就有麻烦了。”

密道入口在地下一层一处看似普通的油画中。灌注火焰,拧动旁边伪装成雕刻装饰的机关,密道就会显现出来。

乱步一寸寸敲过墙面,又检查了楼板梁、屋架、承重墙的布置:“空腔中心就在这个地方,但是藏得很深,对着这里用尽力气砸下去吧。上面有横梁和屋架承重,不用担心倒坍问题。”

纲吉点了点头,吃下药片。一种神奇感觉从心中升起,涌上血管流遍全身。

“乱步君,后退。”纲吉再次睁开眼睛,手心已经跃起金色的火焰,他的手按在墙上,仅仅一压,整面墙壁就轰然倒塌。

潮湿的、发霉的气味扑鼻而来,一条黑洞洞的通道出现在视线里。

远处有风声从密道穿进来,可是除此之外纲吉似乎还听见什么声音,有点像是尖叫声,又像是利爪摩擦在玻璃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纲吉打了个寒战:“乱步君,你听到了吗?”

“什么声音?我只听到有风声。”

“不不,似乎有人在尖叫。”纲吉不知道为何,忽然萌生出一种想要退却的冲动,他真的后退了半步。

“风声太急促的话,经过这种洞口听起来会很像是尖叫或者哭泣。”乱步拽住了他,“纲吉君,你不能后退。”

“我、我只是有些不舒服。”纲吉吸了口气,不知道怎么呼吸有些急促,“那真的不是风声,乱步君。”

“也许吧,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从这出去。明白吗纲吉君?”他握住了纲吉的手。

纲吉僵硬着点了点头。

走得越近,他离这声音也就越近,刺耳的、厉鬼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纲吉不受控制地抓住乱步胳膊,心中七上八下。

一座坚固的铁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纲吉心中的不安到达顶点,连抓住乱步的手都有些颤抖。

乱步还没有见过纲吉这副模样。纲吉胆子只有麻雀点大,很容易被吓到,但是哆哆嗦嗦的样子更多让人觉得可爱,而不是现在这样沉重到空气都要凝固。

他安慰道:“看见这里的楼梯了吗?前面大概是彭格列地牢,有几个犯人什么的也正常,不要太往心里去。”

“谢谢你,乱步,但是我并不害怕。”纲吉深吸一口气,出乎意料地他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低了许多,“我只是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仿佛是从灵魂传来。

“说不定我上辈子和那人有仇。”纲吉干巴巴开了个玩笑。

然而等到看清铁门里的人,纲吉就笑不出来了。

铁门中只有一个人,樱粉色的长发脏乱遮住脸颊,手指如同枯瘦的树枝,看不出年纪,甚至看不出性别。

乱步皱着眉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铁门,却立即被电了一下,立即弹开。“这不是简单的牢房。”他说道,“这层东西大概是用来防止里面人逃脱出来的。”

“不止如此。这是幻术和电属性火焰做出来屏障,屏蔽一切信息,同时禁锢精神,防止灵魂逃逸出来。”纲吉从脑海中不知道哪个小角落扒拉出一段知识。

“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用这种手段单开一个牢房?”乱步喃喃,围着她看了一圈。

忽然间,那人睁开双眼,怨毒的目光直射向纲吉。看到纲吉的一瞬间,她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尖声叫起来:“是你!沢、田、纲、吉!你果然是回来了!打败了我,看到这个样子的我,你是不是得意极了?!”

“你是什么人?”纲吉退后了一步。

“我是什么人?”那个人咧开嘴角,“你居然不知道我?我想起来了,你的记忆被封印了是吗?怎么,那些人居然也没有告诉你吗?!”

“纲吉君,不要和她说话!”乱步上前一步,拦在纲吉前面。然而那个人已经说咬牙切齿说出了口:“告诉你!我是彭格列首领,我是未来世界的王!我是战胜了你的藤咲樱羽!”

“传闻中凭空消失了的彭格列十代候选?”乱步微微一笑,语气却流露出冰冷的气息,“这倒是有意思,传说中立下丰功伟绩、受人拥戴的十代候选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牢里呢?虽然黑手党头目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流落至此还是太糟糕了点。”

“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我又怎么可能会被关进这种见鬼的地方!”藤咲樱羽尖声道,几乎是不顾电流扑向铁门,“大空戒指呢?你点燃了火焰?他们又把你捧回来了是不是!果然是良心狗肺的家伙!我才是彭格列的首领!”

“你到底在说什么?!”纲吉忍不住大声道,“什么彭格列首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抢走谁的位置!”

“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藤咲樱羽道,“如果不是觊觎这个位置,你为什么偏偏处处和我作对!既然你不想要这个位置,让给更合适的人又有什么不对!”

看着眼前年轻人干净的、皱着眉的脸,她几乎要发笑了。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爱和羁绊,因此无论如何不能理解沢田纲吉不愿意继承彭格列这种事情。

那是占据了整个里世界百分之五十以上财富的庞大家族,全世界最知名的奢华酒店,彭格列就占据三个;各种珠宝、矿产和石油资源,还有最高新的科技产业都有他们的身影。

它在暗中掌控着欧洲乃至整个世界,大到议会上通过的某个决意草案或者某个小国突然改变的外交政策,小到街边一个卖花女卖出一朵红玫瑰。而掌控着这样家族的首领,就是整个里世界的皇帝。

这样的财富、这样的权力,怎么不让人目眩神迷?拒绝这份力量的沢田纲吉,不是过分怯懦愚蠢,就是过分虚伪狡诈。

可是她机关算尽,却还是输给了她看不起的人,最后落得如此下场。看着敌人干干净净、带着胜利光辉站在自己面前,又怎么不让人怨恨嫉妒?——

作者有话说:上个世界的大反派拉出来溜溜,权当弥补那些年我被伤害到的幼小心灵

第67章 彭格列的最后一晚 在这方面,我们还真……

藤咲樱羽曾经很纵情享乐过一段日子。

纲来到这个世界时, 她就通过系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大致信息。沢田纲吉身边那群守护者的能力、经历过的战役和本人性格。

后来她在系统帮助下成功改造了世界意识,使得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十代目候选人”,虽然过程辛苦了点, 但是结果值得。

作为彭格列首领,她几乎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大门会向她关闭。她喜欢喝葡萄酒, 就有最好葡萄酒庄她生产最高端的葡萄酒;她多看几眼哪个人,第二天就会被包裹上丝织绸缎和金银送到总部来。而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组织,只要一个呼吸间决定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不持久,她很快就和守护者们离了心。

最先离开的是云守。他发现藤咲樱羽不再能令他兴奋,不再能令他生出战斗欲和除此之外一些其他的欲望了。

和她再次打了一场后, 他确定了她的腐烂和堕落,于是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日本。

然后是晴守。

晴之守护者在她看来是最不稳定的因素——生长于表世界,和黑手党并没多深的联系, 甚至到最后都像只是一时起兴加入了黑手党家族。

这样的人, 一旦哪一天厌倦了,退出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怎么行呢?为了绑住晴之守护者,她将笹川了平的妹妹, 那个叫京子的女孩拉到了黑手党之中。

——想要保护你妹妹吗?那就最好不要想着脱离彭格列。

当然她做的很隐秘, 她把这件事交给了一个同盟小家族,以后即使被质问, 也可以装作是对方想要讨好彭格列做出的行为, 自己丝毫不知情。

这件事进行十分顺利,那个叫做笹川京子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 对黑手党世界似乎颇有兴趣,在高中就自学了意大利语和经济学相关的课程,毕业后接手黑手党工作也十分顺遂。

当然也效果非常好。那个热血笨蛋听到消息后立即冲到了他办公室, 不问原因也不要解释,对着她就是一拳。把她打得几乎要吐血。

好在最后京子劝住了这个可恶的笹川了平。

但是在这之后不到一年,兄妹两个好像双双对黑手党失去了兴趣。虽然退出彭格列,却隐退到了日本,和总部来往只剩下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公文。

守护者固然由首领任命、受首领支配,但其实两方相互牵扯,要更换守护者并不是件容易事,更别说像这样大范围更换守护者。

尤其是这一届守护者能力超群,恐怕很难再找到能比肩那群怪物的人。如果下一任守护者水平太低,彭格列的威慑力恐怕还要再降一降。

嘴上说着情谊羁绊,实际上也就值这两三年。藤咲樱羽恨恨咬着指甲,考虑着下一任守护者的人选。

藤咲樱羽最满意的其实是雾守。

和根本控制不住的其他守护者比起来,库洛姆乖巧听话,从来不生是非,无论是出任务还是处理公文都是一把好手。

而六道骸行踪缥缈,虽然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但是她总是能将心底最隐秘的任务交给他,而不必担心损坏自己的形象。

比如说暗杀沢田纲吉,和他那一众令人讨厌的伙伴。

六道骸是个狠心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虽然最后都没能捉住沢田纲吉,却也给他造成了很大打击。

他新交的同伴一个个死于幻术之下,而沢田纲吉也似乎终于控制不住,一改曾经的逃避态度,开始反抗起她的统治。

藤咲樱羽心中一振。

沢田纲吉此前一直龟缩在日本,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正常上学读书的平民。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守护者是多么敏锐,如果用太大手段对付一个这样一个和她毫无干系的普通人,恐怕会引起注意和怀疑。

可是假若沢田纲吉反抗她的统治,那么她反击回去也合情合理对吧?

然而藤咲樱羽没有想到,沢田纲吉选择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寻找杰索家族的援助。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白兰·杰索几乎是立即接受了这个可恶家伙的求助。

杰索家族是彭格列之外的另一大家族,垄断了北美百分之四十的石油矿产资源,在制药、高新科技行业甚至连彭格列都要甘拜下风。

她自然知道沢田纲吉和白兰亦敌亦友的关系。

十年后的彭格列不敌杰索家族,直到沢田纲吉打败白兰·杰索,两个家族才缔结盟友关系。

当初知道这段故事时,她还狠狠吐槽过。

一个大学生建立的新兴家族,哪里来搜罗来那么多厉害人才,又是怎么短短时间内研究出那么多科技成果,竟然能把一个有着如此庞大财富和能力古老家族打到连连退败。

一个才训练了两年不到的、怯懦废柴国中生,又是怎么战胜了把控世界命脉的大魔头。

纯靠开挂吗?

她也向白兰抛过橄榄枝,然而那个棉花糖精真不是人能揣测的。

谈判桌子上笑眯眯的,转眼就对彭格列军火线发起攻击。两名毫无准备的守护者被猝不及防的奇袭重伤,更别说其他各方面的损失。

白兰居然还笑眯眯表示彭格列似乎也没有从前那样让他充满新鲜感,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他就要对彭格列发起真正的攻击了。

藤咲樱羽简直要咬碎了牙。

这个变态!极端危险分子!该死的眯眯眼!

现在他居然和沢田纲吉勾结到了一起!

是他恢复了记忆吗?还是说他终于又厌倦了彭格列十代目这个玩具,想要重演十年后的未来了?

她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于是做了最错误的一个选择:将山本武派去暗杀沢田纲吉。

山本武被评价为天生的杀手,没有什么任务对象能够逃得过他的手心。

谁也不知道山本武经历了什么,反正那次他前所未有的失败了。而在那之后,原本和首领感情最深的岚守、雨守,也隐隐有了割席的意思。

过去种种浮现上心头,此刻藤咲樱羽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强烈的不甘从心底溢出来,让她无法保持冷静。

“你早晚也会落到我这个地步!你经历过无休止的背叛、暗算吗?!你以为那些守护者对你都毫无二心吗?他们早晚会变成捅向你的剑,就像是我一样!”

乱步打断她的话:“纲吉君跟你可不是同一类人,你这么说太抬高自己了。”

乱步说道:“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要说纲吉君失忆了还好,可是纲吉君空白的记忆只有一到两年,而彭格列那些人多出的记忆却显然不止。而你,古怪小姐,你似乎和他们一样,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藤咲樱羽惊恐地看向乱步:“你是什么人?你是沢田纲吉的同伴?不、不对,上个世界沢田纲吉可没有这样的同伴,你是彭格列的人?”

“上个世界?”乱步一拍掌,“这就对了!你们其实并不是处在同一个时间线对吧?我猜猜——不是你被纲吉君抢了位置,而是你抢夺了纲吉君的东西,这样就对了!”

“我没有!”藤咲樱羽咆哮,“你是什么人,敢对我指三道四!”

“你就是有!”乱步也有点不高兴了,翠绿的眼睛倔强地睁开,“听好了,名侦探的推理是不会出现错误的。你身上的一切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声音一转,语气变得得意:“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纲吉君已经下定决心离开黑手党了,他现在属于我们侦探社。侦探社不会对社员置之不理。”

“乱步君——”纲吉有些感动。他其实不是很懂乱步在说什么,但是对自己的维护意味是显而易见的。

“好了,快走吧。”乱步说道,“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对她那样顾忌。不管怎么说,我们可没有时间再浪费到这里了。”

乱步不是喜欢体育运动的人。

但是不得不运动的时候,因此他有很多规避到这种麻烦又讨人嫌运动的办法。

“麻烦都解决了,接下来你可以自己走。”乱步拿出一本书,“我要休息一会儿了。你可要保护好这本书,知道吗?”

在乱步接触到书页的瞬间,一道金光将他淹没。乱步消失在书页之中。

既然被称为守护者密道,就不只有一两个出口。这条密道四通八达,在彭格列土底下三十来米的地方蔓延伸展,像是一条巨型蚁穴。

这条密道的地图后来被Reborn逼着背了下来,此刻就派上了用场。纲吉数着自己的心跳计算时间,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之后,他感受到一阵轻微流动的风。

密道到头了。

前面就是台阶,只要往上,然后开门,就可以到D区边缘,然后绕开巡逻想办法到和侦探社约定的地点。但是不太对劲。

纲吉并没有松下一口气,反而提起了心脏。

要改造保密级别这么高的密道显然不是件容易事,但既然已经被白兰知道,总部的人可能会什么防护措施都不做吗?

显然不可能。

可是一路到这里,他都没有遇见任何防护装置,想象中的枪弹火焰攻击都没有到来,今晚的运气似乎好过了头。

但是再想别的也没有用。纲吉小心翼翼走上钢铁铸成的台阶,轻轻撬动铁板打开最后一道门。

浓郁深黑的星空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

纲吉不由自主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块,像是一只被返归野外的动物。

D区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好在外围巡逻不多,而且基本都是荒原,到处是树林灌木,很容易找到掩护躲避起来。

星空可以指引方向。

纲吉穿过一片白烨林,踩着枯枝败叶往前跑,到了彭格列总部边缘的位置。一栋矮墙外,纲吉看到几个人影在对面公路上靠着一辆汽车焦急地等待着。

时针正好走到凌晨两点。

“纲吉先生!”斜刘海的白发少年一眼就看见了他,紧张地招手,看了眼一边的少女,“看吧,我早就说有人接近,你还不相信。”

“白虎的力量不管多少次都让人惊叹。”泉镜花说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我刚才确实什么也没听到。”

中岛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也许是我太紧张了,一直全神贯注。太宰先生不在、乱步先生也不在,我真担心事情搞砸了。”

因此一直警惕着、担心着。

“用不着太担心。”泉镜花安慰道,“在关键时候你总是能爆发出力量。”

纲吉精神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精神一振,像是冷空气充满了肺叶的气泡,整个人又打起了精神。

白发少年焦急地朝他挥着手,他曾经见过一面的墨蓝色长发少女也拔出了剑严阵以待。纲吉手撑起身体越过短墙,此刻距离已经近得可以看清两个人的瞳孔了。

汽车开始发动,中岛敦冲他伸出手,两个人指尖即将挨到一起。

然而下一秒,空气中凭空显现一张紫色的网,如同防护罩一般将整个世界分成网内和网外两部分。纲吉整个人被网面兜住,没法再迈一步。

“对不起,boss。”紫色长发的少女显现出来,身后跟着背着剑、神色莫测的黑发青年。

纲吉感到一股冷雨从头上浇下来,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不安终于化成现实:“山本、库洛姆?你们是什么时候——”

“是从你一开始打算离开哦。”黑发青年开口,他一只手放在心口,“我总有种感觉,感觉你就要抛下我们了,我这样说过的吧,阿纲?”

“在这方面,我们还真是可悲的心有灵犀呢。”

第68章 混战大舞台 “干什么说那么多?既然被……

“干什么说那么多?既然被发现了, 那就杀出去好了。”泉镜花神色冷静沉着。她的异能夜叉白雪——一个身穿着雪白绫罗,腰间佩剑,淡蓝色龙女自背后升起, 冷眼看着对方。

库洛姆扬起手中的三叉戟,一簇莲花编制的藤蔓就拔地而起,警惕地在夜叉白雪四周注视着它的行动。

战场上不分男女, 也不分年纪。有些看上去天真稚嫩的孩童怀中藏着几斤炸弹,足够让所有人同归于尽。

要足够警惕、剔除一切隐患。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做的。

“你是来阻止的吗,山本?”纲吉不动声色动了动,将中岛敦和泉镜花拦在背后。

山本身后总是背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是薛定谔的武士刀或者棒球袋, 经常有人把它们搞混,弄出“雨守大人要在棒球场上大开杀戒”或者“雨守大人的武器居然是棒球吗”之类的笑话。但纲吉从来没有搞混过。

纲吉神色恳切:“带着库洛姆回去吧,山本?我不想和你战斗, 难道你真的要对我拔刀吗?”

“我的刀锋怎么可能对准你呢, 阿纲?”山本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动物,你的对手是我。”一个声音响起来,云雀恭弥出现在纲吉视野里。他没有穿作战服, 而是穿着深色和服, 袖子下面浮萍拐冰冷反光的如同冬日的冰凌。

纲吉心中一紧。

怕什么,来什么。如果只是山本的话, 他还有希望用言语感化打动, 但云雀学长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他有自己一套行事逻辑,偏偏还强得离谱。

“弱小的动物应该老实呆在强者圈定的地盘, 但是你也许除外。”云雀盯着他,漆黑的眼睛中战意凛然,“来吧, 证明给我看,你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力量。”

纲吉无法阻止这一场战斗。

云雀学长简直是大魔王中的大魔王,浮萍拐带着火焰又快又狠,每个招式都强悍得可怕。都那么熟了还下手那么狠,放一点水又能怎么样!

纲吉真希望自己能一招把这个暴力狂控制住,但现实是他只能连滚带爬地躲闪着,根本无从招架。他连武器都没有,空手接白刃恐怕只能把自己手震碎。

不远处,夜叉白雪和库洛姆的三叉戟碰在一起,白虎则和时雨时金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天呐!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雀学长也就算了,为什么山本他们也忽然就打起来了?

他们两边彼此没什么交情,万一下手不知道轻重,哪边受伤了——

怕什么来什么,纲吉听到一阵白虎的咆哮。他反射性回头看,一下子被飞来的浮萍拐抽中,滚出去几米,缓了好半天才呲牙咧嘴爬起来。

“你居然还能分神?”云雀恭弥眯起眼睛,“站起来!你不会只有这点能耐!”

纲吉摇摇晃晃扶着树站起来。如果他还能燃起火焰就好了,如果还有死气丸,如果——

云雀恭弥没有给他休息时间的打算,转眼又袭击过来。浮萍拐在他眼前反射出一道冷光,纲吉躲闪不及,只能抬起手臂祈求将伤害降到最小。

忽然间,一道黑色骨架、红色屏障在他面前撑开。

“不准你伤害十代目!”一个熟悉的怒吼炸开,狱寺隼人挡在他面前,衣角被风吹动张开一道利落的弧线,一头银发凛凛威风。

他们贴得很近,纲吉甚至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狱寺君?”纲吉愣住了。

“十代目!您没事吧?”狱寺隼人焦急地回头,想看他有没有受伤,“属下来晚了!”

“可是、可是——”

狱寺隼人罕见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将我的生命和永远的忠诚献给您。无论十代目想要什么,属下会全部、全部替您达成!”

哪怕是他要抛弃自己。

哪怕明知道自己会因此坠入无边的深渊。

“哇哦,还真是感人至深的主仆情。你要和我打架吗,狱寺隼人?”云雀恭弥语气冰冷。

狱寺隼人毫不动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十代目一分一毫!即使是你!”

*

很少有人能拥有对抗幻术,这种直接作用于人神经的法术玄而又玄,即使是云雀恭弥、Reborn那样的强者也会不慎中招的时候。

好在也很少能有人这份古怪的力量,大多数民间幻术师都只能让人流个鼻血、栽个跟头。

而不巧的是,库洛姆刚好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高阶幻术师。

遍生的藤蔓如同天罗地网,斩了又生、生了又斩,直到它们将夜叉白雪紧紧缠绕住。

泉镜花也被捆进藤蔓之中,双手双脚都被缠绕几圈,明晃晃的短刀也嘡啷掉在地上。

“抱歉。”库洛姆看着挣扎的杀手女孩。

这个女孩很有天赋、异能也相当强大,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个可怕的杀手。然而此时此刻,她还不是她的对手。

“kufufufu,我亲爱的库洛姆。你果然有很大进步。”一声轻笑风一样飘过。

库洛姆倏而睁大眼睛:“骸大人?”

靛青色长发的男人慢慢凝聚成为实体。他手指一动,地上长出的藤蔓在紫色火焰催动下慢慢缩回地壳。被缠绕着的夜叉白雪重获自由。

“居然做出和我相反的选择吗?我该称赞你一句勇气可嘉,库洛姆。”

库洛姆垂了垂目光:“对不起,骸大人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但是我和骸大人,是不一样的。”

骸大人早就找到了boss,却隐瞒着所有人,如果不是被发现还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当然她不是责怪骸大人,因为骸大人当然是为了她好(尽管她内心怀疑可能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想要独占boss什么的,但是她尽量不去想,那太坏了)。但是她真的一直很想念boss!真的很想念!

她每天都期盼能对那个会给带她饭团的棕发少年再次说句话。

而这些日子里骸大人一直和boss在一起,她却丝毫不知道。她没法平静坦然地告诉自己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想要就只能争取,骸大人这么告诉过她。她错过了太多,只能尽自己力量争取一些胜算。

她和骸大人最大的不同是,骸大人可以无所谓boss是什么身份,身处什么地方。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一层灵魂上斩不破的羁绊,即使boss不是彭格列十代目,骸大人依然可以伴随boss身边。

可是自己不能啊!

库洛姆一想起这个就焦急不已、急躁不已,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能尽力把boss留在彭格列。

反正山本武也这么说,boss在那个侦探社做的都是很危险的任务,没有几个钱还免不了受伤受苦。那还不如呆在彭格列。

但是库洛姆还是觉得对不起骸大人,这点私心让她几乎抬不起头:“您生气吗,骸大人?”

“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守护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六道骸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女孩,“你长大了,库洛姆。现在,让我来做你的敌人吧。”

库洛姆和狱寺隼人的加入使得情形斗转。

紫色、蓝色、红色和靛青色的火焰四处乱窜,战场简直是一片混乱。纲吉焦急呼喊的声音被淹没在乒乒乓乓混战声音之中,根本没有人理会。

就在这时,一只手揪住了纲吉后衣领。

“你们在做什么?”Reborn的声音轻柔但阴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纲,我只是出去几个小时,你就憋了这么大一个惊喜给我啊。”

“Re、Re、Re、Reborn——”纲吉不敢回头。绝望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样如有实质地压在心头,完蛋了三个字具象化地从脑海里跳了出来,让他两眼都发黑。

Reborn怎么会在这个关键点回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不不不、Reborn这个家伙,无论做出来什么都是可以想象的吧,要怪就怪他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是老天爷,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下,他怎么能做到保证百分百成功率的万全准备呢?

纲吉手肘往后一击,身子往前扑,想要脱离Reborn的掌控。对方却速度极快地制住他双臂往后一拧。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招式。

“家光那家伙拖着不肯让我走。这是你的主意吧,阿纲?”Reborn凑到他耳边轻声地道,“把我调开,嗯?不得不说是个明智的计划,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不过你还是失败了。”

战场上,狱寺隼人被云雀恭弥的匣兵器困住。

“结束了,沢田纲吉。”云雀恭弥目光看过来,像是一把明晃晃的刀,“你什么时候失去了孤注一掷的魄力,变得这样畏首畏尾?这样的你,也想挣脱牢笼?”

“云雀恭弥!”狱寺隼人拼命在紫色刺球发射火焰想要挣脱,“还没有完!”

“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无聊。我要回去睡觉了。”

山本紧紧握着时雨时金,动作越快,大脑就越是镇静。

他和白虎完全属于不同的战斗类型。白虎依赖的事是野兽本能和强大的身体素质,而他确是依靠无数次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剑术技巧。

武士道,杀人剑。

这并非真正的战场,他不会真的杀死对方,惹得阿纲伤心,只能避开巨大体型和力量加持下的正面攻击,周旋并不断试探,直到找到最合适的突破口——就是这里。

手腕翻转,刀锋闪过雪亮的光。剑刃上到映出山本冷静到极致的半张脸。

就在这时,红光如闪电从天边划过,带着力敌千钧的力量劈下来,一道砸向山本的剑刃,一道砸向Reborn桎梏着纲吉的手臂。

Reborn、山本同时皱眉,动作迟滞了一刻。

纲吉就在那一瞬间挣脱了Reborn的束缚。这种似曾相识的攻击手段使他不由自主想起一个人。

他似有所感抬起头。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疾劲的气流,在这样气流漩涡中,一个橘红色头发、戴着圆顶礼帽的青年踩着直升机开启的侧门,露出自信又张扬的笑容。

“又在干蠢事啊!侦探社!”中原中也身后黑色斗篷迎着风猎猎飞扬,他嘴角一扬,“逢老大的指示,我来领你们回去了。”

“纲君~”黑发鸢眼的青年笑眯眯出现在中也身后,黑发在强风中有些凌乱。他手一抬,从空中抛下一个什么下来,顺着风势正好落到纲吉伸开的手中。

那是一双软乎乎的毛绒手套。

“到了这种危急时刻,纲君也该振作起来了吧?”太宰手卷成喇叭微笑着喊道,“我们可是等着纲君带我们回家的哦?”——

作者有话说:恭喜库洛姆来到精神弑父环节(划掉)

正方:中岛敦、泉镜花、纲吉、狱寺隼人、六道骸、太宰治(无战力人员)、中原中也

反方:山本武、库洛姆、云雀恭弥、Reborn

哎呀哎呀感觉都强得可怕呢。让我们分析一下战况,首先是库洛姆对六道骸,显然六道骸方实力更胜一筹,然而父女之战,重在友谊,姑且算个平局吧。

其次山本武对上小老虎。山本有雨燕和柴犬,小老虎只有小老虎,山本武一胜。

小老虎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和撕裂空间的能力(但是文野撕裂空间什么的太常见,这个能力感觉就没怎么用),山本武只能靠别人医治,此为小老虎一胜。

不过考虑到这是友谊战,不会发生断胳膊断腿流血事件。感觉山本会更强,但毕竟小老虎是主角,总而言之暂且算平局吧。

然后是狱寺隼人对上云雀恭弥。我们看到狱寺方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决命的魄力以及粉碎一切的信念,众所周知家教是意志决定物质,而且他有破坏性最强的岚属性。综上云雀恭弥胜!

毕竟是最强守护者嘛。

最后是纲吉对上27。虽然Reborn水平都能和百慕达比划两下甚至有来有回了,但是纲吉那可是已知确定完全战胜百慕达了的。唯一缺点可能是对上Reborn可能使不出杀伤力强的那一招,但是问题来了,Reborn对27就能使出杀招吗?

怎么看都不能的吧综合考虑谁胜都有可能,但是作者偏心27一点,所以27胜!

中也君对上Reborn,这个感觉不太好比诶。两边战力设定不太一样,硬比的话应该是Reborn强?毕竟家教战力太夸张了,同样是重力系我记得家教古里炎真似乎能搞出来黑洞了(我记得当时还吐槽什么鬼设定),但是中也也有污浊这种怪东西,总而言之吸取一下大家意见

其实跨世界观比较战力本来就不太公平,所以就当是开开玩笑吧。其实比来比去也没法下重手,都是感情上拉扯,所以只有纲吉所在一方的会赢罢辽。

中也最后一句话是来自动画第四季,他那个救场真的好帅!

第69章 拉扯的心 兔子小动拳脚

Reborn毫不犹豫地上膛, 对着天空就连按下扳机。

然而往日百发百中的子弹却被重力截停到了空中,然后如同雪花一般洋洋洒洒落在地上。中也按了按帽子,嘴角轻松愉悦扬起来。

“区区子弹, 也能反抗得了重力吗?”

是吗?

Reborn向来不屑于让没用的知识占据自己尊贵的大脑,偏安一隅的小型组织并不在他的知识范围。但是横滨不同,那个城市一切情报权重都大大上调, 程度则与和纲吉关联性成正比。

因此他不会不认得这个人——那个横滨黑手党的四大干部之一,以体术和异能见长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据情报局消息,纲吉和那个黑手党来往不少,他如今身手中有一部分就来自这位重力使影响。

□□白道联手了啊,Reborn冷笑一声。看来是下了血本, 非要把人抢回去不可。

不过弱小的组织就是弱小的组织,即使抱团依然不能改变本质。

面对高空中的敌人,中短射程的捷克手枪的确没法发挥优势。他手腕一翻, 列恩迅速变成翠色蜥蜴爬到他肩膀上, 他单手架起胳膊做出托的动作,变成射手步枪的蜥蜴精准落在手中。

太宰治在机舱里面探出来一点脑袋:“可不要大意哦,中也。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个男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可是——”太宰治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双鸢色眼睛笑意全无地沉下来,“那个最强七人之一啊。”

操控重力需要反应时间, 零点零几秒时间内可以完成上膛、瞄准等一系列动作的速度让第一杀手有自信粉碎一切敌人。

Reborn娴熟左手上膛, 瞄准目标。M110,射程足够大、速度足够快, 他有自信能够躲过重力干扰,将子弹送进他想要的任何地方。

“重力而已。”Reborn笑了一声,“等我把你们打下来再谈吧。”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一个声音响起。

Reborn微微眯起眼, 看向前方戴上手套的棕发青年。他看上去不安而警惕,身子还有些发抖,像是一只护着鸡仔鼓起勇气和猛禽对峙的母鸡。

但是只要看见那双眼睛,你就会明白他的决心。

眼睛闭上再睁开,柔软的褐色眼睛变成无机制的金红色。璀璨的火焰从他身上流淌出来,随着呼吸一明一灭,映衬得整张脸圣洁如同神明。

找回纲吉后,Reborn曾经试过很多方法,逼他自己进入死气状态。不依靠外物的话,就只有凭借超出一切的觉悟——对于阿纲来说,就是拼死保护同伴的决心。

那么多次都失败的试炼,竟然在此刻成功了。

Reborn手指摩挲着枪托,心中一片冰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夺目璀璨的火焰心中却没有升起喜悦和炫耀的欲望。他扯了下嘴角。

“这就是你的觉悟吗,阿纲?翅膀还没硬就急着反抗老师了啊。”

他垂手站在原地,“我不想和你为敌。”

“Reborn。”沢田纲吉看着他,很难说眼底闪动的是悲悯还是决绝,也许都有一点。但无论是哪一种Reborn都决不能接受。

列恩重新变回纲吉熟悉的捷克手枪。

金色火焰倾泻而出。

*

直升机越来越低,呼啸声几乎在耳边。

“这样下去不行。”太宰治冷静地道,“纲君和那个杀手太熟悉对方招式,又因为感情原因没法用尽全力攻击,打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是黑手党的地盘,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利。我们要速战速决。”

“我下去。”中原中紧紧盯着下方的战况,眼睛发亮,“那个男人的确很强,但起码十五分钟内我不会输,这段时间足够我们离开了。”

“十五分钟,你确定吗?”太宰治笑了一声,“对待纲君他没法使出全力,对待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本事你自己把人带上来啊!”中原中也冲他比了个手指,像一只飞鸟一跃而下,斗篷在狂风吹拂下上下翻飞,“我可是还有压箱宝,你这混蛋!”

火焰的战斗方法似乎刻在纲吉大脑中,如何平衡、如何在空中翻转、如何使出最大威力。灼热的亮度灼烧着Reborn的眼底,他看见纲吉双手交叉在胸前凝聚起火焰,做出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姿态。

璀璨的火焰可以毁灭一切,无数敌人在X-BURNER的火焰下化成灰烬。

不过他是例外。

“你心中还保留着对我们的感情,你的灵魂并没有改变。”Reborn不避不闪地盯着他,语气轻柔,“你对我用不出来那一招。因为你无法承受亲手杀死我这种事情,你知道的吧,阿纲。”

曾经不吝以性命相护的人,怎么能舍得施加伤害?

他看到那双金色眼睛挣扎着蓄满泪水,心中升起一种心脏被拧拽的残忍快意。

想也知道吧,那段青涩的、鲜艳的、如狂风一般的少年时光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感受过最热烈的感情,经历过那样惊心动魄的燃烧,连泪水都流了一箩筐,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被抹去了呢?

爱是战斗的动力。爱也是束缚住人的绫罗。

他和纲吉都被爱束缚其中。

可是如果除去最强杀招,经验丰富的杀手就显得游刃有余许多了。

Reborn动作快得简直看不清,一颗子弹落在纲吉脚边,封住他向左的动作,同时从右边近身。纲吉抬手射出一发火焰,勉强躲过。

中原中也就是在这时挡在沢田纲吉面前的。“沢田纲吉!你带上白虎和泉镜花到飞机上去!我来应付这边!”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纲吉眼睛猛然睁大,看向中也。

“哦,要换人?”Reborn颇有兴味地勾唇笑了一下,“你过你放心让他和我对打吗阿纲?我可不会对不认识的人手下留情。”

“用不着你手下留情。”中原中也目光灼灼盯着对面男人,语气中满是兴奋的战意,“太小看人,可是会输得很惨的!”

“中也君!”纲吉有些不放心,“这里交给我,你带敦君和镜花离开——”

“混蛋!我答应了boss把你们带回去!”中也抬起一只手,将纲吉推出十几米远,“快去!不要浪费时间!”

*

纲吉抿了抿嘴,没有再浪费时间,转身赶赴其他战场。

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对手,他相信中也的能力,既然他这样开口就不会轻易出事。

何况还有太宰这张异能无效化的牌面在,中也最后的底牌也能够发挥用处。

山本还在和白虎与夜叉白雪混战中,剑光和虎爪碰撞出金属质感的冰冷火花。纲吉就是在这个时候横插进去,一只手抵住山本的刀锋,另一只手抵住了白虎的前爪。

“阿纲!”山本瞳孔紧缩,那一剑已经使出,就是他也没法收回力道。

剑不可扼制劈向纲吉,却在接触他的瞬间迅速覆盖上一层冰霜,如同按了暂停键般凝固成静止的冰雕。

“死气突破·零吗?”山本目光染上怀念,看着冰霜攀上自己的胳膊,“太长时间没有见识到你的战斗,居然忘记了你有多么强大。还真是太大意了啊。”

“对不起,我必须得制止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纲吉看着他,“对不起山本。”

“你不用和我道歉。”山本叹了一口气,“是我输了。”

纲吉最后看了山本一眼,迅速点燃火焰,火焰的推动下他飞行的速度超过了风,几秒就将二人拖上直升机,接着不停留地掉头向云雀恭弥。

狱寺隼人的战斗方式几乎是自毁性的,他的银发沾上泥土和血液,湿黏地贴在脸上。云雀恭弥没有分神再看这个手下败将,他盯着向他飞来的沢田纲吉。

“你是来和我战斗的吗?”

“我是来让你停手的!”纲吉一只手抓上浮萍拐,金红色眼睛盯着他,“不要再打了,我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变得强势了啊,小动物。”

云雀恭弥看了他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斗志,那么这次先算了。下次我会自己找机会补上。”

饶是纲吉也没想到云雀会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这个打架的机会。看他真的转身离开,纲吉连忙扶起来狱寺隼人。

“十代目。”狱寺隼人望着他,掀动嘴唇像是要吐露什么,“您要走了吗?”

纲吉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以后可以通信,如果愿意可以来横滨旅游,现代社会想要保持联络不会那么难。然而看到那双眼睛,纲吉的话语就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华美的、宝石一样的翡色眼睛绝望热烈地盯着他,似乎少看一秒眼前人就会彻底离开。那其中流露出的感情太浓郁,几乎让人窒息。

纲吉又想起狱寺隼人的剖白。他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几乎哽咽——“可是如果您不再需要我,我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快上来,纲君!”半空传来太宰的呼唤,“中也那边快支撑不住了,我就知道那家伙喜欢逞强。再不走,你是打算让大家一块留在这鬼地方吃枪子吗?”

如果在往常中也早就愤怒回骂了。但大概是打斗实在太激烈,纲吉竟然没能听见中也的回复。

来不及了,纲吉咬紧牙,他看向狱寺隼人的眼睛,一个念头忽然冲进脑海。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句话脱口而出,纲吉自己都愣住了。狱寺隼人眼睛中却爆发出光芒。

“我可以和您、和您一起吗?”他声音轻微颤抖着。

“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狱寺君愿意,我想也许——”

“我愿意!”狱寺隼人急慌慌地喊道,他紧张攥住纲吉的手像是生怕被丢下,“带上我一起吧,十代目!不管您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区区子弹,也以为能反抗得了重力吗?”——动画台词。

狗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愿称之为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第70章 归途 我一切都听十代目吩咐

回到舱内, 中原中也数了一下人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中岛敦、泉镜花、纲吉和太宰像是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围坐在一起。绿眼睛的侦探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飞机,正愉快地吃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零食。

“介绍一下, 这位是小镜花,在你离开的时间新入社的社员。”太宰笑眯眯地介绍,“这位呢, 就是纲吉君了,是镜花的前辈哦。”

“我知道,太宰的定位器就是镜花交到我手上的。”想起那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小东西,纲吉说到这里不禁有些怨念,“不过还没怎么用就被发现了。”

太宰不在意:“因为要确定你的位置。虽然猜测是西西里的彭格列家族, 但是必须要经过确认才放心。我还以为会被发现得更早。”

纲吉瞪大眼睛:“你早就猜到会被发现?”

“只是猜到这种可能性。”

“那你还要这么做?”纲吉愤愤看着他。但凡不是彭格列众人跟他有交情,但凡换一批人,没准他现在都能重新投胎做人了。

“骸君和我透露过一些你的事情, 虽然我不相信他, 但是既然他们折腾这么久要把你带回去,就必然不可能轻易对你怎么样。”

“骸啊。”

骸和库洛姆的战斗是他唯一不用担心的,因为骸身份敏感, 又是使用幻术, 在中原中也他们来到后,他就悄悄离开了。

即使知道他们私下有联系, 再从太宰治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纲吉还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这种违和感就像是你在看海底世界时看到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抓水母的感觉差不多。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太宰治不在意道, “大概就是你在被黑手党家族通缉这些,偶尔需要藏匿一下信息资料之类的。”

“所以说这就是我的资料在官方并没有备案的原因?”

“诶,有吗?”太宰治眨眨眼睛轻笑, 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

绝对是!

太宰有一个在特务异能科的朋友。就像是抹去太宰在黑手党的记录一样,他的资料也被用同样方式遮盖了起来。

不过考虑到他当年是突兀地出现横滨街头,连正经身份都没有。多半被当成了镭体街来的流浪儿,处理起来比前科累累的太宰简单不要太多。

“为什么这么做?”纲吉问道。

“诶,我们不是朋友吗?”太宰笑道,“不要这么看我,对于朋友当然要尽可能帮忙,才不会在失去时后悔。”

“你居然还会说这种话,真是恶心。当你的朋友绝对是件灾难。”中也说道。他贬损太宰治已经成了习惯,但这次太宰治没有立即还回来。

中也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我说,这里是不是多出几个人?”

“有吗?”乱步吃着薯片,脆脆的咔嚓声响起。

“就是说的你啊!你是怎么上来的?”

“当然是异能了。”乱步说道,“这还不简单吗?”

中也懒得再问什么异能,反正他的任务是带回侦探社社员,江户川乱步是侦探社的中坚,他能自己想办法上来也省的自己再去操心。

而另一个就让他很不能理解了。

“那个——狱寺君是我带上来的。”纲吉摸摸鼻子解释,“能不能捎他一程,就当是多带个游客?”

太宰拉着长腔:“诶?他可是危险的黑手党诶,还是高层干部,和我们待在一起真的没关系吗?”

中也又被太宰气得跳脚:“你说什么呢?你这个虚伪的混蛋,现在装起好人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你看,就是这样。”太宰说道,“简直就是暴力狂。何况狱寺君还是彭格列那边的人,万一打起来我可应付不了。”

“不会的,狱寺君绝对不会惹事的。”纲吉忙说道,“对吗狱寺君?”

狱寺隼人被云雀恭弥揍得有点狠,加上本身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现在只能半躺在沙发上。此时满眼都是沢田纲吉,信誓旦旦:“当然。我一切都听从十代目的吩咐,绝不会给十代目添麻烦。”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没有注意到其他人。

虽然不少人认为只要沢田纲吉存在,狱寺隼人眼里就看不到其他人。但实际上要成为十代目左右手的人不可能只有一腔鲁莽和热情,对环境的敏锐和警惕已经刻到了他骨子里。

因此在全心神关注着纲吉同时,他也也暗中估量着其他人,虽然关于侦探社社员详细资料已经刻在了脑子里,但是真人和资料毕竟还有些区别。

还有那个港口黑手党。十代目对那个人比不上侦探社的亲切熟稔,但也算是熟悉,大概是有过不少次交涉。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得做好最周全的准备,将十代目身边一切安全隐患排除才行。

太宰治道:“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的话比预计多了一个人,就很容易超载诶。万一飞机失事,纲君可以负责起我们的安全噢。”

哪里有这么容易就超载?

狱寺隼人切道:“那又有什么?区区飞机,只要有十代目在,就算坠机也轻松能将它拖走。”

等等,他什么时候可以了?不要胡说啊!

“哦,是吗?”太宰不服输,“看来意大利的飞机质量可不怎么样,坠机还要让纲君当纤夫老黄牛。”

“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懂得十代目的伟大。”狱寺隼人嗤了一声,“你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十代目的火焰吧?”

“那是因为侦探社可没有那么多危机需要纲君赌上生命战斗,银毛君。骸君对你评价还真是不错,提起来纲君就像只疯狗一样乱吠呢。”

狱寺隼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是因为我全身心都是十代目的。”

纲吉满头大汗劝架:“等等,别吵了好吗?飞机不会坠机的,我也完全不会托着飞机飞行的,不要说些羞耻的话了好吗?”

“我一切都听您的吩咐!”狱寺隼人立即收住攻势,翡绿的眼睛变得忠诚真挚。

太宰:“”

那位六道骸说的不错,这个狱寺君果然好不要脸!比他还不要脸!令人讨厌!

“不过,纲吉君打算怎么处理他?”乱步脸颊鼓鼓的,“侦探社可不收留来历不明的人。”

“狱寺君可以跟我住在一起。”纲吉提出一个建议,“我的公寓不是很大,但是挤一挤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狱寺君愿不愿意。”

“我愿意!”狱寺隼人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给纲吉按回去。

乱步转头看向中也,翠绿的眼睛里带着审视的色彩:“喂,港口黑手党不会轻易出动救侦探社,社长许诺了你们一个足够打动你们的条件对吗?”

“不错,你们社长和boss做了个交易。”中也说道,“救你们的条件是让港口黑手党研究纲吉君的火焰。”

此话一出,中岛敦和泉镜花神色一紧,都转头看向纲吉。纲吉神色也有些茫然。

和港口黑手党做交易必然要付出代价,本来他还担心会不会对侦探社造成什么伤害,没想到对象居然是自己。

他还不知道自己如此有价值。

狱寺隼人却耐不住,翻身起来把纲吉拦在后面,像是一头护主的家犬目露凶光看着中也:“开什么玩笑!十代目的火焰你们怎么敢?!”

“都冷静一点吧。”太宰说道,“实际上,这个条件是我提出来的。”

“太宰?”“太宰先生?”

太宰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对比港口黑手党,侦探社既没有钱也没有别的条件,唯一长处只有人才。我和社长可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和森先生谈好条件的。”

“港口黑手党不会将纲君卖给政府,也不被允许对纲吉做出什么可怕的实验,只是记录一些身体数据,研究火焰的原理。”

太宰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比起要求纲君加入港口黑手党什么的,这难道不是已经很不错了吗?”

纲吉惊恐:“港口黑手党?我吗?”

“是的哦。”太宰笑眯眯的,“实际上在几年前第一次见识到纲君的火焰之后,森首领就一直想要招揽纲君,谁知道还是败在了侦探社手上。”

“实际上这之后,港口黑手党不会要求纲吉加入他们了。”乱步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他们不会那么傻——拉一个被打上最强黑手党家族boss的家伙入伙,那就太好笑了,连我都想要嘲笑那位森首领了。”

中岛敦看上去有些担忧:“可是毕竟是港口黑手党。他们为什么要研究纲吉先生的火焰呢?真的不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吗?”

“安心了。”纲吉笑着安抚,“我相信社长和太宰,既然是他们亲自谈的条件,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飞机逐渐接近横滨,跨越蔚蓝海滨和熙熙攘攘的港口,港口黑手党标志性五栋大楼已经近在咫尺。看到熟悉的景色,众人一直悬着的心也渐渐放回了肚子。

“总算是回到家了。”中岛敦伸了个懒腰,“我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算一算时间也过去好久了。家里是不是一直没有交电费?”镜花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这么长时间早就断电了吧?”

“还有冰箱里的食物!”中岛敦惨叫,“完蛋了!这么长时间肯定都长毛了!”

“零食和速食食品大概也都过期了。”泉镜花冷静地指出来,内容之残酷让中岛敦又想流泪了。

平日一天三餐都是靠零食度日的江户川乱步就相当有经验:“所以说啊,我才会带零食回来,就是考虑到这种情况。”

他确实不爱动弹,就连出门买甜品这种事也是尽量支使别人去做,为了不变成把自己变成饿死在家里的笨蛋,屯粮就变得重要起来。

“去大采购一趟吧!”纲吉一锤定音,“因为是我引起的,这次就让我请客吧!”——

作者有话说:纲吉:不知道狱寺君愿不愿意和我住在一起

狱寺听到的:不知道狱寺君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狱寺反应:(跳起)(大声)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