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声音嘶哑疯狂。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破空声响起。

江雁绝居然在制住第一个壮汉后,反手将刚才撬挖缝纫机的那根弯曲钢筋如同标枪般甩出。

钢筋旋转着,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砸中了持枪壮汉的手腕。

“啊——!”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壮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

萧云离还没来得及惊呼,在江雁绝分神投掷的瞬间,被他制住的壮汉眼中凶光爆闪,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脏污的衣襟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枪管都歪斜的老式手枪。

枪口几乎顶着江雁绝的胸口。

“去死吧!”壮汉脸上带着疯狂与同归于尽的狞笑,用尽最后力气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在封闭的避难所内如同惊雷炸响!

萧云离的心脏猛地一抽,瞪大了双眼。

完了!

然而,预想中头颅爆开的惨烈景象并未出现。

江雁绝猛地侧身,子弹狠狠撞在了工装肩部那块墨黑色的【噬光甲壳碎片】上。

萧云离分明看到,撞击的刹那,那块甲片上一股无形的吸力产生,子弹携带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幽暗的纹理疯狂吞噬、分散、湮灭。

空气中甚至荡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扭曲涟漪,仿佛空间本身都被那小小的甲片强行抚平。

防弹衣?还是变异噬光兽的防御特性体现在工装上了?

一声沉闷到几乎被枪声掩盖的轻响后,那颗变形的弹头被弹开,掉落在地。

江雁绝只觉得左肩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猛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但也只是仅此而已了。

他甚至没有感到疼痛。

“不……不可能!”那开枪的壮汉眼珠暴突,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化为难以置信和骇然。

这短暂的呆滞,就是致命的破绽。

江雁绝猛地将对方往自己身前一拽,同时扣住对方手腕的力量再次爆发。

“咔嚓!!!”

更加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的惨嚎瞬间拔高,整个手臂被反关节拧到诡异的角度,剧痛让他再也握不住枪,“啪嗒”一声,第二把手枪也掉落在地。

江雁绝右肘抬起,覆盖着同样材质甲片的坚硬肘尖,带着惯性,狠狠砸在对方毫无防护的太阳穴上!

“咚!”

沉重的闷响。

壮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白一翻,口鼻瞬间溢出血沫,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秒,快、准、狠。

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动作,是末世三年在地窖求生,帮着全家换物资锻炼出来的搏杀技巧,更是工装带来的、对敌人心理和物理层面的双重碾压。

江雁绝站稳身形,剧烈喘息,目光扫过肩甲上那个几乎微不可见的白色撞击点,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祖师奶奶,我们宗门宝甲也太厉害了吧,即使如我这般的外门弟子,穿上后也可一挑二!”

萧云离:“?”

程衍月死死盯着江雁绝毫发无损的肩膀,又看向地上那颗扭曲的弹头。

这真的是她画出来的图纸吗?

剩下的两个幸存者更是如同石化,嘴巴大张,眼神呆滞。

江雁绝可不是异能者,他怎么可能凭肉.体抵抗子弹呢!那就是深情所赐的“宝甲”附带的防御了!

剧烈运动后,江雁绝也顾不上形象,瘫倒在地,他取下眼镜,大口喘气。

这时,一个身影越过了他,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是程衍月。

她不知何时已将囡囡轻轻放在角落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此刻的她,眼中只剩下被彻底点燃的、如同守护领地的母狼般的决绝火焰。

她看到了“宝衣”的价值!看到了它对女儿性命的保障!任何威胁到她们拥有这件“神衣”的人,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她捡起那把左轮手枪,枪口抬起,指向那个手腕骨折、正因剧痛和恐惧而试图挣扎爬起的壮汉的后心。

没有犹豫,只有最直接的死亡宣告。

“砰!”

枪声炸响,干脆利落。

壮汉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洇开的血花,然后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程衍月枪口微转,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江雁绝击昏、瘫软在地的壮汉头颅上。

斩草,务必除根!

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没入太阳穴,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那壮汉甚至在昏迷中都未曾动弹一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瞬间压过了硝烟味,也压得整个避难所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惧深渊。

程衍月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冷硬得像块冰。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两名幸存者。

那两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带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饶命…饶命啊!我们不敢…我们听话…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如同粘稠的淤泥塞满每个人的鼻腔。

萧云离看着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地上刺目惊心的红白之物,看着程衍月手中那柄还在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枪,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咙,她猛地捂住嘴,强行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

这不是游戏里的红名怪被击杀,不是数据刷新。

这是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毫不犹豫地终结了生命。即使他们罪有应得,即使程衍月是为了保护她们刚刚获得的“希望”。

这就是末世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她理解程衍月的狠决,甚至认同这种必要的威慑。但作为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连鸡都没杀过的普通女性,眼前血的现实带来的冲击和生理不适,是如此真实而强烈。

心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提醒她:萧云离,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如同地狱的末世世界。

程衍月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规则,要用血来铸就。

她深吸一口气,血腥味仿佛附骨之疽,搅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她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强迫用疼痛换回一丝大脑清明。

“起来。”萧云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努力维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你们俩……把这里……清理干净。”

废墟这里第一次经历了一场没有番薯的小范围战斗,而萧云离不知道的是,随着[狗才出奇遇]、[药你苟命]、[介域辞]和一众拿着太阳花发卡的玩家回到游戏世界,推栏里一个帖子,被顶上了热门。

【好好的古风游戏,一套接一套的出赛博废土风格外观,寨,你还记得自己的来时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