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春来的时候,曾流观刚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就看见了她。
周遭纷纷扰扰,周漾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气定神闲,一副等人的姿态。
“妹妹呢。”曾流观走上前,把自己的包塞进她手里。
“在看家护院。”
周漾春站起身,打算叫车。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裙子换掉了,我还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她们品牌这个婚纱穿起来很扎人,面料不太舒服。”曾流观小声在周漾春耳边说。
“好吧,下次我给你做一件穿起来舒服的婚纱。”
周漾春今天又接到了妹妹父母打来的电话,他们要求她给妹妹请私教补课,并且补课时要她作为监护人全程在场。
现在好像已经不允许上多人补课班了,只能一对一补课。
周漾春刚想骂回去,就收到了那边打来的补课费。
她数了一下数字,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春,你是姐姐,你一定要给她请一位女老师,全科都补,记得选个靠得住的直女,最好是已婚的。”
“?为啥啊。”
这都是什么离谱要求。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她之前那个私教老师教的还可以,就是,就是和你一样,那方面有问题。小风都被她带坏了,也变得喜欢女人,我发现之后立即就给她辞退了。”
“你还没明白吗,周沅风喜欢女人,我也喜欢女人,说明你们家遗传基因就是这样,你们两个就是只能生出通讯录,不要把原因怪在别人身上。”
周漾春在挂电话前语重心长地说。
一对异性恋生出一个通讯录可能是偶然,但家里的两个孩子都是通讯录,那就绝对是基因问题了。
周漾春当笑话一样把这个事讲给了曾流观,曾流观在乱七八糟的信息中找到了一点点重点:
“要不让我外婆给她补课吧。现在是寒假,我外婆每天都在家,刚好有时间。”
“那你外婆现在还是直女吧?”
周漾春刚说完,就感觉后背遭到一记肘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打我啊,她妈妈说一定得是直女才可以。”
“那我外婆是直是弯还重要吗,我外婆一大把年纪都快没了。”
“哎呀快别这么说,大逆不道的,听着太虐恋了。”
“周漾春,你怎么那么欠打。”曾流观抬起手臂,周漾春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别打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命!help!极品拉拉当众家暴老婆啦!”
“快闭嘴吧!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曾流观一手捂脸,拉着她赶紧离开。
由于没脸在室内继续呆着,两人只好站在寒风中等车,周漾春把曾流观揽进怀中,用身体帮她挡着风。
穿着羽绒服的两个人都圆滚滚的,抱起来很像两个莽撞的小动物。在寒冷的冬季,周漾春感到一种柔软的满足。
晚上,趁着曾流观洗澡的时候,周沅风去房间找了周漾春。
“姐姐。我找你有事儿。”
“你……就是你会做那种很漂亮的礼裙,对吧。
“你做的都是独家设计的,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对吧。
周漾春放下手机:“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找你订一件礼裙。”
“你穿还是送人。”
“送人。”
“把对方的身高和三围尺码告诉我。”
“不知道。也要不到。”
“对方是成年人?对方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裙子?喜欢什么颜色?”
一连串问题让周沅风的表情越来越茫然,周漾春叹了口气,打开衣柜,把积压的礼服库存亮给周沅风看: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适的?”
她肯定是没时间给周沅风之前的家教老师再做一件裙子了。
周沅风在众多裙子里挑了一件白色的。她觉得白色是最好看的颜色,像奶油,像山茶,像冻住的雪,那个人穿在身上一定很好看。
正当周沅风抱着裙子愣神之际,周漾春对她说:
“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她让我给你找个私教老师。”
周沅风一口拒绝了:“我不要。”
补课很贵,她可以跟着拼夕夕课程自学,不想浪费姐姐的钱。
“你不是想考北城一中吗,我和观观在回来的路上商量了一下,你这周五去仙城上两节试听课,效果好的话你就每周末都去补课。”
周沅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去仙城?你不是要把我给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