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史蒂夫几乎是立刻就被这个小生命俘获了。
但他清楚自己的状况,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都需要他，十天有八天都在外奔波，他照顾不好需要陪伴的宠物。
史蒂夫只能婉拒。
摩西对此并不惊讶,“你应该先看看它的特殊性再做决定,相信我，你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猫配合地张开嘴,给史蒂夫展示它的锋利的环状牙齿和蜷缩在咽喉处的如同抱脸虫一般的触手。
极致的反差让每个看到这种场景的人都会瞳孔地震，史蒂夫也不例外。
“这是一只噬元兽,更多的想必不用我再解释，神盾局那个光头就养着一只,你们的数据库里相关资料应该很齐全。”摩西像个销售员在积极推销自己的产品，“它很好养的,你不用特意空出时间陪它，甚至还能带它一起出任务，当随身背包或者秘密武器都很不错。”
对这个评价，猫不太高兴,它觉得它能做到更多，前主人的老爸明显低估了它的能力。
“我……”史蒂夫面露纠结,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史蒂夫，你这里太空旷了，你的生活不应该完全被工作占据。”摩西叹息着，“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你也得学着帮助自己。”
这才是摩西想把噬元兽，交给史蒂夫的真正原因。
猫虽然笨了点，但着实可爱。
摩西希望活泼好动的猫能给史蒂夫平淡得如同死水般的生活增添一点活力。
如果有人知道摩西把美国队长的生活形容成一滩死水，估计会惊讶地张大嘴巴，然后建议摩西去医院看看眼睛……呃,看看脑子。
毕竟脑子正常的人可想不出这种形容。
美国队长的日常简直就是经典好莱坞大片的现实版，他每天不是在进行真人快打就是在无防护高空跳伞，从普通黑绑一路打到九头蛇基地，碗大的拳头哐哐砸，违反物理学的盾牌牛顿见了都要大喊“Hailhydra！”。
摩西却轻易透过他精彩纷呈的超英行动看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时枯燥乏味的生活。
独自跨越时间带来的伤害是横在他腰腹的骨刺，疼痛连绵不绝，如跗骨之蛆，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清新淡雅的花香笼罩着史蒂夫，被直白地戳穿，又获得可贵的关切，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脏骤停后狂跳。
最终结果所有生物都很满意。
史蒂夫抱着在他怀里打哈欠的猫邀请摩西一起去选购猫咪用品，向来成熟可靠的人露出孩子般的雀跃欢喜。
摩西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额外付了一笔钱让宠物店将他们挑选的东西送货上门，成堆的包装箱占满了史蒂夫的客厅，一不小心就买多了，他无奈但并不困扰地用手指搔了搔脸颊，向摩西投去求助的目光。
见到这种情况，摩西只好留下。
两人一猫对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猫玩具猫爬架研究许久，才成功把一堆零件组装起来。
猫迫不及待地开始跑酷，原本空荡荡的单身公寓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一下子鲜活起来。
“你是对的。”史蒂夫盯着他们的劳动成果看了半晌，微微歪头，笑容释然。
摩西坦然接受了赞美，又在猫看不到的地方对史蒂夫小声说：“噬元兽是自体繁殖的物种，一次可以产下上百颗卵，所以我建议你和它商量好，或者更狠心一点，直接带它去绝育。”
不然搞出物种入侵就不好了。
*
数天后，正在花店门口给荆棘晒太阳浇水的摩西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抬头，红金配色的钢铁侠正悬停在他的斜前方。
明明只是钢铁面甲，摩西却从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
但钢铁侠什么都没说，冷哼一声，让摩西给他亲手扎一束玫瑰，要最好的。
摩西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最近怎么招惹对方了，总不能是因为聚餐的时候他偷偷往托尼的汉堡里加芥末吧？那都好几天前的事情了，托尼的反射弧有这么长吗？
——每个周末在摩西的密林里聚餐是复仇者们约定成俗的事情。
毫不客气地将店里最贵的玫瑰包装好，一分价钱一分货，最贵的自然也是最好的，摩西送走奇奇怪怪的钢铁侠。
钢铁侠走后没多久，一个坐着轮椅即便头顶锃光瓦亮也掩盖不住美貌的男人被带着古怪墨镜的青年推进了店内。
光头温柔地告诉摩西他叫查尔斯，是一家青少年学校的校长，后面是他的学生斯科特，他们需要一批鲜花作为学校晚会的装饰。
摩西从柜台找出商品卡交给查尔斯，让他自行挑选。
“谢谢。”这句道谢中包含的意思似乎不止于此，查尔斯没有多言，他矢车菊蓝的眼睛中闪烁着动容。
并未多看，查尔斯财大气粗地下单了所有品种的花，请摩西送往威彻斯特的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
“应该有人比我更适合收到这句道谢。”说着，摩西建议查尔斯划掉一些味道比较刺激或者过于艳丽的品种，“为孩子们举办的晚会还是专注娱乐和美食比较好，别让配角喧宾夺主。”
“当然，我明白。”
查尔斯泽维尔，这位变种人鸽派首领，领会到摩西的意思，他笑意加深，和善点头，在摩西的指导下将订单缩减到了三分之一。
他身后，斯科特好奇的眼神几乎要透过墨镜将摩西看穿，查尔斯低咳一声，他才稍加克制。
又是一笔数额巨大的进账，摩西心情十分愉悦，直到熟悉的黑卤蛋踏入店内。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就没再出现在摩西面前。
与前两批客人不同，尼克弗瑞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他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能让一只噬元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过。
复仇者们刚完成了一次与变种人的联合任务，任务过程相当曲折。先是半路杀出的哨兵机器人携带变种人抑制器将在场所有变种人放倒，失去盟友的复仇者们在面对数目众多能力复杂的哨兵机器人时也不免陷入苦战。
更糟糕的是，这场冲突爆发在距离变种人学校不远的地方，学校里生活着许多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变种人。
而后带来转机的居然是偷偷跟着队长上战场的猫，它张开深渊巨口，四处飞舞的触手眨眼间就将绝大多数哨兵机器人吞吃入腹，大大减轻了复仇者们的负担。
如果它没有把钢铁侠一起吃掉的话。
猫把穿着钢铁战甲的托尼和哨兵机器人误认成一伙的了。
队长大惊失色，他直接上手掰开猫嘴，一通翻找，终于抓住钢铁侠的脚踝把他拖了出来。
全身沾满粘液的钢铁侠坚称这是队长对他上次换了汉堡，让队长吃到芥末的蓄意报复。
队长严肃表示他没有那么幼稚，又有些恍惚地想起摩西把猫交给他时说的话。
他好像听到了命运的回响。
混乱无序的思绪被X教授捕捉到，摩西的名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打出去了。
尤其是在神盾局内部，特工们怀疑他有预言的能力，相关档案一再更新。
弗瑞再次对摩西发出想要的声音，被摩西嫌弃拒绝，只好抱着一束花黯然离场。
摩西的花店似乎成了某种打卡景点。
和红发少女一同前来的少年相当自来熟，并且毫不遮掩自己的特殊性，在店内来回闪现，缠着摩西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直到被他的姐妹一把揪住耳朵，装模作样地吱哇乱叫。
吵闹的小子和他靠谱的姐妹，摩西送了女孩一支“红女巫”。
去而复返的斯科特带来了另一位红发女性，他满脸肉痛地掏出钱包买了一束红玫瑰。
最后出现的是戴着头盔的男人，他盯着摩西看了很久，发表了一些弗瑞听到后会瞬间心梗去世的言论，邀请摩西加入他的大业，创造一个独属于变种人的世界。
摩西维持着礼貌性的微笑，装出他有认真在听的模样，时不时敷衍地附和两声，实际左耳进右耳出。
摩西的表现成功惹怒了对方，在丢下一句“你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人类无可救药”的话后摔门而去。
这一摔差点把门拍在彼得脸上，吓得小蜘蛛四肢各走各的，后退好几步，看清气势冲冲的人长着一张经常出现在社会新闻，通缉令漫天飞的恐怖分子脸，瞬间眼神一凛。
感知敏锐且经验丰富的万磁王知道他被认出来了，周边物体蠢蠢欲动，只要一个念头就会把彼得扎成筛子。
彼得的蜘蛛感应也在疯狂报警，藏在身后的蛛丝发射器滑落至手腕，蓄势待发。
“彼得。”店内摩西的呼唤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万磁王没打算暴露自己，招来政府鬣狗般的穷追不舍，他在彼得警惕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并未被接二连三的意外访客影响到心情，摩西端着水壶观察荆棘的生长状态。
突然成为几大势力重点关注目标似乎还没有他的新盆栽长势不佳来得重要。
见当事人满不在乎的模样，还在担心的彼得也放松下来。
以他老板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相处时间久了，彼得也暴露了他的话痨本质，上下嘴唇一碰就叭叭个不停，恨不得把那次任务的每个细节都一股脑塞进他老板的脑子里。
摩西听完后的第一反应，“原来那个汉堡是被史蒂夫吃了吗？”
他还以为托尼终于因为长期的不规律作息熬坏了脑子，花了这么久才找到恶作剧的罪魁祸首。
第122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进度有些慢了？”
提出问题的人似乎很犹豫,短短一句话他停顿了好几次，并非因为胆怯，而是太过重要不得不小心翼翼。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嗓子也哑的不成样子,像是在沙漠里踽踽独行的旅人。
“有吗？”另一个声音疑惑回应，“别着急,亲爱的，等待并非坏事。”
“……我明白。”
“很好,让我看看，变种人……”
两道声音都渐渐虚幻,飘忽不定，最后消失。
摩西揉着胀痛的额角在精灵母树下苏醒,在晨曦照耀下他的眼睛透着淡淡的粉红，其中还有微不可察的茫然。
变种人？
梦中的一切都已远去，只剩下这个指向性极强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留下痕迹。
怎么又是变种人？他们怎么这么多灾多难？之前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哨兵机器人就差点摸到他们的大本营把他们一锅端掉。
恕他直言，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个体,变种人们在面对哨兵机器人时，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是完全针对他们而诞生的杀戮机器。
为了调查这背后的问题,他的邻居先生已经好久没回家了，复仇者联盟的周末聚餐也被暂时取消。
习惯热闹之后现在的安静多少有些让人不太适应。
没有过多犹豫，摩西就决定顺着梦境的指引参与到变种人的事务中去。
但以什么身份去呢？
预言家，这是最佳选项。
很早之前，摩西就发现这个世界对于超级英雄的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除了美国队长有着二战英雄的名号和政府数十年如一日的宣传，使得美国队长成为了美国精神的一部分，也是很多人睡前故事的主人公外，几乎每个超级英雄都在遭受不同程度的舆论攻击。
余光瞥到地上的报纸，那是一份来自号角日报的报纸,头版头条不出意外又是针对蜘蛛侠的恶语。
即便是走纽约好邻居赛道的蜘蛛侠也不能幸免。
而变种人在普通人之间的名声更是烂得一塌糊涂。
一件很地狱的事，X战警成员都在刚觉醒时遭遇过普通人的迫害，包括但不限于抛弃，驱逐，更有甚者差点被处以火刑，变种人学校的学生也多数是在表现出能力后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人类不再将他们视为同族，而是会威胁到人类生存的另一种族。
哨兵机器人就是在这种思想下诞生的，为保护人类的存续，以杀死全体变种人为目标。
这个世界对“特殊”的容忍性很低。
*
皮特罗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听他的姐姐跟同学聊天，女孩子间的话题他有点插不进去。
学校里的老师们大多忙于调查哨兵机器人的由来，暂时放松了对孩子们的管束。
这让皮特罗向往自由的心蠢蠢欲动。
他已经彻底忘掉上次带旺达去布鲁克林围观先知被X教授抓个正着后被教训差点哭出来的黑历史。
“旺达。”
作为一母同胞相依为命的双胞胎，旺达实在太了解她这个弟弟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想法。
旺达警告道，“别给教授添乱，现在外面太危险了。”
“但我速度很快！”皮特罗瞬间消失，又端着一盒披萨回来分给同学们，自己嚼着一块含糊不清地说：“那些哨兵绝对看不到我的行动轨迹，说不定我还能带点情报回来。”
“你是指你能硬扛变种人抑制器使用能力？”旺达拆台，冷酷无情地打破了她弟弟的幻想，“你出去就是送菜，被抓走研究还正好帮哨兵弥补速度上的短板。”
皮特罗：“……”
他只是想出去玩，怎么在他姐嘴里他就是个找死的小菜鸡？
皮特罗气哼哼地跑出教室，他想证明自己，可是旺达的话还是让他在踏出校门前停下脚步，他可不想成为哨兵进化的养料。
“日安。”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有点耳熟。
皮特罗向外面看去，黑白渐变发色的先知正隔着栅栏对他闭眼微笑。
先知的手杖触地，身后还漂浮着花盆，里面只有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我来拜访X教授，马克西莫夫先生。”
“你知道我的名字！哦，你当然知道，你是先知！”皮特罗把护目镜推到头顶，兴奋地开门把摩西放了进来，“叫我皮特罗就好。你来找教授做什么？你又有了新的预言？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
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皮特罗还在机关枪一样向他提问，摩西罕见地沉默了，“你似乎没有考虑过我会是变形者的可能性。”
那位变种人首领真的把这些孩子养得太单纯了，即便是在这种危险情况下也依旧莽撞。
提问声戛然而止，皮特罗一僵，假装深沉，“你是吗？”
“……”
皮特罗的声音开始发颤，正握着大门的手也在发颤，“你不是，对吧？”
“……”
皮特罗在脑内尖叫，大喊教授救命，他不要成为学校的罪人哇。
差点被惨叫刺穿耳膜的查尔斯无语凝噎，他早就收到了摩西要来拜访的消息，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先知居然是这种性格，并指按住额角，查尔斯决定先拯救自己脑子，“冷静点，皮特罗，他在开玩笑。”
皮特罗小心翼翼地观察摩西，再次得到一个完美圣洁的标准神棍笑容，用人话来讲就是非常装模作样，皮特罗顿时心肝一颤。
他真的不像好人啊，跟上次见面差别好大。
再次捕捉到学生的思绪，查尔斯感受到了头痛，没再解释，他直接告诉皮特罗，“带他来见我。”
说完不给皮特罗追问的机会，直接断开连接。
对于变种人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信任他们的教授几乎是一种本能，稍稍冷静之后，皮特罗终于走出思维误区，如果摩西真的是入侵的变形者，早就对他动手了。
顺应查尔斯的指示，皮特罗带摩西绕过中央的天使喷泉，走进建筑内部，小声抱怨，“你真的太过分了，居然那么吓唬我。”
“我只说了一句话。”摩西反驳。
这是事实，皮特罗嘀嘀咕咕半天，找不出他能反击的点，垂头丧气地把摩西带到X教授的房间外。
房门推开，等待多时的查尔斯和一众X战警看了过来，队长斯科特还非常欠揍地揉搓小学弟的头，笑他被人骗得团团转。
皮特罗气哼哼地离开教室，又气哼哼地回去了。
复仇者联盟与变种人的联合任务还没结束，班纳博士留在了变种人学院。
他是最合适的，实力强大，不受变种人抑制器的影响，即便是暴走也有X教授能帮忙找回理智。
把荆棘放在会议桌上，摩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开口，“我看到针对变种人的阴谋正在酝酿。”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没有人打断摩西。
“为了避免未来被固定，我有意避免直接观测到结局。”万一看到什么全灭结局就不好了，摩西可救不过来，“从我现在知晓的信息来看，它同样指向坏的一面。”
“解决事情的关键人物是，万磁王。”
听到这个代号，不仅没有人表现出惊讶，甚至还有变种人露出了我就知道会是他的表情。
查尔斯都没忍住无奈地笑了，他和埃里克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既是挚友也是宿敌，不管分分合合多少次，在重大事件上，埃里克总会站在他这一边。
“钢铁侠。”
这也不意外，毕竟钢铁侠是机械方面的顶尖专家，在对付哨兵机器人方面有很大优势。
现在他就在和野兽汉克一起研究缴获的哨兵机器人。
“以及，它。”
摩西指向花盆里的荆棘。
与摩西最初得到它的时候相比，荆棘已经长粗了好几圈，大概是脸的位置也长出了类人的五官，但它一直在沉睡，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查尔斯观察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的荆棘，用委婉的语气询问，“介意告诉我们这是什么吗？”
变种人们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只有班纳博士若有所思，他好像在神盾局的资料里看到过相似个体。
——树人格鲁特，曾短暂出现在地球上的外星人。
虽然班纳博士并非神盾局成员，但他有个热衷攻破神盾局防火墙还热心分享资料的好队友。
“外星树人，它的种族是花神巨像族，一个热衷侵略的种族，在宇宙里恶名远扬，不过还有一种说法，花神巨像族是世界树掉落枝丫的后代。”摩西屈指在荆棘的树枝身体上弹了一下，没得到任何反馈，“在必要情况下，它会是我们的最后手段。”
他会用它勾连真实与虚幻，从而改写现实。
摩西衷心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个地方，他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因为力量使用过度碎成一块一块的，那拼起来非常麻烦。
“希望我没有来晚。”钢铁侠抓着全身被蓝色毛发覆盖的变种人野兽汉克停在窗外。
汉克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捂着脸，他接受不来钢铁侠这种花哨张扬的出场方式。
“哦，你终于舍得从你那城堡里出来了？”好脾气的查尔斯打开窗户把两人放进来，钢铁侠看到摩西后就开始挤兑他，他还在为之前被猫吃掉的事情记仇。
小心眼的男人，摩西在眼皮底下翻了个隐晦的白眼，“对你们的先知尊重一点。”
“先知？”托尼打量着摩西，他以为所谓的预言只是牵强附会，但摩西自领身份，是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想到这里，托尼更生气了，“你知道那只猫会吃掉我，还无动于衷？”
摩西：“……那是史蒂夫的猫。”
第123章
昆式战机降落在楼顶,美国队长和队友们熟门熟路走到查尔斯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听到邻居在甩锅的史蒂夫：“？”
猫挂在他的肩膀上，很心虚地不去看摩西和钢铁侠。
摩西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他又重复一遍,“那只猫我早就交给史蒂夫养了,出了问题你该去找他，是他没有教育到位。”
好吧,这确实是他的问题，史蒂夫不会逃避,“关于这件事，我之后会向你道歉,无论多少次。但现在，专注任务。”
托尼“嘁”了一声,老古板老冰棍之类的词在他嘴里来回打转，他根本没那么小气，跟只猫斤斤计较。
复仇者联盟加上X战警，人数实在过多,查尔斯的办公室一下子拥挤起来，不得已他们只好转移到更宽敞的会议室。
托尼神采飞扬地打了个响指,让他的智能管家星期五把他和汉克的研究成果展示出来。
模拟出的哨兵机器人全系影像出现在半空，周围屏幕上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托尼当然像他这种天才很少见，现场也不乏纯靠武力的人形大猩猩，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讲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放出来给他们看看。
无论哨兵最初被设计出来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它们都已经成为专业的变种人杀手，每一台哨兵都装备有变种人抑制器，设计者赋予了它们多种多样的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从半英里外锁定变种人体内X基因的探查能力,飞行，超级力量，还有可独立思考的人工智能。
“我们在研究一台损毁程度较轻的哨兵时，星期五的防火墙被攻击了，但当我们反向追踪时，被研究的那台哨兵挣脱束缚，自行摧毁了自己的系统阻止我们追踪。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它的运算能力几乎达到可以称之为独立思考的程度！创造哨兵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会议室内响起接二连三的咳嗽声，示意托尼收敛一点。
变种人们倒是接受良好，他们对托尼的性格早有了解。
托尼握拳抵在唇边，也假装咳嗽了一声，压下过于激动的情绪，还是得意地翘起尾巴，“但托尼斯塔克才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天才，我的星期五还是根据一点小尾巴追踪到了幕后之人的所在地。”
屏幕上适时显示出坐标，厄瓜多尔，卫星地图一再放大，最终呈现一片空白。
信号屏蔽得确实非常好，但在周围正常的地图对比下，它就格外显眼。
“这是隶属于特拉斯科工业的一个海外基地。在我印象里，他们的老板玻利瓦尔特拉斯科曾公开发表过变种人威胁论，不过他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公开露面了。”
托尼拨动屏幕，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性出现。
摩西其实听不太懂托尼之前的话，一直在放空，直到新人物出现，他回神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人，“不是他，至少不完全是。”
“不完全是？”
摩西眼神空茫，像是能直接穿透时空看到特拉斯科本人，“他被自己的造物背叛了，现在的哨兵是在根据自己的计算结果行动。”
他皱了皱鼻子，发出不理解的声音，“这种纯粹的非生命造物也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摩西一直是用炼金产物来类比哨兵机器人，但他也没见过谁家的炼金产物会造反绑架奴役造物主。
这就是托尼所想的纯靠武力还不认真听讲的人形大猩猩，旺盛的解说欲在对上那双非人的红眼睛后瞬间消散。
算了，他跟一天学都没上过的老蝙蝠说什么，这家伙手机用得比老冰棍还烂。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汉克思考着，“相比于思想灵活的人类，有着固定运算逻辑的人工智能更好对付一些。”
“捕获的哨兵拥有同一套运算系统，就像复制粘贴，它们大概率有初号机或者母本。”
“而我们已经成功破解了它们的系统！”
托尼张开双臂，像个大演说家。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屏幕上的空白地图，这代表，只要他们能找到最初的那个哨兵，破坏掉它的系统，其余哨兵的行动都会随之终止。
现在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只剩下变种人抑制器。
“这个更好解决，哨兵配备的抑制器可以释放针对X基因的特定信号，这可比化学手段好对付多了，只要加上一点点信号干扰，就能将其报废。”
摆在面前的困难都有了解决方法，剩下的就要靠行动了。
变种人学校需要留下一部分人手保护，斯科特和汉克去安排。
查尔斯则操作轮椅去安抚学生，他其实有心想问埃里克的事情，但话到嘴边，想想还是放弃了。
全场唯一没有动作的摩西坐在原地，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脸颊，空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荆棘。
在毛茸茸的温热物体即将鬼鬼祟祟地触及他的小臂时，迅速收回。
猫很不满地对摩西喵喵叫，给猫蹭一下怎么了？前主的老爸就是个没品的家伙！
“你太脏了。”摩西非常抗拒。
猫开始骂骂咧咧。
一只大手把它捞起，史蒂夫把安抚地摸了两下猫的脊背，将它送回自己的肩膀上，无奈解释，“我有给它洗澡。”
摩西不置可否。
“好吧。”史蒂夫耸耸肩，又对摩西张开手，不等回复，直接弯腰给了摩西一个结实的拥抱，“挺长时间没见了，我都有点想你的密林古堡，还有树屋。”
他说到最后，摩西也没忍住跟他一起笑起来。
摩西在他肩膀上轻轻锤了一拳，起身，让花盆飘在身后，跟史蒂夫向外走去，“我也挺想念你做的小饼干的。”
“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回去给你做，或者，我们直接来一场聚会，把之前缺失的份额补上？”史蒂夫微微偏头露出脖颈，压低声音，“又或者，你现在饿了？只要你不嫌弃。”
“……那还是算了吧，我挺嫌弃的。”
“嘿！你不能这样！”
*
雨林深处，金发翠眼的精灵望着被层层树叶遮挡的天空发呆，脚下是被开膛破肚的巨蟒。
塞门斯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他派去送快递的猫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是出了意外，还是被摩西扣下了？
用指腹擦去脸上的血渍，塞门斯看着自己光洁白皙的手很是迷茫。
原来摩西喜欢那种东西吗？
丑陋的，叫声难听的，到处掉毛的，一只手就可以掐死的生物。
名为嫉妒的负面情绪在他的胸腔中翻涌。
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塞门斯喃喃，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您似乎许久未曾进食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狠心的贤者，当真不明白他接连送去礼物的原因吗？
来到这个世界数月之后，塞门斯终于决定走出雨林，摩西不来见他，那就换他去见摩西。
雨林外围，护林员们正为彼此检查装备，他们隶属于民间的自发性环保组织，以保护雨林为己任，驱逐过许多非法伐木工和盗猎者。
有着偏深肤色，肌肉线条十分漂亮的棕黑卷发女人系紧战术手套，她是这队护林员的领队。
最近他们收到多条野生动物被残忍杀害的信息，起初他们以为那是正常的捕食者狩猎后的残留，可当他们勘察现场后却发现并非如此，因为他们发现了人类的脚印。
死去的动物身体完整，不像偷猎者的作风，现场也没有人类武器的使用痕迹。
但这个狗屎的世界存在各种奇奇怪怪的能力者，能徒手做到这种事情的存在数不胜数。
卷发女人带领的队伍要做的并非是杀死可能存在的超能力者，他们以劝解谈判为主，如非必要，他们并不想动用武力。
组织内的人类学家分析过，被杀死的动物都是攻击性很强的猎食动物，大概率是它们将那个超能力者当成了食物才招来祸患被反杀。
女人警惕抬头，常年生活在雨林中的她闻到了一股不属于雨林的气味，那种味道更多会出现在花园或者植物园之类的地方，过分清爽而非雨林独有的掺杂着潮湿水汽和泥土腥气的味道。
当那抹淡色映入女人眼中后，她瞬间呆住了，不仅是她，她的队员也全都呆立在原地，整个护林员营地死一样的寂静。
白色长袍上沾着星星点点血色，金发碧眼，双耳向后延长，顶端凸起尖尖的弧度，面容清冷，有着超越人类想象美貌的精灵就这么从众人之间穿过，没分给他们任何目光，他所到之处，无名的花草竞相生长。
直到精灵的身影消失，护林员们才回过神，空气重新流通。
“Porra！”有人骂了一声，“这又是什么见鬼的东西？！我就知道我们的雨林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种族！”
护林员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起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精灵，只有卷发女人一言不发，她蹲下身，认真观察那些即将枯死的花草。
……她曾在动物惨死的地方见过这些植物，所以答案很明显，精灵就是在雨林中杀戮的存在。
意识到这点，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他们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在塞门斯的感知中，只有摩西的存在清晰可见，且正距离他越来越近，塞门斯刚升起一丝期待，就发现摩西的位置不再变动，而停下的位置距离塞门斯还很遥远。
塞门斯：“……”
戴着金属头盔的男人从半空飞过，看到塞门斯时停顿了一下，缓缓降落在塞门斯面前，毫不遮掩地打量他独特的外表，“变种人？”
塞门斯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而后唇角勾起，“你会飞啊。”
第124章
摩西用手虚虚环住荆棘的树枝身体,做了一个向上拔的动作。
“它还活着吗？”闲不住的皮特罗在战机内四处闪现，第一次被允许参加任务他现在有点兴奋过头了。
皮特罗的脸凑得极近，可不管他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根干枯的树枝,与摩西口中的邪恶种族或者世界树枝丫相差甚远，那怎么都得更高级更炫酷一点吧。
他还仗着自己速度快,上手摸了摸荆棘的外表，就跟普通的老树树皮的手感没什么区别。
视线又从树枝转移到摩西身上,“我还以为像先知这种存在都没什么战斗力，是需要被藏在最后方,受到最严密保护。”
“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游戏里都这么说！”皮特罗理直气壮地回答。
摩西：……他就多余问。
“皮特罗。”坐在琴身边的旺达把她一撒手就乱跑的弟弟喊了回去。
有着复仇者联盟标志的战机很顺利地进入了厄瓜多尔领空，没被当做入侵者击落,平安降落在目标地点。
安第斯山脉纵向穿过厄瓜多尔全境，在其中部形成诸多人迹罕至的拥有茂密丛林的山谷地带。
战机降落的地点就是其中之一。
摩西张开蝠翼悬停在树木上方，眺望不远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圆锥形山峰，它在周围一众山峰中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摩西,我们得走了。”史蒂夫对上方的身影呼唤道。
他们的行动目标除了关停销毁哨兵母体外，还有救出被囚禁的玻利瓦尔特拉斯科,而负责这一项的是拥有超音速的快银，以及摩西和史蒂夫。
X教授留在战机里连接了除摩西外所有人的大脑，他想连接摩西时被婉拒了，
丛林着实是个适合潜行的地方，经验丰富的队长指导快银怎么将自己的存在感将至最低，有点找回当初训练新兵的感觉。
摩西飘在一旁围观，他不需要刻意伪装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丛林简直是他的舒适区。
被委以重任的快银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兴奋，他的心脏在狂跳,为即将到来的冒险，潜入与营救，除了营救对象不太讨人喜欢外，这简直是最适合他的任务。
他听到了除队长刻意压低的指令外的其他声响，是战术靴踩过枯枝断叶的声音。
找到了！
快银就要发动能力，两只手先后落在他的肩膀上，分别来自摩西和队长。
美国队长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先观察再行动。
那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每个成员都穿着全套的战术装备，荷枪实弹，最重要的是他们配有变种人抑制器。
只是恰好蹲在抑制器作用范围外的快银抱住头，发热的大脑冷却，难道旺达说的是真的？他命中注定要送菜？！他一个极速者要是死于子弹会被笑死的！
摩西拍了拍快银的头顶权当安慰，而后挥手，藤蔓飞速生长，缠上雇佣兵们的脖子用力。
低微的倒地声接连响起，雇佣兵们甚至没来及发出入侵警报就失去了意识。
一根藤蔓捡起抑制器递过来，队长按照之前钢铁侠教过的方式将其拆解，确定与哨兵配备的是同一种，他们携带的信号干扰器能发挥作用。
开局顺利。
队长将这边的情况告知X教授，主力可以开始行动了。
*
除去营救小分队的三人外，剩下的人都聚集在基地的另一个入口处，这里距离高山不远。
并非只有摩西关注到了那座格外突出的山，钢铁侠也发现了问题，“特拉斯科还真是选了个好地方。”
那是座休眠火山，先天的地理优势为基地提供了丰富能源，让他们不必为电力发愁，哨兵机器人的生产效率提高不止一星半点。
“伙计们，我们要面对的哨兵机器人会比预想中要多上不少。”
闻言，本就有些紧张的旺达没忍住抓住了衣角。
“别担心，小女孩，还有我们在呢。”成熟美丽的女特工对她微微一笑。
琴也在另一侧贴近她，“是啊，你就当这是一次课外活动。”
旺达深呼吸，她以前在兄弟会的时候也出过任务，但这是她首次作为超级英雄的一员行动，并非害怕，只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X教授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起，所有人面色一肃。
“开始吧。”钢铁侠抬手，一记掌心炮直接轰开了基地大门。
伴随爆炸声同时出现的是基地的警报，尖利高亢的声响穿透耳膜直击大脑，等到烟尘散去，数目众多的哨兵机器人双眼泛着冷光向这边看来，尤其是X战警们。
被拥有类人外表的机器人集体注视可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它们与人类高度相似的身体形态，却覆盖着接近黑色的金属外表，宛如复制粘贴的僵硬表情，都让人见到就心生厌恶。
与哨兵相比，正在往这边赶来的雇佣兵们都显得亲切友善。
战场上一片混乱，钢铁侠的炮弹满天飞，几乎每次都能炸毁大量的哨兵，浩克嘶吼着扯掉上衣冲进敌方阵营就是一通乱砸，琴操控雇佣兵们反水攻击哨兵，镭射眼眼中发射出红色激光，横向扫射……
“见鬼！”镭射眼猛地转头对上另一道由哨兵发射出的激光，“它们复制了我的能力！”
又有数个哨兵眼中亮起红光，但它们身上同时出现的来自绯红女巫的混沌魔法限制了它们的行动，绯红女巫手上用力，凶残地将哨兵撕碎。
“干得不错，小女孩。”黑寡妇轻盈且迅捷地跳上哨兵的肩头，大腿收紧，拧身扯下了它的头，同时甩出两枚纽扣样式的脉冲发生器报废了另外两台哨兵，“但别忘了小心身后。”
绯红女巫看着黑寡妇重新投入战斗的身影，眨了眨眼，有个模糊的想法在她心中诞生。
超级英雄们清理哨兵的效率很高，但这里是哨兵生产的工厂，它们补充的速度更快。
飞在半空的钢铁侠能看到源源不断向这边赶来的哨兵，他一边联系X教授，让潜入小队找机会破坏掉基地的能源装置，一边呼叫星期五，“好姑娘，去找找它们的妈妈在哪里。”
*
基地里的绝大多数武装力量都被钢铁侠他们吸引走，给潜入的三人留下充分的发挥空间。
“去吧，孩子，做你最擅长的事情。”队长将盾牌从背后抽出，扣在手腕上，对快银鼓励道。
头顶的墨镜落下，再戴上耳机，快银潇洒地拂过自己银灰色的短发，“我已经迫不及待。”
队长提醒注意安全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快银就消失不见。
“他跑远了，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喜欢被唠叨。”摩西指了指通道尽头，被迫养过小孩的他对此深有感触。
“……我很唠叨吗？”
“也许？”
队长叹气，“我只是担心他会……”
“会什么？”快银手里抓着他们的目标重新出现，还贴心地用手扶着特拉斯科的后颈，防止他因为移动速度过快而受伤。
但特拉斯科还是在快银松开他之后立刻扶墙干呕。
摩西：“没什么，说你很厉害，会完美完成任务。”
队长默默点头。
“我也觉得我超棒。”快银嘚瑟地把墨镜推回头顶。
“美国队长？”缓过来的特拉斯科看向特征相当明显的队长，毕竟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把美国国旗穿在身上，又看向摩西和快银，能制造出哨兵的人不会是蠢蛋，他相当直接，“我不会帮助你们。”
“你依旧认为变种人是灾难，在被变种人营救之后。”队长皱起眉，他遇到过不少顽固的敌人，从他了解到的特拉斯科的事情来看，特拉斯科并不能被归属于此类。
“……没错。”
“即便你制造的哨兵正在试图杀死所有变种人，其中包括很多无辜的孩童！”队长提高声音质问，他的眼神凌厉，像是可以穿透外壳直击心灵。
见特拉斯科有所动摇，队长的态度温和下来，“为什么要带着偏见去看待变种人呢？生来不同并非是他们的错，除了那些神奇的能力外，他们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与你我相同的人。”
特拉斯科浑身一颤，他情绪激动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和快银清澈的目光对上，这个比他儿子还要小很多的孩子刚刚救了他。
——变种人也并非全都是些仗着能力胡作非为的坏人。
他泄气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但关停哨兵我做不到，它们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稍等。”队长听完脑中X教授传达的需求，“这座基地的电力控制中心在哪里？”
这个特拉斯科还是知道的，他给众人指明了方向。
摩西稍稍落后一点，飘在特拉斯科身旁，思考了一会儿，询问，“你很在意人类？”
“当然！”特拉斯科创造哨兵的初衷就是保护人类。
“那你知道变种人其实是人类进化的方向吗？就像智人进化成人，人最终也会进化成你们口中的变种人。”
“不可能！”特拉斯科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一直以来的坚持算什么？“你是变种人，你当然会为自己的种族开脱！”
摩西有些怜悯他，“首先我应该纠正你，我并非变种人，其次，我活过漫长的岁月，亲眼见证了一切。”
虽然不是在这个世界，摩西的原生世界和他好友梦魇的原生世界是一对双生世界，他从前代海神孕育万物开始一直存在到世界毁灭，时间漫长枯燥，有时他也会去看看另一边的发展。
人类是他观察对象里最特殊的种族，从无智慧的食物到无能力的奴隶，再从偶尔出现的能力者到层出不穷的法师和武者，人类总在向更强大的方向进化。
摩西曾观察过人类与变种人的区别，他们体内都有X基因，只是人类的不曾显现而已。
走在前面的快银转头，像解释又像补刀一样地说：“他说话总是这样，但也能理解，毕竟他是先知嘛！”
特拉斯科有些崩溃，他不停念叨着“变种人是变种人，人类是人类，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种族，根本没有关系”，像是要给自己洗脑一样。
但会这么做，恰好说明他相信了摩西的话。
神经质地嘟囔了半天，在某一刻，特拉斯科突然冷静下来，恢复了天才科学家的风范，他做出了选择，这个人类至上主义者决定接受人类的命运，他极为理智地告诉三人，“破坏电力没有用，必须将整座基地销毁，因为我们脚下的基地就是哨兵母体模组。”
第125章
基地就是哨兵母体模组？！
想到自己在基地里穿梭跑过的路程,快银喃喃，“那得多大啊！”
一台比大厦还要高的巨型哨兵！
队长面色凝重，他很快反应过来,脚步未停,并指按在额角，“教授,立刻提醒托尼他们不要深入。”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X教授也被特拉斯克吐露的情报惊讶到，正在摸猫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换来猫不满的叫声。
“我明白。”
特拉斯克还在情报大放送，“除此之外,还有两台体型稍小的母体模组，但我不清楚一号把它们藏在了哪里。”
“还有？！”快银有些急躁,他在担心跟着主力行动的旺达。
“冷静，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情况。”简单安抚了小朋友几句，又见柔弱的科学家跟不上他们的脚步，队长直接把他抓起夹在胳膊下,“告诉我，它们的弱点是什么？”
扶起滑落的眼镜,特拉斯科抓着队长结实的小臂稍稍调整姿势，不让自己过于难受，“机械大脑，也是母体模组的控制中心，只要机械大脑还存在，母体模组就可以利用周围的金属复活。”
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被严加保护。
“机械大脑会攻击所有靠近的人，这是它本身的能力，不依靠基地的供电系统。”说到这里,特拉斯科停顿了一下，因为这是他从变种人身上多次试验后得到的技术，现在得知真相，负罪感与愧疚死死压在他身上，“但它不会攻击我，所以让我来处理，我们去武器储藏室！”
没人回应他，即便是年轻的快银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前后矛盾。
“让我去！趁母体模组现在还没苏醒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队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情绪失控的特拉斯科，“你是做错了事，但你应该接受审判，而非自我牺牲。”
摩西则更为尖锐地戳穿，“那只会让你自己感到轻松，自欺欺人以为已经赎罪，实际你并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而且你有没有考虑过你死在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的联合行动里会造成什么后果？那会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特拉斯科工业也是排得上号的超级资本，再加上特拉斯科是众所周知的变种人威胁论支持者，他的死亡会瞬间点爆舆论，X教授一派变种人为和平做出的努力将彻底白费。
特拉斯科泄气，颓废地垂下头。
但他没有自暴自弃的时间，冰凉的手杖直接横在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抬头，先知冷酷无情地命令道，“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我们机械大脑的位置。”
末了，还皱起眉，像是嫌弃特拉斯科不合时宜的负面情绪。
特拉斯科理智再次回笼，报出位置。
队长也没耽搁，立刻联系X教授通知托尼他们搜寻另外两台母体模组，但联系的另一端没有任何反馈，他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再次呼唤，“教授？”
无人应答。
负责吸引火力的另一边，因为绯红女巫骤然爆发，深红的混沌魔法席卷整个战场，硬生生将大片的敌人变成齑粉，填补的哨兵还未抵达，众人有了微微的喘息空间。
“真的是非常好用的能力。”鹰眼甩头抖掉落了满头的哨兵粉末，“清杂兵必备。”
“这也验证了一点，哨兵没办法复制魔法类的变种能力。”黑寡妇拿着摩西交给她的花坐在浩克肩膀上，浩克没有变回班纳博士，也没有暴走到处乱砸，安静地站在外侧。
唯一被复制了能力的镭射眼不想说话，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转身去帮绯红女巫适应快速增长的能力。
而钢铁侠则抓紧时间和星期五一起攻破基地的系统，但就像他们拆解的那个哨兵一样，基地系统滑不留手，他们好不容易破解了一部分，系统就立刻放弃，像壁虎断尾求生。
钢铁侠有被气到，直接跟基地系统杠上了，星期五在他的指挥下火力全开，无数道数据流流星般落下，狠狠冲击着基地系统的防火墙。
“有点奇怪。”钢铁侠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这个基地的系统和那个哨兵母体实在过于相似了，它直接操控着整个基地？”
“确实如此，朋友们，我们麻烦大了。”X教授加快语速将基地就是哨兵母体模组以及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有两台的消息告知众人，“现在，请立刻从基地内撤离！”
钢铁侠暗骂一声，同是超级富豪加科学家，怎么特拉斯科就这么疯？！就不能学学他做点好事吗？！
“以及……”X教授的声音戛然而止。
同样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琴连忙放开感知，想查看X教授那边的状况，可她什么也没能找到，X教授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
复仇者联盟的战机，不，那已经是一团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废铁了，它被可怕的外力强硬地扭曲挤压。
查尔斯从轮椅上跌落，负责保护他的猫在异变发生时把他从战机里扯了出来，没让他一起变成肉酱。
猫挡在查尔斯前面，全身毛发炸起，身体压低，尾巴高高竖起，对突然出现的敌人发出低沉的似滚雷一般的警告声。
查尔斯尝试重新联系队友，但他一动用能力，脑子里就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下，疼痛剧烈到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咬牙继续，可他的脑电波甚至无法离开身体半米的距离。
“埃里克！”查尔斯看向飘在半空的万磁王，却被他此时古怪的形象震惊到失语。
这么说吧，万磁王正在充当热气球中气球，他腰部系着两根翠绿的藤蔓，藤蔓向下垂落，末端生长分叉木质化组成座椅，与瑟兰迪尔的王座简直一模一样，上面也确实坐着精灵王。
尖耳的精灵头戴荆棘王冠，白底金纹的长袍华贵无比，他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人一猫，尤其是猫，“你想对我出手？”
听到这个声音，猫颤抖了一下，声音近似呜咽，耳朵向后弯折，它很害怕，但它还是没有逃跑，怂且坚定地以保护者的姿态与前主对峙。
塞门斯眼睛微眯，他只是乘坐交通工具路过，察觉到猫正和讨厌的心灵操控者在一起，那个心灵操控者身上还有摩西的气息。
塞门斯讨厌心灵操控者的原因很简单，他和战争之神接触过，那个肮脏的东西曾试图控制他，如果不是他本身也有相似能力，再加上摩西的保护，塞门斯早就沦为战争的奴隶了。
夺走摩西关注的猫再加上心灵操控者，二者相叠加，塞门斯直接操控万磁王发动攻击。
没能一击毙命，塞门斯不意外也不生气，他还可以自己解决。
手刚抬起来，塞门斯就突然顿住，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猫，把对方看得后退好几步。
摩西好像很喜欢这东西。
塞门斯只做过一件让摩西生气的事，结果就是从战争开始摩西就将他拒之门外，唯一一次和他说话还是把他骗去母树被海神使者暴打。
杀了这蠢猫，摩西会不会彻底放弃他？
在塞门斯沉默的时候，查尔斯在寻找破局的办法，他看得出猫并不是对面那个精灵的对手，还有埃里克，看看那空洞的眼睛，查尔斯简直不忍直视，他可太熟悉埃里克这种状态了。
埃里克……
“叫他的名字。”摩西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温和而笃定，“他会回应你。”
查尔斯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惊诧，摩西拒绝和他连接是因为预见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不过查尔斯没有过多纠结，果断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力量聚集在一点，反复撞击，终于冲破屏障，在摩西的帮助下穿过特制头盔，径直刺入万磁王的大脑，“埃里克！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