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BVS19

“你们两个不信我的能力？克拉克, 带布鲁斯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你呆在这附近都难受，干嘛要折磨自己。

还有你, 布鲁斯，不知道卢瑟有没有留什么后手给我们, 你们先把自己搞到又困又累, 真出事了都没力气应对，难道要靠杰森和迪克两个人里应外合解救自己吗？今天迪克肯定会回来, 你还是先去跟他说明情况，别让他冲动了跑来救人。”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两个人给劝回去了。但过了一会儿, 我又听到了克拉克的声音, 这回不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脖子上的项圈标志里响起。

“轩？我已经回公寓了，耳机通信距离受限, 但项圈不会。”克拉克的声音很小，但我每一句都能听清。

我心里一暖, 无论在哪里，他还是不肯放弃陪着我。其实我也舍不得跟他分开将近一天, 对于见面时间少得可怜的我们而言，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卢瑟动作这么快，我们的相处时间也随之缩短，现在事件都已经过了一半，剩下的时间太少。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就要分开一天, 很难说我想爆揍卢瑟没有他害我们分开的原因。

“既然你不想睡觉，就陪我聊天吧。”我看克拉克今晚是没法好好休息了, 不如直接跟他说话好一些。呆在这个“高科技监狱”里我也不舒服，有他的声音在，感觉好很多。

克拉克的话里带上笑意：“好。放心吧，我一晚上不睡觉肯定不会又困又累。里面的情况具体什么样子？卢瑟在建筑外层加了一层铅，我没办法看见里面的结构。”我把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明天我把氪石挪走后，他还得进来救人，总不能跑错地方。

正事都交流完，我们两个都暂时停了下来。这种长时间的远距离交流是从未有过的，我们总是面对面跟对方说话，不会错过彼此的动作和表情，我能触碰他的身体，感受他的体温。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他人的时候，我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也许克拉克的情况比我好一点，我一直以BJD娃娃的形象出现，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他每次面对我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呢？想到这里，我就直接问了出来。

克拉克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发出了笑声，让我更加一头雾水。“怎么啦，我的问题很好笑吗？”

“不，我只是很高兴你能直接问出来，还把自己的感受告诉我。”他的笑声渐消，语气认真起来：“偶尔是会有这种感觉，特别是在知道你真正的长相之后，有时候我好像能透过你现在的模样看见真正的你。

我会想象如果真正的你站在我面前会是什么样子，在说这些话时是什么表情，不能看到确实很遗憾。但你用现在的身体时，应该也知道自己没法用表情表达情绪，动作会不自觉地增多，让我尽可能知道你的意思。

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我应该没有会错意过，你一直在尽力表达你的情感。而且，也很方便我带着你到处走，我应该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的可以把爱人装在兜里带着走的人吧。”

听到这里，我和他一起笑了起来，那种不安在他坦诚的话语中慢慢消融。即便他不在身边，他的声音依旧能给我力量，他不只是太阳之子，他就是我的太阳。

“真好啊，克拉克，跟你在一起真好。”把感情说出来，应该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拥有爱人，但这一切就是这么突然地发生了，而且无比美好。

或许为爱付出一切并不算对，但我现在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那种情感来临，很难抗拒，特别是带来它的人足够好时，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它，任由它带着我越陷越深。

在过去的人生里，我很少有感受到幸福的时刻。但跟克拉克在一起后，好像经常有这种感觉。现在也一样，即便身处敌营，听到他的话却如沐春风。

克拉克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柔和，那种温柔随着声音缠绕在我身边久久不散：“我也一样，轩。”

我飞到杰森身后，落在椅背边上，有点飞不动了，克拉克的话说得我人都软了，得缓缓。看了一眼背后的杰森，我有点心虚，可怜的孩儿还被绑着呢，我却在旁边偷偷谈恋爱。周围的人还是在不停巡逻，警惕一刻也没降低，但再也没法给我那种压迫感。

“克拉克，跟我说说我不在的那些年里，你都经历了什么吧。”我想知道他的过去，我错过的那些时光里他又有哪些我不曾参与的经历。主世界里有太多关于超人的故事，但那些故事不是克拉克的经历，也不会描写我真正想知道的日常生活。他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过往，我知道一些，但在之后被我改变的部分，我却不甚了解。

“那十多年的经历，上次我们见面时说的基本就是全部了。这三年，其实改变并不多，佐德到来就是这几年最重大的事件。其他在做超人时遇到的事，我希望你回来后，我能像之前一样，拿着那些小礼物一个个跟你说。更早的时候，我想你说不定比我都清楚。”

说到这里，克拉克轻笑了两声，“轩，我其实更想知道你的过去。迄今为止，关于你的信息，都只能从你的话语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你是如何成长的，又是怎么一路走到我面前，成为这个让我无法自拔爱着的你。你说这次可以把真相都告诉我们了，那可不可以先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我想知道，想了解没有我参与过的那个你。”

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这种话，怎么可能拒绝。爱人想要了解自己，和我拥有同样的心情，高兴还来不及。虽然我感觉自己的过去很无趣，但克拉克想要知道，当然要说。

我捋了捋过去上百年的人生，基本都在上学，经历相当乏善可陈。“我是那边最典型的随机匹配基因生出的孩子，像我这样出身的孩子占据了社会大约四分之三的数量。我们没有父母……”

我本想几句带过小时候的事情，但克拉克很好奇小时候的我是什么样子，再三追问细节，我只好尽力回忆那些已经开始模糊的记忆。以前都没感觉有什么，现在重新回想起来，居然觉得有点心酸。

我们这样的孩子都是野蛮生长，从小被AI机器人照顾长大，因为人类都是管理人员，不负责照顾孩子，为的是杜绝有心人虐待。而且只要是人都有自己的情绪和偏好，机器人是不会偏心哪个孩子的。这么长大的孩子，恐怕都有不同程度的情感缺失吧。

听着我说完小时候的事情，克拉克那边安静了许久。“轩，我真希望那时候能在你身边。”

我怔了一下：“别这么伤感，我以前不也跟你说过一些的吗？这是我那里大多数人普遍的成长状态，没有什么的。”

“普遍不代表正常，轩。人是情感动物，而家人的爱是孩子成长的第一道防线。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生活的那里会出现这种事情，但这绝不正常。如果政府担心生育率问题，怕人类因此灭绝，也应该给每个孩子配备领养家庭或者是专属的看护机器人。”

克拉克就是在养父母的爱里长大的，才会成长为如今的样子。在这个人类还维持着基本家庭单位的社会阶段里，他对正常生活的认知和我是完全不同的。

“全部配备专属看护机器人的费用太高，而且专属，就意味着是单纯的投入，政府承担不了这个费用。而领养家庭，会组成家庭的人都不足全人口的三分之一，更不用说这里面有多少人愿意养孩子，想要孩子的人里有多少想要自己的亲生孩子。

克拉克，我们的社会形态并不相同，主世界人类的平均寿命在一千岁左右，而且老年期在整个生命长度里只占二十分之一，且不用担心养老问题。比起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在另一个独立的生命上，只为养育他成人，不如探索自身，享受生活，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别说别人，就是我自己，让我去养一个孩子，成天到晚为他操心，我也不可能乐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愿，父母对孩子的爱和孩子能反馈给父母的情感固然珍贵，但不是每个人都想体验和付出，这是自然选择。

我所处的阶段不过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阶段，想要让这种情况消失，除非让政府放弃繁育我这类非自然降生的人。但这是不可能的，自然繁衍的人类数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主世界庞大的人类社会运行。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会永远有感情缺失，因为活的时间足够长，总是有各种可能重新拥有这些情感。它们不是消失了，只是沉寂着等待被唤醒。就好比现在的我，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我们只是比其他人慢一点学会这些，好在拥有足够长的时间，一切都不算晚。”

我不知道哪种社会结构才是对的，衍生世界里由父母养大的孩子还是会犯罪，主世界里从来没有父母的孩子也会学好。人或许真是感情动物，渴望情感，却不一定是所有情感。没有亲情，好像也没怎么样，特别是当周围的人都一样时，没人会认为这不正常。

而没有爱情同样没问题，我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但并不代表人没爱情不能活。至于友情，这是我们自然学会的，处于有联结的人类社会，只要会跟人交流，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友情。

很多感情是根据生长环境才会需求和拥有的，我偶尔会觉得拥有也挺好，但没有也没问题。

克拉克沉吟：“是我太想当然了。不同的社会结构、环境和时期确实会形成崭新的体系，你那里的人看着现在的人类，或许也会认为我们这样的形态才是落后的。”

跟克拉克讨论这些的时候，我是真的感受到了乐趣。不同的思想和观点碰撞，两个世界的差异展现在我们面前。每当我们在探讨这些问题时，都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因为这些差异更近了一些。不一定能理解，但能接受彼此的不同，尊重对方的观点，在很多时候还能找到同频的地方。

整个晚上我们都在说这些，到克拉克该上班的时候，也不过才说到我考进高等学府的事情。我都惊讶那前二十年普通而无趣的人生居然能说这么久，就这样克拉克还觉得他有很多疑问都没有解答。

“我看咱们两个光是说过去的这些事情，就足够接下来几十年的谈资了。真不可思议，都过了一百年了，我居然还能想起来那些老黄历，真是多亏了你的刨根问底，我头一回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成这样。”

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也就是我在世界线修改系的日子。在这个专业学习的时光占据了我人生的绝大部分，我最重要的选择，和我最重要的能力都来自于这个时期。

可它跟一切的真相息息相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曾经的认知和现在的事实交织在一起，让我对曾经喜爱的专业感官十分复杂。

“你的记忆力还不够好？曾经你教我的那些技能足以体现出你各方面能力的强大，这些记忆不是你不记得，而是你放在回忆的角落里不想去记起它们。没关系，那些不记得也很好，我只希望关于我们的记忆你能愿意全部记得，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会努力和你一起创造更多美好的、让你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

克拉克的话里的认真和信心扑面而来，充分体现出对我们感情和未来的信心，他相信我们会好好的。我无法不对此动容，在我还想着如果不成功就一起死的时候，他从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他对未来的规划里一直有我，从未放弃过。

“好啊，我很期待。不过还是得破坏一下气氛，克拉克，你该去上班了。我等着你的消息，今天可有场硬仗要打。”再舍不得还是得停下对话，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因为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克拉克说接下来的经历。给我一些酝酿的时间，下次我就能好好把所有都告诉他。

“愉快的时光太短暂了一点，居然都这个时候了。下午我会尽快结束听证会去找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早点告诉我，不用担心其他。”说起正事，克拉克难免担忧，再三叮嘱我不要怕他出问题，有事记得找他。

我也在三重复让他放心，这边不会有问题。在知道轮椅的问题后，比起其他我更担心的是克拉克的心情，之前那些恶语只是在电视和网络上都让人难以忍受，当面面对那些污蔑时，克拉克只会更难受。我多希望那时候能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但不行，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杰森还没有醒，他昨天跟那一群人打斗，之后又一直神经紧绷，甚至尽力抵抗过镇定剂的药效，已经筋疲力竭。在确定我在之后，他终于放松一些开始休息，过度疲惫让他的恢复时间长了许多。

我又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休息还是有作用的，比起之前我给他治疗完毕后又恢复了一些，只是那些被打的皮外伤彻底肿了起来，特别是脸，青紫一片，看起来特别凄惨。要是昨天布鲁斯看到的是这一幕，说不定会忍不住直接上去给在场的雇佣兵几下子。

第152章 BVS20

脸上的伤太明显, 没人会第一时间注意衣服下面的模样。看了杰森一夜的雇佣兵开始准备换班，趁此机会，我拿着治疗仪又给杰森治疗了一下他没露在外面的伤。

他还在昏睡, 感觉不会太明显，不过我还是做好了他疼出声上去捂嘴的准备。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蝙蝠家的人一个比一个能忍, 杰森也就是皱起眉，哪怕睡着也下意识控制自己一声不吭。

虽然我有心让杰森多睡一会儿, 但有的人明显看不得他好过。来换班的一个雇佣兵在屋里晃悠了一圈后，毫无征兆地上来踹了杰森一脚，直接把杰森踹醒了。

我在旁边没能马上反应过来提醒杰森, 看着没事找事的男人, 恨不得上去捅那人两刀。这不可能是卢瑟的命令，只是这些人自己犯贱的行为。

杰森很快清醒过来，抬头冷漠地看着那人。男人嗤笑一声, 又踹了杰森一脚：“小子，瞪什么, 你一个人害的我们跟着你受罪，居然还敢睡大觉, 我们都没得睡。得瑟什么还觉得自己是大少爷呢？等今天过后，你就是个孤儿。哦，是你先死，等到点就送你去见你爸。”

杰森没给他任何回应，仍旧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垃圾, 随后甚至移开目光去看周围，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男人好似收到了侮辱, 突然暴怒，抬起手里的枪就想往杰森脸上砸。

我盯着他的动作，手环已经变成了能量枪，只要他敢碰到杰森，我就让他当场暴毙。

“干什么呢？”克尼亚泽夫从门口走进来，瞄了一眼男人手里就要砸到杰森的枪，眼神带着警告移到他脸上。

男人的动作不甘心地停了下来，还是没敢当着自己老大的面顶风作案。“他眼神有问题，我给他治治。”

“你去招惹他干什么？这是任务目标，在雇主吩咐之前他不能出事。你要是想泄愤，等他死的时候你来动手。”克尼亚泽夫并不在意杰森的命，阻止男人只是为了任务，但至少现在没人会在卢瑟下令之前再对杰森动手。

打个棒子给个甜枣，确定了自己的权威后，克尼亚泽夫瞅了一眼杰森，转身离开。连最后结束杰森生命的人都安排好了，他们想得可真美。

我翻出存储器里的炸弹看了一下，等到最后解决这些人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蝙蝠侠拦我也没用，我绝不会放过这些人，不过就看他们对杰森的态度，蝙蝠侠拦我的可能性不大。

雇佣兵们不出所料的没有给杰森任何食物和水，被踹醒后杰森也不可能继续休息，只能熬着。

我飞到杰森耳边轻声说：“杰森，我这儿有水，喝一点吧。”水瓶很大，但我有四分BJD娃娃适用大小的吸管，这是克拉克给我准备的那一堆用品里的其中之一，大多用来摆拍，但确实可以用。

只要杰森低着头，基本没人会看出他在做什么。但杰森左右移动了几下眼睛，拒绝了我的提议。我顺着他停滞的视线方向，看到了……他的□□。

好吧，上厕所确实是个问题，在场的雇佣兵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这个好心放杰森去上厕所。但不吃不喝一整天，对杰森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的大小伙子来说，消耗太大了。

如果是杰森一个人被绑在这里，他忍一天也就算了，以他的身体素质不会出什么事。可我都在这儿了，还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忍饥挨饿吗？

从存储器里掏出一瓶营养液，我插好软吸管放在杰森嘴边：“杰森，喝这个，这是我那里的营养液，单纯补充身体能量，不用担心上厕所。等外面解决了，我处理氪石的时候恐怕要打起来，就得靠你了，你必须恢复状态才行。”

听了这话，杰森终于肯微微张嘴把吸管叼住，开始慢慢喝营养液。吸管的大小限制了他的速度，吞咽的频率很低，营养液一小瓶一共也没几口，全程都很顺利没被发现。

看着喝了营养液后终于恢复了些精神的杰森，我也松了口气。我在布鲁斯面前一口答应下来照顾杰森，要是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真是愧对他们。

知道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杰森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我帮他盯着周围的雇佣兵们，之前克尼亚泽夫警告过那个对杰森动手的雇佣兵，其他雇佣兵也明白他的意思。只要杰森不闹事，再怎么看也翻不了天，不用管。

无论是韦恩家的少爷还是罗宾，说白了还是个未成年的男孩儿，虽然能打，但他们这么多人在这儿，杰森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看过一圈后，杰森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装着氪石的柜子，还有整个房间里唯一的门。

我给他描述了一下情况：“氪石对超人的影响太大，卢瑟现在用了增强它能力的装置，把氪石的能量辐射到了整个建筑上，超人没办法靠近。整个建筑的结构太复杂，重重防御，只凭我们两个逃出去很难。”

整个基地的情形我都细说了一遍，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现在我们这边同样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有等待，等待关键时刻的到来。

离听证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难免有些焦躁。明知道克拉克现在面对那样的听证会不会有问题，但还是希望能亲眼看着那一幕，至少知道现场有什么情况。

那个做伪证的女人有没有跟参议员说明真相，活下来没有；听证会场地除了那个轮椅外，卢瑟还有没有别的布置；真相揭开后，民众都有什么反应……如此种种只能等之后他们来了再去问，我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克尼亚泽夫居然在这个时候带着人搬了个带支架的电视过来，就摆在杰森面前，还“贴心”地调到了正在直播听证会现场的频道。

“你应该也想知道听证会的结果吧，在你最后的时光里，卢瑟先生希望你能不带遗憾地离开。”他露出了嘲讽的笑，想来自己也是知道这话有多可笑。

卢瑟这是想把用在克拉克身上的诛心计在杰森身上也用一遍，让杰森跟着痛苦。他这是在干嘛，真开始发癫了是吧？

我真的无法理解卢瑟的脑回路，他要对付超人，还能用他是极端的人类主义者，认为外星人很危险解释；对付蝙蝠侠可以认为他觉得蝙蝠侠会坏事，而且可以帮他解决超人，还算说得通。可是他连杰森都不放过，这属实离谱。

杰森没搭理说话的克尼亚泽夫，把注意力投入到了电视上的直播现场。现在懒得跟他计较，无论他搬来电视的目的是什么，都正好满足了我们的需求。

还没到约好的听证会时间，摄像机一直对着外面拍摄，周围拿着标语的民众把现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超人还没有出现，记者已经在旁边开始说：“或许正如那位女士所说，超人不会回应任何人，今天的听证会他从未打算出现……”

话说到一半，一个身影遮住了他背后的光。他一怔，马上转身，身后悬浮在半空中的正是本次听证会的主人公——超人。超人缓缓降落在他面前，不用说，他刚才的话全落进了超人耳朵里，记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但超人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就向里走去。镜头跟着他走进去，全程没有放过超人的任何表情还有动作。但今天的超人心情肉眼可见并不美丽，民众熟知的阳光笑容从他现身起就没有出现在他脸上过。

周围那些拿着标语的群众在看到他出现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仿佛追星一般，和他们身上手上的反对标语形成了鲜明对比，实在是可笑。超人在门口停下脚步看了一圈周围，像是要记住每一个人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只是在看物是人非。

超人路过摄影师身边，镜头马上跟着他往里走，也让我一眼就看到了第一排空着的卢瑟的座位。看来他算来算去，发现一大堆真相，还是没能算出这点也被我们看穿了。

等超人站到了被审讯的位置上，芬奇参议员刚说没有两句话，视线就转移到了她身前桌子上，连话都开始迟疑。在她伸手挪动罐子的瞬间，我的意识仿佛都缩紧了，根本不敢继续飞，悄悄落到了杰森肩上死盯着屏幕。

没人看清楚超人是什么时候动的，只知道下一秒再看过去时，原本坐在轮椅上的华莱士，此时后衣领正被超人拎在手上。而他原来坐的地方，一个透明的长方体出现在原地，里面装的正是华莱士坐的轮椅。

所有人都能看到轮椅在爆炸，而本应有的冲击却全部被透明的长方体给困住，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现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爆炸的威力肉眼可见，而且□□还是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如果没有超人反应迅速，这个屋里的人怕是都得死。

□□的来源又是这次听证会的重要人物，因佐德事件失去双腿，要求超人对此事负责的华莱士。他对超人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恨，但现在救了他命的却是超人。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发觉自己被骗被利用更痛苦，还是救自己的人是超人更痛苦。

其他人的反应我都不关心，只看着超人和他手上拎着的华莱士。摄影师真是敬业，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依旧坚持拍摄，镜头对准超人没有移开。

确定爆炸结束后，超人把华莱士放到了旁边空着的座位上，走向了包住轮椅的透明囚笼。我仔细一看，套了两层，克拉克也担心这个炸弹威力太大一个透明囚笼防不住。

他上前把透明囚笼收了起来，两个圆球消失在他手里。氪星也有跟我的存储器类似的技术，克拉克后来也搞了一个出来。

听证会成了这样，在场的人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超人也没再管固定流程，走到华莱士面前站定，等华莱士抬头看着他后，沉声问道：“轮椅上的炸弹是怎么回事，你要求开这个听证会的目的就是要用炸弹跟现场所有人同归于尽吗？你应该知道炸弹是没法伤到我的，这么做只会害了其他人和你自己。”

第153章 BVS21

指控超人的听证会上座无虚席, 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空座，当然就是卢瑟的位置。

华莱士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超人，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卢瑟名牌, 呢喃道：“是莱克斯·卢瑟给我的。”

芬奇参议员皱起眉，面色严肃地问：“基夫先生, 你在说什么？”

华莱士抬起头来, 眼睛通红近乎崩溃地喊：“那个轮椅是莱克斯·卢瑟给我的！我完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也没想害任何人, 想杀人的是他！是他给我的！这不是他的座位吗，他为什么不在？他早就知道里面有炸弹，他想把所有人都炸死！”

旁边的女助理皱起眉头, 马上警告他说：“基夫先生, 请您注意您的言辞，再对卢瑟先生进行诽谤，我们将依法提起诉讼。”

华莱士转头冲着她吼道：“你去啊！你疯了吧, 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你坐在这里，而本该在这里的卢瑟却不见人影, 今天这个炸弹爆炸了，你和我都得死, 可他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都是被放弃的棋子，他利用我们达成他的目的，不惜让我们死在这里，死在这里就没人知道是他做的了！”

在生死关头，华莱士终于看清了事实，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卢瑟利用。

一向干练强硬的女助理在这番话面前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看到爆炸和不在现场的卢瑟时，她就已经明白她被放弃了, 只是还会下意识维护卢瑟。

在场的很多人并不相信华莱士的话，但芬奇参议员站起来说：“轮椅的情况是否真如基夫先生所说，还不清楚，之后警察会进行调查，我想事实真相很快会水落石出。

但在听证会开始之前，上次来控诉超人的那位女士找到我，跟我澄清了真相。她的话全部都是有人给钱教她说的，她的父母根本不在非洲内罗米，更没有在那次事件中被超人杀死，她的指控根本不成立。”

我松了口气，有些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但这次后续不会再如卢瑟所愿，那泼脏水终究没能成功泼到超人身上。

华莱士当场反水表示他来控诉超人等事情都是卢瑟让他做的，又有芬奇参议员作证，关于超人的诸多谣言不攻自破。听证会就此不了了之，没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去审问超人。

而超人从华莱士爆发开始基本就没说过话，等到所有人说完，他才说了一句：“既然事实真相已经澄清，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芬奇参议员叫住了超人，“很抱歉，超人。”她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止如何开口。

超人没有等她说出来，对她点了下头，走出门外消失在原地。

我估摸着她大概是想让超人别对人类失望，没什么大用，超人的意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定，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人类的本质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楚明白。但既然决定了走这条路，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因此动摇。

若是平时，超人大概还会耐心留下来听芬奇参议员说完之后的话，但今天情况不同。

在看到超人消失在屏幕里时，我重新飞了起来，对杰森说：“准备好，要开始了。”

原本的计划失败，卢瑟肯定会马上意识到不对，接下来的每一分钟我们都会处于危险之中。刚才直播中爆炸被阻止时，旁边也在看的雇佣兵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看到最后，克尼亚泽夫已经开始给卢瑟打电话。

我没有去听电话内容是什么，用脚想也知道会对我们不利。他撂下电话，冲周围雇佣兵使了个眼色，他们全都举起手里的枪朝着杰森逼近。

是动手的时候了，我第一时间飞上去毁掉房间里所有的监控，随即一个透明囚笼丢到杰森身上把他护住。

在场的人立刻戒备起来，意识到屋里还有别的人在，对着空中射击，同时有人对着杰森开枪。子弹都被透明囚笼拦了下来，没对里面的杰森造成任何伤害。

而我终于不用束手束脚，这里的人今天一个也别想走出去。

手环变为能量枪，我开始对着雇佣兵扫射。毕竟是训练过的亡命之徒，他们第一时间对着能量弹发射的地方反击，很可惜没用，飞行翼加上小体型，要是还能被打中，我这些年可真就白学了。

我一边躲避子弹，一边飞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瞄准射击，不过一分钟人就倒下了大半。剩下以克尼亚泽夫为首的几个发觉不好，没有硬抗，准备开跑。

可惜，这个房间为了防御只有一道门，要跑只能从这里走。我守在门口来一个打死一个，谁也别想跑。全程我都没有解除隐形状态，都说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那就让他们带着恐惧死去吧，就如同他们过去杀死的人一样。

克尼亚泽夫不愧是雇佣兵头领，是里面坚持最久、反应最快的一个，躲过了我好几次瞄准，甚至躲到了护着杰森的透明囚笼后面，让透明囚笼给他挡枪。

但我也不是好对付的，既然是这个形态，就必须充分发挥自身优势。会躲能量弹是吧？行，那我就不用枪。

能量枪快速变化为长刀，在他神经紧绷时刻警惕着飞来的能量弹时，直接把刀刺入了他的后心，狠狠一划，随后快速拔刀后退。血喷了出来，要不是我躲得快，非得被喷一身不可。

克尼亚泽夫捂着心口倒了下去，他之前绑架杰森的时候，应该从没想过自己会因此死亡。到此为止，整个房间除了我和杰森外，没有一个活人，遍地尸体。

我有些担心杰森会不会不舒服，但此时警铃大作，门外估计已经是重重防守，就等着我们出去好一举歼灭，保证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当然没那么傻，这个时候带人出去。从动手开始，我就没想出去。

我飞到门边，在大门输入密码的地方快速输入几遍错误的，让它彻底锁定，必须管理员权限才能开启。这里拥有管理员权限人估计只有克尼亚泽夫和卢瑟，卢瑟又不会瞬移，在听证会开始之前他还在现场，从那里过来需要的最短时间没到，这里暂时是最安全的地方。

收回了透明囚笼，我飞到杰森身后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和手铐。“杰森，还好吗？”

“我没事。”大半天没说话，杰森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环顾一周，用有些复杂的眼神朝着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来，而后移开目光没说什么，只在旁边活动手脚。

他的态度让我松了口气，杰森并不反对我这么做，他的眼神里有意想不到，但没有厌恶和抗拒。蝙蝠侠有不杀原则，但这个原则只针对他自己和两个罗宾，反正管不到我。从杰森的反应看，他对这个原则也有不同意见，或许下次我再见他时，他就已经跟蝙蝠侠表达了出来。

我开启检测系统查了一下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任何一个监控被我落下后，关闭了隐形胸针。

现在这里没人能阻碍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氪石。我打开了箱子的面板，仔细看了一下，开启系统设置的很复杂，纯生物信息解锁。我不是不能强行破解，但没法马上达成目的。

这个箱子并不是单纯的储物，它下方连接的一系列设备把氪石的能量传递到了整栋建筑上，让超人没办法靠近。

杰森走过来跟我一起看：“陈，你有办法吗？”

“如果说是现在打开它取出来，有，但是不一定来得及。卢瑟应该快到了，没有时间给我破解系统。但我们不需要破解系统。”

我的可变形武器手环变成了激光刀，开始在外层进行切割。这个装置的外层防护做得非常好，厚得很。我真希望现在有个法师的悬戒在手里，开个空间门再关上能直接把装置切掉。

现在我也可以切割，但就是慢一些。罩子那一层是最牢靠的地方，我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那里动手。我的选择是下方连接着众多设备的底台，直接从地面连接处开始撬。

能像我这么干的人估计没有，毕竟有谁能在逃跑时把整个底台连同罩子和氪石全部拿走呢？很不巧，我能。比起厚实兼顾的外层，里面的设备就要脆弱太多了。

保险起见，我先搞坏了供电的系统，才开始破坏里面的设备连接。这种时候不需要客气，让杰森帮我扶着底台，直接一刀划过去就好。

切下来后，在智脑的检测系统里，能明显看到周围的绿色消失了，只有包着氪石的这部分还在发光。我直接把氪石收进了存储器，无论它辐射范围多少，都不可能透出存储器。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我让杰森站到边缘一些，给克拉克让出点地方来。伸手连点三下项圈，我开始呼叫：“克拉克，氪石解决了，来吧。”

叫完人，我又在房间墙壁上放了好些炸弹。做那么老些多余动作，都是为了不暴露我的存在，这个现场当然也不能留下痕迹，走的时候必须要毁尸灭迹。

杰森站在一旁看了几下，伸手找我要炸弹帮忙装好。“那个洛基，确实有点本事。他做的隐形胸针卖吗？”

“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这么问，他可能会当场跟你打起来。就算是卖，我们也确定不了他有没有放定位法术上去，你能接受吗？”我理解杰森的心动，这玩意可太好使了。

第154章 BVS22

“算了。”杰森回答得飞快。我忍不住乐了, 重新开启隐形胸针，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没有氪石, 外面那些人和武器对超人来说不是问题。

我拉着杰森靠边站，把中间的位置留给克拉克。等了不超过二十秒, 天花板被猛地砸开, 克拉克落了下来。我看着天花板上也就够两个人刚好通过的洞，深感这基地的牢固程度。

“轩, 杰森，你们没事吧？”克拉克落地后环顾四周，看见倒了一地的尸体, 神色紧张地马上开始搜寻我们的身影。

杰森上前几步：“我们没事。”我飞到克拉克肩膀上：“我在这儿呢, 咱们先走吧，别一会儿动静太大引来媒体。”

克拉克可刚从听证会上出来，我可不希望短时间内他又舆论缠身。就凭卢瑟在这儿干的事情, 他肯定不敢声张，但看热闹的路人一向百无禁忌。

“好。”克拉克转头看向杰森：“杰森, 我先背你出去，蝙蝠侠就在外面等我们。”杰森也没磨蹭, 很快站了过来。克拉克用披风抱住他，带着我们一飞冲天，把扫射过来的机枪子弹挡在外面，飞出卢瑟的基地。

在飞出来的瞬间，我按下了控制器，整个基地中心应声爆炸。克拉克吃了一惊, 动作慢下来，我拍拍他的颈侧：“是我做的, 不用担心，克拉克。”

“陈……你……”克拉克完全没想到这是我的手笔，他的震惊应该还包括明白了那些人应该都是我动手的意外，他刚才光顾着关注我们的情况，都没怎么注意那些尸体。

“他们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杀人者人恒杀之，克拉克，我不是蝙蝠侠。”这是我的想法，这些年来，我动手也不是第一次。

克拉克跟我再一次早晚要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他能理解我。我不要求他跟我做出一样的选择，但这是他必须看到的我的另一面。

在此之前，他只见过我救人，从没见过我杀人。克拉克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我们降落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管道口，蝙蝠车正停在那里。看到我们过来，蝙蝠侠直接跳出来扶住杰森。

杰森脸上明显的伤让他的眉头一下就皱紧了，蝙蝠侠叫着我的名字：“陈，拜托你。”我解除隐身飞过去，拿出治疗仪马上给杰森治疗。他衣服下面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露在外面这些地方有点掩人耳目的伤痕。

“好了。”在检查过没问题后，我收起仪器，这回总算是放松了些。“先回去不？之前卢瑟为了能打击杰森，还特意放了超人听证会的直播给我们看，真是谢谢他，不然我还没法确定什么时候动手呢。”

卢瑟也是个自负的人，提前发现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好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更加自信，才会在今天翻车得这么厉害。

“回去吧，杰森，你怎么样？回去先休息一会儿。”布鲁斯仔细观察着杰森的状态，虽然昨晚有我在他睡了一会儿，但毕竟没有那么安心。

“我没事，陈给我治疗后我就睡了一晚上，现在很好。”杰森摇头，挥了挥胳膊表示没问题，撑着车门直接跳进了蝙蝠车。

布鲁斯看我点头后，才放心地上车，把车朝着管道里开进去。克拉克紧随其后进去，跟蝙蝠车并驾齐驱，我很快反应过来这就是那条联通哥谭和大都会的废弃管道。

“看到芬奇参议员的表情时，我的心都提上来了，好在你阻止了爆炸，我真怕卢瑟一抖机灵提前或推后爆炸时间。”我趴在克拉克怀里，也不怕他听不见。

克拉克搂着我的手轻轻在我背上拍了拍：“不会的，那种情况只可能发生在我没有准备的时候，既然知道，即便有铅阻碍我的视线，我也能看到周围空气的波动，在那之前把爆炸控制住。你给我的透明囚笼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用，我放了两层，但一层也完全能抵抗得了。”

“那是，它的质量可是经过不止一次验证的，今后能用到它的地方不少，但我也不保证还能拿到几个，能省点是点。”

魏熙获取资源的途径恐怕已经被严密监控着，她手里肯定有库存，但也要考虑后续在主世界跟他们开战的可能性，总得留点在手里。

“这些已经很足够了，如果不是你给了我这个，我都做好了直接把轮椅丢到天上的准备。”

跟着克拉克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很不错，但不够震撼，起飞砸穿屋顶要是落点混凝土下来，那些人怕是还会怪在超人头上说他不够小心。

在外面爆炸哪里有直接直播出去震撼，就是要让在屋里的那群人直观地看到他们离死亡有多近，才能明白超人所做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这样更好，也更帅。让那些人知道你手里还有更高的科技，眼馋就不能在想办法搞到之前动你，投鼠忌器。不亲眼看到炸弹的威力，他们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听着耳边的心跳声，一想到这种声音或许可能因为卢瑟的计谋得逞而停止，就觉得心痛。但在这次不一样，我不会让剧情成为现实。而那些诬蔑诋毁他的声音，我也要正大光明地破除。

“谢谢你，轩，从过去到现在，你一直都在用你的方式保护我。”他低头在我的头顶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地像是怕我碎掉。我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跟着颤抖，他太会了，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我都不信他居然没谈过恋爱。

回到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就等在蝙蝠洞，等蝙蝠车停稳，他们便上前查看杰森的情况。

对着担心自己的管家，杰森给了他一个拥抱宽慰他：“我没事，阿尔弗雷德，蝙蝠侠和超人一起出动，还能带不回来我吗？”

阿尔弗雷德紧紧抱了一下杰森，又拉开他查看状态，确定他真的还好后，才放下心来。但管家的阴影可没有这么容易被抚平，立刻宣布了一项让杰森愣住的规矩：“以后每天上下学我都会接送您，不要拒绝，这是韦恩家的新规定，执行到您上大学为止。”

杰森的抗议被后怕的管家无情镇压，布鲁斯和迪克也站在阿尔弗雷德一边。别说他们，连我都怕，两次了，杰森真是多灾多难。正是因为知道小丑和卢瑟都敢真对杰森下手，他们才会如此害怕，是的，害怕。

“你的反对无效，杰森，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陈会发生什么。你老老实实坐阿尔弗雷德开的车去上学，我觉得到大学也不必结束。如果你在哥谭上大学，那就持续到大学毕业好了。”迪克更不客气，两三句话直接把时间延长四年。

对阿尔弗雷德杰森没法说什么，但迪克就不一样了，杰森毫不客气地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少来，还嫌不够折腾阿尔弗雷德？如果你不干警察来给我做专属司机，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哼，你开的起我工资吗？不过要是你把你机车给我，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来接你半年。”

“少打我机车的主意，你要是想要自己搞去。”

兄弟俩一来一回斗嘴，杰森的状态在过程中逐渐恢复。我们谁都没拦着，让他们说去，这是兄弟俩交流感情的独特方式。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布鲁斯，或许在其中恢复精神的不止杰森，还有他，这样鲜活的罗宾们，能让他感受到他们还在身边。

等他们停下后，迪克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好久不见，陈，你还是出现得这么及时。”

“没有其他选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这几年还好吗？嗯，看起来不太好。”我也没磨蹭，直接在叙旧同时把检查给迪克做了。

他身上的伤比起杰森之前的只多不少，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守护布鲁德海文相当辛苦。

迪克有些懵，从回来起他应该都在担心杰森，还没来得及从阿尔弗雷德或是布鲁斯嘴里听到关于治疗的消息。

在我拿出治疗仪治疗的过程中，阿尔弗雷德给他解释了一遍，迪克眼睛都开始放光。“我们能拥有吗？这也太方便了，陈，你那边好东西不少啊。”他恨不得立刻搞一台，比起其他装备，治疗仪对他来说或许更加实用。

“不好意思，我也只有两台，没法分你们。克拉克用完透明囚笼还得还我呢，这些东西我在的时候给你们用可以，真的没办法留在这里。”

真的不安全，只要留在衍生世界里，就有意外落到其他人手上的可能。托尼那边的医疗冷冻舱是受魏熙所托，装着自己父母，托尼不可能告诉别人，一定会死死守着秘密，更何况魏熙还提前做了一系列限制，确保没人能打开或是破解。

我手上的其他装备可没这种准备，加装意识链接的也没几个，哪敢留下来。如果他们跟洛基或卡玛泰基的法师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用上治愈术，不一定要走科学的道路，魔法侧也可以考虑嘛。

我感觉自己现在在韦恩家人眼里，跟哆啦A梦没什么区别，什么都能拿得出来。“还不知道卢瑟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先看看怎么样？”我赶紧转移他们注意力，别看我了，真没辙，你想买我也不敢卖啊。

布鲁斯这时候重复体现出他的稳重，从超级电脑上调出了信息。

第155章 BVS23

“在你们出来前, 就已经有警察在找卢瑟，应该是芬奇参议员报的警。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但很难给他定罪, 他的所有行动，除了给华莱士送轮椅外, 都是经由雇佣兵之手做的。

我已经派人把那位做伪证的女士送到了大都会警局, 她之前差点死在雇佣兵手里，现在愿意去作证, 不过全程跟他联络的都是雇佣兵。

去找华莱士的事，除了华莱士本人和那些雇佣兵外没人知道，他做得很干净, 想撇清关系也不难。绑架杰森的事情, 他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也不能，否则杰森的身份必然暴露。”

说到这里, 他看了我一眼：“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暴露了，你炸得比卢瑟都干净。”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 没敢说别的。布鲁斯肯定清楚我干了什么，但他既然不提, 我就别上赶着找事。

“事情发展成这样，无论能不能给他定罪，卢瑟都没法再维持他的伪装。佩里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和露易丝可以写一些相关文章放到星球日报上，让真相被更多人知道。”

克拉克的眼里也有火光，他还是很介意这件事, 卢瑟做得太过火了，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到了让他用自己的正常身份工作作为喉舌揭露真相的地步。

“我这边也会继续推近，之前政府人员把佐德的尸体给了卢瑟，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应该有拿回来的可能。到不了我们手里，也不能留在他手里。”布鲁斯对佐德尸体很在意，我也一样，但我感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先试试，但卢瑟很可能已经拿佐德尸体做了些什么，拿回来也要小心。”

布鲁斯点点头，虽然眼神还有担忧，但面色平静许多。他走到杰森身边，按了按杰森的肩膀，而后又给了杰森一个拥抱。

停了几秒后布鲁斯松开手：“去休息一会儿吧，后续的问题等你起来都会跟你说。这几天在彻底解决问题前，你先留在家里，不会很久的。”

杰森从布鲁斯难得的坦率里也感受到了他的担心，没有反驳布鲁斯，点点头答应下来。

迪克过去揽住杰森的肩膀：“走吧，我也一晚上没睡觉，跟你一起上去歇会儿。”杰森小幅度撞了他一下，没撞开就不在动作，任由迪克揽着他。不过迪克比现在的杰森要矮，跟杰森勾肩搭背有点困难，杰森还悄悄朝下含胸，让迪克能方便一些。

我看着他们兄弟俩的背影笑起来：“看他俩现在关系这么好，真让人欣慰。”

布鲁斯也看着他们，听到我说话后把视线转过来：“你给的机会，才有这一天。曾经我也以为他们永远都会针锋相对，没有和平的时候。”

在这方面我也不谦虚，要是没我在后面推布鲁斯和迪克一把，即便杰森活着回来，他俩也不一定能好好说话。

迪克这孩子，明明对外情感外放，一到杰森面前跟被布鲁斯感染了一样，成了成了锯嘴葫芦。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好好相处，所以在形成习惯后反而不知道怎么对话。还好能改，不然真憋死。

才说上几句，那边俩罗宾还没上电梯呢，蝙蝠洞的警报响了起来。迪克和杰森也不休息了，直接从电梯口就跑了过来。我一下子紧张起来，从克拉克的肩膀上飞下来，可变形武器都化成长刀拿在手里。

但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虽然意外，却没到我这样的程度，先调出了大门口的监控画面。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警报好像是外面门铃的提醒，不是有人闯进来。

收回长刀，我重新回到克拉克肩上，克拉克笑着用手指背轻轻刮了下我的脸：“别那么紧张，卢瑟脑子没坏就不可能上门来找事的。这段时间你一直紧绷精神，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用脸蹭了下他的手指：“是该好好睡一觉，有点怀念你的床了。”

“它也很想你。”克拉克用眼神安抚我的情绪，我抓住他的手，放松下来，看向屏幕。

屏幕上放着的监控画面里好几个人，有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年轻男孩儿因为没得到回应还在不断按门铃，被他身后的年长男子劝阻。

布鲁斯的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韦恩家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我举起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想，他们也许，可能，是来找我的。”

“找你？”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看向屏幕，里面可大半都是熟人啊。刚看到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布鲁斯很明显认出了对面是谁：“你跟X战警也有联系？”

“准确地说，我刚从他们那儿回去不久，就过来了，上次进来的任务目标就是他们。”就呆了一周，我还想过他们对我的印象会不会不深，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人家直接找上门来。

就是找的这个地方有点微妙，直接找到韦恩庄园，问题很大，隐蔽的蝙蝠侠真实身份因为我已经透出去两次了。上次是因为不知情的透明胸针，但这回我很确定X战警们没有任何能定位我的东西。

“那就是说，他们应该不会对韦恩家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对吧？”阿尔弗雷德先开口问道。“不会，这个我能确定，韦恩家跟他们没有任何冲突，他们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这么做。虽然不清楚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但应该不会做什么。抱歉，布鲁斯，我又给你带来了麻烦。”

超级英雄们早晚要交流，但不代表一定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特别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我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问题，真的很愧疚。

布鲁斯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肯定是在此之前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跟你在不在都没关系。既然来了，拒绝也没用，我也想会一会X战警。”

他说完，阿尔弗雷德便走到电脑前打开了门口的通讯：“你们好，请问诸位有什么事吗？”

站在中间的查尔斯走到镜头前：“您好，抱歉打扰了，我是查尔斯·泽维尔，冒昧前来，是想见一见我们的友人。虽然不知道他是否在此，但我想韦恩先生应该知道他的消息，我们希望能跟韦恩先生聊聊。”

不用说了，肯定是来找我的。我看向布鲁斯，布鲁斯点点头。阿尔弗雷德按下按钮打开了庄园大门：“请进。”

“多谢。”查尔斯笑着对镜头道谢，带着人往庄园里走。我看到他带来的人里有蓝皮肤小恶魔，而且没有开车，看来是直接瞬移过来的，难怪会这么快。

没有在庄园里瞬移也是对主人家的一种礼貌，以韦恩庄园的大小，到门口还得走一会儿，正好给大家换衣服的时间。

阿尔弗雷德准备先上去，可这时警报再次响起。这回真是警报，虽然对方停在了门口，但并没按铃，而是突然从天而降，直接触发了庄园门口的警报。

我都麻了，这回又是谁？转头一看，好嘛，那亮眼的配色，哥谭的阴暗天气也挡不住的耀眼，除了钢铁侠还能是谁？

迪克已经走过来点开了庄园通道上的监控，X战警还没走多远，就被身后的动静吸引，小恶魔已经吃惊地喊出了钢铁侠。

“哟，有认识我的嘛。X战警？你们怎么也在这儿？”钢铁侠边说边按铃。

大家的视线这回非常一致地投向我，毕竟关于钢铁侠的特殊待遇我是给他们说过的。

“额，看来也是找我的。”我说着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趴在克拉克头上逃避众人的视线，闷声说：“对不起。”

布鲁斯叹气：“也不差他一个了，直接放进来吧。韦恩庄园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啊，好尴尬，我想过会有人来找我，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在韦恩庄园。但这么一来，正义联盟、X战警、复仇者联盟的核心超英都聚集在了这里，从未想过的会面时间和地点，居然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还是因为我。

迪克点下开门，他也是韦恩家的小主人，先跟阿尔弗雷德一起上去招待客人，而杰森刚从莱克斯基地回来，要先回房间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