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教主也很不能理解,无法想象那样的家庭相处模式,他怕自己会吃不下饭。
“嗯…”夏油杰微妙地避开了教主的目光,这是为爱做出的妥协。由于还没有进入真正的一家六口生活,所以无法给出体验新的,但是他想他连伏黑甚尔都能好好沟通了,那个好歹和悟相处多年的孩子,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不被宿傩附身…至于另一个女孩子,离远一点就好了。
五条老师撇嘴,这下是真羡慕了,但成年人是倔强的,“一定很吵闹吧。”
“才不会。”并没有过上那样的日子,却不妨碍五条悟吹嘘,“我们的孩子当然是超级听话的。”
我们的孩子…
“……”
“……”
那还真是想象不出来啊。
不仅当事人无法思考,围观群众也一脸被雷到了的表情,由于惠和津美纪不在现场,压力自然给到了双胞胎,甚至连拉鲁都无法想象,不过他还有个疑问:
“那我们呢?”
说好的大家都是家人呢,怎么就把他们给抛弃了?
夏油杰:“……”
说谎果然会遭报应。
“你也把杰当妈妈吗?”五条悟十分震撼,这他真的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家庭成员可以多一点,但是孩子有四个就足够了!
拉鲁:“???”
这是什么脑回路??
“妈妈???”菜菜子震惊,“你才是后妈吧!!”
“夏油大人对我们来说,是如同父亲般的存在。”美美子紧跟着表态。
要接受新来的后妈已经很难了,养父变养母更是地狱级别的开场,菜菜子忍不住质疑:“那个六口之家,它是姓夏油还是五条…?”
这点很重要,关系到她们是接受新的家庭成员,还是打包把自己送进别人家。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是姓五条啊!”
五条老师侧重点比较偏:“后妈?”
虽然有那么点感觉,但被说出来了,还是挺离谱的。
“哈哈。”硝子忍不住调侃地看向夏油杰,“改嫁了?”
“……”
夏油教主:“……”
拉鲁觉得他们这一家着实有点可怕,“姓五条还是算了。小杰,我们算是另外一家吧,各论各的。”
夏油教主:“……”
其他人窃窃私语,显然没想到邪/恶诅咒师会是这样。
夏油杰没反驳恋人,但多少还是要点脸,对自己解释:“入赘的。”
“……”难道入赘就是什么好名声吗?
软饭男。
夏油杰无视了教主鄙夷的目光,只当对方是嫉妒,“理子妹妹和灰原的事情先不着急,等回去会一一处理好的。至于……我跟他们闹了一通,今后大概不会在见面了吧。”
即使没有明说,最后一句话的代指是谁,知情的人也听懂了。
“总要有所取舍,我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的。”夏油杰眉眼柔和,向对方传达着自己不会后悔的心情,“我想好了,今后的每一天,都会陪在悟的身边。”
不仅仅是为了炫耀,也是决心和对于幸福的向往,在纠结了十年、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后,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最重要的。
“因为,悟需要我。”他这么说着,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悟需要我。
我一定会在。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夏油教主:“……”
悟…需要…吗?
五条悟心满意足,瞄了眼沉默的教主杰,“我会永远需要杰哦。”
五条老师:“……”
夏油杰笑眯眯,“就是这么回事。”
夏油教主:“……”
如此幸福的一面着实有些刺眼,他有些狼狈地别开脸,更不要说去看五条老师了。
“关于未来的消息,太重要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下好好思考。”关键时刻还是夜蛾校长挺身而出,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的叛逆的学生,“杰,你可以先回去,但……”
夏油教主瞬间接话,承诺:“我的号码…没换。”
是随时保持联络,有事直接找过来都可以的意思。
夜蛾校长听到这句话惆怅地叹息,脱口而出的话像是责备,“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换不换号码有什么区别?”
“……”
“是喔,老子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一条都没回。”五条悟找到机会开始算账。
以前是不敢联系,然后是赌气想着你不找我、我也不找你,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但,习惯也会难过的吧,他现在就是在为那些年受的委屈讨伐先断联的混蛋。
夏油杰心虚了,想不到还能被算这么久远的账,“那个,我不回消息,是因为把它放起来不用了。不信你可以问,我很少用手机,就算是盘星教的家人们找我,也是直接说的。”
当然,紧急情况除外,他有为每个家人的安全做好保障。
五条悟冷哼了声,提出了解决方法,“回去后,用你的手机给老子一条条回复。”
其它人就算了,他的必须要回。
“…高专生的手机哪来的信息存档?”
“不怕,我记得,每一条发给你的信息。”五条悟淡淡地说道。
“……悟。”夏油杰说不出话来了,总感觉亏欠良多,用两辈子都弥补不完。
两个人说着话,就这么又抱上去了。
“……”
“咳。”夜蛾校长觉得再放任两人说下去,他这边的要么会爆发,要么会陷入新的忧郁,“好了,散会吧。”
对此,众人没有异议,突然听到了这么多消息,确实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不是特级们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而是自身的命运。
唯一有资格反对的五条老师始终没说话,但之前迫不及待喊着要走的诅咒师也没有动弹。保持着对视的姿态,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杰。”不笑的五条老师很有气场,跟那边快和男友黏成一团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约个时间…叙旧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他这么说着,语气里可没有商讨的余地。
如果在听说了那样的未来后,杰仍然没有改变主意,他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但,在离去之前,能够拥有一次交流的机会,哪怕不是坦白心事,单纯找个话题也好啊。
夏油教主眼神复杂,“我……”
“干脆聊聊喜久福十年的口感变化吧。”
“……那只有你才知道吧。”不是谁都爱喜久福的。不过,话说到这份上,再继续下去有点不是人,夏油教主无声地叹了口气,温温柔柔地笑道:“我只能告诉你,它不同时间的排队状况。”
五条老师愣了愣,突然也笑了,“我现在去呢?”
“会被迫排队两小时。”夏油教主回答得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还没有离开的围观群众意识到了不对:你一个诅咒师、盘星教还不够你忙的吗,去观察喜久福排队状况干嘛?
五条老师点点头,似乎是相信了,然后视线扫到同样面色微妙的双胞胎,说:“可丽饼呢?”
“……”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错过了?
菜菜子倒吸一口凉气,掏出手机快速按键,最后悲愤地喊道:“关门了!”
“……”
距离她俩闹着要去吃可丽饼过去几个小时,天都黑了。
“不好意思,菜菜子、美美子,我忘记了。”养父有错就道歉,态度诚恳,“明天再陪你们去吧。”
双胞胎本来想答应,但一抬头发现不知是后妈还是继父的男人掀起了眼罩,露出一只从未见过的苍蓝色眼眸——是背着正向她们道歉的夏油大人的。
没有被吓到,可能是对方本意上没有恐吓。菜菜子捏紧了手机,想到所谓的六口之家,虽然现在还无法想象,但看另一个夏油大人不值钱的模样,总觉得该提前做好准备。
比起自己,她们更希望的是,夏油大人能够幸福。
“没关系的,夏油大人,仔细想想我们没那么想吃可丽饼。”经过了斟酌,俩姐妹对视一眼后,体贴的把时间让出来,“而且明天有要追的综艺,还是不出来了吧。”
夏油教主信以为常,青春期的少女想法经常变换很正常。他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维持着没有一丝变化的笑容转过脸,对着提前一秒拉下眼罩仿佛什么都没做的五条老师说:“悟…明天见?”
既然怎么样都要叙旧,与其逃避拖延,不如速战速决。
何况,有两个不速之客在场,他怕久了会有变故。
“好。”五条老师勾起唇角,“我想吃汉堡。”
所以约定见面的地点不是喜久福门口,而是肯德基…
夏油教主深深的看了眼分别十年的挚友,已经知道要在哪里见面了。
“那么,诸位,我先告辞了。”说了句场面话,视线在带来消息的伪DK身上稍稍停顿,没有提出是否要一起的询问,转身就带着家人们离开。
五条悟趴在男友的身上,贴着耳朵嘀嘀咕咕,“杰,你有点装啊。”
“你也是啊,悟。”夏油杰双手插兜,一点都不为负担重量的肩膀抗议。显然,他对这样的亲密不仅习以为常,还乐在其中。
五条老师收起目光,不再望着挚友离开的方向,只是这边实在是有伤眼睛,他不想看,连嘲讽“你是没骨头吗”都没心思。
“喂,我有事要问你,单独的。”不想看小情侣黏着,那就把他们分开——并不全是这么小心眼的想法,而是从刚才的叙述中发现了疑问,对方有特意隐瞒的部分,他直觉自己需要知道这一点。
“好啊。”五条悟答应得迅速,然后笑嘻嘻告诉因此而困惑的男友,“他好惨啊,我去传授点经验,让他们明天的见面能有意外之喜。”
夏油杰将信将疑,不过两个悟之间,要说点悄悄话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嗯,我在这里等你,刚好和老师还有硝子他们叙叙旧。”
“不能欺负我的学生们,尤其是忧太……”五条悟相当有自觉地提醒。
然而,可恶的男友只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显然没答应。
学生们:“???”
被特意点名的乙骨忧太:“???”
什么情况啊?!
感觉超级不妙的样子!
难道说,他们在那个未来,和这位夏油杰有什么纠葛吗?
是那种死后重生都无法释然的??
总不能是因为他们是悟的学生吧!?
非常不安的学生们求解的目光得不到回应,只好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老师。
五条老师完全无视,他相信杰下手有分寸,学生们多吃点苦也没事。
至于忧太,因为那俩只说了重要的情节,对于百鬼夜行的整个计划安排,他们并不知情。但,他知道自己不会随便点名,所以,忧太是杰这次的目标……为了得到里香吗?
啧。
不爽。
第96章
会议散场,只留下夜蛾和硝子没有动,好心的七海顺手带走了不明所以陷入紧张的学生们。
夏油杰没有阻止,面上始终含着浅浅的笑意,因为之前要和教主对话而起立,现在重新入座前,先把椅子拉开,形成比较好的交流局面。
“好了,有什么话想说的直接问我哦,我不是那个明明动摇了却还死装的笨蛋哦。”
夜蛾老师表情复杂,“你对你自己的评价还真狠啊…”
倒也不用如此自觉。
话说回来,既然这个杰想开了,那么在那个新生的世界中肯定不会再次背叛,兴许还能挽回很多的悲剧…但是相对的,这俩毕业后如果一直留在高专的话,感觉对那个他来说也是难以想象的磨难呢。
“因为我现在不能理解啊,如果是我的话,见到悟一脸失落还强打起精神来,我一定会心疼。早就要抱上去安慰了,怎么可能还能狠得下心来逃避啊。”夏油杰直白地说着,语气里充斥着现充的傲慢。
夜蛾校长听了只庆幸教主杰不在场,不然真的很担心会看见两个杰打起来、然后两个悟不甘落后非要比划一下,后果就是高专承担了所有,十年前往五条家寄维修账单的场景估计要再次重演。
“呵呵。”硝子都有点看不惯了,果然现充是最讨厌的,“你也就现在敢这么炫耀了。”
“哪怕只是多走了一步,只要过得比对方好,就有炫耀的资本。”夏油杰显然没觉得这样做有问题,“他如果想反击,只要想开点,明天和悟见面后,不要说些扫兴的话就够了。”
硝子打量着这只脸皮厚了不少的同期,真的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忍不住抽了口烟,“真自信啊,五条是你一开口就会原谅的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这是事实,五条真的会。
就连夜蛾校长当年都想过,如果夏油愿意说一句邀请的话,五条会不会想也不想就跟着走。当然,无论外界怎么传言,这俩的确十年没见过面,到底是谁在抗拒,答案很明显。
夏油杰又露出了很令人牙酸的笑容,“悟容易心软,即使我做了错事,他也会原谅我。”
“……听到这样的评价真的很恐怖啊。”硝子眼神怪异,心想果然是完成了挚友到恋人的突变了么,老同学的滤镜比以前开得大多了。感觉就好像无论五条干了什么,这位要么站在旁边鼓掌,要么就是捧着那张脸心疼的说些肉/麻恶心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硝子只要多观察,就会发现我说的不是虚言。”
“算了吧,我要是真去了解了,估计有的人会先不高兴。”硝子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想变得跟老同学一样,当众说出这种难为情的话,绝对会成为别人背地里蛐蛐的对象。
而且,以前还没到恋爱的级别,这俩就自成一体、容不得别人插/足了,她没有那么不识趣。
夏油杰当然不承认自己会因此不高兴,却更识趣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停顿。
看着两个学生的交锋,夜蛾校长心情复杂,但他安慰自己,幸好只是两个男同学之间的感情变质了,否则他真的会想切腹自尽的。
硝子,没有陷入奇怪的三角恋,真是太幸运了。
“总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再随便放弃了。”思来想去,他没什么可以跟好似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学生说的,脑海中无意浮现了那天的场景,没能选择追上去的悟,到底是难过和遗憾的吧?
夏油杰不知细节,单纯从字面上理解,态度不由自主认真,“我明白的。放心吧,老师,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绝对不会放开悟的。”
夜蛾校长:“……”
刚刚涌起的伤感有点破碎,总觉得被炫到了。
啧啧,果然年轻,脱个单恨不得全世界宣扬。
另一边,来到了教师宿舍,因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所以没有避讳。五条老师一点没客气,进门先摔到沙发里,翘起双腿,扯了扯衣领,“好了,时间紧迫,来说说你故意隐瞒的事情吧。”
说着大概还觉得有点气不过,轻笑声中多了丝意味深长的挖苦和打探,“看你们那么亲密,还以为无话不谈呢。”
要隐瞒的对象是杰啊…
只有发生了比之前所阐述的、更加严重的状况了。
“我和我的杰怎样就不劳你操心了,因为有的人见面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五条悟勾起唇角,自然不会客气,随便找地方坐,“诚心劝告,某人别太自以为是,小心一句话把杰气走哦。”
“放心吧,我比你有分寸。”五条老师不笑了,当这句话说出口,就已经将自己摆在了劣势。说明在面对杰相关的情况时,他总是无能为力的。
因为感觉不到被爱,所以恪守界限,每一句话都得经过几番斟酌。
“真是的。”五条悟不满,“就是太要分寸了,杰才会跑掉。”
“我说你啊,别乱代入,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五条老师表情不太好看,语气也不是很友善,“你要是只会炫耀,我也可以选择不听你说,但会不会一不小心提醒你的杰就难说了。”
来吧,互相伤害吧,谁还不知道谁的弱点了。
五条悟冷哼了声,对于无理取闹的自己一律默认为羡慕,他还不想说那么多与杰相处的细节呢。
“杰的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缺,他不记得很多。”大概早有想要倾诉的想法,所以即使态度不太礼貌,五条悟十分宽容地原谅了,“来这里之前,通过狱门疆看到了过往的画面,但据我观察,杰的反应不像是想起来了,只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而已。”
五条老师代入思考,不认为是多大的问题,“如果是不好的记忆,没必要非让杰想起来啊。”
“我当然知道。”五条悟说:“只是杰肯定不会放弃知道答案,目前是被我的结局惊吓住了,他没时间、也不敢去想。”
“这对你来说,不难解决吧?”五条老师想,如果是他,既然杰都回来了,两人还是恋人的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能让杰不去想。
“是。”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说:“杰只通过狱门疆提供的记忆,还有以梦境的形式,知道了我的死亡。他说梦见过大家在很努力的战斗,比如七海……”
“实际上,当我从狱门疆出去时,七海已经被诅咒那一方杀死了,夜蛾……被总监会那群老橘子处刑,总得来说,情况要比杰知道得糟糕很多。”
五条老师皱着眉,表情不悦,“是吗,有些老爷爷还真是讨厌,干脆找个时间全部灭掉好了。”
“我赞同,糊涂的烂橘子留着之后碍事呢。”五条悟本来就有这意思,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把那些碍事的家伙灭掉。以前是想着尽量用温和点的方式,谁知道这群老东西竟然真敢趁着他被封印对夜蛾动手。
五条老师认为这依然不是重点,提一句顶多是要他去灭掉总监会,“那群老头子无所谓啦,不过我这边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他不可能会在有剧透的情况还中计,最根本的是,他绝对不会再给别人利用杰,即使杰仍然选择那条路。
五条悟明白这点,最重要的是杰的态度,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你啊,别那么死板,偶尔也强势一点的示弱嘛!”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强势?示弱?
这两个是能同时进行的吗?
“呵。”现充玩家五条悟开始传授经验,“你不懂,杰呢,是很拧巴的人,如果你一直让他做决定,他肯定会给你不如意的答案。所以你要强势,告诉他,你很需要他。”
五条老师:“……”
“老子,五条悟,需要哦!”五条悟指指自己,“这不就是示弱吗?然后再表现出失落委屈的样子,杰可吃这套了。”
五条老师若有所思,这经验似乎有点意思,就是要放下脸面,但说实话,难道他是什么要脸的人吗?
既然打算做了,就一定要有目标,于是在短暂的沉思后,他一脸深沉地问道:“结婚是怎么做到的?”
五条悟心想不愧是他,就是有魄力,然而结婚是他失忆时利用dk无理取闹的性格达成的成就,说出来多少有点……
“嗯??”五条老师莫名其妙,好好的脸红什么?
不是,这个距离看年轻时的自己脸红……好奇怪啊!!!
“咳咳…”总之,你自行领会吧!
“……”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好像已经全部说了。
五条老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放得开,还是该吐槽杰原来很好拐。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一言难尽,汇聚成一个意义不明的:“……哦。”
所以呢,他也要试试?
成年人的诱/惑?
是这个意思吧?
多年单身没有该方面经验的五条老师觉得是有点考验了,不到万不得已大概不会利用这一招。
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热度降下去,然后一秒冷脸,变成麻辣教师,继续说正事:
“如果只是这些就算了,杰还忘记了我们是在哪里重逢……在真正的重逢或者分别的地方。”
那是走马灯之后的另一个空间,在那里决定了今后的反向,向南还是向北。
五条老师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发现这人只顾着思考,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跟他分享的。
这种死后重生的剧情离他还是有点遥远的,他并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听不听都无所谓。
“这不是很好吗,杰只是还没有想起来,比起仓促的知道太多,一步步慢慢接近真相,有你在身边,他即使再难受也是短暂的。”
突然一下子知道未来情报的他的杰才难呢,都可以想到回到盘星教之后,那个笨蛋一定会锁在房间里一个人苦恼着。
他开始走神思考明天的见面,经过了一晚上的思考,不知道杰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希望别说些他不喜欢听的内容……
不然,别怪他真的用上成年人的那些乱招了啊!!
第97章
“算了,马上就要失去杰的你,给出来的建议,老子都不敢采纳。”
“……喂!”这小鬼的嘴巴是抹了毒/药/吗?竟然说出了如此冰冷扎心的话!
五条悟耸耸肩,朝过去无能的自己丢出的嘲讽话语并没有错,“你要是想反驳我,就证明给我看啊。剧透到这个地步,还拉不住杰的话,未免太可笑了点。”
五条老师非常不爽,糟糕的是,这话竟然无法否认。
“不跟你说啦,人家要去找亲亲男友了呢。”五条悟故意捏着嗓子学JK,满意地看见冷酷的五条老师变了脸色。
哼,虽然都是五条悟,但正在恋爱中的老子和你是不同的,老子有杰,杰还是恋人。
“啧…”得意什么啊!
五条老师燃起了胜负欲,输谁都不能输给这家伙,他一定可以把杰带回来的!
区区色/诱,当谁不行啊!!
“……你在燃什么啊?”五条悟表示不理解。
五条老师回了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不愿意将这些摆在明面上说,便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是要去找你的杰么,快点去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哈哈,真逗呢,是谁先拉我进来的呢。”五条悟冷哼,倒是体贴给足了面子,没有再说些扎心的话语。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走,比起和过去的自己呆在同一个空间,他更想要和杰时刻黏在一起。明明才分开几分钟,就已经非常想念了。
“…………”
吵闹的家伙离开,房间安静下来。
五条老师拉了拉衣领,虽说要去诱惑,但完全没有头绪。总不能脱光了直接上吧?
他把双腿直接搭在桌子上,享受着一个人的时光,暂时不去想未来以及现在。关于咒术界的存亡,暗处藏着的秘密,统统没有杰来得重要。百鬼夜行是取消了,也许听到了他的结局会心生怜悯,多留了一段时间…
可惜,这并不会令他满足,当看过了另一种相处模式后,本来能够接受的也变成了不甘心。想要更多,贪欲在蛮不讲理的膨胀,甚至产生了一些危险的想法:如果努力过还是得不到的话,干脆什么都不要想,顺从心意用自己的方法把杰留下吧。
那一定是很崩坏的画面,兴许能看见杰不可置信的表情呢。
虽然他想要当个好老师改变咒术界,但对象是杰,他理应可以做任何事。
因为——我的选择都有意义——对吧,杰。
窗外的天空早就暗下来了,做出了与过去不一样的选择,五条老师要比想象中的能接受。只是会辜负杰的愿望,可是,尽管只相差了几个月,他也无法再忍受被抛下的孤独了。
怪只怪……非要让他看到另一种美好的结局。
兴许会在死后重新达成,但是谁也无法保证,那俩个是不是特殊,而且他更想要在余下的时光里和杰度过。
——
此时,天空的另一天,有人也在望着窗外。
回到盘星教,顶着家人们微妙的目光,夏油教主假装没发现。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估计菜菜子早就把一切通过手机短信说清楚了,只是他沉浸在所展现的未来里,已经无法顾及。就如同现在,他应该要解释的,却因为乱糟糟的心而没有要开口的想法。
“夏油大人……”
“总之,百鬼夜行暂停,接下来我会好好考虑……先将这件事传达下去吧,真奈美。”
真奈美想问的并不是这个,但见老板有排斥之意,立刻贴心地点头:“好的。”
“我有些累,先回房间,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夏油教主撑着温和的笑容,安慰神色各异似担忧的家人们,“菜菜子应该将全部的过程告诉你们了,别担心,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您只要顺着您自己的心意就好。”真奈美委婉地说,其实他们没那么关系咒术界。
虽然连那个五条悟都被杀死了,传说中的诅咒之王宿傩现世是挺危险可怕的,但要因此来勉强夏油大人,那还是算了吧。
当然,利用了夏油大人的家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其他人点点头,都是一样的想法。
夏油教主勾了勾唇角,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拒绝了晚餐之后,一个人走进了房间。
反手关上了门,笑容消失殆尽,低着头垂下眼眸,似乎想了很多很多,实际上思绪纷乱,就好像有许多声音同时在脑海中争吵。怪罪,自责,悔恨,愤怒,悲伤…全是些负面情绪,被调伏的咒灵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跳出来毁坏点什么。
但是,不行。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盘星教,更是因为他不能失控,那会给悟、还有咒术师们添麻烦。
按压住所有的躁/动,他在原地坐下,开始思考一切。
追溯到源头,错全在他,因为他的任性,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如果他没有非要实施百鬼夜行的计划,曾拥有的咒灵不会被无意义的消耗掉,那都是可以成为帮手的存在。或者傲慢点说,有咒灵操术在,被许多同胞认为危险恐怖的咒灵,会成为他调服的对象,别说敌对了,还会是很好用的帮手。
这些只是小问题,在见过了悟的学生后,他其实没那么后悔,毕竟当时十年的诅咒师,将自身产生的影响缩到最小,已经是他的诚意和态度了。至于更多的,咒术师一直与死神作伴,区别只不过是被谁杀死而已。
真正会令他崩溃的是,这个决定几乎是直接导致了悟的悲剧。
遵从私心,是他非要被悟杀死,从来没有想过悟愿不愿意、能不能承受。
被杀死的不是“十年没见的曾经的好朋友”,而是“一直没忘记过的好朋友”,对于持刀人的心里影响是不同的。他擅自给出的十年期限,也许并没能让悟释怀,所以才会在给了他想要的结局后,依然陷入了别人恶劣的陷阱。
以为是很好的告别,原来只是他单方面认定。
自我劝说足够了,却没问过哪怕一句,悟的心情。
这样的他,和那些默认把难题丢给悟的人,有何区别?
因为是“最强”,所以承担了所有人的期待,包括他在内……这对悟,不公平。
悟一定非常难过。
在逼不得已杀死他的那一刻。
当冒牌货用他的脸、他的声音打招呼时,悟会想要哭泣吗?
被狱门疆封印时,是愤怒还是失落呢?
习以为常的恶心感涌上来,胃部仿佛灼烧一样的难受;
夏油教主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浴室里干呕,就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阴郁的眼睛里满是水雾,披散的头发被水打湿,脆弱的神经被拨动,忽然升起了一股冲动。
——想要把所有能威胁到悟的,诅咒、咒灵、人类,全部都毁灭掉。
摧毁摧毁摧毁。
杀死杀死杀死。
就像那天一样,令他头疼的声音变成惨叫,紧接着全部消失后就好了。
但是,不能那样做,悟不会允许,更不会因此而开心。
真恶心啊。
伤害了悟以后,打着“补偿”的名义捆/绑,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他又应该怎么做?
明天的见面,还能说什么呢?
为何要让人如此难过?
在这个看不见前方的咒术界,他究竟还能握住什么?
——
夏油杰可不知道教主大人正在经历怎样的内心拷问,陪着恋人逛高专回忆往昔,那是在重生后错过的剧情,现在被弥补的感觉与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酸酸甜甜,百感交集。尤其是被拉着回复当年刻意没去管的信息。
“悟…”
这句肉/身的手机里没有那些信息,除非去问教主杰拿出来,但他俩偶尔也会做个体贴的大人,将时间留给本世界的自己,不去主动打扰。
“快点回复,别想偷懒。”五条悟靠在男友的肩膀上,凭着优秀的记忆回想当年发过的每一条信息,为了更逼真,他先用留在手里的高专时期的手机发过去,然后再亲眼盯着看会被怎么回复。
老实说,这么做多少有点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但好在夏油杰就好像重生悄悄进修了一样,起码脸皮是相当厚实的。与其说会有被逼迫的尴尬,更多的反而是后悔和歉意,过期了的弥补总是不够的。
不过,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表达歉意的话说出口总觉得多余和生疏。
“没有想偷懒,只是如果还有很多信息,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回。”
“诶,不要,我喜欢这样的姿势。”
利用微妙的身高差,从后面将杰抱住,贴着脸时不时蹭蹭,感觉很舒服。
夏油杰不敢抗议,反手摸了摸恋人靠近的脑袋,算是小小的报复了。
“这条仅仅回复是不够的吧?”他看着手机里显示刚收到的简讯:
【好饿啊,想吃寿喜烧。】
他甚至怀疑这条是现编的,表达了恋人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那么,“现在去?我记得有一家还在营业时间。”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幽幽地说:“那是你叛逃一个月零三天,我连做了两个任务回到宿舍,什么都没吃。”
“……”
成功被唤醒了所剩不多的良心,夏油杰自我谴责且反思后,果断拉着恋人往外走,“寿喜烧之外还额外有蛋糕补偿哦,我们直接飞过去吧。”
抱歉啊,悟。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落寞,很委屈。
可惜经历的过去,哪怕是重来一遍,依然无法弥补当时受的委屈。
五条悟眨眨眼,很享受男友的重视,不过:“寿喜烧还是明天吧,刚吃完晚饭,一点都不想动。杰要是不想回复信息了,我们还可以来玩游戏啊嘛。对了对了,要不要来猜猜,那两个人见面会说些什么呢?”
“不,唯独这点,我拒绝。”夏油杰不想猜。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这个阶段想要彻底想开是很困难的,所以肯定会说些消极难听的话。
只不过是占着悟心软,享受特权而已。
他不想自找麻烦,那个五条老师会因为不舍而退让,他的悟可没那么好说话,指不定又要开始算账。
虽然有点甜蜜负担的意思,但果然还是婉拒了。
第98章
在高专的日子还算轻松,因为暂时没有必须要处理的事。
两人亲亲热热后开始找乐子了,出于为数不多的良心,默契地放过了去找五条老师和夏油教主的麻烦,专注于在高专训练如今的一年级生。
五条悟十分怀疑,“杰,你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高专里能有什么呢?
当然是好欺负的学生了。
夏油杰抢先点名乙骨忧太,被质疑便笑眯眯装无辜,“怎么会呢,悟,最早提议要训练学生的不是你吗,我只是顺势挑衅了比较有资格和我一战的对手而已,本人是没有参杂一丝私念的哦。”
“总之,禁止对别人的女朋友出手哦,杰。”五条悟相信恋人不会对年轻的咒术师起杀心,即使是之前打败了他的忧太,但其它方面就不敢保证了,尤其是还有里香,特级诅咒师会对特级过咒咒灵产生兴趣多正常啊。
夏油杰眼角抽了抽,继续反驳,“我对夺取不了的咒灵不感兴趣。”
特级咒灵是挺有吸引力的,可惜两人之间真正的主导者是乙骨忧太,他夺取里香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主要是看乙骨忧太不爽,即使那天他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但这小子在他面前的所作所为,多少是刺激到他了。
乙骨忧太默默地抱紧了长刀,只感觉眼前的两个人都很危险。
“我说,当着人家的面讨论什么呢,混蛋老师!”禅院真希都听不下去,实在是这场景太像霸/凌柔弱的学生了。今天拿的是恶/霸的角色剧本吗?
口中喊的虽然是老师,她的目光却相当诚实地盯着夏油杰,没法忘记这家伙在宣战时的那句充满恶意的评语。尽管知道有两个,对她本人开麦的不是这一个,但同样的无论是哪一个夏油杰,对她都抱着隐隐的恶意。
五条悟哈哈笑,毫不客气地将矛头指向旁边的男友,“没办法,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可是杰眼中想要报复的欲望以及窥探的欲望太强烈,老师无法忽视。”
“虽然是老师的亲亲男友,不过大家不可以放松警惕哦。”伸手勾住诅咒师的肩膀,向学生们发出警告的同时,偏要调皮地比划剪刀手。
“……”
学生们很混乱,既怀疑这人想要秀恩爱,又迟疑话中的真实性。
五条悟想了想,再次补充,“警惕归警惕,不能欺负杰哦。”
“……”您要不然直说,到底想要我们用什么态度对待吧?
“悟,你提醒的对象错了。”夏油杰笑得温和,教主大人能被欺负才是怪事呢。
五条悟装没听见,松开男友,活动手脚,“来吧,打发时间作战正式开始!”
“我们只是你打发时间的玩具吗!?”学生们忍不住龇牙。
然而,抗议是没用的,一个没留意转瞬间就被打飞了。
单独被留在原地的乙骨忧太:“……”
瑟瑟发抖.jpg
五条老师变得超可怕啊!!
不过,更令他害怕的是,眼前的诅咒师朝他露出了十分虚假的笑容:
“让我们也开始吧,乙骨君。”
“……”
只是来上个学而已,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啊啊啊!!
——
并不知道自家一年级正在遭遇什么,五条老师一早就出门了,没有瞬移到约定地点,而是在外面瞎逛。
路过街市时,买了很多零食,一路上吃过去,借此来塞满大脑,不去仔细斟酌那些暧/昧的想法。就算是真准备色/诱,现在还太早了。
终于逛够了,来到新宿,曾经被抛弃的地方。
【六眼】早早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身影,靠窗而坐,双手收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拒绝了店员的点餐询问,估计是说等待的人还没有到来。
然后,似有所预感,转头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看见他的身影后,浮于表面的笑容加深,仿佛生动了许多。令他的心情不自觉明朗,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开心的弧度去回应。
真是——糟糕透了。
十年的时光能改变的东西其实很少,起码他确定,杰对他的重要性,一点都没有减少。
但也有改变了的,做不到如年少时那般兴奋地跑过去,总是不自觉维持成年人的沉稳。他双手插兜,绷带遮住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笑意转瞬即逝,等加快脚步走进汉堡店里时,双唇拉平了的弧度显得有些冷酷。
如果被硝子看见了,大概会吐槽,这可不像是要去求和的态度。
索性,另一名当事人适应良好,毕竟分别十年的初次见面,他就是这样的态度了。
“要先点餐吗?”夏油教主总是如此,笑脸相迎的模样仿佛对面的还是朋友。当然,这次是没有错的,他们只是闹了点别扭,本就该比任何人都要亲近的朋友。
五条老师不客气地拉过菜单,对迎面而来的店员胡点了一通,“这些全部上一份。”
介于曾经目睹过挚友的大胃口,夏油教主始终微笑脸,没有反对的意思。如果是从前,或许会说“你小心吃撑了”之类的话,可如今大家都是年近三十的成年人,再提醒似乎有些没分寸了。
“你呢?”五条老师尝试着对那张假笑脸无动于衷,将菜单旋转过去,“喝点什么?”
早就失去了味觉的教主大人不好拒绝,视线扫过印刻在菜单上的图案,不走心地回答:“可乐吧。”
五条老师抬头看了看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将菜单交还给店员。
因为是工作日,又错开了用餐时间,店里的客人很少,不用担心说话会被听见。
但,前几分钟里,两人只是沉默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悟。”夏油教主轻唤了声,充满眷恋的话在唇边犹豫徘徊,也许是内心足够混乱,做不到坦率相对,所以最终选择了放弃。既然无法诉说感情,那么就以正经事为主,“我宣战的事情,总监会知道了吧?”
“这要问夜蛾校长,我昨天没心情管事,没过问呢。”五条老师表现得很不负责任。
夏油教主无奈地摇头,“偷懒可不行,那群烂橘子说不定会搞什么阴谋。”
“不,这方面总监会比较坦诚,真找到我面前,也只会让我处刑杰啦。”
“那么……”夏油教主身体往前倾,似笑非笑地说:“悟会照做吗?”
五条老师学着相同的动作,假装不经意地拉进彼此的距离,“杰希望我照做吗?”
“我呀……”
试探得太明显,做不到忽视。
答案必须是清晰的,不能含糊不清。
夏油教主面不改色地伸出手,穿透无下限触碰到了柔软的发丝,“作为诅咒师的我,无论悟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能接受呢。”
五条老师没有动作,仿佛被拨动的发丝不是自己的,“是吗。”
“但是作为旧友,我倒是想厚着脸皮请求你不要动手呢。”夏油教主依然是那样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也佯装看不见五条老师惊讶的神情变化,“如果总监会的老东西要找麻烦,拜托悟转告,让他们直接来找我吧。”
有资格成为持刀人处刑他的只有五条悟,但想不想死却是他自己能决定的。高层的烂橘子们,要是想抗议,尽管来他面前说。
五条老师确实很惊讶,甚至怀疑是在梦境里,竟然能够听到他那固执的好友说出请求的话。
那个“未来”,真的能使你改变主意吗?
答案就在眼前,他却不敢相信,抱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追问:“为什么?”
夏油教主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悟…想要听我说吗?”
原因很明显了,他就是为了避免那个未来,或者说是不容许相同的悲剧发生。
“不能吗?”五条老师反问,“杰不说出口,我怎么确定答案?”
多年前就看不穿的心思,多年后如何能自信的认为能明白?
准确来说,他所谓的理解,不过是杰心存死志快要撑不下去了这件事。但因此而改变,究竟是因为担忧咒术界的未来,还是放不下被算计的耻辱,亦或者……为了他?
曾经被抛下的人,怎么能有底气,就连自暴自弃想着的色/诱计划都不一定能成功。
夏油教主平静地看着分别多年的好友,真情流露总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他们不是历经了万难成功友情变质的那对嚣张情侣。于是在面对面时,要么有意避而不谈,要么找着其它看似合理的借口,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好吧,简单来说,就是那么回事——”
“因为听见了未来的惨状,于心不忍,不想死得太匆忙。不管怎么说,在我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咒术界被诅咒弄成那样,就算是我,也很难无动于衷。”
这句话的意思就像是说:反正忍了十多年了,再撑几个月而已。
丝毫没有打消找死的想法。
五条老师冷笑了声,话语不自觉充满了攻击性,“是吗,诅咒师也会关心咒术界啊。”
“我讨厌猴子,却不讨厌咒术师。”夏油教主顿了顿,再开口时竟多了几分谨慎,“悟……也是咒术师的一员。”
他不讨厌咒术师,不希望咒术师们死于诅咒,同样的也是不希望悟被伤害。
这话足够含蓄,五条老师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懂,相似的谨慎令他以沉默回应。
“何况,我被算计了,甚至有可能连死亡都在对方的计划内,这很难释怀吧。”夏油教主赶紧说出了新的理由,“起码要把藏在背后的敌人揪出来,我可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好心人哦。”
敢用他的尸体伤害悟,这个仇,如果不报,他绝对会死不瞑目的。
第99章
明明是说得过去的理由,带来的却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五条老师不再配合,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不是佯装冷酷,刻意表现的疏离来拉远距离,而是像无话可说那样的缄默。
夏油教主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连散漫的姿态都端正了许多,似乎在为没有得到回答而感到无措。显然,双唇一碰说出的话,他自己都不一定相信。
“悟……”
他开口,轻声呼唤了对方的名字后,却迟疑着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然而,比五条老师的回答快一步到来的是叫号,点的餐已经好了,需要去前台取。
夏油教主下意识看了看前台,按照以往的旧习惯,他偶尔会承担取餐的角色,只是现在有些放心不下情绪明显不对劲的五条老师,不由自主呈现出了犹豫之色。
“杰不用在意,我只是在想些事情。”五条老师反而很干脆起身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时间变长,早已不是那个曾经会耍赖依靠同伴的DK,“对了,我认为,好不容易的叙旧,主题还是轻松点比较好喔。如果不喜欢喜久福,待会儿可以讨论下可乐的多种用法呢。”
“那是最没有讨论价值的吧。”夏油教主叹了口气,虽然配合着给出了回应,但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因为,转移话题的要求本不是悟的性格,但看来能够让彼此的叙旧有个比较好的气氛,是目前对于悟来说,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不该装聋作哑,假装看不出缄默下的期待,明明可以把话说得很动听,偏要千方百计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五条老师说完就去取餐了,尽管心情依旧低落,咬了口汉堡以后也能装作回升了。等他回到座位,把那杯可乐单独提出来放在心思沉重的好友面前时,基本上调整好了心态,最起码表面看不出来。
“这些全部是我的哦。”他把汉堡全部圈在了怀里,像过去那样护食。
夏油教主笑了笑,说:“我有抢过你的食物吗?”
虽然反省了,但想要改变仍需要时间,现在就让他再逃避一会儿吧。
五条老师嘴上咬着汉堡,手伸向了番茄酱,将它挤到薯条上,含糊不清地说着:“以前的杰当然不会,现在的杰可是诅咒师,只点了一杯可乐,能吃饱吗?”
“我不饿。”夏油教主无奈地说,而且,“诅咒师也不会抢别人的汉堡。”
五条老师拿出了口中的汉堡,话语清晰了许多,“因为没食欲吗?”
“因为不缺钱。”夏油教主手托腮,听出了其中绕弯子的关心,“至于食欲,只是平时吃的少,不是一点都不吃。”
能够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所以别担心了。
五条老师其实不太确定分别多年好友的生活状态,只不过借助【六眼】分析出这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像是那种平时不好好吃饭导致营养不良的类型。此时随口的试探反而得到的结论,那就是现实比猜测的要更加糟糕。
哪个二十几岁正值壮年的男人会只点杯可乐,并且放在那里没动过,摆明了不想喝。
眼见五条老师吞下汉堡,再去拿一旁的奶茶喝了几口,久违了的可爱模样让心情持续消沉的教主露出了微笑,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戳了戳那张圆鼓鼓的脸,“呵呵。”
五条老师:“……”
搞不懂杰的笑点,但是能够看见比较真心的笑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好意思,悟太可爱了。”似乎意识到这样的举动有些越界,夏油教主很快收回手,改成环胸的姿势,弯起眉眼笑得温温柔柔的,“因为重逢再见后,悟一直对我冷着脸嘛,突然露出了这么可爱的一幕,一不小心就没有控制住。你会原谅我的吧?”
五条老师语气微妙,开始怀疑色/诱成功的可能性,“我什么都没有干。”
“自然而然的,不需要你主动做什么。”
“……杰,或许你还记得,有两个跟我们一样的人正在谈恋爱。”
“记得。”夏油教主点点头,毕竟是给他带来了不少震撼的家伙。
五条老师思忖了片刻,还是将疑问说了出来:“会认为曾经的友人可爱,这是正常向的友情吗?”
颇有些小心眼,故意在“曾经”上加重了语气。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夏油教主面不改色,不认同这种思想是错误的,“悟忘记了么,实话实说是我的良好品德之一。”
“哈…”五条老师忍不住笑道:“你确定你真的有过这么良好的品德吗?”
骗子。
还真好意思啊。
“当然了。”夏油教主笑吟吟,“尤其是对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五条老师被逗笑了一般哈哈笑了几声,他已经分辨不出来好友说的是什么话了,以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口吻回应:“是吗,这倒是很意外呢,因为杰在我的心里一直是爱说谎的狐狸的形象啦,原来对我说过真心话吗哈哈?”
“狐狸…你倒是说出了很出乎意料的形容呢。”夏油教主表情怪异,奢望过在对方的心里会保留他曾经较为光彩的一面,再不济也是喜怒无常的诅咒师,结果居然是狐狸,并且重点还是爱说谎…
他有对悟说过谎话吗?
五条老师甜甜地笑:“是喔,杰说过很多。在我这里,最有名的…是‘苦夏’吧。”
“……”
“怎么不说话了呢?”五条老师追问。
苦夏,其实不完全是谎话,他的确精神不济,只是辜负了始终相信他的好友。
那年夏天,他们都没有想到后果,还以为花点时间就可以走出困境。
“我…”夏油教主垂下眼眸,再次出现了逃避的心态,实在是太过狼狈。
五条老师顿了顿,再次拿起个汉堡,一边啃一边似放弃了一般说:“算了,你就是那样的人,有什么话从来不会对老子说。”
不行,他受不了杰这副自责消沉的模样,相比之下会跟他狡辩的杰要生动很多,哪怕从那张薄情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没有多少是他爱听的。
果然,无计可施,只能听信那家伙的建议,来场色/诱吗?
夏油教主欲言又止,想说他不是故意不说的,也许是少年强烈的自尊心作祟,无法忍受被拉开的距离。何况,那些话语太难为情,无论是关于翻天覆地的认知变化,还是吞噬咒灵玉带来的压力,亦或者是努力追赶仍然被留在原地的无力…
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单纯的友人,不想如同示弱一般剖析内心,和悟在一起时应当是没有压力的快乐。他想尽力展现出比较轻松的一面,因为那个夏天真的很忙碌,悟的任务比他要多很多,好不容易的见面,却要听他说生活的不顺心,肯定会觉得疲惫和烦躁吧。
五条老师任由挚友独自纠结,大口吃掉了手中的汉堡,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导致进入口中的食物没能发挥出美味,虽不至于形同嚼蜡,却也失去了大部分食欲。抬起头,暗骂了一句笨蛋,表面上仍然淡定,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提议,“打包回去?”
夏油教主更纠结了,犹犹豫豫地问:“回哪里?”
“给硝子。”
“…顺便带几瓶酒吧。”因为点得不少,桌子上还有好几个没动过的汉堡,夏油教主倒是不担心硝子会嫌弃,而是觉得略显单调。不过,他关心地问:“你吃好了吗?”
不应该啊,以悟的好胃口,完全可以把点的全部吃完。
“啊。”五条老师唇角上扬,话却有点毒,“突然没有食欲了呢。”
“……”
“别误会喔,我是在来见杰的路上吃了很多,进来时已经不饿了。”
“…是吗?”
“难道杰以为我会被你影响食欲吗?”既然色/诱无法进行,那么退而求其次,拆分来自经验丰富的未来自己提供的建议,首先是示弱——换成别人可能很困难,但面对的是杰,他的oneandonly,曾经无条件接受了他的撒娇耍赖的挚友,所以就感觉无所谓了。
他微微拉下了绑带,露出了漂亮的眼睛,“这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的。”
夏油教主第一时间就要沉溺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里,然后才去分析这段话的含义,不太确定其真实性,突然转变的话题也令他有些迷茫,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悟会这么说,是在安慰他,想要他别有太大的负担,放轻松点别紧张。
五条老师还不知道自家挚友的滤镜开得有多大,只是舍去了无法再继续维持的冷淡,使用曾经很难令好友拒绝的美颜杀,开始试探着主动展示弱点,“因为时隔多年,能够和杰又坐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一开口就是这么重量级的内容吗?
迷茫的夏油教主猛然睁大了双眼,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毕竟昨天的五条老师还是一脸冷酷,仿佛已经适应了没有他在的生活。
“刚开始很生气,杰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还想着等杰回来必须要给我跑腿,好好给我道歉才行…”五条老师越说越放得开,尤其是看见挚友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了,证明示弱是有效果的,“可是我等了十年,杰一到高专就宣战,连话都不是先跟我说的呢。”
就是良心被架起来火烤的滋味吗?
夏油教主语无伦次,弱弱地解释:“因为先见到的不是悟啊…”
他也有好好打招呼的。
“杰的目标是忧太…不,准确来说,是里香。”五条老师故作轻松,“我出不出场其实不重要吧?”
“不是!”夏油教主着急反驳,“我有打听到你在……”
“……”
“……”
五条老师差点没装下去,没想到还能套出点意外之喜,不过想到杰对他常去的喜久福都了解,暗地里的观察估计没有停过。当然,杰肯定不是亲自跟踪或派咒灵,因为他不会错过杰的咒力。
“没关系的,只要是杰的选择,我都能接受。”暂时抛开挚友是怎么得到他的情报的,五条老师貌似很体贴,似笑非笑送上了最后一击:“哪怕按照原来的发展,要我在平安夜那天杀死杰,我就算再难过,也无所谓的呢。”
“…………”
良心好痛。
原来他做的事情那么糟糕吗?
夏油教主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套流程打下来恍恍惚惚深刻反省,全凭肢体本能行动。所以,等到他回过神时,已经换到了对面的座位,傻傻地抱住了备受委屈的挚友。然后,他就开始发呆了…
被迫埋/胸的五条老师:“……”
没想到挚友有那么大的反应,虽然疑似达到了目的,但他的心情好复杂。
当年坚定说要去找另一条路的好友,原来还会因为他的委屈和难过退让啊…
意识到了情况偏向暧昧的发展,夏油教主浑身僵硬,不确定悟是不是因为太突然才没有反抗。总之,没有一直拥抱下去的理由,他松开手,思绪急转,努力寻找理由。
五条老师手快抱了回去,笑死了,杰都主动送上来了,他还能不把握住机会吗!
再接再厉,说不定能赶超那两个家伙呢。
所以,“杰,跟我回高专吗?”
“……?”
第100章
因为拥抱而再次愣神,听到话题再次发生了改变,夏油教主真的很迷茫。
多年不见,他快要跟不上挚友的思路了,悟果然是“最强”呢,各方面都是。
五条老师抬起头,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久违了的亲近令他心生欢喜,语气里自然而然带上了些许甜蜜的粘稠感,“除了要给硝子送餐外,还有留在高专里的那两个人啦,总觉得他们会对人家可爱的学生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呢。”
夏油教主忽视不了如此紧密的距离,在思考进度有没有赶上那两位之前,首先坠入了那片苍蓝色的眼眸之中。他失神了,情难自禁伸手轻抚,不含欲望地赞美:“好漂亮啊。”
五条老师睁大双眼,没有被抚摸的不适,而是震惊于自己听到的话。脑子里盘算的那些计划全崩塌,神情呆愣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挚友,“……”
漂亮…吗?
杰,你或许真的不太对劲,会觉得友人很漂亮这不正常吧?
比如他……好吧,作为他唯一的挚友,只能说,确实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但是,就像真希不会觉得棘漂亮一样,那才是真正的同伴或兄弟情??
如果是异性之间无法比较,他觉得棘大概也不会觉得忧太漂亮…还是说,他该去问问硝子,会不会觉得歌姬漂亮??
眼神迷离了几秒,夏油教主回神正对上五条老师复杂的表情,后知后觉有些越界了。即使是挚友,这样冒然去摸对方的眼睛也会奇怪。何况,悟的眼睛很特殊,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于情于理不该如此。
发现到挚友有退宿之意,五条老师警觉,立刻擅用美貌攻击,“真的漂亮吗?”
“…………”
太可爱了!!!
夏油教主有种被一箭戳心的错觉,刹那间红晕染上了脸颊,心跳声也有些失常。但他不敢说实话,因为突然意识到一旦承认了,可能原本纯洁的友情会变质。在依然看不到未来之前,他不敢有任何的承诺,所以,亲密应该是要禁止的。
“…哈哈。”充满心虚和意味不明的尬笑,致力呈现出刚刚的赞美不走心的姿态,手却十分实诚的把绑带给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双眼眸才感觉稍稍活过来了。
被遮住眼睛的五条老师:“……”
【六眼】不影响视觉,可是,碍事的绑带会封印住他的美貌啊!
这一条刚踏上去还没来得及挖掘的新道路,明明感觉杰已经有所松动了,又得重新回到原点吗——
话说,杰喜欢的,到底是他的眼睛还是脸啊??
“高专吗…”夏油教主很没天赋地转移话题,“确定我能进去,不会触发警报吗?”
五条老师“啧”了声,惋惜机会错过了,只能另外再想办法。
等着吧,杰,老子不会轻易放弃的!
“跟夜蛾校长说一下就好了啊。”他特意停顿了几秒,似笑非笑地说:“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回去,没有人会阻止或反对——烂橘子除外。”
夏油教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当耳聋了听不到下半句,他现在更难忽视的是彼此依然没解开的怀抱。就朋友的关系来讲,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过于漫长了,再想想完全变质的那两个人,可以说相当不妙了,悟不会以为是某种暗示吧?
“咳…那先打电话告诉夜蛾老师。”但是挣扎恐怕会引起更大的误会,所以他只敢委婉地暗示挚友不要再抱了。
五条老师挑了挑眉,倒是很干脆地放开了手,任由好友默契地拉开点距离。周围人的目光从来不在他俩的考虑范围,就算被误认为小情侣也没关系,倒不如说还更爽了。
“发简讯说啦。”掏出手机,单手快速按键,一边很是财大气粗的表示:“单独给硝子打包好像太小气了呢,杰,能不能再等等,我点些别的带回去?”
夏油教主犹豫了一会儿,顺从心意在旁边坐下——因为五条老师的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衣摆,没怎么使力却表明了挽留的意思。他…作为好朋友,目前正是最愧疚和充满怜爱的阶段,实在是难以拒绝。
“可以啊。”缓了缓心情,笑吟吟地感慨,“悟长大了,更体贴了呢。”
五条老师撇嘴,很想说“就算没把我当可以结婚的恋人,也至少别以长辈的口吻说话啊,现在可不适合玩喊爸爸的高中生游戏”,但他什么都没说,可能是真的变贴心了。
虽然被黏黏糊糊的两个人炫得眼睛疼,但店员很有职业素养,麻溜的制作新点的餐品,然后快速打包,最后送上礼貌的“欢迎下次光临”微笑,直到客人走后才和同事对视八卦。
如此不顾他人目光,吃个饭还要抱来抱去的,百分百是在热恋中。
成功把离家出走多年的好友拐回来,五条老师脚步轻快,整个人都好像要飞起来一样。最想要的是去给那个家伙炫耀,但到底没有真的赶上进度,为了避免被嘲笑或者说被反炫耀,他还是有刻意收敛的。
然而,走到了医务室,却只见到了满脸惆怅的硝子和看似伤得不轻的一年级生们。
“啊哈…”【六眼】很准时分析出数据,发现动手的不仅仅是那个杰,并且真希他们一见面就做下意识摆出了防御的姿态,就差没大喊他的名字了。五条老师心想不愧是“五条悟”,下手就是有分寸,“大家都还活着呢,真是幸运。”
“喂喂喂!!”熊猫心态都崩了,“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大概是区分了两个五条悟,善良的一年级生们很快放松了警惕,只是很难用那种看亲人的目光来看待自家老师,也提不起要告状的心思。毕竟,那个五条老师打归打,分析他们的弱点很有道理,可以说难得的尽到了老师的责任。
狗卷棘安详地趴了回去,真希“切”了声扭过脸。
打不过是事实,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五条悟”啊。
咒术界最强。
输给他是常事。
当然,如果没有在打完离场时,跟个JK一样炫耀“果然唯一能和我并肩的只有杰”就更好了。
话说这是什么宇智波斑台词吗?
“夏油杰!”他们是淡定了,但有的人没有啊,备受摧残的乙骨君在见到从后面冒出来的夏油教主后,就跟应激似的直挺挺从病床上坐起来,然后因为还没来得及治疗导致伤口裂开,疼得他整个人都快要碎掉了。
这么比较,果然是老师手下留情,某人绝对是公报私仇了。
夏油教主眨眨眼,习以为常挂上虚假的笑容,“又见面了,乙骨君。”
乙骨忧太浑身抖了抖,感觉更可怕了,那家伙就是面带笑容把他揍成这样的!
“你好像伤得很重,不要紧吧?”夏油教主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虽然心里有点幸灾乐祸,但表面上还是很茶地露出了虚假的关心,并且有意识的引导对方去区分两个不同的夏油杰,“是他做的吗?我向你道歉,他下手真不知轻重。”
乙骨忧太:“……”
有意蛊惑他人的教主大人具有强烈的欺骗性,那张帅气温和的脸在表达歉意时会变得柔和,独特的嗓音和腔调总是勾得人愿意相信他。
别说人生阅历不太够的乙骨君,就连拥有能洞察世界上所有谎言的【六眼】的五条老师都差点中招。
要命,杰这家伙,是在盘星教进修了吗?
好会骗人啊。
脸好看,声音也超好听!
唯一不好的是,这是向别人展现的一面。五条老师默默地侧身,挡在两人中间,冷酷地宛如严师,“好了,忧太,杰的术式是咒灵操术,与他交手有利于你的成长。”
【六眼】分析出来的情况,杰是有刻意收敛的,估计就是逼迫忧太召唤出里香,稍微刺激了一下,没有到那种要放大招的程度。也是呢,考虑到今后盘星教和高专可能有的合作,杰怎么都不可能做得太狠,而且这里还有他的杰。
乙骨忧太有那么一瞬间要相信了,因为夏油杰的确在暴揍他的同时传授了很多战斗经验,令他茅塞顿开。但是,他没忘记开始前,另一位五条老师很清楚地说了公报私仇,没猜错的话,夏油杰真正感兴趣的应该是里香。
不过,既然自己这边的五条老师说了,那么,勉强再信一次吧。
“……哦。”不行,就算是真的,要他感谢夏油杰也真的做不到啊!
有种背叛自己立场的错觉?
惆怅的硝子听不下去了,“我说,你们两个,做个人吧。”
可怜的学生,不仅没有得到安慰,还被人渣老师和他的挚友联合欺负了。
“硝子~”五条老师仿佛终于注意到了同期,献宝似地说:“我们给你打包了好吃的!”
硝子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目光自然过渡到了另一个人渣身上。
“硝子~”几乎是相同的熟稔的口吻,夏油教主面对同期时可不会有半点不好意思,召唤出储存类咒灵,拿出了被打包得很好的食物,“好久不见,请你吃汉堡。还买了份你喜欢的清酒,不过要记得避开老师哦。”
此时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那段青春一样,糟心但令人怀念。硝子心里有很多想说的话,但看着那张脸,以及再次同款的两个同期,最终只化成了一声浅浅的叹息,还有不太大声的轻骂:“你真是混蛋啊,夏油。”
自顾自地离开,本来还准备寻死的,虽然“逼迫”的不是她本人,但果然还是会不爽。如果百鬼夜行照常执行,她可能不会在战后收到同期的遗体,却会在整场战争中忙碌,去治疗那些受伤的同伴们。
想要说的也不是这些,总之,擅自找死还闹事的混蛋,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夏油教主笑容正经了些许,显然对同期的处境也早有了解,“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声道歉有跟你旁边的人说吗?”硝子勾起唇角,很快调整好心态,目光调侃,饱含深意:“嘛,比起歉意,他大概更想听别的什么话吧。”
参照在高专大肆秀恩爱的两位,你俩要是开窍早点,还能节省重生的麻烦。
五条老师竖起代表感谢的大拇指,不愧是好同期,他决定汉堡多分一个给硝子。
如此明显的暗示,聪明的夏油教主怎么会听不懂,他倒是想说别开玩笑,可先不说已经有的参照案例,就刚刚那为漂亮友人悄悄心动的态度怎么想都不清白。
说不出“不爱”,也无法说“爱”,只好再次装聋作哑。
把打包的美味套餐递给硝子,召唤听傻了的学生们,“大家休息一会儿,悟担心你们没吃饱,特意多买了…给校长留一份,其它的拿去分了。”
虽然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但在紧缺人力的咒术界,大部分人已经去办自己的事了,高专只有学生们在。
一年级生们:“…………”
虽然但是,好怕你们放/毒。(bushi)
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位和五条老师站在一起的,是诅咒师吧?
这是什么诅咒师攻略高专的戏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