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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果然五条悟的关注点与众不同,不过怎么说呢,没有很意外的感觉。

夏油杰表面无奈,内心很愉悦,因为这代表了在悟的心里,无论是宿傩还是咒术界的未来都比不上他们的感情重要。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咒术界信赖悟的诸位,还有把悟说成恋爱脑的嫌疑,但从私人的角度来说,确实很难不高兴、不感动啊。

就这样把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一切以爱我为中心吧。他这么想着,是永远说不出口的话语,因为听上去太自以为是了。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挚友脸红,心情复杂,跟不上思路的微妙感。

刚刚说的话里,好似没什么不能说的内容吧?杰,你想了什么啊!?

“说起来,悟不是对乙骨忧太说过‘唯一的挚友’吗?”夏油杰努力镇定,答非所问。

五条悟挑眉,心想不愧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知道的可真多。排除他说这句话时,杰变成幽灵在偷听的可能性,只能是他自己说的了。唯一,的确没错,“是哦。”

杰对他的意义,没有人能替代。每个人在他这里都有身份,同期、后辈、老师、学生、敌人…唯独“挚友”只有杰,所以说是“唯一的一个”。

“不过,为什么要说这个?”五条悟做了不太好的猜想,瞬间眼神都变了,大胆将猜测说出口,“难道说,未来的我,其实没有名分吗?”

正在组织语言的夏油杰:“…哈??”

名分…又是这个词,悟真的相当在意啊。

“对我做了情人才能做的事,转头却说只是朋友吗?”五条悟满脸指责,真是以挚友的名义谈恋爱,要么是两人太爱玩,要么就是杰太人渣,只愿意享受却不承担责任。

“…你戏好多啊,悟。”夏油杰无情地吐槽。

五条悟鼓起脸,杀气化为可爱,“那你倒是快点说啊!”

“事实上,我们不仅恋爱,还结婚了呢。”夏油杰拒绝变成感情骗子,高专小悟与悟是同一个人,已经证明他没有出/轨,是清白……好吧,可能没那么清白,但总不是人渣!

五条悟震惊,不敢相信,甚至连自称都改了,“什么?结婚?老子没听错吧?”

“悟,你不相信我吗?”

“……跟信任没关系,是结婚啊结婚!”五条悟激动起来,“是那种在大家面前宣誓,说永远不离不弃的结婚吗!”

“……”夏油杰心虚了。

“杰——!?”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猜测对了,果然他是没名分的!

哇!

杰好渣啊!!

“咳,不是我不想,是时间上来不及,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夏油杰努力辩解,“不过,我有向其他人宣告我们的关系,连伏黑甚尔都知道呢!”

冷静下来的五条悟:“……伏黑甚尔的存在感是不是太高了?”

“咳咳咳!”夏油杰想起了之前说不会再提起那个人的承诺,尽管面前的悟没有那段记忆,但被【六眼】注视着,难免心虚,“因为是最讨厌的敌人,我的意思是,连敌人都知道了我们俩结婚的事情,只是缺少个仪式而已…”

他想了想,承诺道:“等回去以后,我会和五条家商量的。”

现任五条家主一脸懵,“为什么?杰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吗?”

商量…五条家那里有人能做他的主啊。

“因为我们不太懂结婚的流程啊,如果要公开,我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呢。”

“………”还有这种好事呢?

“相信没有人扫兴,我们可是互相喜欢的哦,宣告全世界肯定会得到祝福的。”夏油杰想象了下回去以后的美好生活,不自觉弯起了狐狸眼,愉悦至极。

“……”

喜欢…是已经可以轻易说出来的吗?

五条悟沉默不语,分神思考这样的话会不对形成诅咒。如果在死时走马灯里,听见了杰说出代表爱意的字眼,也不知道是心满意足死而无憾,还是不甘心死不瞑目。

如果能早点意识到彼此相爱的话,他们就可以不用错过那么多年了。

“在想什么呢,悟?”怀抱着喜意炫耀的关系,在另一个人的沉默中显得有些奇怪。夏油杰微微收起笑,不太确定失去记忆的本阶段的悟,是否已经改变了对他的感情。

五条悟抬头,注意到了挚友略显不安的情绪,无声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笨蛋”,便用似幽怨的口吻说道:“在想,要是大胆点,我们是不是早就组成一家六口大家庭了?

“现在也不晚啊。”夏油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悟排斥就行。不过,话刚说完,忽然想起目前不太正常的伏黑惠,体贴地说:“也许伏黑比较坚强,能够抵抗住宿傩,毕竟是伏黑甚尔那家伙的儿子。”

五条悟顿了顿,再次确定了杰所知道的不多,或许是那个他没有把说细节。要是了解全部的真相,杰不可能说这句话,关键不是被宿傩附身的惠,也不是曾经被名为“万”的诅咒附身导致死亡的津美纪,而是早前被宿傩杀死的双胞胎。

所谓的幸福六口之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悟?”夏油杰发现这个悟比较安静,想到原本的结局,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哈哈,只是在想结婚的事情啦。”五条悟不喜欢逃避,但直觉让他没有在此时告知双胞胎的结局,或许也轮不到他来说,“有点想象不出来呢…”

夏油杰想了想,说:“其实跟高专时期没什么区别……”

顶多是增加了亲/吻的固定项目,如拥抱之类的,挚友关系时早就享受过了。

“诶??”五条悟回忆了下高专生相处模式,瞪大双眼表示震惊,“不可能吧!我们也玩纯爱吗?”

难道不该是美好的成人/向内容吗??

“……”别说,还挺纯爱的。夏油杰表情不太自然,再次想到了阴影乙骨君,莫名有种抢走别人台词的微妙感。但,有一说一,他和悟起码物种一致,跟那俩小孩是不同的。

五条悟一看只觉得天塌了,忍不住嚎叫,“怎么回事?就算杰你不行,老子也可以啊——!!”

成熟的gojo老师想不到自己要去学习忧太玩纯爱的理由,别说已经有结婚的关系,哪怕是杰松口说不想死,他也能马上顺着杆往上爬,不知不觉实现事实向的友情变质啊!开玩笑呢,谁要做纯爱战神啊!

夏油杰无奈,敲了敲激动的恋人,“想什么呢,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在来这里之前的身体是高专时期的,悟你还没有成年呢。”

“那怎么了,我也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啊,而且别忘了,杰你比我小。”五条悟不理解,连柜门都踹开了,谁还管他成没成年。

不过,他是无所谓,杰应该会介意,所以,“果然是杰的问题。”

“别用这种语气!还有这种眼神!”夏油杰忍不住龇牙,他才没有不行,更没有问题!

“我说——”病房的门推开了,门口站着生无可恋的家入硝子,以及跟在后面震撼失色的学生和同伴,“能请你们不要在病房里面讨论这些吗?”

感觉她工作的地方都被玷/污了,下次她一定封印了这个房间。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明明刚才没他出场,却有种被无形中伤害了的微妙感。

“嘁。”五条悟撇嘴,不客气地说:“硝子,不是说杰要安静修养吗?”

干嘛要来打扰他和杰的相处时光,不知道明天就要打宿傩了吗?

家入硝子死鱼眼,假装没看懂同期的控诉,“大家很担心你们。”

一方面是担心上过当的五条会重蹈覆辙,毕竟看一看挚友的脸就能走神被封印,说明最强也有意志力不坚定的时刻。

另外则是,无论是搞百鬼夜行的夏油杰本尊,还是整出了死灭洄游的假夏油,在众人心中都不是一般的角色,而且死而复生超出了常理,会担心他再干点什么坏事也正常。

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了嘛,人家正忙着恋爱呢。

呵呵呵。

居然跑到她的地盘谈恋爱!

“夏油,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心情不爽的家入医生冷酷地亮了亮手术刀,意思很明显。

不行没关系,老同学用医术拯救你。

“……不用了。”夏油杰心情复杂,还有点害怕,同期女生多年不见,感觉画风都变了。不仅仅是留长了头发,加深了黑眼圈,还有那种上班族无法忽视的黑化气息。幸亏咒术师的负面情绪不会产生咒灵,不然感觉整个高专的咒灵都要被他和硝子包圆了。

“硝子,不要欺负我的杰啦。”五条悟不满地嘟囔了声。

“呵。”现在就你的杰了?硝子想起这人之前没底气的样子,冷笑,“你也可以来找我。”

这么多年一点进步都没有,你俩没出息的!

“……我很好!”五条悟为自己发声。

“是吗,原来我们高专这么多纯爱。”心累的家入医生无差别开大了。

无辜中招的乙骨忧太:“……”

夏油杰目光刚好扫到给他纯爱必杀技的乙骨君,倒是没有产生一丝歉意,不过再讨论这种话题就太不礼貌了。无奈地转移话题,“那个,是不是该说说对战宿傩的事了?”

给诅咒之王一点排面吧!

因为听了奇怪的话而死鱼眼的虎杖悠仁:“……”

是啊,宿傩。

明天就要决战了,哪里有时间来纠结老师的感情问题,虽然他很想为自家老师投一票,毕竟是号称咒术界最强的那个男人,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不行呢!

“你是夏油杰?真的夏油杰?”猪野琢真忍不住问道。

虽然已经被冥冥小姐和家入医生亲口证实了,但果然还是觉得好离谱。不仅仅是死者复活的问题,还有……七海前辈,您知道您的两位学长是这种关系吗?

夏油杰明白他们的顾虑,打算自证下,“关于这点……”

“当然是真的。”五条悟抢先回答,顺便伸手把人拉了起来,“不需要解释,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杰嘛!”

“……”

这话多少有点太自信了,而且五条先生,您貌似之前在涩谷也中招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很快用灵魂分辨出了真假,但短暂的被迷失心智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被封印了。

“我的咒力,高专有保存记录。”夏油杰说着,略带迟疑的召唤出路过时收集到的小蝇头,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我所有的咒灵在百鬼夜行消耗掉了,今天回来的路上比较匆忙,只顺手收了几只没多大用处的…”

“所以,悟,我需要先去找到我的身体,羂索利用咒灵操术,应该收集了不少咒灵。”想想还是有点眼馋的,最好是不用吞食咒灵玉,无痛回收身体以及战利品。

五条悟没有不答应的,和杰并肩作战,哪怕会提前吸引宿傩的注意也无所谓。

第112章

除此之外,夏油杰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回事,那就是最后利用悟的身体的人是谁。

这个答案其实不难找,他很快将视线重新转到了形象变化巨大的前对手身上,有实力且受到悟的信任的,只有同为特级的乙骨忧太了。但只有乙骨忧太是办不到的,所以是获得了众人的同意,他亲眼见到悟被腰/斩,想要重新支撑那具身体,起码有硝子的帮忙。

所以,他不能怪任何人,因为悟本人是没有反对的。

乙骨忧太再次对上夏油杰的眼睛,只觉得要被迫害,但他什么都不说。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懦弱无能的新生了,虽然很想说,夏油杰再说些疯癫的话,他的心情也不会有所波动,但——好吧,还是会的,这位去年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光是回想都会做噩梦的程度。尤其是后来知道了这人和五条老师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自家老师,眼皮抽了抽,十分无奈。果然死过一次的挚友含金量就是不同,以前还能努力维持冷脸,现在就差哈哈大笑了。话说,他是不是应该应景的说一句「好久没见老师笑了」?

五条悟眨眨眼,悄悄比了个“耶”,没啥意义,就是快乐。

夏油杰没错过师生间的无声交流,心里那点儿芥蒂不得不放下,暗想他来就是为了阻止悲剧的发生,绝对要杀死宿傩,不让悟受到伤害,也不会再有那么多迫不得已。

“这里有好多陌生的面孔呢。”姑且先放下寻找羂索的进度,打算花几分钟互相了解下,首先是跟上辈子的老对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忧太君。”

乙骨忧太看见这张笑容小小应激了下,不过他忍不住想:我刚刚一直站在你面前,所以说,是被无视得彻彻底底吧!你的心里只有五条老师!

“夏油杰…”老师沉迷了,看起来靠不住的样子,他有责任挑起大梁,首先是确定对方的立场。

然而,被喊名字的那个先楞了下,随后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问:“怎么了?”

“……”老师你看啊!他在恐吓我!绝对是!

老师站在旁边不仅没有制止,还笑嘻嘻的,“忧太,别那么严肃啦。”

只是喊了下全名,这就严肃了吗?

乙骨忧太不理解,但没有比此刻更能意识到,老师的心已经偏了!

熊猫弱弱地抱住自己,跟好兄弟吐槽,“好惨!忧太好惨!!”

“……”

“哈哈,乙骨君,你的老师是嫌你称呼太生疏。”家入硝子暂时缓过来了,淡定开口,余光瞥见随着她的话落下,白毛同期点头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于是下一秒恶作剧似地补充,“干脆喊句‘师母’,表示尊敬还能拉进关系。”

刚想点头说“是啊是啊”的五条悟:“……咳咳咳!!”

乙骨忧太:“……”

啊啊啊!!!

他不是故意想起夏油杰当年揍人的残/暴/姿态的,完全和「师母」这样听起来就很温柔的名称不搭吧!

同样被揍过的熊猫和狗卷棘互相对视,不约而同露出了极其惊恐的表情,无声呐喊。

还是别了吧,太恐怖了!!

并不太需要师母,大家各论各的不好吗??

夏油杰无语地看着前同期,不太确信是对他性格真有误解,还是存心要看他笑话——比如说出了“你不能生吗”离谱发言的伏黑甚尔,百分之百是故意恶心他,但硝子……首先,他应该没有得罪……吧?

家入硝子回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吧,看来是得罪了。真伤心,面对死而复生的同期不应该更纵容点吗?

其他跟他们不太熟的咒术师们:“……”

面色逐渐扭曲。

这是他们可以听的话题么,真的不会转身就被悄悄灭口吗?

只有虎杖悠仁接受良好,“原来如此,是师母啊。”

他说完,一群人猛然转头看他,“……”

小伙子有点东西啊!

“怎么了?”虎杖悠仁不明所以,无辜的样子让人分辨不出他是真傻还是故意的。

五条悟终于缓过来了,顶着挚友无语的表情,勇敢地给好学生点赞,“悠仁!聪明!”

新学生就是上道啊,哪里像前面的学长学姐们,一点都不知道给老师造势。

被盯着的学生们:“……”

不,拒绝,真的叫不出口。

“悟。”夏油杰无奈地看了眼过于活泼的挚友,却无法责怪,“说点正事吧。”

别人对他的印象可能会很奇怪,但争辩这种事又觉得没必要,比起说的,他还是更喜欢身体力行直接做。

五条悟很无辜,心想确定和挚友结婚后的生活,怎么就不是正事了呢?

“乙骨君,你想问什么呢?”于是他重新扬起了和善的笑容,示意站立不安的前对手也说点正事,别再纠结他和悟之间的上下关系了。

乙骨忧太:“……”

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站出来了,管他是不是真实的夏油杰啊,反正五条老师不在意。

“…您知道羂索?”喊不出师母,悄悄改口尊称。

“是啊。”夏油杰非常贴心,假装没注意到改口小细节,大致说了下在总监部抓捕的过程,“想要杀死它倒不难,就是咒灵操术有点麻烦,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进行抢夺。”

亲身体验过的乙骨忧太赞同,咒灵操术确实麻烦,而且羂索能继承肉/体的所有信息,连带着体术也变得非常厉害。

不过,有真正的夏油杰在,应该不用担心。

“它和宿傩合作,因为害怕五条老师,此时应该躲起来了。”乙骨忧太看了眼自家老师,没有任何表态,于是继续说:“明天,五条老师约定了和宿傩决战,在那之前,我不认为羂索会主动出现。”

“那想想办法把它引出来。”夏油杰思考了几秒,偏头看向恋人,“悟,你曾经告诉过我,在这里出现了很多特级咒灵…?”

紫灰色的眼眸朝着虎杖悠仁旁边扫了眼,碍于刚来不太了解情况,忍到现在才有所暗示——那是咒胎吧,不应该被祓除吗,为什么如此自然的和咒术师站到一起?

“你应该能看出来吧,那是九相图中的胀相,加茂宪伦创造出来的。”五条悟解释道。

“……”

夏油杰目光又过度到了虎杖悠仁的身上,没忘记这孩子是宿傩的容器。

已知,加茂宪伦是羂索附体,实验创造出来的胀相和宿傩容器一起,这是什么……

虎杖悠仁有点紧张,发现「师母」的表情越来越微妙,“怎么了吗?”

说话间,下意识将胀相拉到了后面,对于帮助过自己并且身世同样凄惨迷离的,他做不到无视。虽然很快区分了两个人,但羂索附身的假夏油也给他不少震撼和阴影,有点担心会立刻采取行动把他俩都给收了。

胀相很感动,同时坚定了,只要有他在,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他可爱的弟弟。

夏油杰:“……”

乙骨忧太给的心理阴影重新回来了,纯爱不是重点,而是为什么这么多人跟诅咒有关?

“羂索不仅制造了九相图…”

虎杖悠仁应该是羂索专门给宿傩准备的容器,结合那家伙的术式,他不敢想。

“果然还是赶紧祓除吧。”一想到奇怪的诅咒占据了他的身体,就觉得格外不自在。

五条悟见他看着虎杖悠仁,多多少少能猜测到,“你想怎么把它引出来?”

他想了想不太重要的诅咒之王,再看看活生生的挚友,稍稍犹豫后,依然想维持原来的决定,12月24日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无论结局是否改变。

“当然是用我啊。”夏油杰笃定地说,“它见到我,不会不出来的。”

因为咒灵操术是他的术式,身体也是他的,根据涩谷那晚的记忆,他的灵魂是可以短暂影响到身体的。所以,他有自信,只要一见到羂索,就能进行抢夺。现在的狱门疆应该没用了,否则他真想试试能不能和羂索抢夺使用权。

五条悟知道挚友有涩谷事变的记忆,自然能明白他的想法,不过,“杰,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如约进行吧,明天的决战。现在我倒是更想收集情报…杰来的时候有看见吧,遍布在各处的结界……”

夏油杰面露诧异,迷茫,“什么结界?”

果然。

杰不在规则内。

“那是羂索在封印我之后,特意搞出来的游戏,叫什么死灭洄游。”

“…我从上个羂索的口中听说过。”夏油杰对此一知半解,但知道那个游戏一旦开始会对咒术界造成怎么样的损害。他后知后觉明白了,为什么会有比较陌生的面孔,而与他关系比较近的老师和学弟都没有出现。

五条悟心领神会,明白现在是要说出一切的时机了,“那个术借助了天元的力量,被牵连了千名以上的术师……”

他话锋一转,说:“我把总监会的烂橘子全杀死了。”

然后,不看挚友的反应,“因为他们趁着我封印搞了很多小动作,夜蛾校长也以奇怪的理由被处刑了。”

如果单说总监会被杀死的事,夏油杰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夜蛾校长,居然是死在总监会手里,多少有点荒谬和搞笑了。

“是吗,我明白了。”回去就把总监会扬了吧。

沦为背景布的众人:“……”

你明白了什么,好可怕的样子!!

不过,比起总是没事找事的总监会,夜蛾正道的风评要好多了。所以,大家并没有发声,反正这边的局势已定,别的他们也管不了。

“七海是涉谷被咒灵杀死的。”五条悟语气平淡,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杰知道这些,但是杰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直觉告诉他最好实话实说。不过他有密切注视着挚友每一个神情变化哦,如果出现了不能接受的表情会立刻停止,“听说战斗很英勇呢。”

“这样啊…”也许是有了心理建设,夏油杰顶多是笑得勉强,心态倒没有崩塌,“我无意中见过七海战斗的身姿,的确是非常帅气,已经成为能独挡一面的男人了呢。”

猪野琢真听了很感动,果断给出最大的支持,“您就是真正的夏油杰!前辈!”

七海前辈,您听到了吗,您叛逃多年的学长正在夸您呢!

倘若泉下有知,您一定会欣慰的吧。

其实他还想问问夏油前辈,有没有死而复生的方法共享一下,感觉七海也可以拯救下。

夏油杰:“……”

“你的家人,那几个我不是很熟,有的也参战了。”话已至此,五条悟干脆一口气说完,“那两个小女孩被宿傩杀死了。”

夏油杰恍恍惚惚,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比较血/腥/残忍的画面,养了多年的女儿说死就死,他还是有点承受不住的。但是,“一个都不剩了吗?”

“米格尔来帮忙了,好像还带了个伙伴。”

“……”米格尔!!

作为近一年来和米格尔相处最多的乙骨忧太,他默默地站出来了,“米格尔去找的伙伴是拉鲁,说要私下聊聊…”

可能是去缅怀你的——这句话还是别说了。

“……”拉鲁!!

夏油杰深呼吸,未来着实有点惨,“悟…扶我一下。”

五条悟二话不说借出可靠的肩膀,如此凄惨的现实,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还没有接受残忍的现实,咒力即将失控时,被温暖的手指按住,抬头就见到恋人担忧的目光。夏油杰很快想到,如果再来一天,可能连悟都见不到,于是再也忍不住,转身把人紧紧抱住,心里涌起了很是卑劣的念头:幸好,幸好你还活着。

连悟都不在的世界,他也许会想,干脆毁掉算了。

“……!”

五条悟受了点惊吓,然后想这就是结婚的好处吗,真的动不动就拥抱呢!

那是不是可以安排下个步骤,比如亲/吻之类的了?

总之,他也要抱!多抱抱!

第113章

“……”

不是,你俩怎么又抱上了?

说好的要讨论正经事呢??

没有人能理解,这一幕真的无法直视,感觉从此刻起,关于两人的印象和风评会急转如下。比如「最强咒术师和邪恶诅咒师」都会变成「当众搂搂抱抱的那两个男的」。

如果有心发帖,估计被置顶的热搜不是「咒术界最强大战诅咒之王」,而是「我就知道他俩藕断丝连」、「惊!夏油杰为爱复活,但他不行」、「高专是不是要和诅咒师合并了」之类的。

“那什么…”猪野琢真挠了挠脸,感觉很不好意思,“仔细想想,需要讨论的内容不多,反正确定了夏油…先生的身份,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啊!

七海前辈,难道您一直对五条先生敬谢不敏,就是因为曾经吃过这样的苦吗?

虎杖悠仁觉得有道理,“赞成!”

这不仅仅是老师的感情问题,而是夏油先生有些恐怖,虽然没有感觉出夏油先生对他的恶意,连眼神都是一视同仁的温和。总之,他想静静,特别是想着重思考下,「羂索制造的不只是九相图」这句话蕴含的深意。

难道羂索真的,附身在他母亲身上,亲自生下了他吗?

狗卷棘附和,“鲑鱼!”

谁要看老师和“师母”之间的互动啊,尤其是这位“师母”去年差点没把他们打死。

家入硝子冷哼了声,估摸着想要回自己的地盘有点难,率先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恰好遇见了迎面跑来的庵歌姬。

“歌姬前辈…”

“硝子!”庵歌姬丝毫没有掩饰震惊之色,“还有冥冥!”

冥冥小姐挑眉,因为学生们足够给力,她没有发挥的余地,在一旁兴致勃勃看热闹。别说,还真有种梦回十年前的感觉。

“我听说夏油那家伙复活了!?”庵歌姬很震惊,刚开始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没想到人家有图有真相,匿名发帖的人才把那张「死去一年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惊讶震撼且沦陷」的照片氛围感渲染到了极致,她没法不相信啊!

总觉得是五条悟能干出来的事情。

而且,“白月光”的形容稍微暧昧了一点,可估计也没差多少。毕竟是独一无二的挚友嘛,她至今都不知道亲手杀死夏油的五条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结束的。

家入硝子倒是不意外,侧身指了指里面,“在那呢。”

被秀了一脸又一脸的围观众人十分懂事,迅速默契地往两边撤,留出中间的空白,可以一览无遗直面拥抱中的两个人。

庵歌姬瞳孔地震,“什么,他俩终于出柜了?白月光是这个意思吗!?”

“……”

学姐的声音着实有点大,很想继续emo的夏油杰无奈,想要松开手,却发现搂住他的那双手没有一点放松,甚至在察觉到他的意图时,暗暗加了几分劲。挑了挑眉,抬头对上一双静静注视着他的美丽眼眸,如同被迷惑心智一般,立即放弃了纠结。

是歌姬学姐太容易大惊小怪了,他们只不过是贴得比较近而已,又没干什么坏事。

五条悟很满意,唇角上扬,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得之不易的拥抱。低头仿佛示弱一般,将头搁在挚友的肩膀上,呼吸间嗅到了血/腥/味,夹杂着一种混合香味。角度偏移,不动声色靠近颈侧,松松垮垮的衣领起不到作用,脆弱的动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面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张开嘴就能咬破皮肤。

这种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就好像被吸血鬼附身了似的,突然想狠狠咬一口气,最好刺激得鲜血淋漓。

可惜他还有理智,做不到发疯伤害唯一的挚友,不,要更新关系词了,是结婚对象。闭了闭眼,惋惜只能在脑子里畅想的刺激与愉快,心中有个声音催促该适可而止,避免事情脱离掌控。

但是,真可恶啊,杰,把我变得这样陌生。

“没事了,悟。”夏油杰还挺享受的,感觉像是失落时被可爱的小猫蹭蹭安慰了,他想努力打起精神来,不要让好心的小猫咪失望和担心,“虽然有些始料未及,但悟已经做得很好了,相信夜蛾老师和七海,以及所有奋战在第一线的同伴们都不会怪你的。”

话说完,突然意识到有歧义,立刻补充,“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诅咒一方太狡猾,整个咒术界都被算计了。”

咒术师的指责就是祓除诅咒,总不能因为是「最强」,悟就要承担所有吧。

伸手轻轻抚摸着恋人的背脊,带着明晃晃的偏心,温和的声音一句句安抚,“放松。是我的出现,带来的坏结果让你紧张了么,没关系的,悟只要做自己就好。灰原曾经对我说过,只要尽力而为就可以了,如果……我想我依然会在未来与你重逢。”

哪怕不是重生到某个时间节点,真正的人生重新来过,失去了记忆,更换了姓名,沧海桑田变幻,一定会有未知的缘分指引他们相遇。

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偏偏是这样的表白,他再也控制不住。

门外,被秀的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地退后又退后,就连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歌姬都吓得躲在了硝子的身后。

那什么,她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有点恶心,还是那种变/态/感十足的恶心。

“真是的,我就说,杰太坏了。”露出了不像好人的笑容,压迫感上升,梦回当年被刺激得喊出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难以形容的兴奋,五条悟完全没有要收敛的想法了,双手缠绕得更紧,抽空发动瞬移的术式,“坏孩子要受到惩罚才行。”

术式发动,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个大坑。

众人风中凌乱,不太敢想表情可怕的五条悟究竟要干嘛。

乙骨忧太什么话都不想说,率先反应过来,低着头默默往前走。

只想离开这里,好好冷静一下。

五条老师,有点……狂野奔放了。

庵歌姬颤抖,“他他他……”

卧槽!啥情况啊!真出柜了??

冥冥性/感撩了下头发,愉快地笑出了声,“分离多年,旧情难忘,当年纯情的高专生们也成年了呢。可惜,大战在即,不太好卖两人的花边新闻。”

主要是夏油杰的存在太敏/感,万一牵动了某些人的心思就不好了,在对抗宿傩之前,引起内讧是不划算的。虽然,她不觉得这个消息能保密多久,毕竟这俩大概学不会低调。

家入硝子也颤抖,但不是因为同期们毫不掩饰的感情,而是她的地盘被破坏了啊!!

“五条!夏油!!”你们最好是真的不行!!!

“……”

被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夏油杰没什么感觉,因为已经体验过了。

他更纠结的是悟后面说的那几句话,先是说他太坏了就很没理,虽然他确实是个坏蛋;然后,坏孩子什么的,恕他直言,有点中二。所以,在站稳以后,他没看见恋人的眼神有点疯癫,而是很戳中笑点地笑了起来,“哈,惩罚什么的,是在玩cos老师的游戏吗?”

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干扰,五条悟选择先松开手,然后就见感情变质的挚友笑得灿烂,一点没有意识到气氛微妙。这让他有些挫败,内心吐槽未来的他多少有点毛病,成年人还学高专生玩什么纯情呢!

“啊啊,差点忘了,悟本来就是老师。”夏油杰还在笑,“但是怎么能给我降辈呢,才不要当你的学生呢,师/生/恋在我这里可是玩不转的哦。”

“杰。”五条悟很冷静,他也很清楚,真正情绪没缓过来的是谁——还是和过去一样啊,一旦激动就会话很多,乱七/八糟,可能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要掌握主导权,引/诱/着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是高专悟,大概会无措且盲目信任,开开玩笑就以为事情过去了。但,惨痛的结果告诉他,那样是行不通的。成年人应该用直白点的方式,即使粗蛮一点也没有关系。

“你这张嘴很会说漂亮的话,可实际上只是在哄我吧。”冷淡的声音,指尖却热情地从胸膛划过,直到喉结处,从下而上暗暗点燃欲望的火焰。当察觉到面前的人不老实想辩解时,细长干净的手指果断迎上去堵住微凉苍白的唇/瓣,“对于校长、七海、你那些家人的死无法释怀的,分明是你啊,杰。”

夏油杰瞳孔微缩,谈不上被吓到,但确实是受了点惊吓。

即使平常拥抱、亲吻,甚至睡在一起,偶尔也会有较为亲密的动作,但始终守着最后的底线,彼此默契的停留在恰好的程度,像如此带有明显目的的诱/惑,的的确确是头一次。

他很惊讶,从来没有见过悟的这一面——视线不自觉随着指尖的移动,被触/碰到的肌肤变得滚/烫,尤其是被抚/摸/喉结时,未知的热度染遍全身。

刹那间大脑空白,随之而来的欲望令他僵持着不敢动,庆幸理智尚存,于是尝试着开口阻止,却又被堵住嘴巴,然后听到了那句打破了伪装假面的话语,紧绷的神经断裂,眼眸被染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怒。

五条悟将抚/摸的姿势改变成了轻轻掐住脖子的动作,再次倾身靠近,“我说,别再伪装了。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嘛,别担心会伤害到我,我的承受能力可比杰想象得要强大哦,因为我是五条悟,咒术最强,可不是什么路边的小猫咪哦。”

“……”

“不需要有所顾虑,全部向我倾诉嘛。我也很想知道你的想法哦,杰。”

被掐住了脖子却丝毫没有反抗,头脑稍微冷静了点,夏油杰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突然变得强势的恋人,伸手抓住面前的手,语气诡异的平静,“你这不是很可爱嘛。”

猫塑还是很合适的。

还有,“不是路边走过的陌生猫咪,是我的。”

“……就不能听重点吗?”可疑的停顿了几秒,五条悟不满地嘟囔了声。

“宣誓主权很重要。”夏油杰轻轻地把作乱的手臂拉下,趁着他还有点理智,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五条悟再次被呛得禁声了一会儿,但他没那么容易退缩,松开手,一边说着“不过虽然做好了倾听杰的心事的准备,现在却不想听呢,那些事待会儿再说吧。而且,我也真的有点不愉快,所以——”,一边指了指自己淡粉色很有诱/惑力的嘴/唇,附上一个稍显油腻的wink,“来吻/我吧。”

第114章

夏油杰不清楚自己的意志力算坚定还是薄弱,只是面对恋人明目张胆的诱/惑做不到无动于衷。

那会被加倍质疑能力是否有问题吧。

所以,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捧着恋人的脸来了个纠缠极深的热/吻。

五条悟刚开始还在为挚友毫不犹豫的动作震惊到,然后逐渐沉迷,将所有的一切抛在脑后,全心全意享受起了这个激/烈/的亲/吻。

虽然不清楚在杰说的世界里,有过几次像这样的亲/吻,但是他现在的感受就是很喜欢。非常喜欢,无论是出于本能的生理反应,还是心理上想到正在与他无比贴近的人是谁——兴奋,满足,愉悦,迫不及待尝试更多。

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体验。

或许在结束后,可以说一句“多谢款待”,尽管随着时间推移,真正主导者并不是自己,而是一看就很会的挚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难舍难分的亲/吻暂时结束。

夏油杰微微撤离,依然碰着恋人好看的脸,“悟…”

五条悟气息有点喘,情绪平稳了之后,才小小地捶了捶坏蛋的心口,“别在这时候叫我的名字啊…”

那样充满了欲/望的沙哑声音,暗示性太强了吧。

“呵…”夏油杰轻笑了声,“我以为你想继续呢。”

五条悟想想也对,暗示怎么了,他要的不就是那个结果吗。虽然和想象中的有差别,但男人不能退缩,“继续就继续!”

夏油杰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力行地拒绝,“我开玩笑的。”

“……”五条悟陷入了沉思,怪刘海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没有不行。”预判了恋人的想法,夏油杰无奈地表态,“只是这样的状态不合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斗中沾染的尘埃与血污还在衣服上,就好像运动过却没去洗澡一样,浑身不舒服。

五条悟瞄了他一眼,“老子又不介意。”

“我介意。”

“这是你当了教主后的恶习吗?”

“……”

“那你去洗澡?”乖巧的猫咪似妥协地提议。

夏油杰很心动,虽然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旦意识到自己有多脏后,就会失去所有的力气。

“既然如此,悟借我一套衣服吧。”

“……你来真的啊?”

“嗯?”

“真扫兴!”

“……”

别这么急切啊,明白了恋人的想法,夏油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被期待着这件事,总是会很愉快的。

“借用浴室。”打定了主意的教主大人假装无动于衷,他这才有空观察周围,竟然不是在高专的宿舍里,简洁的布局、家具齐全,应该是悟平时在外休息的地方。

五条悟“切”了声,伸手拉住四处打量的挚友,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没怎么穿过的睡衣,丢给爱干净的教主,指了指浴室,“去吧。”

想了想,补充一句暧昧的话语,“快点哦,我在等你呢。”

夏油杰眼角抽了抽,不客气地评价,“说实话,有点油腻了。”

“讨厌。人家明明是很可爱的邀请。”

“…好吧。”夏油杰勾起唇角,心想,确实可爱。

就算是油腻做作,也掩饰不了本性的光辉,悟就是这样的人。

他走进浴室后,五条悟还站在原地,表情也没有那么浮夸。

如果说之前是刻意压抑了疯狂,那么在接/吻之后,或许是因为中途差点缺氧,此刻大脑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口中说着的那些急切,原本是想通过彼此间毫无顾虑的放纵来发泄快要疯掉的情绪,实际上被亲/吻/安抚,已经不那么执着了。

相信杰也是一样的,等洗完澡出来,估计不会再提那些事。

倒不是说没有欲/望啦,只是心灵得到了满足,肉/体就没那么渴求。

所以,他翻出了一套家居服换上,没有要去隔壁浴室洗澡的打算。然后,出去客厅泡了两杯咖啡,还把前几天放在冰箱里的小蛋糕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高专前期的杰在食物上没有特定的喜好,不过口味更偏向于咸口,偶尔会吃点他的甜品,基本是吃些咸味的零食。高专最后那年,因为评为特级后,两人见面次数减少,他知道杰瘦了很多,应该是开始不怎么吃东西了。至于杰在盘星教,从调伏的咒灵数量来看,估计症状越发明显…

挑选了些零食,同样放到了桌子上,再看一眼卧室的方向,走到了厨房,翻出速食方便面,烧水煮熟。因为术式需要不断通过食物补充体力,所以无法理解吃不下东西的感觉,但基本的进食应该是要的吧,虽然死而复生的经历很离奇,可杰,总归是人类。

何况,杰不吃,他还要吃呢。

做好一切后,他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卧室的门,等待它开启。

夏油杰在进入浴室后,就收起了笑容,垂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打开花洒,任由温水流淌,冲刷着肮脏与疲惫。

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平静,欲/望在节节攀升,水雾起到了很好的遮掩效果,他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就这样让它慢慢沉淀下去。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穿着袈裟不代表是真正的和尚,被恋人如此诱惑,没点反应才真要考虑硝子说的话,去找专科医生看看。

他想了很多,逃避、隐瞒、伪装毫不在意的笑容,这些都是他所擅长的,但当脑海中浮现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时,他无奈地妥协了。悟的态度很明显,如果再假装没看见,或者胡乱找个理由敷衍,肯定会伤心失落的吧…

搞不好会气得变成大猫,凶悍地扑过来挠人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不自觉笑出了声,确定所有的罪恶被水流冲刷干净,他关掉了花洒。毛巾包裹住长发,擦干净身体后,穿上了残留着主人气息的昂贵睡衣。总算轻松了,走出浴室时,杂乱的情绪被收拾得很好。

待推开卧室的门时,已经能扬起淡淡的笑意了。

五条悟看着向他走近的男人,眼睛亮了亮,心想这家伙长大后还真是变了个模样,明明高专时那么青涩,属于盐系帅哥那种款式的,怎么会变成一举一动充满了诱惑性的魅力,是当教主学会的骗人把戏吗?

反正他要是进入盘星教……应该会把教主抓住关起来吧。

夏油杰习以为常地摸了摸恋人的脑袋,就跟对待双胞胎一样,不过他可不想当悟的老父亲。视线朝餐厅的方向扫了一眼,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有些惊讶,“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靠呢。”

“只是煮个面,而且我动手能力强,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是夸奖,但五条悟要抗议,谁还不是个全能的男人了!

“煮个面也很难得啊。”满脸是他家猫懂事了的感慨。

“那你去把它全部吃完,别浪费我的一片心意。”五条悟说完,观察着挚友的表情。他的本意没有要逼迫的意思,奈何表达出来的感觉都变了,所以正在寻思着要不要往回收收。

然而,夏油杰却很痛快地答应了,“好啊,我确实有点饿了。”

“……”真的假的?

“为什么要那么奇怪的表情?”夏油杰往后退出一点距离,解开毛巾擦拭着长发,“我在你眼里难道是不用进食的非人类了吗?”

五条悟撇嘴,很想点头,不过气氛尚可,他忍忍。

“悟,帮我拿下吹风机?没有在浴室找到呢。”

“大概是随手放在哪里了吧,而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啊…”

“诶,短发还真是方便呢。”

五条悟把人拉到旁边坐下,抢过了毛巾,帮忙擦头发,“杰,你的头发,真的好长啊,一直没剪过吗?”

“有修理过。”夏油杰弯起眉眼,似乎早有预料,对于有人接过重复且麻烦的工作适应良好,“你希望我把它剪掉吗?”

“……随便你。”那还是不希望的,虽然挚友怎么样都好看,但从认识开始就是有小丸子头的怪刘海,突然转变个风格,大概会不太适应。

“那就是不要的意思咯?”

“啰嗦啦!”

换了条新毛巾擦拭,没多久就完成了这项工作。

五条悟还有点不舍,将毛巾放在一旁,修长的手指穿过绵软的发丝,指腹抚揉着皮肤,体贴的服务感觉可以立刻去考证上岗了。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不得不说,被按摩得挺舒服的。

“悟会的技能好多哦,果然是完美的男人吗?”

“是啊,能被老子这么完美的男人服务,你就偷笑吧!”五条悟没有一点谦虚,实在是说的太对了,他都佩服自己能脾气好到这种程度,哪怕是恋人也,“杰会恃宠而骄吗?”

“那要看悟能纵容我到什么程度啊。”夏油杰心态好多了,开玩笑时也没去想着那些令人疯狂的事情。

五条悟轻哼了声,已发生的现实已经代他回答:还能是什么程度,无下限呗。

说句有点晦气的话,如果那天封印他的是杰本人,他大概不会反抗,就那样顺从的沉睡一千年也说不定。

夏油杰笑了笑,显然调/情的问题不需要解答,转过身,与那双仿佛承载了璀璨星河的眼眸对视,忍不住靠近用手轻轻抚摸,“说起来,从我见到你的几个小时里,你就没有戴眼罩之类的,没关系吗?”

“还好。”五条悟眨眨眼,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是吗…”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像高专那年一样,总是没有办法劝说已经打定了主意的挚友。

“别担心,我已经不是高专时期的我了,这种程度完全在承受范围内,不会造成一点麻烦。”五条悟勾起自信的笑意,他从来不会逞强,像现在这样都是内心评估后做出的选择。何况,他还想多看看杰呢。

他没有如那时一般说出「还有你啊」的话语,潜意识里觉得那或许会成为诅咒也说不定。

夏油杰也没有问,许多话可以不用说出口,彼此心里都明白的。

他微微仰起头,亲吻那双眼眸,不带任何欲/望,只是静静地传递着眷恋与祝福。

倘若端坐在庙宇的神明能听见,他这个不太真诚的假和尚将日夜许愿。祈求福运加持,让他的恋人远离所有的灾祸,永远快乐健康。

五条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温柔的亲吻似乎带着魔法效果,他居然感觉像受到了治愈一般,多日的疲惫全在此刻被抚平。可是,闭眼前看见的画面,却留在了脑海里,那种饱含了丰富情感的眼神,将他的心再次搅乱。

好喜欢。

在短暂的亲吻结束后,他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凭着感觉再一次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将脸埋在那人的怀里,试图遮掩滚/烫得不正常的反应。

幸好被抱住的人依然贴心,没有询问,而是给出了回应。

拥抱。

这一刻作为永恒的画卷,应该够资格了。

重生或穿越,哪怕是在某场梦境里,也无所谓。

他内心所期盼的,不正是如此嘛——挚爱回到身边,时光是静止或继续往前都无所谓,可以无话不谈,也可以一句话不说,只要别再有分离。

第115章

片刻后,感性的情绪褪去,放松黏在一起。

玩弄着被自己擦干的长发,五条悟开始没事找事闹腾了,“杰,硝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其实不行?”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悟,过去了的话题就别说了,会陷入奇怪的循环哦。”

并不想重复讨论“行不行”和“做不做”,现状要是不能直接在沙发上来体验一场高速激烈的运动,那最好闭上嘴巴什么都别说。

“但是这不对吧?”五条悟提出了抗议,“如果杰真的可以,那不是证明了我魅力不够吗,这让我有点伤心。”

夏油杰用力揉了揉恋人软乎乎的脑袋,“没那回事,你刚刚不是看出来了,我也快要失控了吗?”

“那你真忍啊。”五条悟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真的想吗,就在这里,什么都没准备哦?”夏油杰陷入了迟疑,其实他有点完美主义,尤其是对于彼此来说很重要的一项体验,至少要准备齐全吧。

“现在已经不想了…话说,你这样问很让人火大啊!”五条悟揪了把恋人的长发,动作跟拉扯风扇的线相似,大声地表示不满。

“有吗?”

“有!”

“……”夏油杰也不知道他的话有啥问题,不过没关系,安抚不满的恋人难度不高,最简单的方式是笑眯眯来个法式热吻,然后他就能见证最强面红耳赤的羞涩可爱模样了。

五条悟:“……”

可恶!杰也太会了吧!?

恋爱、结婚,这种特殊关系之下,还真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悟,去吃饭吗,你为我煮的面条好像要冷掉了。”一吻结束,直接把恋人堵得没话说,很会的夏油杰在恰当的时机转移话题,避免恋人恼羞成怒来挠人。

五条悟抚摸了下湿润的唇瓣,后知后觉发现比他有经验的挚友能够掌握他的一举一动,真要比较起来,他恐怕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或许,应该先去学习点新知识,总不能到时候节奏全被杰带着走吧?

不过,好奇怪,亲吻的感觉不陌生,也许他真的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如果在失忆以前,他们接吻的次数不少,那他还会因此而面红心跳是不是太逊了?

两人在餐桌坐下,耽搁的时间有点长,面条有的已经结成了团,好在还有余温。

夏油杰没有客气,拿过小碗分食,尽管总分量并不多,但他的肠胃注定了只能吸收那么多。把多出来的推过去,估计此时的悟已经了解他的状态,没有必要强行吞下去,“待会儿,不,应该说,你原本有什么安排吗?”

五条悟的确没有多问,甚至觉得小伙伴没有彻底禁食,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什么安排。”虽然咒术界乱成一团了,但个人能力有限,总不能要他一个人想办法去解决吧。至于其余的,作战安排,都商量好了,大家各司其职就好了啊。

“是吗。”夏油杰动作没变,只有嘴上遵循礼节说一句,“我开动了。”

五条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挚友吃下第一口面,然后是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的无言,害他小小的紧张了下,“怎么了?”

没道理如此完美的他,会失手,连速食面条都煮不好吃啊!

夏油杰抬起头,欲言又止,难以开口。

“…难吃吗?”五条悟不相信,低头夹了一口面试吃,“没问题啊?”

刚想是不是杰的味觉发生了变化,就见那人单手托腮,歪头看他,眼中闪过的分明是恶作剧的笑意。

“我没说有问题啊,悟,你太敏/感了哦。”明明是故意的,偏偏还要装无辜,“不如说,味道超乎意料的美味,我被震惊到了,悟好棒呢。”

“……再装,揍你哦。”能不能正经点?

不对,什么时候轮到他说别人了,五条悟震惊,他居然比杰还要正经!??

“好了,不逗你了。”恋人浅逗一下是调/情,过头就是真欠揍了,夏油杰一秒正经,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以绝对认真的态度品尝这碗五条老师亲手下的面条,“待会儿,我也有话要跟悟说呢。”

五条悟眨眨眼,被话题夺走了注意力,暂时放下了关于谁更正经的思考。

2018年12月23日,傍晚。

如同寻常人一样,与恋人在家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夕阳穿透窗户,有几缕落在了两人身上,互看彼此,均有一种圣洁的美感。

收拾好餐桌,懂事的男朋友接下了洗碗的任务,五条悟朝沙发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茶几上的两杯咖啡忘记喝了。他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自己没有必要喝这招苦涩的饮料,便抬高了声音喊:“杰,你要喝饮料吗?”

“都可以。”没把心思放在上面的男友抽空回了一句。

“那给你一瓶可乐吧。”至于甜食控的五条老师,当然要喝甜甜的饮料了!

“嗯。”夏油杰随口回应,快速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擦干了手才走了出来。然后就看见窝在沙发上的恋人,不仅喝上了甜甜的饮料,还吃上了超级加倍糖的甜品。看表情很开心,也对,全是喜欢的食物。

“杰~~”开心的恋人向他招手,“快点过来!”

“先说好,我可不要帮你解决剩余的食物。”夏油杰走到旁边坐下,很有先见之明的表态。

“你在想什么呢?”五条悟做了个护食的动作,“这些全是我的!”

才不会分享。

“最好是。”

“难道我有逼迫你吃甜食吗?”五条悟不解,他觉得自己挺有分寸感的。

“没有,只是…”夏油杰摸了摸下巴,感觉说出来会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才不说呢,因为恋人黏在一起,无事时自然会互相投喂。比起被喂太腻的大福,他还是更喜欢做投喂的那一方,“我来吧。”

“???”

满脸问号很快得到解答,被抢走了小勺子,挖了一口蛋糕喂到嘴里的五条悟:“…………”

再说一次,恋人这层关系,受到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不用自己动,就能享受到的服务,偶尔还有亲密的贴贴做奖励,他很快接受了,并且为自己不值,内心怒吼:老子以前过得都是什么糟心日子啊啊啊!!

没有杰在身边,思念无处说,还要被烂橘子们欺负,他可真是太惨了!!

饭后甜品,延长了亲密时光,不过准确地算,也只是吃了个小蛋糕而已。

“杰。”五条悟一脸深沉,“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我觉得结婚很好,绝对是我做过的最正确选择!”

“是吗,真巧,我也这么认为。”投喂很愉快,夏油杰回答也是毫不迟疑。

“所以!”五条悟一把扑倒了男友,“杰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哦!”

夏油杰习以为常,淡定接过了投怀送抱的恋人,只是点评,“会变成诅咒的。”

“没事,杰肯定也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吧,那么我们互相诅咒好了。”五条悟愉快地蹭来蹭去,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的话,大致是变不成诅咒的。不如说,他已经忍受过一次了,现在就让他再任性一点吧。

夏油杰楞了下,随后笑了,“真有那一天,大概也不错。”

原本的想法依然没有变化,他不会把悟变成咒灵,但是如果以“永远在一起”作为“生”的条件,好像也可以接受。而且,咒术师喜欢把“爱”等同于“诅咒”,可“爱”就是“爱”,是再怎么诅咒也不会改变的事实。

腻歪了一会儿,五条悟重新躺好,“好了,杰想跟我说什么呢?”

“……你这表现还真无情呢。”怀中的大猫说跑就跑,夏油杰无奈地弯腰,凑过去报/复性地掐了掐那张脸。

五条悟扬了扬眉,无声地说:老子就是这样啦,杰不能有意见!

“我想了想,我应该承认的,悟,你说的没错,从听到老师、学弟、我的家人们的死讯后,我的确认为自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夏油杰坐好,开始了他的坦白,“不可否认,羂索能整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迫害咒术师,是先得到了我的肉/体。如果没有得到我,首先你不会封印。其次,没有咒灵操术,天元不会被吸收,那什么死灭洄游就算开启了,规模也不会这么大。”

五条悟并不意外,杰就是这样的笨蛋,但忍不住吐槽:“所以啊,杰,你总是劝别人时一套一套的有理,轮到自己就钻牛角尖呢。你应该很清楚,即使没有你,羂索也会有其它的方法来达成目的。况且,把你的身体留下,给了它可趁之机的人是我,要怪的话,还是从我开始吧。”

“不……”夏油杰似乎想要反驳。

“哦,对了,你说不能怪我,因为感情无法控制嘛。”五条悟干脆拿之前被哄的话语来反击,语气不阴不阳,显然在生气有的人双标。

从来都是如此。

只有错是不属于悟的。

但是,杰未免承受太多了,这种仿佛自虐似的心态,他不知道如何评价。实际上,一点都不快乐,比起总是被找着理由排除在外,他更愿意两个人一起承担一起面对,可是杰却始终没有这个概念。

高专时如此,现在也是。

夏油杰:“……”

“杰,我发誓,你要是敢说‘悟的失误由我承担’,我绝对不会客气。”

“……我没有那样想。”夏油杰心虚地移开视线。

五条悟冷笑一声,将他的脸掰过来,苍蓝色的眼睛盯了片刻,突然用力揉了揉,把好好的一张俊脸揉得变形,“啊啊,果然还是来一架吧!好不爽啊!”

被生气的恋人故意揉脸报复的夏油杰:“……”

不敢反抗。

片刻后,五条悟幽幽地说:“算了,继续说吧杰。”

挚友兼爱人难得袒露的心情比较重要,等一切结束后,他高低要找杰打一场,还是那种谁输谁叫爸爸的打法。

夏油杰更心虚了,讨好地使用老招数,无非是亲亲抱抱。

五条悟斜眼,很想说:你要是不行就别撩拨了,老子真没那么强大的意志力。

第116章

夏油杰收拾了下小心情,继续说:“如果说咒术师的死亡无可避免,那么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有盘星教的家人们,他们本来是不用卷入这场战斗中的。也许这样的想法很自负,认为他们会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缘故…”

“他们是自愿的,杰。”虽然没怎么和盘星教的人来往,但五条悟能明白那种心情。

“我知道。”夏油杰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

“米格尔还活着,也许你可以跟他聊聊。”五条悟给出了不内耗的解决方法。

“我要说的是,我曾经在梦境里去过那天的涩谷,见到你被封印,也见到了躲在人群后方的双胞胎。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预料到了,她们是因为想要抢回我的身体才会行动的,找上宿傩也是想要借力杀死羂索吧。”夏油杰介意的是,他一死了之,结果连累了那么多爱他的人。

五条悟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不知道当时的杰是怎样的心情,果然出手太晚了,没能把羂索给祓除。只能明天多努力,杀死宿傩了。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该和米尔格还有拉鲁聊聊。”夏油杰虽然在意,却没有绝望到伤心想死的地步,也许是有另一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世界给了他底气,想的是回去后,绝对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

五条悟反而不习惯了,因为在他的心里,杰不是那么容易想开的人。

“对了,我还见到了你…你跟我说,你想跟我同一个…忌日…”夏油杰语气有点奇怪,“悟,你这段时间有给我扫墓吗?”

“啊…”五条悟眨了眨眼,诧异地跟现实对上号,“是有过,我也确实说过那样的话。”

不对啊,杰为什么现在才问,那个他不能解答吗?

“……这样啊。”夏油杰神情苦恼,想劝说恋人不要如此执着,尤其是在大战之前,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吉利。

“怎么了,不行?”【六眼】警告。

“…倒也不是。”夏油杰纠结,想说不敢说。

“别在意我说的话啦,别看老子这样,其实我也会害羞的!”谁懂啊,原本只有自己知晓的,说出去也以为不会被听到的话,居然真的被本人接收到了,并且还被贴脸开大的感受!

夏油杰欲言又止,根本没有看出来,而且这不是在正常的讨论吗?

“不过,我有个疑问。”五条悟若有所思,斟酌地说道:“杰,你确定那是你做的一场梦,而不是一段被遗忘的经历吗?”

夏油杰无奈地说:“那是不可能的吧,真正的我怎么可能…”

“变成幽灵之后,一直留在人间,看到了凄惨的结局…这种剧情漫画中也是有过的吧?”五条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合理,只是那样一来,杰一定很难受,兴许所谓的复活是被无形中诅咒了。

只是难说是被谁诅咒的,杰自己,他,还是咒术师们?

夏油杰刚想否定,突然想起狱门疆放出的视频,“…那样的话,我应该是在涩谷时醒过来的。”

他把在狱门疆看到的记忆说出来,“悟你之前也说过相同的话,只是,不管怎么努力回想,都没有办法想起来,只有狱门疆硬塞过来的记忆。”

五条悟很奇怪,但,“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结果已定,过程都不重要嘛。”

“也是,反正悟都和我在一起。”夏油杰也是这种心态。

他靠近了还在玩他头发的恋人,笑眯眯地、带着点诱惑,开口:“以上,是我所有的心事哦。”

五条悟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这话想表达的意思,顺势装模作样地夸奖,“表现不错,我很满意。”

错过了十多年,能够听到杰说出心中的想法,他是真的很高兴。

“是吗,能够让悟大人满意最好了。”狐狸精依然笑容不改,然后一秒都不带停顿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么,需要跟我谈谈心吗?你经历了很多,却没有告诉我,我好伤心哦。”

这就是目的吗,突然开始坦白,为的是要了解他的经历吗?

五条悟心情复杂,使了点力气扯了扯男友的头发,因为一直散开没有特意梳出怪刘海,总感觉有些不适应。

“杰想知道什么…失忆前的我没有跟你谈过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略显哀怨地说:“仔细想想,悟太过在意我的情绪,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

无论是分离的十年,还是涉谷事变和之后发生的一切,悟应该是为了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特意隐瞒了些很惨的事情,比如夜蛾和七海,如果不是有这段经历,他想悟是绝对不会主动说起的。

“不对啊,以我的性格,不可能什么都不说。”五条悟提出了异议。

而且,他不说,难道杰就不会问吗?

夏油杰犹豫了下,“你只说了很高兴我的灵魂能回应你,还有狱门疆给的记忆中,对战宿傩时,我一直在你旁边,这点让你很满足。”

“那不是毫无保留全说了吗?”五条悟不明所以,“杰还想知道什么?”

夏油杰叹了口气,似乎听明白了言外之意,只是,“我想听更多的,什么都好吧。”

不是以他为主,而是另外一些关于所遭遇的事情的感受,哪怕不向他诉苦,至少抱怨一下吧。比如被关在狱门疆里,那一定是相当糟糕的经历。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因为没有人问过,以及在他本人看来也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所以没有必要去讲述那些经历,可是杰很在意。

“先声明,我真的没关系,杰不用担心。无论是怎样的经历,想要打倒我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是最强的嘛。”他想了想,先做铺垫,随后又补充,“当然,唯一能和我并肩的只有杰。”

夏油杰笑了笑,说:“悟,你也不用总是强调啦,我没那么脆弱。”

曾经会为了彼此拉远的距离而不安,以至于让悟不得已开口,将「我们」换成了「我」,现在的他,巴不得悟天下无敌。最好能一拳一只宿傩。

“我心里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啊。”五条悟放下了心,却还是强调。

于是得到了亲昵的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