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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想,真是太好了,我们胜利了。

在那段一闪而过的噩梦场景中,他曾见过天空陨落的模样,疲惫不堪的男人被切成了两半,下/半/身站着,上半身却躺在地上,那双漂亮的眼眸渐渐失去色彩。

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他的挚友,世界上最好的五条悟就那样凄惨的死去了。

咒术师的尽头依然是同伴们的尸骨,他为之恐惧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早就舍弃的正论,无论自我说服的大义,甚至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好,他的人生就像被戏耍了一样,一事无成,什么都没做到。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笑着打趣,“这不是赢了的表现吧,笨蛋杰。”

“哈哈…”夏油杰也笑,“那要来击掌吗?”

“好没情/趣的提议,至少也该来个kiss庆祝一下吧!”

“真的吗,外面那群家伙还在看着吧,还有天元。”

五条悟不明的哼唧了声,也将脸靠在男友的肩膀上,“好累,想用瞬移,想吃大福,想吃M记。”

“嗯,稍等。”夏油杰说:“给我几分钟,我现在只想抱着你。”

怀中温热的身体,浅浅拂过颈侧动脉的呼吸,他很喜欢,舍不得放手。

五条悟有点招架不住打直球的男友,收拢手臂,“…给你抱抱哦。”

活着的杰,想开了的杰,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杰,他也很喜欢,舍不得放开。

“…………”

场外还没来得及欢呼的众人:预感成真了,果然大战结束后就要亲亲我我!

你们就不能多忍忍吗!!

稍微替别人想想啊,现场还有未成年人呢!!

“这个,那个,我们要进去吗?”猪野琢真左看右看,不太确定地问着同伴们。

“……”不是很想进呢,也太尴尬了吧。

虎杖悠仁在意他的好兄弟,向前走了一步,摸着结界看里面,“不行啊,伏黑还在里面呢!!”

被宿傩附身的难兄难弟啊,他绝对不能把伏黑留在这里,万一老师们觉得拥抱不够还要来个亲/吻怎么办!伏黑刚醒来肯定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其他人也想到了,默默地同情一秒,然后从实际出发,庵歌姬说:“还不清楚伏黑的身体状况,要赶紧带回去给硝子看看啊!”

可怜的伏黑惠,好不容易挺了过来,身体还没苏醒,可别精神也坏掉了。

“哦!”日下部笃也看向她和伊地知,“那你们去把人带出来?”

“……不要!”庵歌姬秒拒,“伊地知打开结界,谁有勇气谁去救人!”

反正她绝对不要近距离观摩两个人渣谈恋爱。

虎杖悠仁积极举手,“我可以去。”

为了好兄弟,就算真撞见了老师接/吻也……一点事都!没有!

“那我陪你去吧。”疼爱弟弟的绝世好哥哥胀相如是说,他还挺想去确定一下加茂…不对,羂索,有没有彻底消散,千万不要跟那位咒灵操使一样莫名其妙的死而复生。

“嗯!”虎杖悠仁露出笑容,虽然是半路冒出来的哥哥,但目前相处还不错。

伊地知抬了抬眼镜,因为不用去参与前辈们的恋爱现场而松了口气,用目送勇士的目光看待兄弟俩:“那我开启了。”

加油,虎杖同学!胀相!

要是见势不妙,比如即将要进入某些少儿不宜的节奏,就立刻发挥你的速度跑回来啊。

结界开启,虎杖同学冲了出去,如同快捷的豹子一样,冲过了依然在拥抱的两人,直接来到倒地昏迷不醒的好兄弟面前,蹲下先上传统的摇晃催醒法,再来配套嘶吼攻击,“伏黑!伏黑你醒醒啊!你活着吗!!”

本来还好好的伏黑惠:“……”

“喂!你轻点啊,虎杖!!”庵歌姬忍不住大喊。

怎么回事,明明平时看着挺乖巧懂事的啊,怎么关键时刻还没到就靠不住了啊!

果然什么样的老师就教出什么样的学生们吗,五条悟全责!

乙骨忧太犹豫了片刻,依旧踏入了领域,他想确认诅咒一方全部被消灭。

“喂,乙骨小哥,不要进去啊!”眼尖的米格尔看到后大声把人喊住,“在我的老家有句话,打扰别人谈恋爱会遭报应的哦!!”

乙骨忧太脚下一个踉跄,回头无力地说,“…我没有。”

“那你去干嘛?”米尔格明显不信,“你不考虑夏油,也得考虑你的五条老师啊!”

“…我只是去确认羂索和宿傩是不是真的彻底祓除了。”现场唯一的靠谱特级需要担起责任,不是说不信任老师,而是谨慎一点总是好事。另外,虽然总监会不在了,可这次的大战怎么也得写的总结,报告必须言之有物,不能再出差错了。

“哦…”米格尔有点不好意思,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那你去吧。记得绕过那两个深情拥抱的男人。”

“……”倒也不用总是强调。

“还有天元…”冥冥语气微妙,“现在是无主咒灵状态还是可以自由行动…”

结界还能支撑多久呢,持续了几个月的混乱,咒术师该何去何从…

“真是的,天元也喜欢围观别人谈恋爱吗?”庵歌姬嘀咕了一句。

“我看还是我们悄悄收拾战场,然后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吧,别打扰他们。”日下部笃也也笑了,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内心肯定很激动,这是可以理解的。

“还能想到收拾战场啊…”猪野琢真放松了下来,“我现在只想回家躺着。”

咒术师还好,任务明确,带着来挑战宿傩的鹿紫云一就感觉很没劲,按理说他该去挑战打败了宿傩的五条悟或夏油杰,可是即使再怎么不通人情也知道这种时候不合适…好吧,主要是被小情侣嘴了一路的宿傩太凄惨了,他不想重蹈覆辙。

“我们该去盘点下损失。”伊地知还记得自己的责任,这跟总监会是否健在无关,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事情。辅助监督没有在一线战斗的能力,起码要把后勤做好,给在前方奋战的同伴们充足的保障。

“走吧,动起来。”庵歌姬大步上前,只有快点离开现场,才不需要看恋爱现场版。

虎杖同学很聪明,在一把扛起好兄弟时,不忘问问杵在一边发呆的天元,“那个,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天元摇了摇头,有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后,它的心更平静,“我还有话要跟夏油杰说。”

虎杖悠仁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发现成年人已经将拥抱换成了脸贴脸,有种下一秒就要亲到一起去的错觉。

不,也许不是错觉,而是合理的发展,就好像他曾经看过的恋爱电影,解开了误会的情侣们先来个比较含蓄的拥抱,然后情到深处,简单的对视便不自觉地低下头深/吻。每当这时候,他就知道他要假装自己很忙了,当然他现在确实很忙。

“那你要等很久了…”既然劝不动天元,那他还是先跑吧。

伏黑!好兄弟!这就带你去找家入老师,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去M记?”贴贴了片刻,夏油杰带着些许笑意,不是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小动作,只是当然他不想理会。

“不过,新宿和东京一样,交通出了点状况,M记不知道有没有开门。”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两人破破烂烂的惨状,的确不适合出现在人群,“那回高专呗,厨房应该有准备。”

累得不想动,唯一能接受的就是彼此贴贴。

“可是,你不是说,只想吃大福和M记吗?”

“说什么傻话呢,重点是和你一起啊,杰。”

“……啊。”

“明白自己搞错了吧,快点向老子道歉!”

“不要呢。”

两人笑闹着转身,见同伴们正在悄悄地偷看,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大家都在呢,那么,我宣布——”五条悟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然后举起了男友的手,“一,我和杰在一起了;二,记得准备好结婚礼金;三,最近不要来打扰我们哦!”

“…………”

进展太快了吧!

他甚至不愿意多少一句与战斗胜利有关的话!!!

“啪啪啪……”

虽然有点气人,但到底是好的开始,好心的咒术师们麻木地献上掌声,麻木地喊:“新婚快乐!”

结吧,结吧,反正有没有一纸契约都不影响他俩腻歪和炫耀。

第124章

“杰,醒醒啦,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嗯…”大闹了一场还在补觉的夏油杰眉头皱起,下意识伸手想要抱紧恋人继续赖床,“再睡一会儿啦,悟…”

宿傩已经被祓除,咒术界能够伤害到他们的敌人已不存在,其它的事情轮不到他俩,稍微偷点懒也没关系吧?

“不要,你最好快点起来,这里可不是高专的宿舍哦。”

“……”

伸出去的手没有摸到恋人,稍微清醒了点的大脑没来得及收集新的话语,反而在上一句话逗留,朦朦胧胧,以为自己飘回了梦里面的涩谷。顿时,睡意全无,猛然坐了起来……

“嗷!!!”

五条悟发出尖叫,“好痛!!”

“……”

夏油杰睁开眼,见到捂住脸的恋人也被吓了一跳,“悟?”

五条悟十分不爽,语气故作凶狠,“你撞到我了!”

最强也是要面子的好么,这种毫无防备被撞到、还大声叫出来的剧本放在他身上多少有点不合适。

“…抱歉。”夏油杰没敢说自己很冤枉,见那块被撞红的地方,也有些心疼,伸手过去轻轻按揉,“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发生吗?”

五条悟仰起头,任由男友抚/摸,听到问题不满地哼了声,“自己看。”

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夏油杰开始观察周围,发现并不是在高专的宿舍里,而是在一个一眼望过去有些熟悉的机场。

不可思议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是…?”

看起来不像是睡着后,被打包丢到机场啊。

“还没有想起来吗?”五条悟拍开假装若无其事开始摸脸的魔爪,“仔细看看,这可不是普通机场。”

夏油杰若有所思,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传说人死前会有走马灯,如果没有遗憾就会进入转世的通道,但咒术师大多是有遗憾的,所以在身体彻底死后,会进入一个如同机场一样的地方等候,应该就是这里了。

别问他为什么有这方面的认知,诅咒师里有很多能力奇怪的家伙,连召唤亡灵的术式都有,有那么一两个人知情人将消息放出来并不是问题,但要不要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五条悟先是把坐在地上的家伙拉起来,然后给出提示,“机场,向南向北。我说,就算没有关于我的,杰应该也有自己的记忆啊…还是说因为你变成了幽灵,所以没来过吗?”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总觉得因为丢失一部分记忆的事情,悟对他很有意见,“怎么会回到这里?”

“哈,终于想起来了吗?”

“…算是吧。”夏油杰顿了顿,回答上个问题,“实际上我没有我单独到这里的记忆。”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五条悟反而有些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夏油杰斟酌着说:“我想是因为羂索,导致我的身体存在未死的假象。”他应该怀着复杂的心情,一直等到悟,才进入这个古怪的机场。

五条悟撇了撇嘴,听到讨厌的家伙总是不怎么开心的,不过他没怎么纠结,可有可无的接受了答案,接着问:“那现在呢?”

夏油杰面露迟疑,“刚刚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有高专时期的我和你说话,旁边还有七海和灰原,似乎夜蛾老师也在…”

那种很不正常又理所当然的感觉,显然不会出现在现实里。

“那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吗?”五条悟反问,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

“嗯…”

也许是时机成熟,也许是特定场合激发了记忆。

夏油杰还真的想起了很多,比如在长椅上的交流,以及之后只有彼此的空间——就像现在这样。

沿着机场的路线继续向前,人越来越少,周围的场景全部淡化。

他们面对面沉默片刻,似乎意识到了要到分别的时刻,因为人生已经走到了终点,不可能永远停留在机场。

向南向北,总要有个答案。

他听见悟先开口问他有什么想法,他说自己早在2017年的平安夜就做出了决定,现在也一样。但是,高专时期的经历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也许他会尝试着接受一切,不用这么极端的无望的方式,而是耐心改变。

曾经的“正论”是崩塌的,但是,或许他该做回自己。

也许,在不断努力改变的某一天,可以真正与自己、与这个世界和解。

他选择了向南。

悟笑了笑,坦然且放松地说:既然是杰的选择,那肯定是不错的。

因为否认了自己,最后却依然没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能够重新审视过往,找回原本的模样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一切未发生之前,他是抱着“正论”的青年,想要保护某人这件事不是错误的想法。

他问:那悟呢,有想好吗?

悟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我也很难遗忘那段时光,现在因为听到了杰的决定,心里还有些动摇,想要做出相同的选择。但是,与宿傩的战斗让我明白了,我可以期待更加厉害的自己,所以我想向北,尝试着寻找新的自我。

听上去是很成熟的想法,他没有什么不可以支持的,正如当年所说的那句“你的选择都有意义”,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成立的。

但是,相反的决定就意味着要分开,见面还没半天,怎么舍得。

长达十年的分别终究在此时留下了痕迹,明明有想要坦诚相待的心思,却依然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仿佛戴着成熟的假面,保持着成年人相安无事的距离。具体表现在:有话想说,偏因顾虑百般犹豫,最后干脆不说了。

而且,真的相安无事吗?真的还有安全距离吗?

为什么他心里始终回荡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夏油杰不知道,他只知道空荡的机场吹着很柔和的风,互相对视中谁都没能做到移开视线、哪怕是一秒钟。

他们做了不同的决定,却始终无法松手,无法安静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连告别的话都说不出口。

“杰……”

“悟……”

过了很久很久,再次开口时,彼此都有了新的决定。

并且这个决定因为看见了对方的表情而变得明朗,无需说出口就能读懂。

“我们结伴吧!”他们非常有默契,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

向南也好,向北也好,同行何必拘泥于方向呢?

他可以陪着悟见证崭新的未来,也可以邀请悟一同去找回自己。

基于这样的想法,他们继续了旅程,停滞的机场开始活动,周围人声嘈杂,有快乐的、有不安的、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做好了自己认为合适的选择。

七海和灰原朝着他们挥手,转身消失不见。

夜蛾老师没有离开,说要等等熊猫,并交代他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多余的话,无需再说。

就这样,两人一同离开了机场,先朝着向北的通道入口走去。

“……”

回忆到这里,夏油杰基本没有疑问了,只是感慨:“原来关于悟的一切,我的确全部参与过……好神奇啊。”

“是啊。”五条悟很赞同,不过,他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更神奇的是,竟然会在回到过去之后,杰和我的感情发生了改变了呢!”

要知道无论是在机场交流,还是做出了结伴同行的决定,他们都是以挚友的身份进行的。就连向北,进入了战后的新世界,那样只有彼此的亲密状态都没有怀疑过,仿佛只有“挚友”可以定义彼此。

所以在找回小部分丢失的记忆后,发现两人关系的转变才会惊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哈哈…”夏油杰笑了笑,认真地说:“那时只是缺少一句话吧,因为太熟悉了,很多事情忽略了,没有去想。遗忘反而能在相处中获得不同的感觉,我很庆幸,可以认清楚对你真实感情。”

五条悟唇角微微上扬,不过他要更正一点,“严格来说,是我先主动的,杰是在之后想明白的。”

“也对。”夏油杰没有争辩到底是谁先发现的喜欢,这个话题认真讨论起来还是会有点羞耻感的。

“那么,还有疑问吗,杰?”五条悟从怀里拿出狱门疆,那是从上上个世界获得的,与现实中将他们带到这里的有些区别,不单单是封印术的问题。

夏油杰眨了眨眼,终于明白了那时一闪而过的违和感,“这是仿造品?”

“准确来说,是保留了狱门疆部分特点的仿造品。”

“悟当时已经明白了,那个世界见到的五条老师和夏油教主都是假的啊…”夏油杰叹了口气,难怪当时悟会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清楚——在他们能够离开那个世界时,突然安静的五条老师和夏油教主是静止的,如同雕塑一样,失去了灵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比起说是假的,我更喜欢另一个时空的说法,即使是借由我跟你的记忆与执念所产生的,它依然建立了。”

“…说的也是。”夏油杰没有反驳,在知道这一切是弥补遗憾的构成时,他是有些失落的,比如在上个世界中,联手打败了羂索和宿傩,这样美好的结局如果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就太可惜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啊?”

“我说过的吧,禁止和‘失忆’状态下的我勾/搭!!”

夏油杰没底气地辩解,“也不是乱勾/搭啊,我已经认出了那就是你。原本的安排就是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我醒来时没有在身边看见你,当然要去主动去找了……而且,悟也想起来了吧?在和宿傩战斗时,你和天元的表现就很奇怪。说起天元,它好像想告诉我什么…”

因为当时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所以他把欲言又止的天元丢给了其他人,反正即使变成了咒灵,一般人也不能祓除它。

五条悟淡定地说:“想告诉你真相吧。”

所在的时空并不完全真实,做了那么多,现实的结局依然没能改变。

夏油杰也没继续纠结,他已经得到了命运的馈赠,不至于耿耿于怀。反正回去他就可以杀死羂索,让宿傩连受/肉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花几秒钟平静后,笑眯眯地伸出手,“回去吧,悟。”

今后不用再考虑怎样做是对悟好的选择,因为他们的命运已经深深的纠缠成一体,不分彼此。

“好。”五条悟也笑,这段旅程还算不错,但他更愿意和小伙伴在新的世界里做更多以前没有做过的。

奇怪的咒具开始响应,熟悉的光芒将他们带回了原点。

***

伏黑甚尔很烦,要不是沉没成本太高,他真想甩手不干了。

距离亲眼看见俩高专生进入狱门疆,已经过去三天。

刚开始他还老老实实守在原地,心想不管想干什么事,一两个小时也足够了,结果……

你们是在里面造娃了吗要那么久!?

“不好说啊,别忘了狱门疆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我们这边过去三天,对他们来说,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三年。”孔时雨接话比较正经。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顶多只有三分钟?”

“……我没说。你这家伙,别当着小孩子的面开/黄/腔啊!!”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满脸桀骜不驯的海胆头,“嘁”了声,“怕什么,小鬼一个。”

“还有小姑娘。”孔时雨看着另一边紧张的女孩,心想甚尔真是造孽啊,有那么小的儿女要养,还天天赌/马,一个子都不留,他都怕下次再来,这俩孩子给饿死了。

“我说你啊,别赌/马了,学着做个称职的父亲如何?”

“不如何。”伏黑甚尔一脸烦躁,他现在很颓废,一点都不想带娃。不是说有人都跟幼稚的高专生一样,没事就想当别人的爸爸好不好。

“小心以后惠不认你!”

“……”

“……”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觉得认不认的,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年幼的伏黑惠想,他这消失许久的老爸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拿钱是绝对不行的,他和津美纪还要生活呢。

就在气氛有点尴尬时,被随意丢到一边的狱门疆突然动了,然后裂开吐出两道人影,就是那俩脑子有点病的高专生。

“哇哦!”早早在机场变回高专生的模样,五条悟此时只是个十几岁的鸡掰学生,看见未来的学生兼养子的第一秒就表达出了惊讶与兴奋,然后一把将男友推了过去,“冲啊,杰,把我们的儿子抢回来!”

夏油杰:“……”

并不是很想抢。

伏黑惠:“……”

怪人出现了!!

伏黑甚尔:“……”

想想贫穷和低能量的自己,把孩子送走未必是坏事,于是弯下/腰拎起小崽子一丢,“去吧,那是你新爹。”

“……”

孔时雨:“……”

不愧是你啊人渣甚尔!!

第125章

“惠——!”

津美纪喊了声,冲上前想要把可怜的弟弟救回来。然而,那个人太高了,她踮起脚尖也根本做不到把伏黑惠抢回来的事。

“爸爸…”纵使不太能理解现状,在第一时间里想到的求助对象,依然是伏黑甚尔。孔时雨在一边又控制不住低声咒骂,实在是甚尔这个爹当的太不称职了。

“你也过去吧。”伏黑甚尔心如铁石,无视搭档的唠叨。考虑到现实问题,带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太不方便,正好那边喜欢带孩子,惠那小子看上去更愿意跟姐姐相依为命,干脆买一送一好了。

津美纪:“……”

伏黑惠:“……”

大人真的很不靠谱!

夏油杰叹了口气,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小孩子被丢掉,不说伏黑惠将来是咒术师,就说悟已经摆明了态度,组成愉快的六口之家是不容许更改的计划,他当然不可能没点表示。

但是,他真想朝伏黑甚尔的脸狠狠打一拳,“你这家伙,够糟糕的。”

活着不负责任,死了倒是突然有了点父爱,可惜没啥用,活该伏黑惠对你没点印象。

“彼此彼此。”糟糕的老父亲毫无悔意。

“谁跟你彼此了!”将女儿们好好养大的老父亲听不得这种话,在他眼里,伏黑甚尔这种渣爹是要被套麻袋暴打的,“别把我和不负责任的你比较,侮辱我的人品了。”

“杀/人/夺/宝的人品吗?”

“…那种旧账就别翻了吧,我也没有真的杀死你啊。”说到这个还有点遗憾,怎么就不能保持未来的实力重生呢,但凡他有十年后的力量,第一次见面就把这位咒术师杀手送走了。

“呵呵。”伏黑甚尔冷笑,心里清楚得很。是没杀死,但那可不是恶/毒的高专生不想,而是他技高一筹,那小子拿他没有办法而已。

小小伏黑惠:”……”

还以为愿意接住他的是个好人,原来也是做过坏事的吗?

难道说,是甚尔把他们给卖了?

果然是能和无良老爸玩到一块的人!

不行,他要逃走,带着津美纪一起!

“哈哈哈,听起来真是个糟糕的人呢,杰!”五条悟没太为难男友,大声嘲笑了一声后,将挣扎的小崽子接过来。也不是多温柔的姿势,拎到了面前与自己对视,“他说的对,从今天起,我和这个怪刘海就是你的新爸爸。哦,对了,还有津美纪,以及两名双胞胎姐姐,大家以后就是五条家的人了,要好好相处哦!”

挣扎不动的伏黑惠放弃了,视线落在了要成为他“新爸爸”的高专生面前,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到了需要养几个孩子来解闷的年纪。如果用常理思考,就会得出“坏爸爸把他们卖给了有奇怪癖/好的家伙,也许是在玩组建家庭的游戏”的结论。

并且这个“游戏”的参与人数还挺多,虽然没有见过双胞胎,但结合自己的经历来看,估计也是像他和津美纪一样被抛弃的孩子。

……越来越像专门拐/卖小孩子做某些不/法/勾/当了喂!

平时再怎么伪装成熟也只是个小孩子,伏黑惠切实地感到害怕了,愤怒的目光带着点求助。先是看向名义上的亲爹,无动于衷;再看看偶尔能见到的孔叔叔…他想说,至少把津美纪留下吧?

“我说你们,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会遭天谴的。”孔时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作为一个在黑暗里行走的情报商,他并不适合带孩子,偏偏真正该负起责任的人摆烂了,“这两个小哥哥看起来不像好人,实际上算是好人那一边的。还有五条家,是个有钱的大家族,不说别的,让你们俩吃饱饭是没问题的。”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有些困惑,“怎么还要考虑呢?我们比你那个混蛋亲爹要好很多吧!”

伏黑惠:“……”这话要怎么接?虽然是混蛋,但亲爹?还是,你们谁啊?

难道还要求被卖掉的小孩对买家笑脸相迎吗,太过分了吧!

“喂喂…”伏黑甚尔无精打采的抗议,就算是事实也禁止拉踩,他只是看中了五条家的财力和能够让禅院家乖乖闭嘴不跟他抢儿子的实力,并不代表他觉得两个小鬼就能够好好带娃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无奈的从恋人手里将惠接过,放在津美纪的旁边,两个小团子立刻抱成团互相安慰。他弯下腰,露出比较和善的笑脸,带着成熟男人的亲和力,“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们的父亲工作比较忙,没有时间来照顾你们,所以托付给了我们。”

听着倒是有点人味了啊,孔时雨悄悄点头,还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咒术师,还是个会哄孩子的——重点:别人家的孩子。在游乐场里见到的两个小女孩身份不清楚,但津美纪不说,惠可是甚尔的亲生儿子啊,这都能好好接纳?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想到高专小鬼还有这一手,衬托得他好像更渣了!

伏黑惠与姐姐对视一眼,虽然不太相信无良老爸能有啥工作可忙的,但是对方的态度太好了,和那种做违/法/生意的气场不一样。于是,他没有再继续挣扎,而是问:“五条家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改姓吗?”

五条津美纪、五条惠…听起来怪怪的。

“改!”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挑衅的看着伏黑甚尔,“只要不姓禅院就好了,你是这么想的吧。你的姓氏也是当小白脸入赘后得到的,换成其它的也无所谓吧。”

伏黑甚尔:“……”

确实是那么回事,但不代表他愿意儿子改姓五条啊!

“五条惠…”孔时雨是有点幸灾乐祸的,谁让甚尔太不做人了,“其实多念几遍,熟悉了也挺好听的。”

“改姓的事不着急,我的两个养女也没有改。”欣赏完伏黑甚尔的变脸,夏油杰考虑到小孩子的承受能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进行一些夹带私货的简单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夏油杰,旁边的漂亮哥哥是我的恋人,五条悟。”

漂亮哥哥…

伏黑甚尔:呕。

咒灵操使绝对脑子有病。

“干嘛!”五条悟呲牙,“老子不够漂亮吗?”

伏黑甚尔不想说话,主动退避三米,反正再怎么样,他都不会觉得臭小子漂亮。

孔时雨也很无语,希望高专生小鬼能够明白一个道理:“……你要知道,直男是不会在意同性小鬼的长相的。”

“哼,嫉妒。”

“……”嫉妒个鬼啊!男人被夸漂亮有意义吗!?

但小孩子的想法是不同的,至少津美纪表示了赞同,并且询问弟弟的看法。

伏黑惠:“……”

五条悟站在夏油杰背后做怪脸,实在是看不出有多漂亮,只觉得很幼稚。

夏油杰假装没听见周围的动静,见小朋友们能接受了,继续说:“我们是咒术高专的学生,也是是咒术师。惠能看见吧,一些别人看不到的‘怪物’,我们的工作就是将其祓除。”

伏黑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夏油杰,得到了一个微笑点头,为了更有说服力更是直接放出了一个低级咒灵:

“我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能够操控咒灵为我所用。”夏油杰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能力,同时想起了伏黑惠的〖十种影法术〗,本质是式神使,“或许我能帮你更快的掌握你的力量。”

只要不被宿傩夺走身体,魔虚罗就不会成为威胁。悟想要培养咒术界的新生力量,伏黑惠作为学生兼养子,天然立场就是站在悟这边的,那么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一份力量。

当然不是说要把压力交给小朋友,他有自信与悟联手,这几年里就可以摧毁旧的总监会,重新建立起咒术界的秩序。

每个年幼的咒术师都是珍贵的,想想未来的十年里,悟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算未雨绸缪吧,多一个人多分担任务,悟就不用那么忙碌,他们黏在一起的时间自然也多了。

伏黑惠心里再没有一点抗拒,反而略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我没有问题,只要带上津美纪…”

“好。”夏油杰说着将目光移向小女孩,心里依然存在着对非咒术师的排斥,但好在他会演啊,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怎么能看穿他的言不由衷,“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卖孩子。”

伏黑甚尔眉心跳了又跳,本来不在意的,但是不断被拉踩的滋味可不好受。话说回来,这小子是什么诈/骗/高手吗,居然让他亲儿子一瞬间动摇了。

不过,虽然笑眯眯的,对待津美纪的态度却有些不同。

他想起了这家伙发癫的模样,即使后面没有再有其它的反应,但他能感觉得出来,看似好学生的咒灵操使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至少在对待没有咒力的人会隐约有厌恶感。——他很自觉地跳了自己,毕竟他俩比起互相厌恶,更像前世仇人。

忽悠完小朋友,让他们到一边等待,大们之间还有话要说。

夏油杰站起来,先是隐晦地向恋人邀功,“我表现如何?”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不吝啬的表扬,“很好,是个合格的家长。”

伏黑甚尔:“……”

说话就说话,别乱瞄!

“呵呵。”孔时雨觉得他活该,“我也觉得不错。”

被三个人霸/凌的不合格家长:“……”

算了,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软饭男罢了,不合格就不合格。

“少说废话,给钱!”他如此忍耐,总要拿到报酬才行。

“不着急。”夏油杰露出了更加虚伪的笑脸,看着着实有些欠扁,“先来聊聊你那只咒灵的归属吧。”

“???”伏黑甚尔敲了敲脑袋,觉得好像出现幻听了,“你在说什么鬼??”

怎么回事?

这小子是专逮他一个人薅吗?

游云、天逆鉾的钱还没给,就惦记上了他的宝藏咒灵??

连五条悟都觉得有点过了,不过他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只是站在旁边说风凉话,“杰,你好坏啊,不愧是邪/教/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