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四格陶瓷盘分别装了车厘子菠萝等,傅砚修却敷衍得连半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只问:“什么事。”

姜昭打量着他的神色,见男人脸上并没有被工作气到的愠怒,才说:“明天年二十九了,我可以回家过年吗?”

属于男生的清润嗓音响在耳边,字里行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傅砚修挑了下眉,手里的笔转了一圈被随意丢到桌角,“那我要是不让你回呢?”

姜昭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为什么?”他下意识反问,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又攥着手强压下情绪,“大家都放假了,您也要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呀。”

“……怎么就留我一个人呢。”

一句话说得压抑又委屈,嘴唇张张合合又抿起,连带着唇角暗色的痂都挤压得变形。

狭窄车厢内的旖旎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着上涌,傅砚修顺势起身,指尖从姜昭唇角蹭过去,“所以呢?又要跟我吵架吗。”

情绪上头的情况下,姜昭说的每个字于傅砚修而言都是挑衅。

然而几个礼拜过去,刻意伪装出的顺从和乖巧就渐渐显得呆板。他需要的是漂亮且足够生动的解语花,而不是提一下才动一下的木偶。

姜昭:“没有。”

他猜不透傅砚修心中所想,只是本能地因为男人旧事重提而感到惶恐。按理说这时候该识时务地表示愿意留在别墅内等待,但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憋出来一句,“那、那您扣我工资吧,我请假。”

傅砚修轻笑了声。

他手掌撑在桌沿把姜昭困在双臂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从上往下的角度,很轻易地就从宽松领口下看见大片莹白的胸膛。

上次做/爱似乎还是一周之前。

就像宋华评判的那样,傅砚修从不会因为个人情绪或谷欠望耽误工作,但闲暇之时,他也很乐于犒劳自己。

比如用一场激烈的性/事,来排解高压工作带来的心理疲劳。

姜昭还在满心忐忑地等回复,人就被推着坐上了书桌。

文件夹噼啪掉了一地,他条件反射想回头,下巴就被傅砚修扣着扭回来。

“乖一点。”傅砚修拍拍姜昭屁股,“不扣你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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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晚才睡着,姜昭实在起不来,睡过了午饭时间才哆嗦着下床。

他没什么东西要带回去的,换上自己的旧衣服后下楼,本想着和管家打声招呼再走,结果在拐角处就望见沙发上坐着个打扮雍容的女人。

管家就站在她身侧,弯腰恭敬地添茶。

——来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姜昭落脚的力度都放轻了,几乎是靠挪的靠近沙发。

“夫人。”管家先开口提醒:“人来了。”

宋华淡淡“嗯”了声。

她微抬起眼,慢条斯理将姜昭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没像那些豪门电视剧一样上来就是挑刺和嘲讽,“先坐吧。”

宋华来了有半个小时了。

以姜昭的身份,原本是不值得她特地跑一趟的。但思来想去,傅砚修心里有数,却不代表姜昭这种从底层一步冲天的人能不生出妄想。

“砚修作为继承人,将来是要和门当户对的人选联姻的。”

姜昭端正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我知道的,合约到期后我就会离开。”

姜昭说话时,宋华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望着他。

这在社交礼仪中表达着尊重关注和认真倾听,但实际上一句话的时间,宋华在心里就已经给姜昭打完了分。

清纯漂亮,但眼神闪躲,仪态畏缩。

更别提那堪称社会最底层的家世,按她的标准,连进这扇门的机会都没有。

但宋华没有明说。

她的鄙夷和厌恶藏在心底,面上甚至是微微笑着的,“既然如此,那希望你能真的恪守本分。”

宋华全程只说了三句话,和姜昭面对面的交流不超过五分钟。

她坐上车子才刚驶出大门,姜昭的屁股就迫不及待从沙发上抬起来了。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话无疑是警告,同时断了他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念想。

但在姜昭这里,不就等同于保证嘛!

保证他不会再陷入上次那样两难的境地,保证他能领着高额月薪,一年后安全离开!

光是这么想着姜昭就高兴的不行。

所以他迎面撞上送完宋华回来的管家时还招呼:“明叔我也走了哈,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管家:??

宋华来过别墅的事当然也传进了傅砚修耳朵里。

彼时他才从公司下班,所有的问题总算赶在放假前解决,回程的车上即便仍然寂静,但气氛是要比从前轻松的。

连带着傅砚修进客厅时都没反应过来,对着迎上来的管家问:“姜昭呢。”

管家微笑着:“小少爷回家了。”

“高高兴兴,蹦蹦跳跳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