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哦,是这位女士……”
傅砚修这才漫不经心地抬眼。
他确实是因为和合作方提前约了午餐才无意中路过,一开始也只注意到了似乎陷入困难的姜昭。
但走近了余光无意间一扫才发现,和姜昭纠缠的人——是吴作成的太太。
傅砚修垂下眼睫,冷淡疏离的模样仿佛并不认识对面的人。
“中午的安排取消。”他偏头吩咐文助理,说完又难得民主地询问姜昭,“想吃什么?”
姜昭:??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傅砚修这句话是对别人说的。
毕竟几个月来他见惯了傅砚修的冷酷无情,这还是头一次……被用这样堪称温柔的语气询问。
“我都行。”周围路人或多或少地往他们这儿投来视线,姜昭猜测大概率是为了维护在人前的形象,于是乖巧地贴近傅砚修,仰头甜甜笑着,“只要是您安排的都好。”
有傅砚修在,姜昭就更有了正当拒绝的借口。
他朝女人略带歉意地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时,又猝不及防被冲进来的人撞了下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你——”来人在抬起头的那一瞬声音陡然变了调,“傅总?”
吴作成左看看右看看,“是您——”
傅砚修掌心覆盖住姜昭被撞到的肩头,“家里的小孩正好路过。”
“先去看看你太太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一直到彻底走出吴作成两人的视线范围,姜昭才试探性地发问:“他们……是您的合作伙伴吗?”
傅砚修先把姜昭塞进后座,自己才跟着进去,“目前还不算。”
上次地酒会结束后吴作成确实向他太太转达傅砚修想要合作的想法,并且傅氏很有诚意地愿意先见一面再往下详谈。
但傅砚修隔天就收到了被拒绝的消息。
吴作成当时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一家异国分居多年,他太太如今想要回归家庭。
但摆在办公桌上的调查资料明晃晃告诉傅砚修,是对方厌恶他这样的资本家,偏见致使她连见上一面都不愿意。
毕竟这位丹尼女士之所以会回到丈夫身边,就是因为她曾在的研究所被资本入侵把她逼走。
商人逐利,丹尼确实是傅砚修多方评估后确定下来的最合适人选。
虽然不到苦恼的地步,但傅砚修确实也在思考要如何顺利安排与丹尼的会面。
没想到姜昭倒是意料之外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傅砚修微不可察地唇角上扬。
迈巴赫在商场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外停下,从刚才开始,属于男人的温热掌心就一直摁在肩头。
姜昭听见傅砚修说:“你做得很好。”
“啊?”姜昭被夸得一脸莫名,“我什么也没干啊。”
大半个头的身高差让傅砚修必须半低下头才能与姜昭对视。这个姿势下,他能清楚看到对方漆黑澄澈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没有算计般的弯弯绕绕,只是单纯地疑惑。
就像他不知道傅砚修刚才的故作亲昵,只是借着这个机会打破在丹尼眼中的冷硬资本家形象,好往下推进合作一样。
迎上来的侍者带他们在一处有绿植遮挡的角落坐下,傅砚修半靠上椅背,指尖在桌上轻敲。
“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
金主与情人之间,索要和赠与再正常不过。
傅砚修就曾不止一次地听方浔抱怨过,说今天这个学生妹要包包,明天那个小明星要首都一套房。
以姜昭现在的身份,换成个贪心点的资产都该上千万甚至上亿了。
但姜昭只是顿了下替傅砚修倒水的手,“现在就很好,大家……还有您,都很照顾我。”
说这话时,姜昭的语气非常诚恳,然而傅砚修却缓慢眯起了眼。
他想起方浔以前带来的那些个情人,每一位都像好斗的公鸡一样警惕着方浔身边的莺莺燕燕,那不仅仅是对于这个位置的占有欲。
还有对方浔这个人的。
而占有欲的来源,无非是因为好感,因为喜欢。
傅砚修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昭。
对面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迅速抬头扫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短短一瞬间,傅砚修没从那双他刚才还觉得澄澈的眼里看出一丝一毫的占有或倾慕。
只有和别墅里那些佣人一样的,完全是对待甲方的恭敬……和谨慎。
“房、车。你想要的话,我砸钱也能把你砸进最好的大学。”
傅砚修刻意抛出极具诱惑力的选项,几乎是半逼迫似的,想要从姜昭眼底逼出不一样的情绪。
他说:“你随便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