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生病惊慌能理解,不过我不喜欢被外行人质疑专业性。”
郝医生回握了慎钰的手,侧头看向贺裴,眼镜泛着冷光,
“接下来,希望你们好好配合。”
这句话是对着贺裴说的。
“对不起,但是伯母为什么会心衰?”
贺裴道歉得十分干脆,盯着他提出了疑问,或许是做记者留下的敏锐性。
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心衰了?
他遇到不合理的事情,总会忍不住揣测,求证,无形中也会得罪一些人,不过也无所谓,他要的是真相。
“这也是我想问的。”慎钰微皱起了眉,看着两位医生,
“我每年都会请专业的医生对母亲进行全身体检,并没有察觉有心衰的前兆。”
“体检并非万能,心衰的原因有很多,疲劳,感染,药……”
辛医生说到一半,郝医生打断对方,推着眼镜,
“我查看患者报告有房颤,听说病患是优秀教师,常年无休的教书,身心疲劳,心衰的发病也是普遍的。”
伯母对学生确实尽心尽力,事事亲为,贺裴看了一眼郝医生,对方医术也没问题,解释也合理,或许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我母亲病好后,亲自开记者发布会,感谢你们,后续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助。”
慎钰看着两位医生抛出诱饵,想让他们尽心地照看自己的母亲,他很清楚这两位医生不缺钱,想要的是名望,贺裴走上前去,笑着补充,
“医术高超的医生,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伯母好了,我一定采访二位,写独家报道。”
“小贺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这两天还不得不留下来了。”
辛医生听着又是记者会,又是独家报道,还卖了两人人情,嘴角都勾了起来,“我们会尽心照看的。”
当天晚上icu的温月突然恶化,好在辛医生发现及时又给救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辛医生守着温月呆了好几天Icu,才转到了高级的vip病房,她精神状态却不太好,今天才稍微精神了些。
“阿妈。”慎钰一直守在床边,轻轻地握着妈妈的手,温月低头咳嗽,伸手着摸着他的脸,
“儿子,又没好好吃饭了。”
“我吃饭。”慎钰小心地捧着她的手,对着苍白的手哈气,轻轻捂着,“您的手怎么那么凉。”
“妈没事,就是有点渴。”温月说完慎钰立刻起身出去倒水,她侧头看着旁边的贺裴,朝他招了招手,“小贺,你过来。”
“伯母。”贺裴走到床边,蹲下身,温月低头咳嗽,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
“我这病不知道能不能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
“伯母,您肯定能好。”贺裴看着脸色苍白的温月,心疼地捧着她微凉的手,温月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
“晚上我想见见你的家人。”
“我都答应您。”贺裴侧着头,把脸轻轻地放在温月手心,轻声道,
“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您的出现让我重新有了妈妈,你一定要长命百岁。”
“傻儿子。”温月慈祥地摸着他的头,贺裴头埋进了床面,哽咽,
“妈,不要再离开我。”
当天中午vip病房的门被再次推开,许青梅脖子挂着相机,提着一个大包走进来,眼眶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温月,
“温伯母,您电话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妻灵灸四六3起叁临
“好孩子,趁着他俩出去了,帮我换件喜庆的衣服,晚上见小贺家里人,我现在这样太失礼了。”
“好,相机我也带来了,一定给您录好。”
天空乌云密布,随着黑色商务加长版轿车停在一院门口,司机撑着伞打开后车门,犹豫道,
“贺总,礼品太多了,我拿不下。”
“一点东西都拿不下,我来提。”贺征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礼品,沉默了,阿姨笑着打圆场,
“是有点多,我让小贺他们来帮忙。”
“多什么多,第一次见亲家,这叫礼数。”
贺征绝对不承认,是因为没见亲家的经验,总觉得这也不够,那也不够,不知不觉就买了一堆。
生怕礼数不够,让人看了笑话。
“爸。”贺裴看着加长版轿车后备箱塞满了礼品,挑了下眉,“你把店搬来了?”
“伯父。”慎钰看着轿车后备箱,无奈地陈述,“太多了。”
“废话真多,天都黑了赶紧提。”贺征僵硬地提着礼品就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恼羞成怒冲着儿子吼,“带路。”
许青梅打开病房目瞪口呆地看到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人行货架移到了病房客厅,礼品堆满了圆形大桌子。
“亲家,身体感觉怎么样?”穿着得体旗袍的女人,关切地拉着对方的手,温月后背靠在床头,笑着道,“好多了,你们破费了。”
“就买了一些补品,您要保重身体。”
“让你们担心了。”温月侧头咳了两声,拉着她的手,“我那孩子是真心喜欢小贺的,咳咳……”
“我们都看得出来。”女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侧头看向贺征,“老征。”
“医生干什么吃的。”贺征微皱着眉,接过儿子倒的水走上前去,递上水,
“亲家,等您身体好了,我们一起讨论两个孩子的婚事。”
“好好。”温月笑了,听到对方对自己儿子没意见,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低头咳嗽,
“等我好了看他们结婚……”
“看不好就换一家!”贺征出了病房,拿出手机联系了国外的医生,转头对着两人,
“我联系了国外最好的医院,砸钱也能把亲家砸好!”
“爸,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伯母现在身体经不起折腾。”
贺裴跟慎钰前两天也商量过转院,但是每次都被郝医生拦下,再加上辛医生也不建议,路上意外多,确实也比较顾虑。
“国外新突破了一项心脏技术,不试试,交给那些饭桶拖着就能好了!”
贺征瞪了一眼,打了个电话,转头看着两人,
“我已经让秘书申请航线了,明天把亲家搬上直升机,医生在旁边候着,躺着直接飞过去不就完了!”
“国外突破技术,或许这真是一个机会。”
贺裴转头看向他,慎钰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地的点头,就去安排明天交机的事。
夜晚暴雨来袭,医院的角落。
“郝医生,怎么办?”助理语气着急地看着办理出院的慎钰,郝医生摘下了眼镜,阴狠道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