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分岛有一个规矩,一旦下葬,不能再动,否则会不吉利,为此还有专门的人守着墓。
“等一下。”贺裴追上殡葬队伍,对着准备下葬的众人,声音低落道,“我想再看一眼温伯母。”
“不要胡闹,已经到吉时了!”副岛主杵着拐杖皱眉,贺裴没理他,转身走向慎钰,伸手拉着他的手,“可以吗?”
贺裴手暗自捏了一下慎钰,他回看对方,披着麻衣的身形走上前,对着副岛主,
“阿妈在是世前很喜欢贺裴,让他告别吧。”
慎钰虽然不知道贺裴要做什么,但对方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放下棺材。”副岛主听到慎钰这样说,也不好反驳,皱着眉对着贺裴道,“逝者需要安息,不要误了时辰。”
“伯母。”贺裴走到了编织的棺材旁,手指发白的掀开盖,跪在旁边,伸手摸着死者的头发,
“慎钰我会替您看好他,您放心吧。”
贺裴看着伯母的脸,心里难受,依依不舍的轻轻整理着她的头发。
“好了。”副岛主看着天边走上前去,指挥抬棺的人,“时辰到了,下葬。”
幸福分岛一般进行生态葬,用竹子,松木等天然材料编织成棺材,埋入后山地下可进行自然降解,及以树代碑的传统。
下葬的地方选择了一棵茂密的小树下方,完毕后副岛主松了口气,总算能去跟郝医生交代了。
“副岛主,你也要保重身体。”岛民们看着忙前忙后的副岛主,有些感慨,
“咱们岛上有您和岛主是我们的幸运。”
“是啊,前些年如果没有副岛主管理向阳,我家孩子也不会好的那么快。”
“就是,就是,副岛主也是一心为我们着想。”
“我身为副岛主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副岛主拄着拐杖看着众人,
“向阳交给我,也是大家的信任……”
慎钰离开前看了一眼和岛民们其乐融融的副岛主,或许岛上的事物也该交给他了。
“慎钰,你过来。”
贺裴伸手抓着他的手走到了没人的角落,侧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辛医生从数据看,伯母或许不是死于肺炎……”
“什么!”慎钰抬头目光紧盯着他,贺裴安抚的看着他,把攥在手心的头发,放在慎钰手心,用力握住,
“检测完就知道了。”
“嗯。”慎钰目光沉了下去,手心握成拳,如果母亲是不正常死亡,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母亲的人。
必定——挫骨扬灰!
“不知道警局有没有某些不法分子的卧底,如果要合法检测肯定要上报。”
贺裴有了上一次警局叛徒的事儿,他不是很信任警察,慎钰微皱了下眉,点头,
“先不上报,向医生的师弟是法医,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行,我去问下橙子,辛医生那的情况,分头行动。”贺裴走前狠狠的抱着他,
“有我在。”
“贺裴。”慎钰抱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了贺裴的脖子里,“谢谢你。”
“以后我当你的家人。”贺裴轻轻拍着他的背,认真的承诺,
“等查清楚伯母安息后,咱们就结婚。”
“好。”慎钰慢慢放开了他,贺裴用力的握着他的手,四目相对时,他不再是一个人,因为贺裴而有了家。
回了篱笆小院,贺裴推开房间给橙子打去了电话。
“贺哥,辛医生不在一院了,听说回去了。”
橙子的话刚落,贺裴沉思了一下,
“橙子,我这里走不开,你要有时间去江城跑一趟,看他回去没有。”
“贺哥,我明天正好休假,发生什么事了?”那边传来了收拾东西的声音,贺裴声音有些沉,“我怀疑他出事了。”
如果自己的推测是真的,郝医生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贺裴走到慎钰电脑前开始查找郝医生近些年的资料以及论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的犯罪都有迹可循,这句话贺裴还是从橙子那里听到的。
向阳咨询室,慎钰刚推开门,白将军就已经摇着尾巴咬着他的裤腿儿了,“白将军?”
“呜汪~”白将军尾巴把摇得特别欢的对着慎钰转圈圈,向医生有些诧异道,
“我说它前面怎么一直围着门转,原来是闻到你来了,鼻子真灵。”
“听说狗的嗅觉细胞是2.2亿,可以根据人皮屑细胞追踪十几公里,最长可40多公里。”
慎钰弯腰把白将军抱在怀里,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
“听说天天心脏病又犯了。”
“我正想找你。”向医生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我听贺裴说国外突破了技术?”
“突破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让天天妈带着天天直接去这里。”慎钰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给向医生,他欣喜的抓着名片,目光有一丝犹豫,
“家里一直花费很大,手术费我会尽量凑齐。”
“不用担心,所有费用我承担,天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慎钰笑了一下,向医生站起身走过去,抓着他就要跪,
“慎钰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早就流落街头了,你又帮我这么大的忙……”
“不是无私的,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慎钰伸手扶着他,向医生站起身看着他,“只要我帮得上的,绝不推脱。”
“我记得你师弟是法医,我需要检测一样东西。”慎钰很清楚这事不合法,所以并不着急,向医生沉思的接过塑料袋,
“这事儿我帮你办,但是不能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