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1 / 2)

金枝凝香 小狸山 2170 字 5个月前

袁风言接话极快,简直是故意等着她。

小沛被盯得手心冒汗,整个人凉地差点原地晕过去,只得硬着头皮道:“若你想要,也可以勉为其难安排一下。”

“勉为其难?”袁风言反问,几分玩味,“既是难,便不勉强了。”

这人说不勉强,语气却压迫至极,不让一分。

“不难的。”小沛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只想无助地流下悲伤的泪水。

草率了,都怪好胜心作祟。

“不过我今日寻你,也是为这百花宴的事,”袁风言敲了敲指节。

“彼时世家纷至,你从前体弱,不出闺阁,初次露面定招人眼光。”

“尤其如今东宫之位尚悬,每走一步皆是肃杀,此次百花宴,你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不要进庙后那间厢房。”

这话说的重,男人不自觉带上一股威胁,叫小沛无故想起那夜在寺庙里,他不带笑的模样。

“你……”小沛仰起头。

对方正看着她,目光恰巧对上。

她愣了下,移开了视线,道:“谢谢,你可真好。”

“我心悦于你,自然对你好。”

袁风言随口诓她,弯弯的眼睛笑得不正经,眸子明暗倾斜,像琉璃盏中将倒出的酒,却叫小沛敏锐地感到些细微的苦涩。

他并不喜欢她。

她是一只不受控制的兔子,他怕她破坏了自己布下的捕兽夹。

袁风言交代完这句话就要走,却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死死锁住,他回过头,看见自己的未婚妻仍站在窗前,攥着手里的帕子,一双圆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却含愠色,她看着他,半晌,道:“你骗人。”

“你虽总是笑,却并不开心。”

袁风言笑容顿了下,撇过头,讥讽道:“开心与否又有什么区别?”

“开心就能得权势、叫死去的人活过来?”

他倏地撑住窗,翻进半个身子,凑近小沛,在四目相对之下,道,“何况,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会去关心你开不开心。”

“对么?未婚妻。”

他伸手想摸小姑娘的头,却在一半顿住虚悬,轻声道:“未婚妻,谢谢你呀……但下次别管我的事了。”

“为什么!”小沛不满,“你不允是你的事。”

她像一只炸毛的猫儿,生气起来也是极为可爱的,被她骂了,袁风言并不觉得生气,笑得比往日任何一次相逢都要开怀,存心逗她。

“我换一个答案吧。”青年摸摸下巴,道:“因为……”

“夫妻本为一体。”

“谁、谁同你一体了!”小沛睁大了眼睛,猛地推他胸口后退,却在男人闷笑的声音中反应了过来,她气得扑上前,男人却顺势往后一倒跌出窗外。

“走了。”

“袁风言。”

是心告诉她该叫住对方。

对方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作应。

小沛看着他的背影,鼓起勇气,大了点声。

“你爹娘未教你的东西,待我嫁你,我教你。”

“因为,我真心觉得,你本身便是很好的人。”

袁风言回望她,清浅笑意在一片暗处中不甚清晰,字句出口,却叛逆至极。

“可我不是好人、我偏要做个恶人。”

风过草动,不见人影。小沛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她胆战心惊,往窗上一趴。

压塌的草丛上,落下一条宝蓝发带,一只蛐蛐跃过那抹蓝,与同类相会。

……

袁风言没有直接回府,他心头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所以勒马转道,去了长隐寺。

——

长隐寺庙门口,一个中年侍女撑着一把青竹伞,朝远处伸头张望,忧心道:“少爷怎么还不来,他不来公主便不肯睡,这可如何是好啊……”

细雨飘零,青石潮湿。自厚重的雨幕中现出一道身影,“兰嬷嬷”袁风言笑了一下,问道:“我有事耽搁来迟了,姑祖母还在等我吗?”

“就是等一个晚上,公主也得见着少爷才睡啊……”兰嬷嬷叹息一声,见袁风言一身水汽泥泞,忙举高青竹伞替他挡雨,有些心疼:“少爷干什么去了,弄得一身狼狈,奴婢带你去换身衣服,别叫公主见了担心。”

“阿兰,别纵着这小子。”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妇人用红绸扎起黑白交杂的头发,衣着朴素,眉眼柔和,正是东梁皇帝的亲姑母,久居寺庙的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烟青色的衣裳被雨滴微微打湿,她却毫不在乎,交叠双手,踩着水洼走到了袁风言身侧,半是责怪地问道:“子都你倒说说,又去哪里玩了,这么好的绫罗绸缎叫你穿一次就得换。”

“姑祖母。”袁风言接过兰嬷嬷手里的青竹伞,倾斜过去挡在大长公主头上,眉眼弯弯地笑道:“我可没闯祸。”

“姑祖母信你。”大长公主含笑道,缓缓朝厢房走去,又开口:“皇城近日的流言我也听了些,他们说你狂妄生事,惹祸无数,在陛下面前也没个正形,整日只知道招猫逗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