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天赋(2 / 2)

这是他刚刚吃到的菜里最难吃的一个。

宋迟年心梗了一下,郁闷地含着这块肉坐了回去,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

吃完饭后,南秋被宋迟年带到了敬事堂。

“宋迟年,这些是什么?”

敬事堂内,南秋看着弟子为他拿来的衣服和令牌有些不解。

“你今早上课,没发现别人穿的和你不太一样吗?”宋迟年的目光在南秋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天剑宗弟子日常需穿着弟子服,外门弟子是白色,内门弟子为黑色,亲传弟子的是紫色。”

看到南秋不大开心的样子,宋迟年补充道:“不过亲传弟子只需要在课上以及重要场合穿弟子服,平日里穿常服也是可以的。”

南秋面色舒展开来,但还是有些嫌弃地拨了拨桌上的衣服:“这布料,这设计。天剑宗穷得连弟子服都要用抹布来做了?”

旁边敬事堂的弟子听到这话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天剑宗一应吃穿用度都由敬事堂来管,这样的话无疑是当面扇了他们一耳光。

“这位师弟,弟子服的设计用料都是由长□□同决定的,如果有什么建议,可以和我们反应。”接待他们的敬事堂师兄嘴角牵起一丝勉强的笑。

“可以提建议?那好,我建议你们把弟子服的料子换成鲛纱和云缎,再找个有名的成衣铺设计款式。”

南秋听到可以提建议,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这让人穿的都是什么啊,外门弟子穿麻布,内门弟子穿棉布,亲传弟子穿过时还皱巴巴的缎面?”

这下敬事堂师兄脸上连笑都挂不住了。

“这位师弟,这是弟子服,预算有限......”

“没钱?啧,没钱我赞助十万灵石!”

南秋面露不屑,这天剑宗穷得扣扣搜搜的,他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真、真的吗?师弟你没开玩笑?”

一瞬间,敬事堂弟子仿佛在南秋身上看到了光芒。

太耀眼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南秋眼珠一转,轻轻柔柔地抚了抚这套紫色的弟子服。

“钱也不是白花的。由我南家花钱赞助的弟子服上,袖口,领口,衣摆,胸前,都需绣上南家的家徽。”

听到这句话,敬事堂弟子还没做出反应,宋迟年倒是先笑出来了。

在一个大宗门的弟子服上绣满世家的家徽,想想都够膈应人的。这是谁又惹到他了?

在被南秋瞪了一眼后,他连忙附和:“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敬事堂弟子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是鲛纱和云缎做成的弟子服对他这种普通弟子来说,诱惑力还是太大了,再看这位师弟神色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此话当真?”敬事堂师兄吸了口气。

“千真万确。”南秋毫不犹豫。

他确实是想恶心一下天剑宗的长老,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不要脸了答应下来,那就更有意思了,这十万灵石,南家还是出得起的。

“我会向长老反映此事。”敬事堂师兄咬了咬牙,决定向上面争取一下。

他作为天剑宗的内门弟子,穿的就是棉布制成的弟子服。冬日既不保暖,也不舒服,对于剑修来说,这种料子过于笨重,还很容易损坏。

每次弄坏弟子服,就需高价去买新的,否则就会被执勤弟子记一次违规。

如果能穿上鲛纱和云缎做成的弟子服,上面就算印满家徽他也认了。

目的达成,南秋眉梢都漾着得意,拿起那堆东西就往外走。

今天天气可真不错。天可真蓝,草也很绿。

南秋心情明媚,看什么都顺眼起来。

这时,他发现一群穿着紫色弟子服的人三三两两从前面的大殿走出。

南秋转头看向宋迟年,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

宋迟年感受到了南秋的某种诉求,他想到方才南秋在看的方向,试探性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各峰的亲传弟子,今早被召集在这开会,现在看来,应该是刚刚结束。”

“亲传弟子......”南秋眼神闪烁,“那他们年龄天赋修为如何?”

南秋自小便喜欢同别人比较,他十六练气,族中都夸他天赋无人能及,此时来到天剑宗,他不可避免地想要对比一二。

听到南秋发问,宋迟年便殷勤地为南秋一一介绍起来。

“那位是木源长老的二弟子,八岁练气十三筑基,如今十九已是筑基后期。”

“旁边那个是风无长老的大徒弟,五岁练气八岁筑基,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十六已是金丹中期。”

“最左边那个是柳长老的儿子,现在在玄月长老门下,十岁练气,现在二十是筑基初期。”

......

宋迟年用尽社交储备介绍完后,转头一看,发现南秋眼眶红红的,一副天塌了的可怜模样。

“小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宋迟年被吓到了,想要抓住南秋的手,却被狠狠推开。

南秋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更可怜了。

宋迟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刚刚张嘴,南秋便拿出木剑横冲直撞地飞了出去。

速度实在太快,宋迟年御剑去追时,已经失去了南秋的踪迹。

*

南秋胡乱飞着,心中乱到极点。

为什么会这样。

南秋不理解,他想到每次修炼时,家中长辈都夸他天赋族内无人能敌,眼眶又是一红。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真正的天才是刚才五岁练气的那个。

南秋想着想着又开始掉眼泪,他不明白,整个南家都哄骗他是为了什么。

是要养废他吗,还是想捧杀他?

可是他哥都当家主了啊。

南秋一想到自己惨淡的天赋,又是一声哽咽,心神动荡间,灵力一个不稳,木剑便直直从空中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地面扬起尘土。

南秋反应不及,直接砸在了地上。

手臂失去知觉,鲜血染红了白衣。

屋漏偏逢连夜雨,连这破木剑都要欺负他。

南秋本就伤心,此刻更是难过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掉眼泪。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细弱的“喵”在南秋耳边响起。

南秋转头。

一只灰扑扑的狐狸端庄地坐在他手边,眼珠是清透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