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听到闲话了,也就全当是一个屁。
爬了好长一段山路,远远的,大哥也看见他们来了。
田大停下手里的活儿,过来接。
“爹,娘,小叔给你们带了绿豆汤,好喝。”壮壮跟头小牛犊一样,喊着冲田大奔过去了。
田大接住自己儿子,放一边了,然后来接田歌的背篓。
“这大太阳晒呢,该戴个草帽来。”田大说着,把自己头上草帽取下来,戴到田歌头上。
----我忘了,哥你戴,你干活更晒,我没事。
“我去摘把草,砍片粽叶,能对付。”田大制止了田歌要摘帽子的动作。
金桂花也走上前来,“瞧这一脸汗,带汗巾了吗,赶紧擦擦,我们的汗巾都湿透了。”
田歌从怀里掏出一张棉布绣帕,擦汗。
那绣帕方方正正的,边上用彩线绣着一朵简单的花儿。
村里年轻的哥儿姐儿,都喜欢这小玩意儿。
闲暇时绣着玩,打发时间。
也能拿出去卖,几文钱一条,刨去布料和彩线的本钱,能赚个零嘴钱。
田歌绣功精巧,那花儿鸟儿啊,乍一看,跟真的似的,在村里都有人想买。
几个人来到树荫底下。
田歌给大家分绿豆汤。
都已经放凉了的,一碗喝了,心口舒畅。
“小田哥,那我就先走了。”秦饱一个外人,看着这热络的一家子,难免不自在,眼里也隐隐有羡慕。
----等一下,这绿豆汤也给你一碗,解暑的。
田歌招呼道。
“这也没多的碗了,我喝过的碗,跟你哥说,别嫌弃。”田二倒了一碗绿豆汤,端给秦饱。
绿豆是家里种的,田歌提前用井水泡了一晚上。
煮开第一遍,沥干水,再加沁凉的井水重新煮。
煮沸一会儿了,再加一次凉水,然后慢火熬。
火停了再闷半个时辰,倒出来放凉。
吃起来豆子软糯,沙沙的口感。
“谢谢小田哥,谢谢田大哥,金嫂子,田二哥。”秦饱手指攥紧背篓的背条,躬身半鞠了一躬。
“好孩子,豆汤是你小田哥煮的,你谢谢他就可以了,快去吧。”田二道。
田歌看着秦饱走了。
秦家的土地,在这一片山的那一边,也不是很远了。
听二哥说了秦家的事情后,田歌再看秦饱这一顿鞠躬,心里就觉得有些堵。
“也是个懂事的。”田大坐在阴凉处喝绿豆汤,评价道。
田歌让二哥拉着,坐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没事,秦家几个小子机灵着呢,都是勤快人,不会一直过苦日子的。”田二说这话,说别人,也说自己家。
壮壮发现自己听到大人说的每一句话,但就是听不太懂,他挨着金桂花,听不懂就问。
“傻小子,刚才那个半大小哥,夸你小叔厨艺好,懂礼貌跟你小叔说谢谢,你爸和你二叔也夸呢。”
“对!”壮壮这次听懂了,声音大得,恨不得整片山都能听到,“小叔做饭就是好吃。”
一家人都被逗笑了。
.....
秦雄光着膀子,拿着挖锄,在地里刨洋芋。
别说一顶帽子,秦雄连汗巾都没带一条。
汗水淌,那就任它淌。
从额头,滑到脸上,眼睛上。
再从鼻尖和下巴,滴落到土里。
胸膛上的汗,则顺着肌肉分明的腹部线条,渗透进裤腰。
灰色的粗布裤子,从腰到大腿那一片,都是湿的。
看着有些滑稽。
“哥!快过来歇会儿,有好东西!”
秦饱小心放下背篓,掀开盖着的布瞧了一眼。
一大碗腊肉炖土豆,只撒了几滴汤,还好还好。
他哥出门,一忙就是一天。
早上从家里带干饭和咸菜,管到晚上回家。
“等会儿,挖了这片再来。”秦雄回道。
秦饱等不及了,走到近前来。
左右上下都看了,这片林子附近没别人。
“大哥,是小田哥做的腊肉炖洋芋,小田哥还分了我们一碗绿豆汤,说是解暑的。”
秦雄抬头了。
可惜,没露出秦饱想要的惊喜表情。
“谢人家了吗?”秦雄扔了手头的工具,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汗,看向阴凉处的背篓。
“我说谢谢了,我跟小田哥一起上山的,他就那一边的地里。”秦饱兴奋道。
秦雄顺着秦饱指的方向看去。
山体挡着视线,什么都看不着。
一阵叽里咕噜的响声。
“哥,你饿了?”秦饱确认不是自己肚子再叫。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