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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公孙兰,云舒岚难得睡了个懒觉,当做是对自己的奖励。天知道, 穿越后她连正经的休息日都没了,真忙起来完全就是个零零七。悠哉哉睡醒后也难得没出去摆摊, 赖了会儿床便起身拉着贺闲一起去找薛笑人钓鱼了。

没办法,这几天实在忙的她心力憔悴, 再加上薛笑人这些天钓上来的箱子确实开出来不少好东西, 云舒岚也是狠狠地心动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给自己跟贺闲放个小长假。

“好,都听你的。”贺闲坐在云舒岚身旁, 手里稳稳的拿着鱼竿,到头来云舒岚也没出去再买鱼竿。薛笑人钓上来的宝箱里, 又被她开初了一根鱼竿,刚好分给贺闲。现在三个人排排坐一起钓鱼,十分惬意。

薛笑人已经熟能生巧了,鱼竿一抖他就知道上鱼了,手腕使了个巧劲就拉上一尾鱼来,“就出去这么两三天,看把你们俩累的。”他动作娴熟的将鱼放生,瞥了一下身边的两人, 忍不住摇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都不知道有多累,再说了再之前不是为了赶路去薛家庄吗。我都很久没睡懒觉了。”云舒岚忍不住为自己辩白,“而且这么累,还不是处理你们薛家庄的事,你都不知道那两天他们到底烧了多少艾草。回来我洗了两遍衣服,味道还是很冲。”

当时抓到公孙兰,追命还借此调侃了两个人,说他老远就能闻到他们身上的那股子艾草味儿。也幸亏公孙兰在此地就是为了等他们,不然他要是公孙兰,不等他们走到面前就当场跑掉了。

“不是啊,你别瞎说,我现在可是东水寨的人了。”薛笑人暗自撇撇嘴,制止了云舒岚的话端,“他们想烧多少艾草我都不在意,与我无关。”

云舒岚钓上了一个宝箱,心情颇好没有直接拆穿薛笑人的谎言。昨晚回来的时候,她和贺闲一个照面就看出来薛笑人脸上的担忧,特别是提到跟薛衣人有关的时候,他真的缺面镜子看看自己当时的模样。

也不知道短短两天薛衣人和薛笑人到底说了什么,这兄弟情谊直线上升。

就冲薛衣人当着冷血的面帮他们撒谎,云舒岚决定封薛衣人为薛笑人最佳好兄长,直接成为东水寨第一位座上宾。

“行吧,正好我们修整几天把刚刚解锁的第二区域也再修整一下,就这么几个光秃秃的屋子实在是太难看了。”云舒岚伸了个懒腰,重新抛钩子,顺便回头望了望不远处三座孤零零的房子,有些头秃。

薛笑人毕竟只是个游魂,能用鱼竿也必须用系统里最初始的那一把,搬家具什么的直接就不用考虑他了。

到头来,需要忙上忙下的还是只有贺闲和云舒岚两个人。

“又没人住,你那么着急收拾出来做什么。”薛笑人不太在意,“我这几天就没回去过,偶尔无聊了也就随便走走,根本用不上那间屋子。”

行吧,知道你是游魂你厉害。云舒岚单手捂脸,实在佩服。“但是小柯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总要把小柯的屋子收拾出来吧,还有下次要是还有客人呢?客人的小院也要单独划分出来,不能太过怠慢了人家。”

“你们还想带谁来?”薛笑人冷哼一声,“现在满打满算这东水寨就咱们三个,薛衣人已经是个例外了,再带人回来,你们的谎言可就真的维持不住了。”

“我这叫防范于未然。”云舒岚不服气的回答。

贺闲在一旁连续上了三个宝箱,身体放松听着耳畔两人叽叽喳喳也不开口打断。

贺闲不语,只是一味上鱼。

余光瞄到贺闲第四次钓上宝箱的时候,云舒岚彻底坐不住了,“贺闲你来评评理,这薛笑人明明都不用他帮忙搬东西,还要找茬,是不是太过分了。”

贺闲闷笑一声,保持着半躺的姿势,宠溺的看了云舒岚一眼,“不用管他就是了,你要搬什么东西喊我就好了。”

云舒岚喜笑颜开,薛笑人在一旁气个仰倒。

“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听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整天就知道惯着她吧。”愤愤的再次抛出鱼竿,薛笑人对这两人实在是没辙了。

打也打不过,骂人家也不在意,整个俩活祖宗。

“那是贺闲愿意对我好,怎么你嫉妒了?”云舒岚手上一使劲拉上一条大鳜鱼来,“这条好肥,这河里真的神奇什么鱼都有。今晚要不要吃鱼?正好,我之前又学了新的菜,今天晚上咱们吃松鼠鳜鱼?”

“好啊。”

薛笑人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再搭理一唱一和的两人,“啧,牙酸。”

“不过,咱们也不能休息的太久,那个赌约还不知道结果呢。”将鱼收好,安静的钓了一会儿鱼后,云舒岚又忍不住开口碎碎念了。“我开始还以为公孙兰背后是宫九,他们就不敢抓他了,谁知道追命是让我们去抓,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坑我们。”

“公孙兰的目标是我们,追命的计策不过顺水推舟罢了。”贺闲看得明白,仔细同云舒岚解释起来,“她是太平王府的人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真的直面对上,追命等人确实要留手。可是,我们不是朝廷的人,又是公孙兰主动对我们出手,我们反击她自然正常。”

贺闲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舒岚一眼,“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官府的人,我们主动把被通缉的人送到官府,他们就没有理由不收。”

“哦,那还是利用了我们嘛。”云舒岚笑嘻嘻的并不是很生气,“那公孙兰还会被放出来吗?按照我朝定律,她理应午门斩首吧。”

贺闲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鱼竿,“那就要看她背后的人,到底看不看重她了。”

114

宫九看不看重公孙兰,云舒岚几人不得而知。

但云舒岚终于想起自己的奖励,倒是真的。

“说起来,我差点把这东西忘了!”云舒岚放下手里的鱼竿,掏出手帕仔细擦干手心,方才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张大大的图纸。这上面可是她的宝贝龙鲤,她必须得打起百分精神小心对待,“我终于有了龙鲤的图纸,伞娘邮寄来的玄晶终于派的上用场了。”

满怀期待的,云舒岚放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昆玉玄晶。

“让我研究研究,怎么弄。”云舒岚打开图纸 ,满眼的图和细碎的数字看得她两眼发愣,“嗯……嗯……嗯?”把手中的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后,云舒岚冷静的折好了图纸,“我根本看不明白。”

薛笑人在一旁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云舒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昆玉玄晶,试着把叠好的图纸拍打在玄晶上,以期玄晶能直接变成她心心念念的龙鲤。

很可惜,她再次失败了。

“怎么还是待打造啊?”云舒岚愤怒的站起身,围着玄晶走了两圈狠狠地跺脚,“这也太不智能了吧,还得找个铸剑师帮我打造成龙鲤才行?”

这东西,真的靠谱吗?

看看手里的图纸,再看看脚边的玄晶,云舒岚诡异的沉默了。她疯狂的开合系统,期待系统再出一个新的任务,也许下个任务就能直接把图纸和玄晶合成她的龙鲤。

很可惜,不管多少次,系统界面仍旧空空荡荡。只有在云舒岚把图纸放到玄晶上的时候,系统才会显示出一行小字。

【需找铸剑师铸造】

“我又被系统做了局!”云舒岚满脸绝望,颓废的蹲坐在玄晶旁边,伸手摸着她心爱的亮晶晶委屈的不行,“我上哪里去找什么铸剑师,还得是信得过的。要不然,他不按照图纸来弄,给我铸出一把四不像可怎么办。”

忽然,云舒岚满含期待的望向了贺闲,“贺闲你也用剑,你会不会铸剑呀?”

贺闲难得沉默了,他艰难的摇了摇头,“我并非藏剑山庄或者霸刀山庄的弟子,对铸剑一事,确实……”

“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了系统能这么好心给我一步到位。从奖励是能看得到的图纸的时候,我就应该再警惕一下的。”云舒岚长吁短叹的,她当时完全就是被龙鲤两个字迷了眼。

虽然,就算发现问题云舒岚也会好好做任务,但是知道不能直接得到龙鲤,她也就不会怀揣这么大的期待了!

“铸剑?用你身旁那个亮晶晶的陨铁?”薛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鱼竿,他踱步走到云舒岚身边,弯下腰探究的目光看向云舒岚面前的昆玉玄晶,“我倒是没见过这个模样的陨铁,看起来挺硬的。”

“这个很值钱的。”云舒岚上手戳了戳,面无表情的回答。

薛笑人可不吃这一套,“值钱又能怎样,说好听点这东西是块会发光的石头,说难听点就是块没用的石头罢了。不铸造成神兵,他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啊,但是没人会呀。”

薛笑人往后退了一步,指挥起云舒岚来,“你把你那个图纸展开了,放平给我看看。”

“哦。”听话的打开图纸,云舒岚突然想起来薛笑人也是个用剑的高手,更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你可认识什么有名的铸剑师吗?我看你兄长那把灵蛇剑就做工极好,那位铸剑师可还在世,我们有没有机会请他出山?”

薛笑人研究了一会儿图纸,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行了收起来吧,确实是一把神兵图纸没错,这两样东西放在你这里是有些可惜了。”

“那?”云舒岚满脸期待,就连贺闲都好奇的转过身看向薛笑人。

“首先,铸造灵蛇剑的人你就不用考虑了,我活着的时候那一位就驾鹤归西了。”薛笑人摊开手无奈道,“不过,你们看起来对这个世界确实不太了解,你们可知薛家庄是靠什么发家的吗?”

“靠出了一位天下第一剑客?”

云舒岚小心翼翼地回答。

薛笑人不笑了,“在他是天下第一剑客之前,薛家庄就久负盛名了。”

“靠的可是铸剑?”

贺闲得到了薛笑人赞赏的目光,“没错,那把灵蛇剑就是我家中长辈所铸,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灵蛇剑遗失,薛衣人那般大动干戈。”

“那薛家庄现在也有铸剑师咯?”云舒岚眼前一亮。

“不错,而且能够按照这张图纸为你们铸造神兵的,在薛家庄刚好就有一个人。”薛笑人认真的点点头。

薛笑人突然卖起关子来,急的云舒岚恨不得上去梆梆给他两拳。“你们薛家庄的人除了你兄长,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其他人我都不熟啊,你别卖关子了。”云舒岚想了想这三位,首先把他们排除了。

也没听说过,薛家庄还有什么其他厉害的人物啊?

“这人你们也认识,让他帮你们铸剑再合适不过了。”薛笑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看图纸就知道成品定是一把神兵,他想来也是你们唯一的选择了。”

云舒岚满脸疑惑,一个人,他总不能又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又是一位铸剑大师吧?这不合理吧?

“薛衣人?”云舒岚满是质疑的开口。

“没错。”

第57章

115

再次拜访薛衣人又被提上了日程。

他们似乎和薛家庄真的要有什么不解之缘了。

一想到几次三番在薛家庄的经历云舒岚就有些为难, 她很担心再去薛家庄一不小心又触发什么新任务。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为何偏偏要逮着薛家庄祸害。

真的不怕半夜薛衣人提着剑上门吗?

有时候云舒岚真的很想让身边的人看看系统的嘴脸。

龙鲤虽美,却也不是刚需的双剑, 现在过去容易掺和到公孙兰那件事上, 云舒岚和贺闲默契的没有马上行动。反正薛笑人就在幽隐乡, 本人更是直接加入了东水寨,以后他们和薛家庄打交道的次数只多不少。

打定主意要先召唤出唐小珂,云舒岚拉着贺闲在家里躺平了几天后,再次开始了他们的摆摊生活。

为了茶饼, 他们当真是拼尽一切了。

期间,两人终于收到了陆小凤的信。上面详细的描述了陆小凤在江南经历的一切, 不得不承认,陆小凤的文笔还是不错的, 写的故事更是跌宕起伏。云舒岚想好了, 以后开茶楼有机会要请陆小凤替他们写点故事。

她好歹没想着让陆小凤去台上讲一段。

“铁鞋大盗死在了那间密室,也算求仁得仁了吧。”看完信,云舒岚感慨一声, 天气转冷她裹上了毛绒绒的披肩,反正他们的茶也不是卖给普通老百姓的, 她也不打算在衣着上亏待自己了。

“嗯,不过他们竟然是孪生兄弟,这么隐晦的事情薛笑人都能知道,看来他当年确实有真本事。”贺闲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薛笑人当日告诉他们的基本就是铁鞋大盗的全部信息了。

“毕竟是著名杀手头子。”云舒岚给自己续上热茶,晚风一吹她的手都冷了,“可惜他出不来,不然让他帮忙看茶楼什么的肯定是顶好的。反正,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 认识他的人应该也不多了。再说,年岁也对不上。”

梦想是美好的,实际上薛笑人根本走不出幽隐乡。哪怕薛笑人都成为帮会成员了,云舒岚的神行千里还是带不出他来。

除了惋惜,云舒岚别无他想。

这么一个好好的人才,却不能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不能说纯亏,但是时间久了还是觉得留下他不太赚呢。”用暖暖的热气蒸脸,云舒岚舒服的眯起眼来。

薛笑人最近钓鱼也是越来越熟练了,每天晚上云舒岚都能开好多箱子,新家具更是开了一大堆。几个人相处的也越发融洽了,云舒岚嘴上抱怨,实际上心里早已接受了薛笑人这个同伴。

贺闲笑着摇摇头没有接话,他站起身看了看天,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他们收摊的时间也随之逐渐提前了。“你坐着休息会儿,我先去收拾收拾吧。”

“别急呀,趁着今天秋高气爽的天气正好,我们多坐会儿休息休息吧?”云舒岚提议,“这边的生意是真不错,这才几天唐小珂都90次了,再过几天咕咕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再加上徒弟邮寄的茶饼,我们终于要有新同伴了。”

话说到这里,云舒岚想喜极而泣。

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果没有外援支持,唐小珂还要很久才能到手呢!

“嗯,是挺好的。”贺闲应了一声,在他的记忆中唐小珂是个安静的炮萝,不怎么爱说话,打架的时候最喜欢卡秋风了。

“正好苏少英还没有回信,我们在这边多摆几天,等小柯出来了再一起去找苏少英玩吧。”云舒岚兴致勃勃的规划,“到时候我就不是最小的了。”

都是萝莉,她可是拉高了身材的少女萝,怎么说都得比正经萝莉唐小珂高一点吧。

说到身高,云舒岚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过来也有些时日了,贺闲你看我有没有长高一点呢?”她走到小推车旁边,将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比划了一下,期待的望着贺闲,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我回去后,帮你找个地方做个标记,方便你观察?”实在是看不出云舒岚有没有变化,贺闲只得出此下策。

“那也行,这样我定期看看。我是觉得我长高了一点,今天早上我拿衣服的时候,感觉裙子变长了一点呢。”

云舒岚提起裙摆在贺闲面前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瞧瞧,今天想着外面天冷了她特意找了条厚一点的裙子。

幽隐乡之前天气微凉,这些日子后竟然比外面还要暖和几分。这时候,云舒岚才发现,幽隐乡不仅不分黑夜,就连四季也温度如一。只是可惜了,后面没机会在幽隐乡堆雪人了。谁让系统竟然没有实装天气系统呢?

偷工减料,必须差评!

也不知她这又抠门又贫穷的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支棱起来。

“嗯。”贺闲眼中划过一丝惊艳,垂眸时长长的睫毛让云舒岚错过了他眼底隐藏的情愫。“应该是长高了。”贺闲哄孩子一样哄着云舒岚,惹来她的娇嗔。

“哎呀,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等回去帮我做个标记吧。”云舒岚走回桌前端起杯子里的茶就要喝。

贺闲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手,“添点热茶再喝,不然你回去又要喊不舒服了。”少女到底娇气成什么模样,唯有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方可了解。

“好。”云舒岚乖巧答应。

贺闲这边刚替云舒岚倒好茶,就见一个身着华丽戴着白狐披风的青年慢慢悠悠的走到茶摊面前。

“还能喝茶?”青年揣着手询问。

“可以的,只要一杯茶吗?”贺闲站起身,示意云舒岚继续坐着休息,自己上前去接待那青年。

“嗯,一杯茶。”青年的声音也很好听,是清脆的少年音。

云舒岚一边喝茶,一边下意识回头看向两人,青年的俊美让云舒岚晃了晃神。穿越至此,她见过各式各样的俊朗青年,甚至身边常年跟着英俊潇洒的贺闲,但这青年无疑是她见过最为俊美的。

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说是美丽。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贺闲将青年引到边上的桌子坐下,在他经过云舒岚旁边时,云舒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收回自己落在青年身上的视线,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仿佛要在茶杯中看出一朵花来,方才安心。

默默打开系统,云舒岚看到再次上涨了一大截的声望值,没有出声。他们的茶摊难道是什么特殊地点吗?

时不时就要随机刷新一些特殊人物的那种。

116

还好,系统这次没有弹出什么新任务。

云舒岚坐在原地战战兢兢的喝完了一杯茶,见青年还没有走的打算,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又替自己续上了一杯热茶。

贺闲坐到她身边,担忧地望向她,不知道云舒岚为何如此紧张。

眨眨眼,云舒岚表情无辜,贺闲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包糖炒栗子塞到了云舒岚手里,“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好。”云舒岚听话的剥起栗子,香香软软的栗子入口即化,不远处疑似宫九的人被她抛之脑后。

云舒岚不知道宫九这次过来想要做什么,但是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宫九迟疑着拿出两枚铜币后转身离开了。

“收起东西,咱们快些回家。明天也不在这里摆摊了,干脆一边往苏少英那边走,一边摆摊吧。”云舒岚在贺闲小声说,“我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太平王世子,但是我刚才看系统,声望涨了一大截。”

贺闲应下,行动起来。他对宫九没什么了解,但从云舒岚的只言片语中可知,宫九绝不是什么善茬,他的身份更是注定了他们不能直接对他出手。现在东水寨还在建设阶段,这么早和宫九对上没有任何好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云舒岚干了杯中的茶,也加入到收拾的行列中,“我就想老老实实赚个茶饼,怎么总遇到这些人。”

前面玉天宝好歹对他们没什么恶意,这宫九明晃晃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人不是严重路痴吗,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晃悠到了他们面前?云舒岚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为他们太倒霉了。

收拾好东西,贺闲在云舒岚的催促下没有停留半分,推着小推车就往不远处的小院里走。这里毕竟离京城太近了,所谓人迹罕至的小巷子也不够安全了。特别是之前又被公孙兰直接找上门,为了避免秘密暴露,云舒岚特意让追命牵线在此处短租了一个小院。

除了每天在这里用神行外,偶尔中午累了,两人也能回来午休一会儿。

推开院门,云舒岚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将小推车收入背包,又谨慎的锁好门才同贺闲一起进了里屋。

“我们今晚连夜离开吗?还是直接用神行回东水寨,避上几天再离开?”一进屋,点上灯,云舒岚就迫不及待地询问起贺闲。

“我倒觉得不用那么刻意。”贺闲提出另一种思路,“他刚刚如果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苦再等到明天呢?”

云舒岚不解,“因为刚才天色尚早,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们出手?”宫九这个人,云舒岚是完全看不懂的,她除了记得这人是大反派外,就记得他又路痴又是受虐狂。别的,一概不知了。

“也许他本就不想现在对我们动手。”贺闲回忆宫九刚刚的行为,“我倒是觉得,他真的只是恰好路过,口渴过来喝杯茶。”

“这么凑巧吗?”云舒岚不信。

贺闲扶额,“他甚至没有分给你一个眼神,更没有注意过我。”贺闲甚至怀疑,宫九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谁。

宫九是有这么超绝顿感的人吗?

云舒岚不知道。

“真的吗?”

“我感觉是,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行的话,明日我们就直接离开这里?”贺闲再三思考,肯定的回答了云舒岚。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怎么的,一个个真就随机刷新在咱们的茶摊吗?”云舒岚不敢想象,“不管他知不知道我们是谁,这地方是待不下去。明早我们先去驿站看看苏少英有没有回信,有的话先去找他吧。”

想了想云舒岚又补充了一句,“没有的话,我们先回薛家庄看看?这么多天了,事情应该也过去了。”

去薛家庄避避风头也是极好的,顺便找薛衣人问问龙鲤的事情就更好了。这几天每次看到那块玄晶,云舒岚都馋的抓耳挠腮。一想到漂亮的龙鲤,手里的风雪关河都不香了,她是时候换一把发光武器了。

“你要是想去那边,我们先去找薛衣人也行。”贺闲一眼看穿了云舒岚的小心思,“铸剑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便是把玄晶送过去,也不知道薛衣人要多久才能铸成龙鲤呢。我们不如先把玄晶送过去,再去找苏少英。”

“啊?”云舒岚茫然。

以前在游戏里还需要两百块小铁,后来小铁都不用了打个庄花大橙武就做出来了。导致她现在都忘了,真正的铸剑是需要时间的。

“那样子顺路吗?我们这么快就去,真的合适吗?”云舒岚还有点抹不开面子,刚离开不久转头又回去求人办事,多少有点过分了。

“你真觉得不好,不如回去让薛笑人亲自书信一封?”

云舒岚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好,那我们就先把玄晶送过去,再去找苏少英。正好一路赚些茶饼,召唤唐小珂。”

掏出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云舒岚已经彻底放弃了系统那个连地名标注都没有的破地图。

“我们就这样转一圈,再回来取龙鲤,然后直接去京城开茶楼。”

“完美!”

第58章

117

理想是丰满的, 但现实是骨感的。

云舒岚跟贺闲起了个大早,到驿站就为了第一时间看看有没有苏少英的回信。信是拿到了,刚好也能顺路去趟薛家庄, 但是两人写好回信, 踏出驿站的门槛, 迎头就撞上了在大街上游荡的宫九。

云舒岚心底猛跳,努力装作自然,目视前方不去刻意看宫九。

没办法,宫九出现的太突然了。连续两天遇到他, 云舒岚想不阴谋论都难。不就是把公孙兰送进了官府大牢吗,他至于亲自出手吗?

暗自忐忑, 云舒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继续走。

就在三人擦肩而过时,最让云舒岚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本来都走过去的宫九突然停下脚步, 转身回头叫住了两人。

“二位, 还请留步。”

云舒岚如遭雷劈,她抓着贺闲袖子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呆愣在原地不想转身。

“这位兄台, 何事?”贺闲抬手覆在云舒岚冰凉的手上,安抚性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让云舒岚松开手后转身,神态自然的询问宫九。

宫九像是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一样,更无视了云舒岚不自然的神情,径自走上前两步,“两位可知此地的镖局在哪里?”

“镖局?你说的可是福威镖局,在城里的西街,你走反了方向。”贺闲思索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臂, 指向宫九来的方向。

被贺闲点破,宫九也不恼怒只是自然地点点头,“多谢。”他微微俯首,转过身向着自己来的方向渐渐走远。

看着宫九消失在人群的背影,云舒岚没有马上放松,反而拉扯着贺闲的衣袖,转头就往反方向走,“走吧师兄,再不出发今晚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她故作轻松自然地扯开话题,不去讲宫九的事。

“嗯,走吧。”贺闲反手牵住云舒岚,掌心稍稍用力,让云舒岚安下心来。

在贺闲的带领下,云舒岚步伐不再急促,渐渐的归于平静,直至两人出了城门走出好远一段。

“没人跟着。”贺闲再三确定后,转头望向仍然紧张兮兮的云舒岚,“他应该没有盯上我们。”

云舒岚真是连着被两天撞到宫九的邪门城市给吓到了。

“不管他有没有盯着我们,见到他就算不上什么好事。”小声抱怨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方才宫九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当真是汗毛竖起。“我看不出他实力如何,但是这算是大反派的逼格吗?仅仅是面对面都感觉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明明知道对方是幕后黑手,但是不能掀桌子当面拆穿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云舒岚无力吐槽,“虽然,大家好像都挺忌讳提他,而且也都知道他不简单。但是,这种被迫逢场作戏的感觉,就是很差劲。”

这些日子,云舒岚被教会最多的就是如何逢场作戏了。

贺闲轻笑了一声,“等我们足够强大了,你就不用这般忧虑了。”

“足够强大是什么时候?就算是太平王世子也会迷路。”云舒岚调侃了一句宫九,能被贺闲指出走反了还这么面不改色的离开,宫九是真的能忍,而且他都不感觉尴尬吗?这事换作是云舒岚,她的脸估计能煎鸡蛋了。

习惯了运用电子设备看导航,问路最多也就是到了大楼里面询问前台或者保安了。

这种大街上随便拦个人就问路,早已成了过去式。

“强大并不是说个人实力,而是说整个势力。”贺闲没在意云舒岚对宫九的调侃,他倒是没想到宫九真的是个顶级路痴,只当对方初来乍到迷了路。

“你是说东水寨吗?只有我们把东水寨做大做强,才能不被其他人看轻?”云舒岚像个好学的弟子,仔细品鉴贺闲的一字一句。

真按个人实力算,不客气的说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臻至巅峰了。就像贺闲说的那样,他们并非孤身一人,个人实力仅仅只能震慑一部分普通的江湖人罢了。唯有他们背后的东水寨崛起,他们才真正有资格成为执棋者。

孤狼,永远也抵不过群狮。

便是看似孤身一人的陆小凤,实际上也朋友遍天下。更不要提出自薛家庄的薛衣人,有朝廷背景神侯府的追命、冷血了。就连苏少英都是出自名门正派,他初入江湖大家愿意敬他几分,也是看在峨嵋派的份上。

两者,相辅相成。

“我们都有这世上最顶尖的战力了,发展起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云舒岚对他们的东水寨信心十足,剑网三玩家的能力不容置疑。想当年,他们帮会就几个亲友,后来不是也越做越大了,只要敢于社交,什么都会有的。

“自然。”贺闲同样肯定。

“那我们加快步伐,先把玄晶送到薛家庄请薛衣人帮忙,然后一边摆摊一边去找苏少英,两手抓,两不误!”

云舒岚干劲十足,“这样小柯能来,我们还正好可以代表东水寨拜访一下峨嵋派。得让越来越多的人听过东水寨的名号才行。”

毕竟现在东水寨还算是个空壳子,两个人不敢找人大肆宣扬东水寨的存在,可是自己亲口说一说就无所谓了。

先在大人物面前刷一刷存在感,为东水寨的横空出世做下铺垫。

“很想跑到哪个悬崖边或者什么高楼处大声的喊上一句。”云舒岚忽然说道,“告诉他们,新的时代将要来临了。”

云舒岚恨不得现在就昭告天下东水寨的存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们来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

118

心怀期待,云舒岚赶路都多了几分力气。两个人一心赶路,不到半天时间就走了大半的路程。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云舒岚两人正寻思找个地方休息,就看到了林间冒起的炊烟。

“这种深山野林里还能有人?”云舒岚停下脚步并不想上前,最早的时候他们外出都是租马车,走的都是四通八达的官道。后来,为了节约时间,两人就开始自己走直线,竟是些小路但胜在路途短、速度快。

除却上次偶然遇到玉天宝的那个小镇,两人一路从江南到京城还没见过其他山野林间有人居住。

“不对,我们来的时候并没在这里遇到人。”贺闲警觉,他们现在其实是在走回头路,短短几天怎么会有人突然跑到深山老林里搭建房子呢?

云舒岚心里有事,不想耽搁于是提议,“要不然我们绕开这段路吧,反正也不差这点,少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两人脚程快得很,多绕一点路也不碍事。

打定主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舒岚跟贺闲拿着地图比划了一会儿,就准备转头绕开前面的人家。

两人刚做好准备,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哎呀,你们两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大中午的为什么不去前面休息一番?”

几吸之间,一道陌生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司空哥?”云舒岚看着一身店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有些惊讶,“你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了?”要不是熟悉的语音语调,就这打扮云舒岚猛然看见还不敢相认呢。

“当然是有事要做啦,我每天可是很忙的。”司空摘星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两个还没回答我呢,大中午的为什么不去前面吃个饭休息一下。怎么远远地看到了前面的炊烟,反而要绕路而行啊!”

他好奇的走到两人身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选择。

云舒岚也不明白司空摘星的意思,“这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人烟,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躲开吗?”她反问司空摘星,“这种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人家,不避开难道直愣愣迎上去自找麻烦吗?再说了,虽然是到中午了,但是我们都走这种小路了,怎么会身上一点吃食都没准备呢?”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云舒岚从包里掏出几个烧饼,这真的是她今天一大早特意去买的,又香又酥,云舒岚连着好几天早饭都吃了这家的烧饼。

“你来一个不?”

“好像是挺香的。”司空摘星接过烧饼闻了闻,啊呜一口要上去满嘴掉渣,“不错,这烧饼和我的酱牛肉绝配。”

云舒岚摊开手看向旁边的贺闲,看来他们今天的计划又要被打乱了。

所以说,人活着就有意义,意义就是不停的计划,再打破计划。按部就班的生活枯燥无味,意外频发的生活跌宕起伏。

“走吧,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的酱牛肉刚刚出锅。”咬了两口烧饼,司空摘星热情的邀请两人去品鉴一下他的午饭。“不过,你们两个说的也有道理。之前陆小鸡他们只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看到我的铺子,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的。”

顺着云舒岚的思路想,其实也没问题。可惜,司空摘星遇到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越是荒郊野岭,越是深山老林遇上人,他们就越爱往前凑。

云舒岚瞥了贺闲一眼。

贺闲叹了口气,“我们前几天才路过这边,根本没有活人的踪迹。”想了想他又补充到,“而且我与师妹有事在身,就算第一次经过恐怕也不会上前。”

换而言之,不是他们谨慎,而是那些轻而易举就过去的人太过大胆。

“行吧,也有道理。”司空摘星认可了他们的说法,“看来我以后要是准备去哪个荒郊野岭还是要再提前多些日子。”

瞧着司空摘星自言自语的规划,云舒岚扶额,“倒也不至于吧。反正,你真的想哄来的人,只要看到有炊烟,不用你担心就会主动来不是吗?”

“没错!”司空摘星一脸得意,“这些地方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而且我每次都会提前几天就过来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说,司空摘星这是又盯上谁了?

云舒岚理智的没有开口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司空摘星期待的眼神。这人就快把“快问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但是一直到几人坐到司空摘星特意找的木屋里,云舒岚也没有配合的问出口。看着门口挂着的熟悉的招牌旗子,就知道司空摘星准备的多么充足了。

进去再看看这破旧的木桌,要不是两人认识了司空摘星,前几天又刚刚路过,肯定不会猜到这里是刚刚临时搭建的小木屋。

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家牛肉馆,藏在这深山老林一样。

有点违和,但不多。

司空摘星骂骂咧咧地端了一大盆热乎乎的牛肉上桌,“来尝尝我的手艺吧。之前就和你们说我牛肉做得好,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云舒岚乖乖地把烧饼拿出来,等着贺闲帮她盛上一碗牛肉。

“小心烫。”贺闲把碗放到云舒岚面前时,还不忘叮嘱一声。

云舒岚表面点点头,下一刻夹起一块牛肉就着烧饼就往嘴里塞,“好吃!”入口即化的牛肉,满满的油脂感,是让人幸福度直线上升的美食。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师兄你也快尝尝,司空哥真是好手艺。”

被夸赞的司空摘星暗暗咬了一口烧饼,明明自己的手艺得到了认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却忽然酸溜溜的。

第59章

119

不得不说, 有些人干一行爱一行,难怪他们会成功。

司空摘星直言,这家烧饼很配他做的牛肉, 等他这边事处理完就要去学一下烙烧饼的手艺, 下次牛肉配着烧饼一起卖。

云舒岚真的很佩服他的学习精神。

所以说他都这么努力, 为什么他每次伪装还是能被陆小凤或者贺闲发现呢?对此云舒岚表示深深地不解。在她看来,司空摘星某种意义上真的是全方位人才。

“所以,你们真的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吃完最后一块牛肉,司空摘星还是不死心, 他眼巴巴地看着云舒岚和贺闲,希望从他们脸上找到自己期待的表情。

捏着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干净自己的双手, 云舒岚满眼迷茫,“问你什么?”她忽然惊醒, 在司空摘星期待的注视下开口问道, “你想喝茶吗,我们最近摆茶摊可以有意思,茶叶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 我才卖两文钱。可惜,这么久了都没人尝出我这茶有多好。”

云舒岚不懂茶, 但这茶是贺闲买的,她绝对相信贺闲。

掏出一小罐茶叶,云舒岚献宝一样碰到司空摘星面前,“怎么样,司空哥有没有热水,我们泡点茶喝。”光吃牛肉和烧饼她还真的有点干巴了,司空摘星应该再学学做汤什么的。

不知道为何,云舒岚忽然想起牛肉汤。

哦, 牛肉汤。还是算了吧,有的时候喝点茶也挺好的,不一定非要喝汤的。

司空摘星哽咽了,他余光扫过旁边事不关己的贺闲,忍痛点头,“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拿热水和茶壶。”

司空摘星一头扎进了后厨去烧水找茶壶。

“稍微收敛点?”贺闲语气满是无奈,他不理解为什么云舒岚一对上司空摘星总会变得这么格外的活泼。

“我确实是想喝杯茶的。”云舒岚瞪大双眼,贺闲能清晰的从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满满的全是他。

劝阻的话都在云舒岚专注而温柔的眼神中消散了。

“茶来了!”司空摘星用力地将茶壶放到桌上,他抱臂在胸前一会儿看看云舒岚,一会儿瞧瞧贺闲,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流转。由于他一直带着人皮面具,现在还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

瞧贺闲的样子,就像是爸爸不满意的看女婿一样。

云舒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连忙拿起茶壶替三人倒茶,“辛苦了司空哥,快坐下来尝一尝这茶怎么样。”示意司空摘星快些坐下,云舒岚又说,“你刚才说我应该问什么,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你怎么在这里没去江南桃花堡参加花伯父的六十大寿啊?”

司空摘星终于忿忿不平的坐下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滚烫的茶水,“我是个贼啊,去那里他们能安心吗?”

“但是,那天我看你和花满楼关系还不错。”云舒岚眼见话题成功转移,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聊了起来。

“那不一样,我们在外面遇到呢是关系不错。”司空摘星指了指自己,“但是放任我去他家,那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呢,少点什么东西第一个怀疑的不就得是我?”

这点自知之明,司空摘星还是有的。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瀚海玉佛的事情,别看我人没过去,我的消息可是足够灵通的。”司空摘星品了口茶,洋洋自得,“我要是也在现场,那出了乱子他们肯定先怀疑的就是我,不能为了看热闹而身陷险境,多不划算啊。”

云舒岚很给面子,小海豹式鼓掌。“真不愧是司空哥,觉悟高啊。”

“一般一般。反倒是你们两个,怎么没去参加。难道花满楼没给你们寄请柬吗?”

“嗯……应该是邮寄了。”云舒岚有些心虚,“我们在那边摆了几天茶摊,后来先收到了家中长辈的信件,有些其他事就直接离开了。听陆小凤说,我们应该是刚好错过了花满楼寄过来的请柬。”

不过,要是没薛笑人他们也不会往北走遇到被囚禁的朱停。冥冥中注定了他们没机会去参加花如令的六十大寿。

“嗯,没去也挺好的。铁鞋那事闹得挺大的,不仅陆小凤、五大掌门参与其中,连六扇门的金捕头都在现场呢。”

金捕头,有一个耳熟的名字。

“金九龄?”

司空摘星又续了一杯茶,“是啊,还能有谁呀。除了神侯府的四大名捕,就属六扇门的金九龄最厉害了。但我不太喜欢他。”

“让一个贼喜欢官府的捕头本就不现实吧。”贺闲毫不犹豫的戳破司空摘星的谎言,“你有喜欢哪位捕头吗?”

其实,之前蒋龙对司空摘星的态度还挺好的。就算是追命,也没打算真的把司空摘星抓起来。

“哪个都没有。”司空摘星老老实实的摇头,“咦?不对,我刚才想要和你们说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难道你要说薛家庄的事情吗?”云舒岚随口一问,不料司空摘星竟然真的认真点了点头。

这下云舒岚是真的不理解了,“薛家庄的事,怎么又与你扯上关系了?”

司空摘星指了指自己,“我的手艺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所以有人找我下单,花了大价钱让我帮忙到薛家庄偷一个人。”

“偷一个人?”云舒岚坐直身子,满脸严肃。

“对啊,偷一个人。你们两个干嘛突然这么严肃?”司空摘星看到忽然变了脸的两人,自己过了一会儿也变了脸,“总不能薛家庄也有你们认识的人吧?”他紧张的询问,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云舒岚与贺闲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贺闲摸上放在一旁的长剑,目光危险,他紧盯着司空摘星,修长的手指摩擦剑柄,“你先说说,要去偷谁。”

司空摘星一下拉长了脸。

120

“他们让我去偷一个苗女。”

眼瞅着贺闲的剑出鞘了一寸,寒芒一闪,司空摘星连忙站起身,扑向贺闲想把他手中的剑推回去,“哎呀,我肯定站在你们这边,如果这个人不能偷的话,我就不真偷了。别激动,别激动啊!”

“司空哥,你这次真的摊上大事了。”云舒岚面无表情站起身扯着司空摘星的衣领把他拉回座位上,“你知道薛家庄是哪里吗?”

司空摘星淹了口吐沫,喉结不自在滚动,“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他试探性地开口,“薛衣人?”

司空摘星真的有一种超绝顿感。

云舒岚深吸一口气,“先不提你偷人的这个行为对不对,你敢老虎屁股上拔毛,胆子也够大。既然知道薛衣人在,你还敢去闯一闯,是真的不怕被他抓到吗?还是那么自信,自己能从薛衣人手下逃脱?”

云舒岚承认,司空摘星的轻功冠绝天下,可薛衣人这个“天下第一”也绝非浪得虚名。单纯从压迫感上来讲,直面薛衣人比直面宫九可怕的多。

也有可能,宫九当时并不知道他们是谁,所以没有敌意。

总而言之,司空摘星碰上薛衣人肯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我只是去偷人,又不是要去和薛衣人硬拼,要是事情不对跑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种又挑战性的工作,我肯定要做好前期准备。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卖牛肉呢。”司空摘星不太服气,“我是不会做出硬闯别人家这种行为的。”

“再多一个冷血呢?”贺闲忽然冷冷开口,只恨司空摘星不成器,可他的目光更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什么?”

见司空摘星傻兮兮的样子,云舒岚的偏头痛又开始犯了。“意思就是,你过去除了会遇到薛衣人,还要对上四大名捕中的冷血。你口中的那个苗女,可是被这两位联手抓住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面也会是冷血捕头负责这苗女。”

瞪大双眼,然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的司空摘星像个点燃的炮仗一样,“那些人竟然坑我!实在可恶。他们可没说冷血也会在那里,只告诉我那苗女在薛家庄犯了事,被软禁起来,给了我重金叫我把她偷出来。”

“还给你重金,你就没怀疑过有问题吗?”这下连云舒岚看他的目光都不好了。这人怎么时而细心时而粗心呢。

司空摘星垂首顿足,“我当然调查过了,前几天薛家庄突然病倒了不少人,但是我也查到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死啊。这几天,薛家庄就恢复正常了,之前生了重病的丫鬟侍卫,也都安然无恙……”

“这不是你大意的理由。”

“我这也是被人坑骗了呀,没想到那些人的心思如此歹毒。”司空摘星骂骂咧咧地,“不行,这活我不能接了。”

云舒岚敲敲桌子,“等一下,这个活儿你得接,你要是不干,万一他们再找其他人怎么办?”

到时候失去了先机,可就麻烦了。

司空摘星有些不一样的见解,“什么人能从薛衣人和冷血眼皮底下偷人呢?小师妹,你初入江湖不了解,这四大名捕里最难缠的既不是与你们相熟的追命,也不是常年在神侯府的大爷无情,反倒是年纪最小被人称为四爷的冷血。”

“此话怎讲?”这倒是云舒岚没想到的,冷血年轻话不多,伸手好做事也果断,但不管怎么看都没有追命为人圆滑又可靠。

“因为他最倔。”司空摘星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懒懒得回答,“一旦被冷血追上,那可就全完了。他一定会追你追到天涯海角的。而且,他认定的事很难改变,非得把人抓紧大牢里再说,可不是旁人求求情就能延缓的。”

遇到追命,司空摘星就挺发怵了,可好歹两人还能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真有什么事也能心照不宣打个照应。

可那天若把追命换作冷血。司空摘星绝对扭头就跑,绝不拖泥带水。

“原来如此,那你可知是谁委托你去偷苗女的。”

司空摘星双手一摊,“道上的规矩,我不知道。而且,每次都是对方先来联系我,就连我回头把人偷出来,也是要放到他们指定的地方。理论上,根本不会再和他们见面。后续的一切,在他们付定金那天,就都定好了。”

三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陷入了僵局。

“对了,你们两个这么急匆匆的赶路是准备去做什么?”半晌,司空摘星缓缓开口,试图缓解一下气氛。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后,见云舒岚两人都不开口,又愣在了原地。

云舒岚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们准备去薛家庄找薛衣人办点事呢。”

“啊,这么巧啊,原来你们……你们也去薛家庄啊。”

司空摘星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

“是很巧。”贺闲缓缓开口,“司空兄,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去?”他向司空摘星发出了死亡邀请。

司空摘星整个人向后仰倒,手摆的快出来残影。“不必,不必了,你们去就行。这事儿,别把我暴露了就好。”

“你都收了定金,直接什么都不干也行?”

“当然,是他们先坑我的!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就这么定了,咱们后会有期吧!这次,多谢小师妹跟贺师兄了!”司空摘星一下蹿出去老远。

云舒岚被司空摘星的行动力震撼了,“那这里的东西你不要了吗?”

“放这里就好啦,我过段时间再来收拾。”司空摘星已经半条腿踏出房门了,“事已至此,我就先走一步了。”

司空摘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喝干了最后一口茶,贺闲不急不慌地重新将剑挂回腰间,侧头温声询问满脸震惊的云舒岚,“我们也走?”

第60章

121

故地重游, 不过几日罢了。

重新回到薛家庄门口,这次没再被阻拦,门口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将云舒岚和贺闲两人请了进去。

几日不见, 薛家庄早没了之前的乌烟瘴气, 路边的花花草草也被重新摆了上来。云舒岚有些羡慕的看向四周, 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百年世家的底气。

短短几日就重新繁华起来,当真令人艳羡。

“云姑娘,贺公子里面请。”接待两人的还是老熟人薛斌,他虽然早年是个著名恋爱脑, 但是这几年磨练也承担起了家中的不少内务。

“不好意思,薛老庄主我们又来打扰您了。”云舒岚看到正在屋里独自下棋的薛衣人, 略带尴尬的开口,“冷血捕头可还在这里?”

龙鲤的事晚点再说也行, 司空摘星说的那伙人, 要先告诉冷血才行。

薛衣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我现在闲人一个,哪来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反倒是, 两位神色匆匆,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担心事情有变, 云舒岚和贺闲登门拜访的时候虽然天色已晚,但两人终究是硬着头皮敲响了薛家庄的大门。

云舒岚坐到薛衣人对面,扶着脸不知该怎么开口。烛火摇曳,她的影子映在木门上,半晌没有动弹。

“我们偶遇司空摘星,他说有人找他,要他来薛家庄将那苗女欢喜偷走。”贺闲没有云舒岚那么多的担心,大大方方直言不讳, “不过,司空摘星已经说了,他放弃这个任务。但是,他也告诉我们,并不知道下单的人究竟是谁。”

薛衣人重新拿起一枚棋子,波澜不惊,“看来这场博弈是神侯府略胜一筹了。苗女今天刚刚被冷血捕头带走。”

“带走了?”

“嗯,可以确定她是被公孙兰哄骗的,加上,苗疆那边也回来信,确认了欢喜姑娘的身份。冷血捕头今天一早便带着她离开了。”薛衣人淡淡回答。

这个答案是云舒岚从没想过的。

贺闲抓住了重点,“他们和苗疆那边联系上了?以……朝廷的名义?”

“神侯府。”薛衣人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贺闲,“但是对于此事,我们都心知肚明。总之,那边说欢喜姑娘身份无误。顺便,也问了我那早逝的侄子薛让的事情。”

提到薛让,薛衣人有些惋惜,“没想到他竟然和苗族现任族长之妹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可惜他回来后便病榻连绵,英年早逝。”

“从苗疆回来后就病榻连绵。”云舒岚承认,她有点阴谋论了。

薛衣人摇摇头,“和苗疆没什么关系,算是他母亲那边的家族遗传病了。他母亲和外祖父一家,不少人都因此早早离世。他发病的年纪,比他母亲略早了几岁,但也算正常。我们也派人调查过了。”

“家族遗传病啊……”云舒岚沉默了,她记得赖药儿也是因为家族遗传病才那般亦正亦邪,直到后来得到秘药,才带着爱人隐归。现在看来,算是成了神侯府的编外人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归顺于朝廷了。

“说起来,他应该就是在苗疆时有了发病的征兆,因此才匆匆离开。在他的遗物中,我们找到了他与那位姑娘交换的定情信物。”薛衣人长叹一声,“造化弄人啊。”

一切好像都能解释的通了。

薛让算不上是那负心汉,但他与欢喜的小姑姑终究有缘无分。云舒岚等人没有资格评判薛让的做法是对是错,也许,他也只是不想让恋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罢了。爱情一事,最难分辨。

不过,若是换作云舒岚,她想自己是做不到薛让这一步的。哪怕真的病的命不久矣,她也想留在恋人的身边。倒不如说,更希望能珍惜与恋人的每一分每一秒。少女向来最是娇气的,哪里受得了自己独自一人承受寂寞。

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在病痛百般折磨人的时候,薛让怎么独自坚持下来的呢?仅仅靠着当初交换的定情信物,睹物思人吗?

云舒岚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不会害怕吗?”少女小声嘟囔。

贺闲坐在云舒岚身边,温热的手掌覆在少女柔软的小手上,“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

从薛让隐瞒病情告别恋人独自离开时,就注定了两人之间的悲剧。只不过,薛让希望恋人能因爱生恨,而非就这样随他而去。

薛衣人移开自己的视线,低头去看眼前的棋盘,“老夫不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但舍身处置也并非完全不能理解。”

“真是个薄情又长情的人。”云舒岚低声道,无论心中怀揣的是爱还是恨,两人到底还是痴缠了一声。“罢了,事已至此我们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唯一有权利评价他的人也不在这里。”

除了欢喜的小姑姑,没人能说薛让什么不是。

“所以,冷血捕头会把欢喜姑娘送回苗疆吗?我们是不是还要去一封信给他,毕竟还有人在惦记着欢喜姑娘呢。”

司空摘星没说是谁,但云舒岚猜测也就是太平王府了的宫九等人了。只是,欢喜的身份既然都被确认了,宫九他们为什么还要让司空摘星来“偷人”呢?察觉不对劲,云舒岚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

薛衣人点点头,“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正事到此就算告一段落了。云舒岚搓了搓手,先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了一封信——这是她离开前强压这薛笑人写的。

专门写给薛衣人的信。

122

趁着薛衣人看信的功夫,云舒岚拿出来龙鲤的图纸,又示意贺闲快把玄晶搬到桌子上。为了不暴露背包,云舒岚从进城前就把玄晶掏了出来,贺闲硬生生背了一路。

别看这昆玉玄晶个头不是特别大,但重量不可小觑。云舒岚拿到玄晶的第一个晚上,曾试图抱着他入睡,结果这玄晶实在太重了,放在胸口压的人喘不过气,放在旁边又和一个块大石头别无差距。

冰冰凉凉的,在幽隐乡的每一天都有让云舒岚感冒的可能性。

没办法,他们幽隐乡就是这么四季凉爽。

“铸造神兵?”薛衣人看完手中的信,有些愕然,“我不是不可尝试,只不过,二位须知神兵铸造之难,从材料到图纸,再到火候等等,一系列工序,每一道都不简单。我也无法确保,究竟能否成功。”

在现实世界铸造神兵,可不是像游戏里那样,做几个任务打个庄花就能轻而易举完成的。每一道工序都可能导致神兵无法铸成,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纵使是薛衣人也不敢百分百应下。

“无妨,这些我们都知道的,您先看看这图纸?”云舒岚将龙鲤的图纸递了过去,她自觉系统这点保障还是应该给的。

大铁、图纸、铸剑大师,都集齐了,再告诉她铸造有失败风险——云舒岚是真的会发疯的。

剑网三这么多年,大号一直是秀秀的云舒岚这次想A回来,也是因为看到了龙鲤。

“一人仆,即有他人拔剑复战,经数人手。”

一人倒下,后人接上的画面在云舒岚脑海中浮现,如此美丽的双剑,却拥有这般好苦的故事,怎能不让人心动呢?

她们七秀,就是又美又飒的侠女设定呀!

“的确是一双好剑,龙鲤。”薛衣人念出了图纸落款处的名字,“若是能成功打造出来,这江湖又要有新神兵出世了。”

得到薛衣人的认可,云舒岚眉眼弯弯,“材料的话,这块便是主材料了。其他的您看还需要什么,我们也会尽快集齐的。”

云舒岚包里还有不少各式各样的铁矿,都是当初为了做茶馆遗留下来的前朝余孽。后来,茶馆奇缘、天涯无归,乃至是塞外宝驹都有了,成就也都齐了,这些做旧茶馆的材料却被她放在仓库里久久留存了。

只等着,什么时候回来,再遇到一个萌新能把这些茶馆材料托付出去了。

可惜,萌新还没遇到,她先穿越了。

“这是,天外陨铁?”薛衣人神采奕奕,他快步走到玄晶面前仔细端详,时不时上手触碰,最后竟然抽出配剑,“我试试?”

云舒岚不是很懂,求助的看向贺闲。

“您请。”贺闲拉着云舒岚站远了些。

薛衣人握紧手中的剑,微微用力砍在玄晶上,激起一片火花,吓得云舒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剑过后,几人定睛一看。

玄晶上连道浅浅的痕迹都没有,反而是薛衣人的剑刃打了卷。尽管不是灵蛇剑,薛衣人能佩戴在身边的剑,也不是什么废铜烂铁,放到外面称一句“宝剑”绝不过分。

“这么硬吗?”

“嗯,是好铁啊”薛衣人大为满意,“我必定会竭尽全力为你铸造这对双剑的!”他两样放着别样的光芒。

世人皆知薛衣人擅剑,素有天下第一剑客的美称。却不知道,薛家庄本就是靠铸剑发家,年幼时,薛衣人第一次接触剑也是为了学习如何铸剑。只不过后来,不知何时起,他便一人一剑,杀穿了这个江湖。

年幼时梦想成为铸剑大师的孩童,终究成为了一代剑客。

这次,相当于云舒岚给了他一个完成当年梦想的机会,薛衣人自然十分看重。

“至于其他材料,我来准备就是。”薛衣人大手一挥,连其他材料也全都免去了,“有这么好的主材,也不需要太多其他东西了。”

云舒岚欲言又止,现在做大橙武确实不需要小铁了,可是后续升级橙武还是需要两百块小铁的。

她穿越前都没满级,130级的小铁更是一块没有。不知道,会不会就此影响到龙鲤的铸成。

“其他的矿石,也不需要吗?”云舒岚不禁询问。

“不太需要。”薛衣人肯定的回答。

云舒岚再次向系统确认,从薛衣人接过图纸的那一刻起,系统的黄字提示就从【待打造】变成了【可打造】。这也侧面证明了,薛衣人确实有本事把龙鲤铸成,她这时候再担忧其他的,也不过杞人忧天罢了。

云舒岚走到薛衣人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那晚辈的龙鲤,就拜托薛老庄主了。”能不能用上大橙武,就在此一搏了!

“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薛衣人同样正色回答,“此剑铸成,也能圆了我一番心愿,定不辜负!”

三人很快就敲定了正式开炉的日子,薛衣人要提前打造了几把剑当作练手,而云舒岚和贺闲急着出发一边摆摊一边去与苏少英汇合。几番商议后,决定等龙鲤将成之日,再重回薛家庄。

第二日清晨,云舒岚与贺闲又重新踏上了旅途。这一次,他们久违的又拥有了一辆马车,这是离开薛家庄前薛衣人赠予两人的。

这一次,坐在前面赶车的变成了云舒岚与贺闲两人。亲自赶着马车开始旅途,倒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