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姝妤吸了吸鼻子,从鼻腔冒出一句,"唔,谢谢。"
带了些鼻音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小委屈,陆深忍不住侧目望过去。
她扎在脑后的秀发有些松散,因低垂着脑袋更是让散落在耳侧的发丝垂在了脸颊上,再被那湿润的泪水一浸直直贴了上去。
而她在擦眼泪的途中也顺手把那几缕发丝给擦了几下,一来一回,发丝都被她弄得乱糟糟的。
再加上她穿得单薄,白色的短上衣在坐着的时候更容易把腰腹线条给露出来,那小腰可细的,怕是一掌握上去都还有余。
还有那羸弱的肩膀以及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折断的天鹅颈,无一不给人一种弱不胜衣的凌乱娇美感。
可能是他看得久了,羸弱的美人忽然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朝他看了过来,鸦黑的眼睫长还悬挂着一颗欲落不落的泪珠,在她好奇眨动间,宛如电影放慢动作那般,那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轻轻擦动过瓷白的脸颊,再滴落在了她那跌宕起伏的胸部上。
即便是白衣,可侵湿后的颜色还是和干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虽然不显眼,可莫名却让陆深看进了眼里。
心脏跳了又跳,这种陌生感觉来得有些猛烈。
陆深大概是白姝妤见过最能忍着不说话的人了,好像除非没必要,不然能不说话他或许永远都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盯着她看,是她吸鼻子的时候影响到他了?还是她哪里不对?可是换做其他人,在被抓包偷看的时候,多少也会为自己解释一下。
除非这种情况发生在热恋时的情侣身上,又或者是处在暧昧的阶段,不说话是对的,只是她和陆深的关系并不是前面说的两个……
跟不上更年轻一代的少年们的节奏,还能用年龄来当借口,但是陆深这人明明也没她大很多,却也让她产生了他们之间有壁的想法。
如若是以前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主动去问他怎么了,但现在……
他不是来勾引她的么?
为何还要让她主动搭话。
白姝妤不忿,学着男人的作风,睁着眼定定地看着他,大有一副他不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她就永远保持这个举动。
眼泪已经不会不受控往下掉了,可能是自己没再想些什么负面的情绪,又或者是它流的差不多了就自动关掉了阀门。
她眼睛清亮,看人时是再认真不过了。
事实证明,她这行为还是有用的。
男人敛了敛深沉的眉眼,简短说了二字:“发丝。”
一听到这话,白姝妤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受,她扭过身坐了回去,一边轻眨着眼睛一边抬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将其捋到耳后。
发型应该是之前在酒店大门口等的时候被风吹乱的,山上夜晚的风可真大,只不过奇怪的是自己一点都没觉得很凉。
白姝妤凝思,正觉得奇怪时,小手也像是跟着思考不禁握紧了,感觉到手心上的湿润,她这才发现陆深给的手帕都被她整得湿湿润润的。
注意力被低调内敛的深蓝色男士手帕给吸引,因为有人在时时刻刻注视后座的情况,她不太好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那样,翻开手帕去看整条帕子的设计,尽管她只是单纯想看。
手帕有些湿,目测来看,用力一扭肯定能挤出水来。
这时候的白姝妤对自己眼泪的力量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她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对于手上这条手帕的去处,她想了下,不管它湿不湿,还是单独把它放到包包的夹层里。
放完了后,她还是忍不住抬眼去看,来自前方的一道非常八卦的视线。
只可惜她的动作还是太慢了,从后视镜一看,看到的只有一脸在认真开车的李达。
白姝妤:“……”
自打这一岔过去了后,车内又再次恢复平静。
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白姝妤只能扭头望出车窗,去看外边闪得比较缓慢的风景。
实际上白姝妤心中是后悔的,早知道这一路用时那么久,她应该去坐平台上司机的车,不就是等半个小时嘛,有什么的,而现在坐的这一辆,恐怕把她所等的时间算进去都还没有到达她的小区门口。
她也清楚司机李达的做法只是单纯为自家boss争取两人相处的时间,正因为清楚所以才觉得难熬。
经过一天的奔波,身体其实已经很疲倦了,现在的白姝妤只想赶快回家,躺床上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醒再说。
搭别人的顺风车,尤其是对于这一世才刚接触的人,就是不便,连开口让人家开快点都不好意思。
最后白姝妤只能将脑袋微微靠在座椅上,正打算睡那么一下下,却突然听到身旁男人说的话。
“白小姐是舞蹈生吧。”
白姝妤并不知道陆深会开口是因为刚下了山,在等红路灯过程中,李达快速拿手机给陆深发了信息才会让,得到过来人指点的他主动开口。
关于陆深话里的肯定,白姝妤对此也很明白,他兴许是从她的身材又或者个人的气质中看出她是一名舞蹈生,但更多的是,他前女友就是一名舞蹈生,不,现在的任雅芝已经挺有名气的了,或许可以冠上舞蹈家这个头衔。
正因为有认真接触过舞蹈生,所以对别人的专业一眼就能看穿。
明明她还没有跟陆深开始谈恋爱,可白姝妤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她抿了下红唇,然后偏过脑袋,问男人:“你知道我的名字?”
今天是重生后碰到陆深的第一天,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彼此交换过对方的名字,他能知道……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叶幼霜告诉了他。
不然这么一个日进斗金,又心有所属的霸总怎么会对一个有男朋友的女生感兴趣,从而去打探她的名字。
当然这也不排除他是无意间知道的,可是有了前世的经历,白姝妤还是更偏向是叶幼霜做的。
今天惹了叶幼霜好几次了,想来是遇到陆深的时候,哭着找他诉说了委屈,有了这一遭,他会特意让人查她,这才比较合理。
只不过她会这么问他,也是出自普通人在听到这个时会产生的疑惑罢了。
陆深听言,深不见底的眼眸闪着短暂的错愕。
他不是在为白姝妤的敏锐所惊讶,而是在为自己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感到惊愕。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在还未交换彼此姓名的女生面前暴露自己。
他先前邀请她上车,理由是他认识江流,而从今天中午的一个照面,很容易让人获取到她是江流女朋友的信息,毕竟他们两如此亲密。
只不过一想到他用此当借口,她便毫无警惕之心,听了一嘴就直接上车,陆深眉头微蹙,为女生的大意感到有些操心。
但现在也不是在思索这些的时候,为自己辩解其实也很简单,“嗯,从江流朋友那边听来的。”
江流长这么大,第一次交女朋友,尽管陆深不跟他们混一个圈子,也从别人的口中说过一嘴,只不过没说他女朋友的名字,只是说了他女朋友非常漂亮之类的话,因为自己也不是个八卦的人,无用的信息他只要听了开头就不会再想要听下去了,因此知道白姝妤的名字还真的是霜霜开口说了,他才第一次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白姝妤心里也不觉得意外,她不是很感兴趣地点了点头。
点完头后,觉得不回答别人好像很不礼貌
,于是把之前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那你是怎么猜出我是舞蹈生的?”黑白分明的水眸正一瞬不瞬盯着陆深。
“从你的体型、体态和气质三方面看出的。”陆深回望了过去,此时两人四目相对,清晰地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看着对方那似乎比自己还要长的睫毛,白姝妤又点了下小脑袋,随即便坐了回去,好似很想从反光的车窗去看自己的睫毛长度。
陆深依然还没有收回眼神,只不过察觉到前方那透着八卦之魂的目光,他淡然将视线瞥了过去,很快,那道目光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子,修长的手落在了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大腿。
其实最快看出一个人是舞蹈生,可以从她的坐姿来看,学舞蹈的人总是会习惯把训练时的状态带到生活中,即便是坐着的美人,也总会自动调整最好的状态。
对于美人,有些人会认为脸好看就算是美人,实则不然,脸好看还得看骨相,看仪态,看气质等各方面能让人真眼前一亮了,那才真正能称得上是美人。
只不过和他所认知的不同,他身旁的人儿确实是有舞蹈生独有的艺术气息,可她身上更多的是有着让人忍不住怜惜的娇弱感。
娇弱,跟具有力量的舞蹈其实不太般配。
舞蹈是有力量的,无论表演的主题是温柔细水等都需要有一定的功底,基本功从来都不是软绵无力的,或许是这人柔弱的形象给他留的印象太深,所以陆深才会有不那么适配的想法,可她又是那么亮眼,让人对她产生怀疑的同时只会更加好奇她在舞台上的表演。
陆深黑眸微转,似乎有了想要改动一下自己近期行程的念头。
第22章
这一路他们没有再交谈什么,直到车子抵达宾庭小区,白姝妤解开了安全带,在准备下车之前,转过身子主动跟男人开口道了谢,“谢谢你载我回来。”
她微微倾下身子表示感谢,可微微一晃动,捋到耳边的几缕发丝便跟着垂了下来,白姝妤在收回来之际,自然而然地抬手又将偷溜下来的秀发重新捋了回去。
这动作很是平常,但有时候就是这不经意的捋头发动作,在赏心悦目的同时,心跳也不禁漏了个把拍。
陆深眼睛微眯了一下,随即朝着正睁着一双清艳眼睛的美人说道:“我姓陆,单字深。”说来也是神奇,他们的自我介绍都搁放到后头了。
男人的眼眸因阅历总是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墨色,白姝妤一对上,不由愣了一下,“我姓白,名为姝妤。”
即便男人早已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名字,可在双方自我介绍的时候,白姝妤还是很认真地把自己名字说了一遍。
姝妤……陆深在心里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姝妤二字有美人的意思,衬着面前这张的娇艳脸蛋,姝妤这名字倒也没有取错。
“嗯?什么?”不知道是男人说话的声音太小,还是困急的白姝妤走神没有听见,她伸手遮住打哈欠的嘴巴,眼睛里还有因打哈欠而冒出的生理眼泪,好在这眼泪不跟之前一掉泪就莫名掉很久的眼泪不一样,只是冒出了一滴,就没有了。
陆深因她的问话,这才注意到原来是他把心里默念的名字给叫了出来,不过看出美人困意的他,微微摇头,“晚安,姝妤。”
白姝妤没留意听他对她的称呼,一听到晚安就表示自己可以先行离开了。
她下了车,因为对外的她在一般情况下都很讲礼貌,所以就算困极了也没有先走,反而站在原地等车离开了她再进去。
可车上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举动,摇下了车窗,露出了一张俊朗的脸,“走吧,我看着你进去。”
既然都这样说了,白姝妤点了点头,转身往小区大门走去。
在进小区之前白姝妤脑袋还闪过一个想法,觉得陆深看起来挺守礼的,完全没有给人一种他要来撬墙角的感觉。
不管如何,剧情它总会如约而来,身为被勾引的一方,白姝妤突然顿住了脚步,她还是细想过后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宾庭是一个老小区,普遍住户多为中老年人,比起外边的快节奏生活,这里的节奏慢中带着浓烈的生活气息。
白天一早几乎全小区的人都出来了,小区公园都是人,有人嫌太挤,会选择去附近的公园晨练,或者做点别的。运动完后,带孙子的带孙子,下棋的下棋,三五两围在一起谈论八卦闲聊的也有,除了午饭午休再到晚饭,几乎时间都在外边,特别是一到晚上,这里就更热闹了,广场舞风靡全国,就连老小区也不例外。
当然跳舞的时间也不长,毕竟要早起,因此在这个时间点,整个小区都空旷得很,氛围像极了是半夜无人的时刻。
原本回到熟悉的地方,白姝妤心里会舒服点,可一想到等回到家里仍然只有自己的时候,淡淡的失落感笼罩心头。
泛黄的路灯将影子拉得老长,小区里很静,静得只有她走路发出的声音。
白姝妤微微垂着脑袋,默默地一步一步朝着自己楼房在的方向走去。
早已走上好十几年的地方,不需要抬眼看就能准确来到自家楼下。
老小区的不便永远只在于没有电梯能直达所在的楼层,白姝妤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老实爬楼,好在自己家住的楼层并不高,不然累得又困又饿的她,还真没什么精力爬楼了。
比起方才走路时的步子较为轻盈,此时哒、哒、哒,上楼的脚步缓慢又稍微沉重一些。
白姝妤依然垂着脑袋,半阖着眼皮,踩着一层一层阶梯往上走。
只是……在快走完之际,面前一暗,头顶突然被一道阴影给遮挡住了。
白姝妤回过神,忽然看到上层阶梯出现了一双腿,她顿然吓了一跳。
原本因惊吓身子不禁往后仰的她,被一双如玉修长的手给攥住了手臂。
结果自是有将她稳定住,可大手落在的位置恰好就是今天被那恶人攥紧的地方,本就攥得厉害,几个小时过去了更是冒了些淡淡的淤青,而这种程度的话,只会有一点点酸,多少也会有让人想用力按压的冲动,只是为了不让它留的痕迹太久,白姝妤并没有动它。
然而她想体验的那种酸痛感,被郁染提前做到了。
这滋味怎么形容呢,白姝妤觉得自己大概是有受虐的心理,淤青被用力按是很痛,但还挺爽的,痛到叫出来,甚至还会有点想笑。
“……”一向冷情的郁染面上难得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看白姝妤是站稳了,他倏然松开了攥住她手臂的手。
或许是缓过来了,白姝妤安静了下来,刚刚匆匆一眼,看得急忙,只从逆光中来看不太能瞧得清来人的脸,不过从那连头发丝都泛着光辉的这一点来看,只有郁染这个人了。
先前也说了他是属于从漫画中行走出来的人物,不管是日光还是一个小小灯泡的光都像是某个特别出场人物必配的BGM一样,凡是能出现的任何的光都只会甘愿被他支配,永远追随着他。
白姝妤抬头,果然看到灯光的流华在他身上流转。
此时的他微微低着头,正静静地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
顺着他投来的视线,白姝妤再次低头一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很浅显的淤青,好似变了稍微深了一些。
“家里有冰袋,你自己去拿。”
听到这道清冷的声音,白姝妤正想说不用,可是上面郁染本就未关严实的门突然被打开来了,很快从里探出了一张脸。
“是怎么了吗?我怎么听到有叫声,哎是妤妤?”隐隐约约看到郁染前面的人,一名中年女子有些惊喜地从中走了出来,“有好些日子没见妤妤了,怎么看起来瘦了点,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吗?都说了平常要吃饭就到阿姨家里来,阿姨最近是呆在家里的时间少,但是小染他在啊,让他多煮一份饭就好了。”
温阿姨还是那么热情,且含笑的眉眼里
带着尽是幸福和知足。
白姝妤有阵恍惚,她记得好像不久后温阿姨会和一个超市老板结婚,现在想来应该是在选日子了,不然她的脸上也不会透着一股喜气劲。
不过能见到温阿姨脸上不再挂着愁容,白姝妤心里也很为她高兴。
只是对于她的话,还是打岔蒙混过去。
“温阿姨,你皮肤状态看起来好好,最近是不是有用什么比较好用的护肤品?”
转移一个女人的注意力,只要夸赞夸到心坎上,才能算成功。
“哎。”温阿姨到底还不是那种像白姝妤这种脸皮厚的人,被晚辈夸了还是挺害羞的,“没有没有,用的还是你上次买给我的那套护肤品。”
“我瞧着除了护肤品有功劳外,应该也有温阿姨心态保持好的原因。”白姝妤这时也不大困了,她是极少有讨长辈欢心的,也是温阿姨一直以来对她照顾颇多,才会让她真正有了需要回报于她哄她开心的想法。
只不过,在郁染面前哄他母亲多少会让她不自在,毕竟以前把他搞到手,温阿姨功劳能有一半。
现在分手了,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温阿姨是真的看出来很幸福了,笑得捂嘴都有小女人的姿态,“一段时间没见,还是妤妤会说话,对了,你们刚刚怎么了?”
白姝妤是没料到,温阿姨还能想起这遭,本想摇头,在旁站了许久的郁染却径直开口:“妈拿冰袋给她手臂敷一下。”
温阿姨顿时止住了笑,连忙下来拉过白姝妤上下来瞧,“手怎么了?”
因为楼梯实在逼仄,郁染自顾自走了下去。
也是在他走动间,白姝妤才注意到原来他是下来扔垃圾的,可没一会注意力却被温阿姨所占据,“唉,这淤青怎么弄的?”
淤青在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格外显然,也因此看起来好像是很严重一样,当然这看起来严重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给的滤镜了,觉得这颜色那么显眼,一定就会很痛。
而白姝妤倒也不会这么认为,淤青本来就是个小伤,不理它几天就能自动好。
可这算芝麻大点的小伤一被温阿姨这么一说,今天备受委屈的白姝妤眼睛都有热意了,她扬了扬小脸,不太想眼泪掉下来,“不小心磕碰到的。”
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她还是不想说出来。
温阿姨看出了白姝妤脸上的不对,虽然不太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也没有强逼着让别人诉苦的习惯,想来是一些小年轻的烦恼,又或者是受了些什么委屈,长辈一问,就忍不住想哭。
这种感觉她也深有体会,毕竟她小时的成长环境跟妤妤也很像。
温阿姨没有多问,她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帮白姝妤擦擦眼泪,“哎呀没事,淤青我们冰敷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为了以防万一,温阿姨还是问她淤青是不是刚弄的,如果是短时间内磕碰到的用冰敷是最好的,超过两天的话,则是用药酒的效果更好。
“我没事,就是今天太累了,想睡觉……”白姝妤吸了吸鼻子,垂着眼为自己辩解,可话刚一落,她肚子就叫了出来。
她早上吃了包燕麦,中午倒是有吃饭,可到晚上还没开始吃,傍晚刚到郎峰那会陪了江流吃饭,只是单纯陪他,自己并没有用,结果现在可饿了。
“没关系,吃一点再马上去睡,想吃什么温阿姨给你做,吃面条好不好,这个煮的时间比较快……”听到温阿姨温声温语的话,白姝妤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太麻烦了……”
“诶,才多少天没见,你咋跟阿姨那么客气呢?”
“要不?让我来煮?”
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白姝妤与温阿姨的交谈中,抬头一看,发现郁染家门口站着一名稍微有些腼腆但肌肉却意外发达的男人,一见女人们的视线投来,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白姝妤看了下男人,再看看温阿姨。
前世她是因为临时有事没能去参加温阿姨的婚礼,所以也就没有机会见到温阿姨的对象,今个一看,原来温阿姨喜欢这种身材威猛的男人,她还以为像温阿姨这种比较秀致的女人会更喜欢儒雅型的男人呢。
“你哪里会做什么菜呢,可别瞎胡闹。”温阿姨嗔了肌肉男一眼。
肌肉男一接收到媳妇递来爱的眼神攻击,憨笑地挠了挠后脑勺。
蓦地觉得自己应该在楼梯底下的白姝妤,有点想逃。
第23章
“他是我对象,妤妤叫他沈叔叔就好。”温阿姨牵着白姝妤的手上来。
走到郁染家的门口,白姝妤看着有些黝黑的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的男人,朝他叫了声:“沈叔叔。”
“诶,好好好。”名字叫沈力威的男人连忙应了后,赶紧从口袋拿出一沓红包来,由于今天是特意来上门的,早早就有准备了红包,因为有听说倩倩的儿子有跟同学搞创业就在家里工作,以为会碰得到他们,所以他就准备了很多红包,本以为口袋里的红包送不出去了,结果峰回路转,遇到了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晚辈,一听她喊,沈力威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一沓红包全都给了白姝妤。
突然被塞了一沓红包的白姝妤,傻了,随即反应过来,立即把红包递回给沈力威,“叔叔,红包一个就可以了。”
白姝妤也没想到这个沈叔居然这么虎,哪有人给红包直接给一沓的啊。
“没事,他给你就拿着吧。”温阿姨很了解自个对象的性子,兴冲冲地准备了好多红包,最后只送出了两个,一个是给郁染,另外一个就是给她,剩下这么多别提有多沮丧了。
温阿姨也这样,白姝妤实在无法理解这些长辈的想法。
“给出去的红包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再收回来了,还有……长者赐不可辞。”为了让白姝妤收下,沈力威还憋出了一句谚语。
白姝妤递过去的红包骤然顿住。
温阿姨被白姝妤那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给逗笑了,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沈叔叔他啊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要他还生气呢,收下吧,别再客气了啊。”
都说到这份上了,白姝妤也只能点点头,“谢谢沈叔叔的红包。”
“不用谢不用谢。”沈力威连连摆手。
重新踏进了郁染的家,白姝妤心里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郁染家里的布局跟她家里的是一样的,不过她是有小小改动了一下房间,没想到郁染改动得更大一些。
他自己的房间和温阿姨的房间倒是没有动,其它两间卧室都给打通连在了一起,甚至在面朝客厅的那扇墙都给拆了,所以能直接从客厅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布局。
里面布局也很明确,左边明显是休息区域,因为那里放了几张单人的折叠床,而中间的话则是一排一排摆放整齐的电脑,打眼一看,算上手提大概有十台左右,不过瞧着也不算很新,最后右边区域设有运动器材,看起来是久坐不动时用来活动活动身体的好去处。
算上能喝茶小坐的客厅,能看风景的阳台,再则吃饭的餐厅,这看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的小基地。
想来,这就是现阶段郁染和他室友创业的开始吧。
温阿姨注意到了白姝妤的视线,特意为她解惑,“这是小染和他同学整得,说是要做什么游戏……”
说到一半温阿姨又突然想起现在要给妤妤煮面条,连忙拉着白姝妤到客厅的沙发,“来,先坐着,阿姨去给你煮个面,想吃鸡蛋面还是?”
“都可以的。”白姝妤先是回答了温阿姨的话,接着又从沙发位置上起来,“我去帮您打下手。”
“不用你,快坐着。”
刚好这时,到楼下附近扔垃圾的郁染回来了。
可能是感觉他回来的好像有点快,大家都不禁望了过去。
郁染长身玉立停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她们,半晌他倏然开口:“我来煮。”
有人大手一挥,兜揽了这事。
温阿姨没有拒绝,反倒笑得很开心,她跟着坐了下来,朝着白姝妤笑道:“小染他做饭可比我好吃,就让他来弄吧。”
“妈和沈叔要吃吗?”
郁染说话的声音清清寂寂的,白姝妤不由再次看了过去。
“我不吃。”温阿姨眉带笑意,摇了摇头。
“我也不吃。”在旁的沈力威坚定跟上了媳妇的步伐。
郁染闻言,轻点了下头。
白姝妤就这样看着他迈着大长腿,不急不缓走进了厨房。
这时的温阿姨好像才注意到了自家儿子和妤妤之间的不对劲,虽然以前小染就是这么副清淡的性子,可那会他们两之间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现在……跟以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可气氛就是不太对劲。
“冰袋。”
在厨房传来郁染的声音,声音不大,却也能让陷入沉思的温阿姨回过神来。
温阿姨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
白姝妤刚伸手想说不用,反正她现在手臂也就是一点点酸痛,实在没那个必要……可是刚才张了个口,却看到沈叔一脸心疼地上前去查看她的脑门以及她的手,“倩倩有没有打痛?欸,你怎么能打自己那么用力呢,你看都有点红了……”
白姝妤:“……”她不应该坐在沙发上,应该趴在沙发底下。
“唉哟,你在干什么呢,孩子们都在呢……”温阿姨非常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而爱倩倩如命的沈力威一旦涉及到这些,完全就不管不顾了,“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用力了,打疼了我……”
温阿姨连忙捂住了沈叔叔的嘴。
白姝妤在温阿姨看过来之际,也连忙扭过脑袋避开,刚好就看到郁染拎着一个冰袋走到了她面前。
郁染似乎对中年男女的甜蜜气氛已有所免疫,他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握住了白姝妤的手腕,之后把冰袋准确地贴在手臂上的淤青上面,以打圈的方式慢慢按揉。
面前的郁染低着眼,客厅顶上的吊灯将他包裹在其中,也将他那微垂着睫毛烘托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再衬着那被投在眼底的阴影,此时的他美好得像是漫画里垂眸在弹琴的王子。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舒适感,白姝妤敛起目光,只是王子弹的并不是琴,本想主动跟郁染说她自己来,却未曾想到他蓦地抬起了眼,露出一双宛如琉璃般的桃花眼。
同为桃花眼,在不同的人身上所诠释出来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比起多情又较为明晃晃勾人的眼,他更多的是冷淡,像不可高攀的高岭之花。
“你的手很冷。”
身体温度低这事在今天也不止郁染说过,难道她身体真的出什么问题了?一听到这句,白姝愣了一瞬,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郁染看着眼前的人似是不安地颤着睫羽,他浅色的瞳仁微动,随后在她睁眼前把冰袋按住,“你自己来。”
“……”刚找到借口搪塞的白姝妤听到这个,心里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非常不得劲,但迫于无奈,她只能低声哦了一下,伸手去按住冰袋。
只是……她突然转过脑袋去看,恰好看到温阿姨和沈叔叔两人带着笑意且又十分八卦的脸。
“……”她怎么尽是碰到的都是这样的人。
“别理我……不是,我是说,很晚了,我先送力威下楼。”温阿姨倏地改口,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现在也还不算……”沈叔叔明显还不想回家,可却被温阿姨偷偷对了个口型给劝住了,“对对对,很晚了,我得回家了。”
于是白姝妤便看着他们很快手牵着手,走出了大门。
客厅瞬时就剩下了她一个,只因郁染已经在温阿姨出大门前就已经进了厨房。
这时候独自用冰袋捂着伤处的白姝妤突然站了起身,看似客厅只有她,实则这房子里就只有她和郁染,如若没分手,她肯定不会客气,老神自在的坐着等吃的。
可是她跟郁染已经分手了,就不太有立场留下来。
正当她踌躇着要不要先回家比较好,却在犹豫间发现郁染已经开火了。
脑海中突然划过郁染过往的精湛厨艺,白姝妤呆在原地想了想,总不能让别人白忙活吧?这多不好意思,所以她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单手捂着冰袋往淤青的地方轻轻揉动。
冰袋的凉意对她来说刚刚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体温太低的原因,才会对从冰箱拿出来的冰袋反映这么平淡,连刚开始被冰袋贴上的时候,连喊凉或者被这凉意下意识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她确实很反常。不过再怎么反常也得等吃完面条,回家再去研究。
突然安静下来了,整个房子就只有厨房发出的些许声响。
后背贴在舒适的沙发靠背上,白姝妤的困意又席卷而来。
脑袋一点一点的,就连捂着冰袋的手也不禁放松了些,后来觉得坐姿不够舒服,她自顾自换了个姿势,直接侧靠着,将脸贴在靠背上,整个人的重力都传递给沙发,眼皮似乎也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慢慢地阖上了眼,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很快听着厨房方向锅铲的翻炒声以及隐隐飘散出来的香味,白姝妤陷入了沉睡。
大概过了几分钟,郁染捧着一碗色香俱全的鸡蛋番茄面出来,鸡蛋和番茄的颜色交汇,这温暖的色彩搭配让人看了定然胃口大开,只是……
看着窝在沙发上已经沉睡的美人,郁染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面,然后把它放到了茶几上,目光再次落到了睡美人身上。
第24章
一曲春闺梦的戏曲敲开了窗户,带着凄美的曲调,飘到了床边,唤醒了沉睡中的人儿。
原本舒展的眉心紧蹙,这种情况持续几分钟,很快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
短短一瞬,额头冷汗直冒,就连琼鼻尖上也冒了细腻的薄汗。
白姝妤眼神涣散,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梦里醒过来,她刚刚做恶梦了,梦到自己又掉海里去了,正挣扎着突然就被这戏曲给吵醒了。
主人一清醒,没一会儿,楼下的戏曲就停了。
曲一停,风就从窗边灌了进来,吹着窗帘猎猎作响。
感受到这风力,恐怕是要下雨了,白姝妤抬眼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窗外的夜空不是纯粹的黑,而是带着微微的蓝。
在这基础上,高悬着的一轮月亮就特别显眼。
它透过薄薄的云层穿透了下来,形成一束束惨白的光。
关键是风还挺大,吹散那本就薄弱的云层,使得那光更为亮了。
只是没过多久,也不知是否是那风吹得太过得瑟,以至于让那些打散的云层都浓浓聚集在了一团,乌黑中发点蓝,慢慢地由下往上拢,一点一点将圆盘般的月亮给完全吞没,也吞噬掉了白姝妤眼中的光。
黑。
太黑了。
白姝妤想去开灯,可她却没什么力气,仅仅伸出的手臂似是已用尽她所有的力气,不知为何,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她难受得眉头紧拧,张着红唇试图用嘴呼吸。
突然,她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跟窗帘猎猎呼呼的声音有些相似,可在其中还有木头碰撞的声音。
白姝妤艰难地睁开眼。
这时夜空上的月光奋力从那浓稠的云层挤了出来,不比先前明亮,却也透着淡淡的光辉。
就从那单薄的光线里,再是被长长窗帘的飞舞中,白姝妤只能隐约看到前面有一个人,从那宽阔的肩膀来看,是一名男
人。
可不知是光线问题还是别的原因,她只能看到男人的上身。
按理说,这种场景她应该是恐惧的,是很恐惧,但她心里有着非常强烈的念头,更想去看清男人的脸。
也许是她的执着感动了天,慢慢的,男人从虚幻变得真实了起来。
从那凄白的光辉照射下,她清楚看到了男人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衣,下身同样是同色系的西裤,最下面则是一双程亮的皮鞋。
笃、笃、笃……
他竟走了过来。
白姝妤睁大了眼瞳,可不管她怎么盯着男人,也始终看不清他的脸。
眼见着声音越来越近,她扭动着身子想要逃。
没等她拔腿跑,下一秒眼前一暗,身体瞬间失重,在身体跌落在地面的同时,那凄美的曲调忽然又响了起来,白姝妤睁开眼,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感受到屁股上的些许疼痛,她困惑地转了转眼珠,直到看到身侧的床垫她才意识到,自己掉到地板上来了,所以刚才的遭遇仍然还是个梦?
身上依然没什么力气的白姝妤,非常艰难地坐了起身。
此时卧室窗户大开着,日光洒满一地,映得整个房间极为敞亮。
呼呼呼——
窗帘被风吹得胡乱摇晃,顺着飞扬的帘摆,白姝妤看到了之前被她烘干并挂在墙上拍照想找机会到论坛问人的黑色衬衣。
在风的带动,它也微微飘动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她做梦的影响因素吗?
白姝妤微微半眯着眼,似是在努力回想方才梦里见到的男人。
肩膀宽阔……
电光石火间,脑海中闪过碎片般的片段,富丽堂皇的水晶灯下,尽是穿着得体的上层人士,这其中有闪过好几张熟悉的脸,再是昏暗的船舱,泛着波光的海面,以及从她看来的视角只能从男人落下来的那一刻,从脚往上一直到肩膀的地方骤然消失。
忽然,脑袋钻心的疼,白姝妤抬起双臂痛苦地捂住了头。
几十秒钟竟也痛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已经缓过来的白姝妤趴在了床上,听着楼下还在播放的戏曲。
老小区的住户一直很稳定,导致白姝妤从搬来开始,除非个别特殊情况,楼下的老爷爷每天晨练完,用过饭后就会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悠闲地听着戏曲,甚至听得来劲了还会跟着一起吟唱。
一听就会听上两个小时,而时间大概在八点和九点之间,听完就会准时出门去溜养的乌龟,她就曾好几次见过他带着乌龟到公园和别人下棋,不过因为棋品不好老是被别人嫌弃。
所以现在仍然是老爷爷的沉浸听曲时间,八九点,也不算早了。
知道了时间,白姝妤也想起了昨天的事。
随着主人的清醒,她昨夜未能吃到美食的肚子叫了起来。
白姝妤摸了下肚子,浑身没什么力,此时的她是虚弱得可以。
她是不清楚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不过忆起温阿姨的笑脸,想来是郁染抱她回来的吧。
白姝妤用力闭了闭眼,保持趴在床沿的动作,似是在歇息。
顷刻,她抬起了头,目光恰好对上墙上的那件黑色衬衫。
从刚才的梦,以及闪烁的片段来看,谋害她的人好像不是左木。
左木是属于清瘦病态型的,印象中,他的肩膀似乎并没有梦里的人肩膀那么宽阔。
可是不是左木的话,那凶手又是谁呢?
还是她并不能光凭着一闪而过的回忆、与她一同穿梭回来的衬衣,就认定衬衣的主人就是所谓读者说的反派?
关于反派,她也很有疑问。
她穿的是三本书,一本书的反派也不是规定只有一个,但至少她所在的三本书里,反派最少也该有三个吧。
如果说女配的存在只是为了推动男女主之间的感情,那么普遍意义上来说,反派应该是让主角打倒的一个存在,是正义战胜了邪恶,也可以是强者之争抱得美人归的一个结果。
关于战胜这一点,定然是反派和主角产生了利益相争,才会引发一系列的斗争。
她原本是想,反派或许是男主的死对头,可她发现认识的人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人是和男主是敌对关系的。
财产之争也一样。
首先江流是独生子,父母很恩爱,听闻为了不让江母遭罪,江父还特意去结扎了。
然后陆深的父母是联姻的,感情一般,但都是为大局着想的人,所以私生子也别想了,就算是有,陆深也早早就接下了家业,成为真正的家主,私生子并没有力量能撼动他一根手指头。
最后是郁染,郁染的亲生父母关系怎么样不清楚,但她知道郁染被找回去的时候就是稳稳的继承人,一回到家就已慢慢接手家业,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兄弟阋墙这事。
况且事业的话,男主们都在各自领域做到了顶尖,什么业界对手,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既然单纯事业和钱财之争都不存在,那么就只有强者之争会更靠谱一些,毕竟这是暗恋系列的甜文,是从女主视角出发的。
女主视角的甜文对于男主的事业线笔墨不会描写很多,况且在女性的角度上来看,最大的看头除了男女主角之间的甜外,就是男主和男配或者是反派争夺女主的情节了。
利益是女人,还是全文该围绕的中心点。
而有些反派的话,他是男配也可以兼当反派,身兼两职,毫无压力。
当然争夺女主的途中,也会出现一些帮女主出气的解气情节,就如昨天,左木为了帮叶幼霜出气故意恐吓她的那样。
是的,是恐吓,而不是真的想杀她。
白姝妤冷静下来,回想起昨天与左木相处的细节。
或许左木飙车是单纯想要吓她,这些飙车仔对自己车技都极其自信,如果不是因为走神才发生了车祸,想来他只是想让她体会机车的巨大轰鸣声以及那闪电般的速度。
甚至在他弃车时,腰肢被揽,她想到了飞出去的那个方向,如果左木不揽她应该是直接飞撞到树上的吧,这速度一撞,残的可能就是她了。
在滚落间,他也有下意识护住她,不然她身上应该会有很多伤,当然她也不会因此感谢他的拥护,毕竟造成这种局面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他,她一点事都没有,说不定已经去了赛车场那里下注大赚一笔了。
虽然现在冷静想着他是没有杀意,但是一想到他将她牢牢压在身下时,说的那些毛骨悚然的话,又觉得以他这种有大病的状态,现在是恐吓搞不好未来真的会因某个心爱的人,因此成为杀人魔也不一定。
左木的所作所为可以把他打成反派了,那么剩下那两部的反派又能是谁呢?
从读者评论来看,谋害她的就是反派,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本书的反派。
左木虽然对不上那件黑色衬衣,但他仍是危险人物,同时也躺在白姝妤的黑名单里。
咔嚓——
嗒嗒嗒——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快速开门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
好在这脚步声不是那种慢条斯理,在悠悠荡荡捕捉猎物的感觉。
听到隔壁房门被打开,随即惊呼声一响,白姝妤已经知道是谁回来了。
第25章
“啊,怎么那么多东西?”
白姝妤一开房门就听到这句咋呼的话。
“咦丝袜?舞鞋?拉筋带?电风扇?睫毛膏?居然还有男士剃须刀,这是买给我的?”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来了,白修泽扭过头来,不再是上一次见面时的美式大背头,现在的他却剪了一头清爽的短发,再加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少年感瞬间扑面而来。
白姝妤不晓得他这次为何又换了种风格走,由于肚子饿到没什么力气的原因,她靠在了门边,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白修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怎么你失恋了?”
“……”白姝妤脸上有短暂错愕,但一想到自己重生后莫名得的怪毛病,她摇头否认,“眼睛被感染了,才会一直红红的。”
不过忆起这个时间点,小叔还不知道她跟郁染分手的事,她也顺势说了一嘴,“前段时间分了。”
白修泽一听,放下了手中的快递箱,彻底转过身子,微微眯着眼睛直视着靠在门边那位从过往的明媚张扬,变成现在眸含水莹,好似一碰就会碎的易碎美人。
白姝妤只要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这真不是失恋哭的,我现在都谈了第二个了。”唔,现在这个也是准备要分的。
“喔。”白修泽应了一下,也不知道信了没有,“你怎么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居然还能有一箱牙刷,你开批发吗?整那么多东西回来。”
实际上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商家寄给白姝妤的,有些则是让她打广告。
白姝妤在某个平台是一名有着百万粉的博主,主要发表的相关内容只有舞蹈,不过出于种种考量,她并未真正露过脸。
“小叔,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能自己赚钱了,这些东西有些是商家送的,有些是付了钱让我打广告的,我太忙了,忘记把这些东西清掉,反正你也不常回来,就暂时放你这里。”白姝妤有力无气的说道。
既然小叔回来了,她今天恐怕还得先把这些东西按有用没用归纳了,再把剩下不要的送给小区里的邻居。
白修泽显然是记得了此事,但他着实没想到当个博主居然那么赚钱。
他连忙拿出手机去把之前卸载的某平台软件下回来,那软件是他特意为白姝妤注册的,当初是为了当她第一个粉丝给她打打气的,可没料到自家小侄女竟有如此成就,以至于让他房间都堆满了快递箱。
在没下好之前,他还抽空好奇问白姝妤,“你当这个博主每个月大概能有多少钱啊?”
白姝妤说了一个大概的数,不过两叔侄都是大手大脚的主,对这个数目也觉得还行,可当白修泽知道侄女在更新少还依然拥有那么多粉丝以及露脸只会赚得更多的情况下,他可耻的心动了。
越是跟白姝妤了解,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唔,不错不错,不过这玩意还是等我跟我小辣椒岛上一周游回来再说~”
说完发现白姝妤似乎不对劲,怎么一直很是虚弱地靠在门边,他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漂亮的桃花眼顿时瞪成了老大,“这么凉?!!你泡冷水里了?”
一边惊呼还一边去握白姝妤的手臂,感觉到那不太正常的体温,他眉头拧得死紧,“走走走,我带你去医院。”
绝对不能去医院!
心中怀疑身上体温低是不是如同眼睛那般,算是落水的后遗症的白姝妤,连忙避开了白修泽的搀扶,她急忙解释:“不用不用,我…我没事,我就是早上泡澡的时候睡着了……再加上我昨天晚上没吃饭,现在的虚弱就是饿到的,不信你看我脸上哪有半点病气?”
昨天都顶着一身低温出门也没有人怀疑她有什么病,白姝妤自然也是很有自信认为,她脸上的气色正常。
白修泽也是看在这点,才放下了强制送她去医院的想法。
正想说她什么毛病要在大早上泡澡,不过想到这个炎热的天气,应该泡过头也没什么大问题吧?就是要担心之后会不会感冒这事。
可又一听到她喊饿,很快再次拿了手机出来,“你想吃什么?算了,我来帮你点。”一边点白修泽还一边摇了摇头,心道,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自家侄女比起以前来还更不省心了。
白姝妤并不知道白修泽心里在说她什么,她所关心的是他之前口中说的小辣椒,为了确认这个小辣椒是不是前世把小叔快要掏空的小辣椒,她按耐住想拿温度计回房测量体温的事,主动跟白修泽开口:“小叔你说的小辣椒又是你的新缪斯女神吗?”
是的,面前这位跟她没什么艺术欣赏细胞的白修泽同志,为了打造自己,给自己按了一个身份,流浪的画家,自称是毕加索二世。
当然关于风格的转变也是为了与时俱进,在没有找到目标之前依然保持着颓废画家身上该有的特质,比如稍微长一点的头发,留一点胡渣,整个人就有颓废又莫名吸引人的气质,可一旦有了目标,他就会从颓废状态挣脱出来,变成一位崭新的靓仔。
关键是,这种操作还真有很多富婆吃这一套。
但是由于他本人总是很少会有空档下来的时候,所以白姝妤每回一见他,他的发型与穿着就很不一样,像是为了迎合富婆口味特意改造的。
像他现在一副干干净净的少年模样,配上那光听名字就知道性格一定是泼辣鲜亮的女性,白姝妤脸上一言难尽。
白修泽唰唰唰地点了一大堆吃的,听到白姝妤的话,还朝她帅气地挑了挑眉,“是的哦。”
似乎想到了小辣椒的脸,他贼兮兮地笑了笑,“小叔我啊,这是真正第一次碰到全方面都够辣够呛的女人,不过再怎么暴躁,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嘿嘿嘿。”
如果小辣椒是前世那位,那么就不是她落在小叔手里,反而是……一想到小叔被从郊区大别墅救出来的那凄惨的模样,白姝妤抿了抿唇,“你说的小辣椒是不是嘴角有一颗痣,染了一头金发,身材丰满,总爱穿颜色鲜艳的裙子,比如红裙。”
“你怎么知道?”白修泽惊了。
白姝妤思量要怎么开口。
跟他直接说明真相,他听后肯定会觉得重生很酷,为什么这种好事没能降临到他的身上,至于信不信……
反正最后结果肯定是信了,虽让他避开了被人强制爱的坑,可到后面找真凶这事他就需要陪自己烦恼很久。
忆起小叔刚成年就接手她这么一个拖油瓶,以至于他不能够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的生活,这对白姝妤说,其实她是有愧于他的,重生的事还是让自己消化吧。
“我梦到了……”她斟酌着言辞,才刚起了一个头,就见白修泽兴奋地上前去拍她的肩膀,“我们真不愧是全宇宙颜值最高的叔侄两!就连做梦也做到一块了,小叔我就是梦到了这么一位极品,才特意按照梦的指示去了那个地方,结果还真碰到她了。”
“不是,我梦到的是,她把你捆绑起来了……”看到白修泽那更觉得带劲的表情,白姝妤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
小叔他真的是……
如若不是他前世被榨得那么惨,她都不想理他了。
况且前世他能得救,除了报警有用之外,可后续也很麻烦,只因那位女士家里来头大,又加上她对招三惹四的小叔爱得偏执,如果不是当时陆深的帮忙,小叔还能不能恢复自由还难说。
也因如此,白姝妤才没想着拒绝陆深的勾引。
当然没想拒绝也还有别的原因,小叔的也只是其中一个。
“那个女生是叫玛丽莲对吧?”
“你连我对她的爱称也知道?难不成你也觉得她嘴角的痣像玛丽莲梦露那般性感,所以才取的这个名吗?哈,我们两叔侄还真是心有灵犀诶。”
白修泽笑得很开心,白姝妤却开心不起来,为了让她的预知梦更真实一些,她把前世小叔对玛丽莲的评价和玛丽莲的身份背景都说了出来。
在得到他那眼神越发闪亮的回应后,白姝妤面无表情地说起了他被囚的细节都说了出来,还重点标明了郊外的那套别墅。
只可惜被美色蒙蔽双眼的白修泽根本就不信,“看起来这梦很真实啊,不过前面说的还可信,后面就不太对味了。”
白修泽怜爱地摸了摸白姝妤的脑袋,“你还小,不知道小叔我的本事,在你还喝奶的时候小叔我经验就丰富着呢,即便现在是靠女人给我花钱,可我一开始就给她们打好了预防针……”
流浪的艺术家就像是一艘船,偶然会因美
丽的景色而靠岸,可到底这艘船仍是为水而生,为自由而活,岸边不是它最后的归宿,只有继续朝着大海航行才是它真正的宿命所在。
因此,但凡了解他的,在他即将脱离岸边的时候,都会默默含泪朝他挥手,祝福他远去。
每一个跟他谈过的富婆,都是如此。
这也说明了他手段有多么厉害了,至于侄女梦里的后半段,他能信玛丽莲能爱他爱得抓狂,但他很有自信能把这些处理好。
他也是很有职业素养的,能给每一个女人带来一段快乐的体验同时,分开了也不会让她们过于痛苦。
“好啦好啦,你去洗漱一下,等外卖吧,小叔我得找一下我之前考得证件……话说我放哪里去了……”
“……”白姝妤心累,她能说的也说了,小叔不信她也没什么办法。
看着小叔被堆得到处都是的纸箱绊倒而扎呼呼的话,只觉得他比起自己来,年龄要比她更小。
白姝妤叹了一口气,出客厅找温度计,回房测试了自己的体温。
经过之前几次被人说体温低,白姝妤其实在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在看到温度计上显示的结果,她倒也很平静地接受了。
这温度低得倒是很符合溺水时人身上过低的情况,好在有呼吸,就是心跳有些微弱,但好歹也是个‘活人’不是吗?
不等白姝妤想明白,她突然听到手机响了,扭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想来是郁染抱她回来时,顺手把包包放床头的。
她拉开包包拉链,入目是醒目的一小沓红包,虽然没有看到里面有多少钱,但她会找个机会送温阿姨一套昂贵的首饰还回去。
拿出手机,屏幕显示得正是老小区门口保安的电话。
看到备注上保安的名字,白姝妤还有些讶异,怎么会打电话给她?难道是快递员投放的快递有什么问题?
抱着疑惑的心情,白姝妤接通了这个电话。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保安居然问她认不认识一位叫做江流的男生。
第26章
江流?
他在小区门口?
意识到某人极可能是在小区门口被拦的白姝妤,也没去细究江流为何知道她家地址一事,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知道一个人的地址途径可多了。
正当她刚说了‘不认识’三个字,就从话筒里听到似乎有争夺而产生摩擦的声音。
“诶你抢我手机做什……”后续保安说的话,白姝妤没能听很清楚,因为整个话筒都被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给霸占了,“不认识我?还拉黑我?!白姝妤女士,你真的越来越有能耐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不认识的三个字的威力太大了,以至于江流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哄人的,直到他听到话筒对面的人回了一句没什么力道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白姝妤黛眉微蹙,死过一次的她身体好似也跟着变得较为娇弱了起来,换做以往两顿不吃,顶多也只是觉得饿,并不会像现在这样跟饿了两天似的,胃极其不舒服。
白姝妤捂着腹部,秀气的眉头蹙得更深了,这种时候压根就不想说话,她主动挂了电话,没留意到手机上的其它未读信息,反而是慢慢地走到浴室洗漱。
老小区附近这一带有很多早餐店,点外卖的话,一般只看骑手近不近的问题,不过想来应该是很快来的。
刷了牙,再用清水洗了一下脸。
洗脸途中又听到了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她没有理会。
正要出客厅去等的时候,想着身上的衣服也穿了很久了,即便没有什么洁癖的她,也受不了再继续穿着这一套衣服。
洗澡也不行,在空腹的状态洗澡很容易虚脱。
她还是随便拿毛巾微微沾一点水,擦一下身子,等用过早餐了再重新洗个澡。
与白姝妤慢吞吞不同,呆在保安室的江流急得在室内踱步。
直到听到又一次铃声响完电话也没人接的时候,江流停了下来,一度怀疑保安的电话号码也被拉黑了,不过想到今早刚了解的拉黑后会有的反映,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他是不知道被拉黑是什么样的一个表现的,毕竟他只试过不接,就好比昨天晚上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打了她的电话很久,嘟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
但是到了今天早上就不一样了,电话仍然是打通了,可是就通了那么一下,马上就自动挂了。
不明白什么情况的他也只以为是她挂得快,所以他非常执着试了很多次,最后才被狗友们告知,这种打通一下就被挂的状况是被拉黑了。
在当时得知自己被拉黑了,江流确实很生气,从来只有他拉黑别人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拉黑,他江大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不管了,到底还是底气不足,再怎么气还得把人哄好了,再好声好气让她别那么幼稚,一言不合就拉黑。
当然关于哄人他哪有什么经验,是丰富经验的狗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去买花买首饰再说些软话哄,前面两个他倒是同意了,后面的软话因为面子问题,他直接把他们都给轰走了,之后才暗戳戳上网花了钱找情感专家来要一些文案。
磕磕绊绊把专家发来的话背下来了后,一拿到她的住址,立马带着礼物来了,结果却被保安无情地给拦在了小区门口。
面生和闪亮的机车是保安阻拦的最大因素,又加上江流是从未登记进入过小区的人,保安为了小区全员的安全,肯定要例行要问他找哪幢楼的户主,有没有提前和户主沟通有来等问题。
别看这个小区比起其他光鲜亮丽的小区来,是破旧了一些,安保问题还是十分看重的。
也因为这一点,便有了刚刚保安打电话给白姝妤的一幕。
保安是一名在老小区看守许多年的陈伯伯,虽是外地人来打工的,但也在本地安了下,对于保安这职业一做也是做了几十年,对这一带很有感情了。
对于江流口中的户主,长什么样他也是很清楚的。
那是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娃子,在老小区看过那么多年轻的女孩子,就她长得最好。
而在他听到面前这位后生说是来找她的后,保安陈伯也是不感到意外,唯一怕的是悲剧上演,毕竟前几天新闻不是有报道,有人求爱不成反把女生给捅的事吗?
他就是怕这个,特别是在听到那女娃电话里说了不认识他以及这人还抢了他手机讲电话,还没讲两句就被挂了后,保安陈伯更是对他产生了怀疑。
直到男生对他拿出了证据,才让陈伯相信他们两是情侣关系,只是看样子应该是快被分那种,咦……不应该是女娃对门的那生得极俊的男娃才是她的男朋友吗?分了?陈伯陷入了沉思。
所谓的证据,江流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些偷拍的人比较好。
如果不是昨天与白姝妤女士接吻的照片被偷拍发到网上,他在恼怒那些人侵犯他肖像权的同时,又默默把照片保存了下来,不然他还真找不出他跟她是情侣关系的证据。
关键是这个陈伯是信了,也给了他机会,再次拨打了她的电话,最终还是没人接。
“……”在听到最后一个嘟声被挂断了,江流和陈伯面面相觑。
陈伯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看着面前抱着一束黄色郁金香,俊眉皱得死紧的江流,“你干啥坏事了?是不是劈腿了?”
要不是陈伯从自家孙女口中听过黄色郁金香是表示让爱
人原谅,让爱人别生气的意思,他还真不知道,这花还有这么讲究。
只不过这城市的花很贵又没什么大用,若不是为了让他老伴别生气,他都懒得去买。
“不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进去是不是要登记,你让我登记……”
“啊哟,你这个后生,那女娃摆明就是不想理你,我哪能放你进去啊。”
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的陈伯也看得出江流这个公子哥耐心不是很好,也没在想和他瞎谈,但还是有说一句:“分手了就不要死缠烂打,有什么等彼此冷静好了再……”
“我们没分手。”江流直接打断了陈伯的话,“说吧,要怎么样才让我进去?”
“嗤,我都在这干了多少年了?”
“一万?”
“我从来就没有干过……”
“两万?”
“这种违背良心的事……”
“十万。”
“但看在你这么有诚心的份上,可以帮你一把,但是……我得跟你一块去。”除此之外,为了以防万一,保安陈伯还检查了江流身上有没有藏什么利器。
而且还言明,如果女娃不让他进门,那他就必须马上离开小区。
为了进去,江流忍了。
正当保安打电话让他儿子来替他看一下大门的时候,有戴着小黄帽的骑手,来了。
“陈伯,快把登记表给我,我登记一下很快就出来。”
骑手大概是外卖送多了,自然而然就跟陈伯认识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熟稔。
“喏,给你。”就算是小区里的住户走得比较频繁的亲戚关系,进来也是要登记个名字,毕竟小区里的小孩太多了,要重点看顾。
“外卖外卖,我比较急要去赶下一单,兄弟麻烦帮我顺便填一下谢谢,找D幢402室的宇宙无敌第一美,我的名字张斌,手机号码1341……”
“啥?我的也是D幢402室的宇宙无敌第一美。”
“嗨陈伯,我又来送外卖了,快把……表在这里啊,诶都是同一个单主啊,要不顺便帮我送上去?不不不,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被人接手要是被投毒咋办?而且平台规定要亲自送到顾客的手中。
江流在旁等着不是很有耐心,好在陈伯看在了钱的份上,把自家儿子给立马吹来了。
于是陈伯就带着三个外卖员以及捧着花的江流一同往白姝妤在的房子走去。
在登记的时候,外卖员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手中的外卖都来自同一个顾客,原本还有个小哥急着赶下一单的,但是被取消了,因此也不急了,跟着大家一块走。
由于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公司,那吐槽话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一边走一边吐槽公司的新制度有多么不友好,还是陈伯看不惯他们走得这么慢,才催促他们快一点。
几个外卖员还觉得奇怪,送外卖的人是他们,陈伯急什么啊。
后来听了陈伯说了一嘴前边正抱着一束花,迈着大步子急着要去投胎似的大帅哥是来找他们顾客道歉的,他们这才两眼放光,迅速跟了上去。
江流对小区的构造不是很熟悉,一开始需要陈伯来带,后来他看到了每幢楼的标记,一下子就推断出D幢在哪,压根不用陈伯带路。
不过走着走着他突然想到那三位外卖员送的楼层刚好就是他查到的女友家。
宇宙无敌第一美?她竟是这样的性子吗?
而且还是三个外卖……江流回头看了一眼外卖员手中的食物,还好并不是很多,估计她是跟别的女生一样,在刚谈恋爱时都会隐瞒自己的胃口。
想到这里,倏地觉得她这性子还挺可爱的江流,心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身体一放松,想见人的心情更是迫切了几分。
比起江流那大长腿迈得速度,又突然被新闻的事件给影响的陈伯急啊,分不清江流这时的急切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是白拿了钱,但也要对户主负责任,刚好有三个外卖员在,肯定得叫上他们,但凡有个事也有帮手不是?
因此,五个人非常有气势地走进了D幢楼。
出入都习惯乘坐电梯的江流,一进来看到楼梯后,短暂愣了一会,便默不作声几个阶梯当一步跨,气都不带喘的立马上到了四楼。
比起陈伯来说,大家的身体素质都很好。
其实陈伯的身体素质也是挺不错的,但一口气还得在最快时间赶到四楼,他倒是有点喘,“你等等,我来按门铃,你稍微离门退一点点。”陈伯很是警惕,连忙伸手去拦江流,是检查过他身上没凶器,可他生得那么高,直接一往前扑……那女娃这么柔弱,被扑倒还得了?
后面三位骑手倒是不懂陈伯的心思,反正一想到待会有戏看,秉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情,默默看着前面这道来自大帅哥的沉默卑微背影。
看吧,再怎么长得帅,最后还不是跟普通男人一样,跪求女友不要离开他,嗤嗤嗤……
江流并不知道后面的骑手笑话他,此时他那张有些妖的容颜上蓦地变得有点严肃,而这种严肃完全是因为他突然忘记了之前背好的哄人宝典。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的原因,越想记越是忘得干净。
真是太糟糕了。
搞得他都想偷偷拿手机再去看一眼。
大手也才刚伸进口袋,还是紧张的缘故吧,他摸错了口袋,只摸到了一包纸巾。
正当他想换只手去拿花束,转而去拿手机的时候,他没看小抄的机会了。
只因当大门打开那一瞬,他看到了一名略逊他一筹的男人。
“咦?我好像没有点花啊,还是郁金香?”在找到证件后的白修泽,本来就打算去洗澡,洗完重新喷香香再去接他的玛丽莲的,反正外卖的名字和电话写的是自己侄女,也不怕洗澡的时候会被外卖员打扰。
谁知外卖来得还挺快,一开门就看到门外站了有五个人,除了保安陈伯,剩余其它的,他都把他们都当成是外卖员了。
看到齐齐整整,除了前面没穿小黄衣的外卖员们,白修泽在心里不由感叹太久没在家里点外卖,导致他都忘了这附近一带有好多美食店,点外卖的速度可比他待过的其它地方还要快的事了。
欸?好像不对啊……
他记得帮妤妤点早餐就只点了三家啊,怎么多出一个人,而且还有花?
“哦~难不成是她送我的,唉呀,不是吧?在家还送我花,跟我玩惊喜……”明明待会就要见面了,还来整这一套,这些不应该由他来表现的吗?不过被小辣鸡如此深爱的白修泽还是不自觉露出了一个让捧花之人觉得非常碍眼的笑容。
没等白修泽去忆起郁金香的花语,手才顺势刚往前一伸。
突然。
一个强有力的拳头就朝他的脸挥了过去。
开门见是白姝妤小叔的陈伯刚松了口气,可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到江流打人。
陈伯伸出尔康手:“等等,给我住手。”
白修泽懵了。
方才是因为没防备,所以才被打了。
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性之人,想当初年轻时还是……我勒个去,这家伙怎么打人这么痛。
“wow~”在门口纷纷探出头的外卖员们惊叹道。
“unbelievable~”
“crazy~”
“cra什么zy,还不快过来帮忙。”陈伯扭过头喊道。
“不是抓奸现场吗?就让他发泄一下嘛……”
“就是就是。”亏得他们之前还笑话他要跟跪求女友原谅,谁知道,一开门就见了奸夫,更惨了,让人完全笑话不起来,当然他们也是看江流的表现才会这么认为的。
而陈伯一听,愣了。
真相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原来是这个小子误会了啊。
他连忙朝着气到上头的江流喊道:“你小子快点住手,那是你女朋友的叔叔!!”
叔叔?
这么年轻的么?
外卖员们惊呆了,又念起了方才惊叹的台词。
“wow~unbelievable……”
但又想到江流动手揍了跪求原谅女友的叔叔,又道:“crazy,veryverycrazy。”
“……”江流动作一顿,难
以置信地看着被他压在地上的男人。
他僵硬地扭动脖子,指着地上的男人,问陈伯:“他……真的是妤妤的叔叔?”
陈伯沉重地点了点头。
江流:“……”
第27章
从想找回场子,到第二拳落下身子被重力挥得晃荡再是被人直压在地上,白修泽已经佛了。
太久没打过架,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主要是对方出其不意,将他死死压制住了才没了反抗之力。
好在处在下风只是一时的事。
在听到陈伯那焦急的话后,白修泽才知道他受了无妄之灾。
知道是身上这小子是误会了,可白修泽是那种白白让人挨打,不找回场子的人吗?
比起算账,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办。
对于一个靠脸吃饭的人来说,脸就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