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关于星网上游戏粉丝们所展开的热烈讨论白姝妤并不知情,她秀气的眉头始终紧锁着，就连回到家洗完澡躺床的时候还是没能让她眉宇舒展几分。
逃避式地想用睡觉来舒缓内心的不平静，心事过重却一直没能入睡。
躺了很久,后来她也尝试了很多入睡的技巧，都没有用。
辗转难眠,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
白姝妤不想看她舞蹈的那个帐号,自从她在网上有了个热度后，那个帐号从涨粉到被黑粉霸占，喜欢她颜值的人很多,但也有很多看不过她的黑粉,尤其是顶流的迷妹们,战斗力杠杠的。
刷了一下其他平台的短视频，发现还是没有什么有趣的,正想放下手机时误点了聊天软件。
由于好几天都没有点开聊天软件,误点了还要等一会儿。
刚进入软件，底下的未读消息就被红点点所霸占,往下划拉每个头像上面基本上都有红点点，此刻的白姝妤并没有什么聊天的心情，当她想退出时，恰好页面停留在毕莉莉的头像。
看到那未读消息的数量,她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毕莉莉发来的消息有很多,之前因为叶幼霜的事情，她没来得及查看就没有回复,岂料毕莉莉后面又发了一大串的话语,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对她的失望，甚至还有些口不择言。
‘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靠着你的面子才能蹭点好处的小跟班吗？’
‘明知道我喜欢言霁,言霁教你游泳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爽？好朋友的男神正在一对一服务着你？瞒着我只会让你感到更刺激是不是？’
‘你怎么就那么贪心呢？跟过了郁染，江流，现在跟着陆学长了为什么还要来染指我的男神？’
‘白姝妤，我真的看错你了！！！’
白姝妤看到这里，心忽然被揪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言霁这个人会对毕莉莉有这么大的反映，她以为言霁只会是她的墙头之一，毕竟毕莉莉以前每喜欢上一个男神都会拉着跟她大大方方分享，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言霁抱有如此大的占有欲。
总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但白姝妤也算是体会到了迷妹对男神的这股热爱劲有多可怕了。
而毕莉莉算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了，虽然没有到能互相谈吐心事的地步，但好歹也是一个很好的饭搭子，白姝妤也不太想失去这个好友，于是她收敛心情，编辑好一段文字解释事情的起因，没想到的是，文字一发过去是红色的感叹号。
她这是被拉黑了？
白姝妤愣了一下，再发了个表情过去，对话框前面仍然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
确认文字回复没用后，白姝妤很快退出界面，打开拨号界面想给毕莉莉打电话。
话筒传来一阵忙音，再打过去却是无法接通。
已经尝试过拉黑别人的白姝妤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是想刷手机转移一下负面情绪的，现在反而更EMO了。
重生后，除了事业还有点明朗外面，其它方面她处理得好像都还挺糟糕的。
先前的沮丧，白姝妤还能勉强忍住，可这么多糟心事聚在一起，她那失禁的泪腺又复发了。
豆大般的泪珠打在手上时，她下意识又想去拿眼药水来治治她的眼睛。
可是一想到眼药水的主人，她动作一顿，眼泪流得更欢畅了，也不知道她上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遇到的人都尽是让她难受。
在她犹豫不决时，忽然门铃响了。
白姝妤没有急着去开，她在听门铃声，不是那种急切按个不停的门铃她便打消了来人不是小叔的想法。
小叔这个人要是没有带钥匙，回来的时候力度大得简直能把门铃按穿，实际上门铃报废过几次也有他本人的原因。
想到小叔，白姝妤真的还蛮担心他现在的情况的。
只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消息，再不行的话又只能寻求外援。
按门铃的主人似乎很有耐心，一声门铃结束顿了一会儿才会继续按，这种不急不慢的性子白姝妤也猜到来
人是谁了，她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起身去开门。
刚一开门，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人正是郁染。
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郁染这个人真的像个会发光的神，永远高洁，一尘不染。
或许是他那个人太过神圣，有时候白姝妤也会卑劣地想要将他拉下神坛，但也只是想想，毕竟郁染跟普通人有壁，聪明人对劣势总会能够很快分析出应对之策，不像她，想得太过当然，什么也做不好。
白姝妤状态差得十分明显，郁染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没事，你找我来做什么？”白姝妤摇了摇头，不欲多说。
郁染看着白姝妤那回避的眼神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于是他很快表明了来意，“你忘了？今晚我们是要一起吃饭的。”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约定？白姝妤刚想问突然想到之前温阿姨好像说过多少号要邀请她一起吃个便饭来着。
婚礼说是不打算办了，二婚还是想低调点，邀请一些比较亲的人一起到新家吃个饭就当是庆祝了。
因为沈叔叔跟温阿姨工作的地方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所以他们在工作附近的小区直接买了一套房，要庆祝也是直接过新家那边。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我给忙完了。”
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鼻音也比较重，瞧着莫名可怜，不过白姝妤这样的一副神情也不太适合出现在新人的饭席上，但又不得不去，一时之间她有些为难了。
她脸上的心思真的再简单不过了，“让我进来。”
郁染突然开口，白姝妤几乎在话一落就给他让了位置。
这基本没有犹豫就让开的举动好似取悦到了郁染，他眉头微挑，在进来的时候还伸手去摸她的后脑勺，力度稍微往前带了一下，白姝妤就顺势进来。
关上了门，郁染径直走去厨房，“你到沙发上坐着，我给你冰敷一下眼睛。”
可能是有人陪的原因，注意力被分散，没时间想什么糟心事，白姝妤很是顺从地到沙发上等郁染。
等郁染过来给白姝妤敷眼睛的时候，看着郁染那副认真得像是擦什么易碎品的专注眼神，白姝妤忽然有感而发：“郁染，你怎么这么好？”
听到这句问话，郁染的动作有过片刻停顿，他淡声回道：“这就好了？”
“这还不够好吗？”白姝妤不可置信，这都不算好，那到底要什么程度才算好啊？
郁染也没想她竟是这么认真，“你觉得好就行。”
这话好像还有别的意思，白姝妤也不太敢确认，她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问了出口：“我一声不吭就把你甩了，你都不恨我的吗？”
对面的人似乎很执着一定要个答案，即便他在给她冰敷眼睛，也总是抓住一切空隙，眨巴着眼睛只盯着他看，“不恨。”郁染如实回道。
“真的吗？就没有一丁点？”这个答案让白姝妤眼睛亮了亮，但她还是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让泡菜国男人颜面尽失的手势。
郁染低眸看着白姝妤那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澄净眼睛，虽然无比明亮，但也带着点小心翼翼跟一丝小雀跃，“没有。”
他回答完了，又再补充了一句：“我不跟小孩心性的人计较。”
本来被顺毛得特别舒服的白姝妤不太高兴了，她想也没想就回道：“那你怎么跟小孩心性的人上床啊？”
这话一出，两个人动作都顿住了。
话题对于已经分手的情侣来说，过于敏感，不过显然易见白姝妤更为敏感，只因郁染还真回答了。
“我也想知道。”他这般回答，让白姝妤更是无法接话。
她垂下眼皮，避开了郁染投来的视线。
眼睫似有颤动，好像在纠结些什么。
郁染这回反倒自然很多，继续给想从地上挖洞钻进去躲一辈子的白姝妤冰敷眼睛。
而被享受服务的人儿仍是低下眼皮，没敢再抬起来过。
室内一片寂静，静得好像隐约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道的呼吸声。
白姝妤只觉得郁染离她好像太近了。
郁染这个人平常不太有压迫感，除了在床笫的时候……
一联想到这里，白姝妤感觉脸颊都有点发热了，一定是郁染靠得太近把她周围空气都吸稀薄了，所以她才会呼吸都没那么顺畅从而感觉到热。
不太能忍受这种氛围的白姝妤猛然掀开眼皮，鼓起勇气想开口对郁染说，她想自己来冰敷，可是下一秒，郁染的手机便响了。
郁染好似没有给手机设置铃声的习惯，调得都是振动模式，但手机振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下也显得格外突出。
这电话真是及时雨，白姝妤顾不得先前的尴尬，立即朝郁染开口道：“郁染，你的电话响了。”
她满脸尽是期待，好像他不接电话就会期待落空。
郁染只好顺从她的心意，只是在他正要接电话的缝隙，对面的人很快从他手中夺走冰袋，在他眼神望过来时就抢先一步把冰袋敷在了脸上，“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郁染抬手纠正她把冰袋位置换在眼皮上，才拿出了手机并接通了通话。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温阿姨，她在询问郁染有没有接到人，郁染说一会儿就过去，很快电话就挂断了。
白姝妤也不知道在躲避什么，在他挂断电话就站了起来，说是要换衣服就拿着冰袋跑开了。
郁染也没有去阻拦，就在沙发上静静等着公主梳妆打扮。
第72章
白姝妤不想让郁染等太久,在挑选衣服的时候考虑到是吃喜宴，二话不说就拿了一件红色短上衣和一条百搭的浅蓝色修身牛仔裤，匆匆一换好,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随意打理了一下头发，便又急忙去找手机看时间,一边看时间一边脚步不停往外走。
“你有没有叫好车？”已从衣帽间走出来的白姝妤目标很明确,路过客厅也只是短暂扫了一眼倚在沙发上显得格外修长的青年一眼，继续往门口方向的鞋柜前走去。
刚换下居家鞋，正当白姝妤拿出一双高跟鞋之际,身侧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住,随后头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不用,我有开车。”
白姝妤换鞋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声音主人。
面对白姝妤疑惑的神情,郁染并未作出解释,反而十分自然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了一款黑色的包包，“拿这个？”
由于郁染行为举止过于自然,白姝妤看着他手上拿着的包包也只是点点头，于是对郁染开车这事也不再有关注，基于二人都是穷人的准则，她猜测郁染开的车子是借别人的,不然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会有钱买车？
毕竟前些日子她还给了他转了一大笔钱呢,那钱还是她给染发膏打广告的全部收入，虽然给钱的名义是说投资,其实她当时就已经抱着是富婆给小白脸花钱的心态给的,打水漂的钱从未想过会有高回报，岂料今夜的郁染却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老小区外边的停车位，一排排下去只有一辆散发着金钱味道的黑色轿车分外吸睛,最起码让白姝妤一眼就注意到了，无他，她认识的豪车LOGO不多，恰好就被她给认出了。
很巧的是正当她快路过那辆黑色轿车时，滴的一声，车子就被身旁的青年给解锁了，紧接着车门便自动打开了。
“上车吧。”
坐在副驾驶时，白姝妤还很纳闷，郁染什么时候交了一个富豪朋友，如果他朋友很有钱，也不至于为了节省开支和朋友合伙建立工作室都要把地点定在他们小区。
如果不是朋友的，那么这车……
黛眉轻蹙，怀疑的眼神很快投向已经坐上驾驶位的郁染，“这车是……谁的？”
“我的。”
听到郁染这轻飘飘的语气，白姝妤顿时头脑风暴。
按照这个时间点，郁染也快被他的豪门父母认回，由于这一世很多剧情走向都发生了巨大改变，也不排除郁染的豪门父母提前知道了他的存在，并将他认了回去。
想到温阿姨为了工作方便搬了新家，而郁染也即将离开这里回到本该属于他的地方过着金汤匙的豪门生活，白姝妤心里就不禁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再想
到现在还未有半点消息的小叔，整个人的心情难免丧了起来。
“这车只是代步工具，不过更多的是充当公司的门面。”
郁染对情绪的捕捉能力好像特别强，没怎么看人就能很快感应到身旁人的情绪，他解释了一句，在对方没有回应之前，伸手从扶手箱里找出一台平板，简单解锁过后划拉了几下把平板递在白姝妤的手上。
白板发出的光芒将白姝妤瓷白脸上的脆弱神情显露彻底，郁染再次开口，只是声音放低了许多，好似带了些诱哄：“白姝妤，你身为《人鱼》的大股东，也是时候该对你所投资的公司了解一二。”
听到郁染似正式又温柔叫她全名，白姝妤慢了半拍，不自觉唔了一声，抬眼看向郁染。
此时的郁染还未启动车子，也未开灯，但外边路灯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也将他的脸部轮廓清晰勾勒了出来，琉璃般的浅色瞳仁光影闪动。
只听他再次开口说道：“这张卡你拿着，日后《人鱼》游戏面市以后，属于你的收益都将会打在这上面。”说完还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好似准备了很久的卡，再次递到了白姝妤的面前。
投资？股东？收益？白姝妤显然对郁染说的话还要花时间消化，郁染也不催促她，等她傻愣愣接过卡后说了一句卡的密码是她生日后，立即偏过身发动车子。
在车子行驶途中，白姝妤总算把郁染递给她的平板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再结合在旁郁染时不时给她解惑，她总算把事情全部了解清楚。
白姝妤从来没想过，在她一无所知时，郁染竟成长得如此之快。
郁染跟朋友合伙开的工作室早在她得知他家里被改造时那会就已经搬了出去，说搬也不算，自从他们做的游戏火了后，有富足的钱能装饰门面了就马不停歇租下了一层正经的写字楼，搬到了新环境，电脑设备那些也只会买更高级的配件回来组装，而那些前期为了省钱抠抠搜搜淘到的二手设备就暂时搁置在老小区里。
做出来的游戏一旦有一款爆火，营销到位了就很容易带动后面陆陆续续出的游戏，本来游戏行业就很暴利，一款游戏就能吃很久的红利，再加上发来的合作邀请不断，很快租的写字楼就不只是一层，人员也永远在扩招中，做大做强根本不是梦。
只要按照这个趋势一直走，公司上市也是迟早的事，就是在这之前，公司好歹也有个派头，身为公司的掌舵者，出行方面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靠打车完事，而且买的车也不能是普通桥车，不然太跌份了，因此才有了豪车这一事。
当然白姝妤占据的股份可不是现在这个前途大好的公司，早在和朋友合伙之前郁染就有自己在制作一款游戏，游戏名字就叫《深海》，自行注册了一个新公司专门来做这一款游戏，只是这款游戏需要的制作费用实在过于昂贵，昂贵到短期时间无法筹备好资金将游戏制作下去，所以才会选择与朋友合作，希望能合作出来的游戏能尽快得到盈利，好从中来供养他的《深海》。
为什么那么执着制作《深海》这个游戏呢？郁染先是沉默，没过多回答，也只是简单两笔把话题带过，见他如此，白姝妤灵光乍现，脑海忽然忆起高中时期。
高中时期的郁染总是很忙，但是他的忙不在于学业，而是忙于生计。
一天到晚对着电脑操作不停，有时候是一连串她看不懂的代码，有时候倒是玩起了游戏来。
不过郁染玩游戏也不是为了放松打发时间，游戏也有很多收益的渠道，尤其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而白姝妤则是相反，她游戏玩得很菜。
白姝妤日常除了上课，其余的大多数时间都奉献给了培训班，其中舞蹈课占据了绝大多数，剩下的极少部分时间都缩在了郁染家里，所以游戏玩得菜也情有可原。
性子使然，在郁染面前白姝妤还是死要面子，坚决不承认自己技术水平差，尽管后面有赌气成分开始花了点时间来死磕游戏，遗憾的是，结果还是输的彻底。
一次次连败，多少有恼羞成怒的成分，于是误喝了口甜酒，借着酒气的她更是大放厥词嫌弃游戏体验极其不佳，她认为用手指操纵一个小人物跟对面打枪完全没有意思，这种打斗也只是在拼眼力拼手速反映而已，根本就不能证明是她的能力不行，不然换成用脚来，她非得让对面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佛山无影脚。
吐槽了许多，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菜，只不过等她稍微平静些，郁染似乎还问了她想要什么游戏体验，她也不太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什么，总归是一些异想天开的事，估计是说了想要玩那种由思维控制游戏人物的百分百沉浸式体验，其实她对游戏瘾也不大，说这些无非也是对输了游戏的不忿随口说说罢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郁染竟然听进去了，还想着把这种超前的游戏给做出来。
市面上能给人带来超真实的游戏体验只有VR游戏能够胜任，但VR游戏也有挺多不足的地方，说是身临其境其实不然，游戏实景并未做得真实，游戏人物也并不现实化，操作上大多数都离不开手柄，以及眩晕感的问题仍未很好得到解决，当然这些体验对于端游手游这些肯定是高级许多，可白姝妤就是任性，想要的是百分百体验，要真实到没有系统弹出提示都察觉不到这是一个游戏世界的真实，总而言之就是类似于网游小说里所描写的全息投影的虚拟游戏。
全息投影，白姝妤想也知道不可能，毕竟按照目前世界的发展水平来说，完全超纲了，郁染居然有这种自信，这是她没想到的。
《深海》这款游戏顾名思义大背景给到的是一整片海域，既然都是深海了，那么给到的游戏初始身份是人族呢？还是海域里的各种物种的角色？
不管是哪一种，现实生活中仍有不少人不会潜水，甚至不会水，并且还有许多人都伴有深海恐惧症，白姝妤真的很好奇，假设以上条件有人符合一二，那么郁染要怎么操作才能解决这些人的自身问题，让人全心全意投入到游戏世界里？
白姝妤的疑惑郁染回答了，只是那专业的术语她没能听懂。
她姑且相信郁染有这个能力做出这款游戏，可能体验感会打折扣，不过转念一想，不管这游戏体验感如何，只要这全息游戏能搞出来，那可是世界独一份啊！别说是游戏了，只要有这个技术也可以拿到其它行业来……这般想着，手中的银行卡忽然重若千金。
她未来好像不用再为金钱奔波了……
这种高昂情绪一直持续到酒席，当白姝妤看到温阿姨与沈叔叔一起挽着手给大家敬酒时，喜悦的情绪又很快被一股失落感侵袭。
席上碰杯祝酒，欢声笑语。
越是热闹，白姝妤越是感到孤寂。
今夜过后，老小区就只剩她一人在住了。
郁染虽然给了她未来的经济保障，但他也很快回归豪门。
平日里不觉得老小区有多热闹，就连温阿姨不时常在家了也不会觉得有多孤寂，因为她知道温阿姨不是真正的搬离这里，而现在温阿姨都搬进新家了工作也在这边，说是以后偶尔会回去，可重心已经不在老小区，说不定慢慢就要彻底远离了。
也好。
人都是往高处走的。
她也一样。
有钱了谁还会住老小区啊？地段偏僻，楼房老旧，还没电梯，隔音又差得要死，连练舞室都要装上好几层隔音板才能放心练舞，等她有钱了她也会马上搬走的。
越是这样想，白姝妤就越想喝酒解去心中的烦闷，只是她的面前只有郁染放的果汁。
正想拿果汁当酒喝，郁染就被在客厅就餐的沈叔叔叫走了。
温阿
姨夫妇购买的新房很是宽敞，摆了三大桌也并未显得十分拥挤，来吃席的人带上一两个家属一共有二十二个人，二十多人分成了三桌，位置分别在客厅和餐厅，以及两者之间的走道，而客厅那边是爱喝酒的主力军，中间走道的那桌妇女多一些，餐厅这边年轻人居多。
虽然是在家里办酒席，但叫来的饭菜可是出自本市大酒店之手，昂贵且好吃。
郁染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温阿姨的女性朋友过来与她交谈。
白姝妤的容貌还是太过夺目了，红发雪肤，身材又婀娜多姿的，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美艳的海妖，只是这艳丽在脆弱的眉眼衬托下，又有种说不出来的美。
就十五分钟前她以这副样貌与同样耀眼的郁染出现在众人视野时，整个场面就像是被控场了，短暂的吸气声过后是一连串夸奖声，甚至有些阿姨还有要拍合影发到朋友圈，可以说他们两人的受欢迎程度完全超过了酒席的主人公。
如果不是大酒店的饭菜到了，估计他们到现在都还很难脱身。
不，现在又来了。
以为会是再问一些个人情况，没想到温阿姨的朋友还挺有分寸的，只是单纯地过来给她推荐一些对女生皮肤很好，有美容养颜功效同时度数又不太高的果酒。
完全是正中下怀。
只不过极少会喝酒的某人在此时却忘了自己的酒量并不太行。
等郁染应付完回来后，见到的便是一只已然喝得脸颊红红的醉美人儿。
喝醉的白姝妤刚开始还很乖巧，像是大脑卡壳了一般，傻愣愣的，可没一会儿就像孟姜女哭长城般，大颗大颗眼泪一直往下落。
也不知是压力过大还是怎么，谁来劝都不理会，只是默默红着眼掉着泪。
最后还是郁染带着她提前退场。
白姝妤哭归哭，但郁染让她上车还是会乖乖在车上坐好，好像能听得懂人话，就是不会停止哭泣。
郁染想了想，在启动车子前尝试了一下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红票票递给了她。
默默掉泪的白姝妤好似没有察觉到，还是郁染耐心在她面前挥了挥钱票子，她才注意到了面前的红票票上的慈祥老人。
被吸引注意力后，眼泪只是悬挂在眼睫上，眼睛却在盯着红票票发呆。
郁染把红票票塞给她，她还能看好久。
只是看着看着就哭了。
于是郁染便一边开着车，一边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红票票递给她。
最后到家前，白姝妤收获了一沓红票票。
郁染安全把白姝妤带到家，帮她漱口擦脸，并且送她到房间，让她上床，前面白姝妤还乖乖照做，等后面让她闭眼睡觉就怎么也不听了，就是塞票票也不太听了。
可能因为之前哭得太多，现在眼泪倒是没怎么掉，只睁着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郁染。
郁染看她这样，不由坐在了床沿，微微朝她靠近，轻声问：“为什么不睡？”
或许是到了安全的环境又听着郁染无微不至的温和语气，让白姝妤卸下了防备，她对着郁染小声说道：“你过来点。”哭久了嗓子有点沙哑。
郁染闻言，靠近了点。
白姝妤蹙眉，似是不满，“再过来点。”
郁染照做。
白姝妤眉宇蹙得更深，虚晃着手臂想去抓郁染。
她是喝得脑袋晕晕，看人也有点晕晕，抓人的时候晃了一下却也能准确抓住。
醉猫是没什么力气的，只需要往下稍微一扯，郁染就能配合她朝着她靠得十分的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她晕红脸颊上的绒毛，卷长眼睫上垂挂着的欲落不落的泪花。
郁染不知道白姝妤想跟他说什么，只盯着她的脸看没有说话，反而是白姝妤抬手揽着他的后脖，出了点力道凑到了他的耳边，用着极为小声的声音同他说道：“郁染，我想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说了这一句，底下的人迟迟没有听到回应，似乎有些不高兴，“你不想听吗？”
又一股热意喷洒而来，郁染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酒后吐真言这话虽然不是百分百为真，但他其实也还挺好奇白姝妤想跟他说些什么，于是他如实回答：“想听。”
可能是讲秘密的时候需要足够的隐秘性，在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白姝妤放开了郁染，改成拿一旁的单被来盖住两人，尽管力气她是没有，但要表达的意思郁染了解了，在他帮助下，两个人成功躲进了被子里。
单薄的被子并未能完全将灯光给遮挡在外，仍有些光渗透了进来，因此并不影响两人的视线，只是这也给足了白姝妤安全感，“我发现……有好多人在偷偷看我……”
郁染起初还以为白姝妤会跟他说她近期受到的压力，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句话，顿时浅色的眼眸沉了下来。
第73章
“有好多双眼睛……但是我看不到……”白姝妤抱紧郁染的脖子,继续呢喃：“不过我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郁染，你说我这是不是……撞鬼了？”
前半段话郁染听着神色还极为凝重，可后半段话一出来,清凌的眼神难得出现短暂错愕。
他没有回答，只是透过细微的光,用着难以言说的眼神看向底下之人。
偏偏那人还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抱着他的脖颈更紧了，“我要不要去楼下向阿婆讨一碗符水来喝喝？……我原先对这些是不信的，可是……真的有好多眼睛在盯着我看。”
老小区的老人较多,迷信的人自然也很多,耳濡目染之下,白姝妤多多少少对此也会抱有些敬畏之心，尤其是小时候产生幻觉被一碗符水给治愈后,更是信了几分。
郁染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道：“不用，你睡一觉就会好了。”
听到这句话,白姝妤反而思维又跳跃到了其它领域，她眼神有点放空，低声喃喃：“也不知道被绳子绑住的小叔能不能睡好觉……怎么办呢？我今天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绳子那么粗，他肯定睡不好觉了……”
郁染从白姝妤断断续续的话语提取到这个关键信息,“小叔被绑了？”
可能是脑袋又开始有些晕晕乎乎地,挽着郁染脖颈上的手不自觉松懈了下来，白姝妤闷闷地点了一下脑袋,回想起重生前在别墅里发现小叔时的惨状,不由打了个冷颤，“可惨可惨了……”
小叔谈的每一段感情都不会长久，尽管他是靠着富婆供养讨生活的,这次遭到反噬他也没有料想到，只是在事后一味嘴硬，只怪自己长得太过秀色可餐，让她人把持不住。
说到秀色可餐……白姝妤那双迷雾般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清明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捧郁染的脸，可能是被窝里的光线不足够让她将他的整张脸看清楚，她很快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扯开。
少了薄被的遮挡，光线骤然变得十分明亮，白姝妤不适地闭了闭眼，等适应了亮度后，又抬着轻薄地眼皮，用着她那双微红又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股劲地盯着郁染的脸。
郁染是小叔最想交换身体的人，没有之一，因此他的长相真的无可挑剔，怎么看都非常好看，这秀色可餐的程度完全是碾压性胜利。
不知道是真的口干了还是被眼前这张脸给蛊惑了，白姝妤的视线停留在对方的唇许
久，后来，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直接啃了一口。
啃，是真的啃。
嘴唇上传来的痛意，郁染也只是短暂皱了一下眉头，但在对方从啃开始变成舔的时候，浅色的瞳仁似乎多了点什么。
接吻太过投入很容易产生热，热就会想扯衣服，扯开了衣服就会觉得冷，恨不得彼此肌肤相贴在一块。
郁染没有趁人之危的打算，但酒意与色心同时上头地白姝妤太馋他的身子了，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力气如同无尾熊般四肢都挂在他的身上。
酒鬼的力气可能也只有短短一瞬，用完了很快就倒头就睡了。
在酒鬼倒头睡之前，在他们的角度上来看，两个人像是要进行一场和谐的大运动，因此在这场火热气息的包围中，原本就浮在周身肉眼看不见的光点这下是真的看不见了。
然而就在光点消失地那一瞬间，郁染那本被情欲所占领的眼神陡然变得锋锐了起来。
他依然保持着睡在某人身上的姿势，只是那力道并未将重心都压在了她身上，郁染就着姿势将手臂穿过了白姝妤的脖颈，这让他很方便地操控着他的腕表。
大牌子的昂贵腕表看似因事业而特制置办的，实则只有牌子的外壳是，内在大有乾坤。
郁染快速操控着腕表，察觉到周身的直播光点是彻底关闭后才放心地进行下一个步骤。
很快，那属于星际才有的光屏瞬间在郁染的腕表上投射了出来。
这种科技水平对这个世界来说完全是超纲了，可郁染就是那么平静地操控着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忙活了好一阵，郁染似乎在等数据生成，借着这个空档，他将目光看向了完全进入深度睡眠的白姝妤。
面前的人白皙的脸蛋上红红的，呼吸又绵长，看着睡得特别香甜，郁染不由伸手轻掐了一把她那酡红的脸蛋，接着又顺了顺她先前因扭动而显得分外凌乱的红发。
白姝妤的红发是真的非常耀眼，就算是沉睡也极其吸人眼球，标志性的红发就是女主独有魅力之一吗？
郁染陷入回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从海里冒出的一抹红，那抹红鬼鬼祟祟地在海中飘荡过来，突然趁人不备立刻钻了水面，同时响起的是她那吓唬人的声音，龇着白牙，眉眼却又弯弯，分外明媚。画面一转，又是她拥有双脚后，赤着脚踩在花间中，围绕在他身边红发翩翩的模样。
如此，更是对她的红发肯定了几分。
是的，郁染想起了一切。
原来他们全是被创造出来的人物，不管是在恋爱攻略游戏里还是在现在的虚拟世界里，都是NPC的存在，只不过NPC有分主角配角或是不起眼的路人甲，不巧他是占据戏份比较重的主角之一。
郁染原本并未想起恋爱攻略游戏里的所有事，能被想起完全是来自星际原作者的偷偷泄密。
那么星际的人究竟是如何与他联系的呢？这还得从郁染在世界一开始就产生了一些小偏差说起。
恋爱攻略游戏的世界背景大改，为了宣传虚拟世界有多么真实，星际总部的技术多么牛批，在一开始技术总部的人就只给了郁染输入一些基础上的设定就再也没管过他，主打一个让他自由生长，让数据拥有自我思想。
因为有智商超群的计算机天才的设定，郁染对自身非常敏感，从被改写程序出现在某个豪华的大别墅开始就有了警惕心，他对所谓的父母产生不了一点感情，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在下意识反驳，他根本就没有父母他是因光而生的。
脑海中总有些许片段浮现，但很快这种感觉再也没有了，似乎，程序已然稳定，不会再发生漏洞一样。
这让郁染更加想探究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因此他主动走失，多次避开家人派多方人的寻找，一直到被养母发现。
即使拥有超高的智商，小孩的身体让郁染还是有不少限制，无论怎么躲藏，顶着小孩模样在外行走总会被一些好心人发现，被重新找个家庭也是迟早的事。
遇到养母是个意外，他其实并不太想跟养母走，毕竟养母的丈夫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只是内心又有个声音让他下意识就跟着她走了，直到他们家破产，搬到了老小区，遇到了对门的小女孩后，本就无所适从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第74章
安定也只是短暂的,郁染对一切事物都仍然抱有警惕心，他也热衷于用各种办法来窥探这个世界的秘密，但总感觉时机未到他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从一些漏洞里窥看到真正的答案,因此他冷了下来。
性格本来就偏冷，对世界抱有怀疑态度后,更是闭口不言,很理所当然地给他人留下清冷至极的形象。
而对他性格最有感触的应该就只有与他接触最多的邻家妹妹白姝妤，也偏偏因她的特殊性，也使得他没有那么自我封闭,变得稍微有点像个人。
这么形容其实还是郁染对自己身份还不太认可,他时常会觉得自己精神上还挺‘火热’的,无别的意外，他应该就是那种会无时无刻都会散发出热的能量去哺育他人,并且不求回报,听着像是圣人会干的事情，但他就莫名觉得那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直到他得到了来自《美人鱼》原作者的帮助后,他对自己的新与旧身份才有了全新的了解。
在恋爱攻略游戏世界里，他因光而生，成为了光之子。
光普照大地，但给予植物的能量却是最纯粹的,因此他得到的反馈植物的异香,异香中尤其是花更为突出，所以他在这些设定上还有个别名,花之子。
这个设定用于他情绪上有明显变化时,异香明显，花瓣也会喷发出来。
郁染不是很理解，但经过原作者一说,原来这是为他专属设计的，毕竟他的脸在整个游戏里是最为权威的存在，颜霸就必须拥有这种梦幻般的设定。
可是在他新身份里，这些梦幻的设定不存在了。
或许是星际总部太过粗心又或者是不在意，忘了把他花瓣的设定给清除掉，不然他也不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再者，这个世界随着时间的变化BUG也在慢慢改善，郁染都很长时间没有抓到过这个世界出现的一点漏洞，不仅如此，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又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私下避开监视所做出来的研究停滞不前。
就在郁染想应对之策时，他收到了一个轮船婚礼派对邀请，本想推掉，但看到请柬上新娘的名字，他最终还是参加了。果不其然，白姝妤还是出现了，可那时候的她避他避得厉害，一副两人不熟的样子，他本不是热络的性子，只想等派对结束再与她好好谈谈，只是在那个夜晚，出现了个意外，白姝妤不见了，按照线索他与陆深、江流在开启另外一艘船在寻找她的途中，整个世界突然变暗了。
本是夜晚，除了船上的灯光，只得月光垂涎。
但是随着所有光亮都瞬间熄灭后，船上发动机的声音以及海浪捶打船身的声音都戛然消失，风停了，凉爽的温度也无了，随后眼睛一闭，像是睡了一个深沉的睡眠，再次醒来，他缺失了一段记忆，原本并不记得，但是郁染有记事的习惯，他会把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时时刻刻记录在腕表上，世界重启后，技术人员只对他身上的数据做了修改，并未发现另有乾坤的腕表，因此他才找回了这段遗失的记忆。
说世界重启其实也不太恰当，人为控制的时间也只是倒回了某个节点上。
自从时间倒回后，郁染发现他的邻家女孩似乎觉醒了点什么，不仅是她，个别几人也不太一样，郁染对时间倒回的真相越来越好奇，更是对于操控这一切的外界有了强烈的探知欲望。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他得到了原作者的帮助。
《美人鱼》是原作者NC一
手打造的，一开始就只用于恋爱攻略游戏，并未给予星际总部授权用来打造他们创造的新生世界，但个人力量压不过强权，出于对每个游戏人物的热爱，NC在合同上强调不能抹黑游戏主角，可最后星际总部自有他们的歪路子来博人眼球，就算前期游戏迷反对，合同上也有擦边违规，后者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办法，至于前者，他们巴不得热度被炒起来。
正是看透了星际总部的本质，原作者NC这才联合了一些看不惯星际总部对游戏角色随意打压的游戏迷，建立了一个拯救主角的联盟。
星际总部打造这个游戏虚拟世界也只是为了让大众看到了他们的超高水平，现在目的其实也达到了，只不过为了这个虚拟游戏世界有个好结局，这才顺了民意，让女主角有了个绝地求生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不吃亏，加了言霁进入新游戏世界，除了协助女主外，更多还是为了打广告。
前期为了剧情，星际并未投入很多广告下去，只是当言霁进入后，言霁本就自带粉丝量，他在虚拟游戏里当明星，能用到的广告自然更多了，尤其是帮助女主拿回红发魅力的染发膏，更是在星际卖得更火热了，出门基本十个里面就有八个红毛的。
广告卖得好，虚拟世界也没有白搞，多少会有资金回流。
但是星际总部的最终目的并不在这个虚拟游戏世界上，只要女主角在这个虚拟世界登顶之时，就将会毫不留情清除所有，这个虚拟世界也终将不复存在。
星际总部太过于傲慢，他们始终认为这些主角人物不过是一串数据，让他们生就生，死就死，可对于创作者NC以及游戏迷们来说，这是无法接受的。
他们都曾在游戏里跟主角们互动过，尽管主角们的身上都有设置了多个应付的程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但那又如何呢？有了感情，有了寄托，在他们眼里，主角们就是最亲密不过的家人了。
尤其是星际总部那边给予他们最大的自由度后，他们发现在没有特定场景后的主角们，原来是这样的鲜活，真真真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此一来，对主角们的喜爱更是多了几分。
为了撼动主角们的这一份自由，他们拯救主角的联盟越来越强大，不断有人加入进来帮忙出主意，势必要让主角们得到自由。
本来联盟他们是想自己控制这个虚拟游戏世界，可这谈何容易？
虚拟世界要有内容，要推动着剧情走，因此光是运作这个虚拟游戏世界，总部就用了上千人。
这千人里起码有一大半的人是负责建构世界的大大小小的地方，建筑，文化，各地的天气等。
剩下的一半都是为主角们服务，主角们从小到大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人专门负责，譬如是亲情、友情、爱情、事业、学业之类，都会分得很细，不同类别都有不同的人在负责运转，就连主角们身边会出现的家人或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甲，以及一些暗广通通都有专业的人员在维护中。
只有拥有超强技术的十几个核心人员里是掌控主角们所有，他们会在总部下达命令时对主角进行修改，或是时不时看看主角有无数据异常，总而言之，核心技术人员都有他们各自负责的主角。
这种被总部高薪聘请的技术人员吃得都是国家饭，有钱有名在星际上还有一定的地位，这种人才根本很难能收买到，估计上一秒开了个口，下一秒牢房里见，打草惊蛇后技术总部那边必定会对以下技术人员更严密管控了。
在这种情况下，找技术人员策反简直难上加难。
一时之间，联盟陷入了僵局。
好在这时，有人察觉到了有两个主角的些微异常。
通过直播回放反复观看，很是怀疑，但并不敢打包票。
只是有那么一分希望，联盟也会做出十分努力。
因此，联盟全体上下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觉醒主角的身上。
目前来说，没有比主角自救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察觉到异样的主角有两个，而他们做了多方的努力也只能收买到负责郁染事业线的技术人员，能收买到还是凭借着技术人员的家属关系，许了好多好处才收买成功的。
而且这个技术人员还不是核心人员，他只负责郁染的事业线之一，好在是负责郁染合作开游戏公司的室友兼兄弟，在女主角的视角里，这个身份极少会在她身边出现，但是在郁染的视角里，游戏合伙人来往还是比较密切的，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点来给郁染暗示，并且在郁染可以在生理需求时避开镜头后接收他们发来的讯息。
恰好在游戏设定里郁染还是计算机天才，只是以虚拟游戏世界目前发展的水平并不足以郁染来抗衡星际。
唯一的办法只有让郁染成长起来，只有让他技术水平赶超上来了，才有自救的可能。
因此，郁染接收了不少来自星际传输过来的数据，那数据有不少星际各类名人天才们的成果资料，这里面有个别完整的，有些是半成品，有些只是理想论，但这些庞大复杂的资料有够郁染学了。
可能时间迫在眉睫，后面传输的数据倒是比较权威，这一看就像是花了大钱的，虽然联盟那边没有透露出让郁染快点学好出师的讯息，但看着源源不断传送过来的资料，郁染自己也有了些紧迫感。
其实联盟这边不是没想过，游戏里的主角们也只是被人书写出来的数据，还是从游戏里照搬过来进行书写的那种，尽管给了极大的空间让数据自由发挥，但这种数据既然能创造出来，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劳民伤财的，有这个精力和钱都能重新再创造出几版游戏出来了，就算是复刻原来的也完全不在话下。
不仅如此，在拯救行动开始时，他们其实也曾讨论过郁染在得知真相后以他的性格会有什么反映？知道自己是一串人为数据，知道了星际的存在，知道了虚拟世界又将会消灭，他会是黑化还是开朗接受一切？通过技术人员利用郁染室友借工作为由给他的合作资料都换成联盟这边的，如此几次，他明明有接收查看，结果他却什么也没有回复，回室友的也是正常的合作内容，而郁染在镜头里更是一点情绪都没外露，到头来好像就只有他们一头热。
就算如此，他们依然热情不减。
他们就是热爱。
热爱着每一位主角。
实际上，他们嘴上说着把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郁染身上，可是心里都清楚，人为创造的数据怎么比得过人，这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明知道结局却还要飞蛾扑火。
这一切付出，就当是为了这场告别做出最后的努力吧。
第75章
自从跟郁染碰面后,白姝妤发现她的好事接连不断。
她最担心的小叔白修泽，竟然在第二天下午就被矢格亲自送了回来。
送回来那天，白修泽精神头还算好,尽管他脖子上还有些咬痕，手腕也被勒得青紫,但比起前世连走都需要人搀扶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当事人哥哥，矢格依然维持着他那贵公子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是态度上会更诚恳一些,语气里满是歉意,他先是道歉,再是交代了对妹妹玛丽莲的惩罚。
玛丽莲一直都有精神疾病的症状，不发病的时候还好,一旦发病就难以预料,此次她做出的违法行为，因疾病问题最终也只是会让家人约束或是送进精神病院里,因此在获取到白修泽的谅解后，他们会将玛丽莲送到国外治疗。
白姝妤不太清楚矢格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能把小叔送回来，明明昨天去了别墅都找不到人，没想到过了一个晚上,人就给送回来了。
昨天回来后还觉得矢格怪怪的,对他生有防备之心，觉得他并
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高风亮节,这猜测也只是一个晚上她就被打脸了,矢格还真如他本人所表现得一样，君子坦荡荡，为正义大义灭亲他也二话不说,真让人刮目相看。
就连送小叔回来之前也是先送他到医院检查好了才带着昂贵的礼物才上班，礼数到位，语气又十分诚恳，虽然言辞里没有透露出对小叔的赔偿，但白姝妤看着小叔身残志坚，双眼亮得犹如灯泡，她就知道矢格给予他的补偿一定不小，最起码会让他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找富婆出卖色相了。
事实正是白姝妤猜想得那样，在矢格离开后，小叔呲着大白牙，眉飞色舞般讲着他近期所受到的折磨。
听着小叔描述的内容，白姝妤一度认为有精神疾病的人应该是小叔本人才对，只是后面听到全是小叔自恋的话语，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叔口若悬河，足足讲了一个钟头，诉说着玛丽莲到底有多爱他，他越遭罪就代表他的魅力越是让玛丽莲无法抵挡，都是因为他的错，他太有魅力了，才会让玛丽莲发病了也要对他这样那样……
当然中途也会感慨几句，白姝妤做得梦很准，不过……幸好他没听，不然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多有魅力……
白姝妤听后，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担心都喂了狗，早知道小叔是这个性子，她这一世就不该为此再跟陆深扯上关系，可是她又想到，如果不是跟陆深有了交集，她也不会认识言霁从而解锁了游泳的新技能。
同为白家人，可能都有点自恋的属性，但白姝妤就是觉得游泳这个技能应是她与生俱来就拥有的，学不会也只是暂时被封印了而已，一旦解封所向披靡。
这一点很是重要，也说明了重来一世，她所做的每个选择都朝向新生。
后面不管小叔怎么一边喝水一边再吹嘘着自己，白姝妤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小叔表明他从明天开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外出旅行，好好慰藉他那受过伤的心灵，白姝妤才回过神来，只见他打了个哈欠，但还不忘拿出手机非常大方转给了她一笔钱，转完嘚瑟挑了下眉毛便吊儿郎当地回了房间。
白姝妤本还想跟小叔说她下周有个全国舞蹈大赛，想问问他要不要来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小叔难得不用再出卖色相从富婆那里搞钱，他想出去旅游就去吧，她下周的比赛说重要也不是那么重要，芳华老师是给了她一个名额，名额只是起到一个报名的资格，具体还需要通过选拔后才能够正式成为选手进入真正的比赛之中。
而选拔赛对于跳舞已有了悟性，宛如打通任督二脉的白姝妤来说，并不算难事。
不用再担心小叔的安危，接下来的比赛也顺利得不像话。
通过了选拔赛，很顺利又过了初赛。
直到进入了紧张刺激的决赛前期，时间仿佛变得十分缓慢，慢得让白姝妤忍不住开始留意周身的人与事。
这次全国第十二届舞蹈大赛的参赛人员里就有柯云梦，白姝妤之所以会注意到她，是她发觉到柯云梦有点反常。
其实白姝妤与柯云梦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打得照面并不多，从仅此几次的相处来说，柯云梦的神态与气质变化太大了，就好比说同样一张脸，个性不一样，给人的感官却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是柯云梦看她时的眼神，阴森又恶劣。
原本白姝妤还觉得她应该是受了情伤才会这般迁怒于她，毕竟在选拔赛还没开始前两天，新闻上铺天盖地报道的都是南氏集团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大少爷，郁染的身份也随之被公开，紧接着没多久又传出了大少爷归位，南氏与柯氏多年前订下的娃娃亲是时候该履行承若了的新闻出来，但比这更快的是郁染本尊出来辟谣，称与柯氏的娃娃亲子虚乌有。
除了郁染光速打脸，可能还有郁染会亲自来看她比赛，并且在比赛结束后会送她回家的原因，所以她才会被迁怒吧，可是看着已然‘黑化’的柯云梦，白姝妤心里莫名有种不是情敌之间的嫉妒，纯粹是把她当成了死敌，不是她死就是对方死。
这种敌对的斗志，以为会用在舞蹈比赛里，结果柯云梦过了决赛却未能进入总决赛，她好像对此并不在意，淘汰后本来新闻记者都要一致报道柯氏千金接连两次失意的新闻，却意外拍到柯云梦跟矢格在深夜同框的画面，比起报道前者新闻会遭到柯氏集团记恨报复，反而后者更为稳妥也更具有爆点，光是神秘男子这点就能引来不少讨论度，曝光身份后又能引发出两人究竟是何关系的话题议论，完全稳赚不赔。
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有时候就算白姝妤没去关注，身边也总有人会议论到，不想知道也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过了被男方提前澄清的亏，淘汰后的柯云梦很快在社交平台上发帖称只是认识的朋友，而比这更快的是，白姝妤提前收到了矢格的信息。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比较罕见的是，文字前面还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这与平常的矢格作风不太一样。
白姝妤没法想象矢格做出委屈的样子，对于这条看似表忠心的信息也没多做回复，她跟陆深的事都没彻底解决清楚，并不太想再跟人谈感情。
说到陆深，要不是矢格把小叔送了回来，本是单方面跟陆深冷战的白姝妤其实也有打算低头找他解决这件事，但人已经回来了，陆深也就没什么用处了，特别是看到媒体拍到陆深跟任雅芝在酒会上同框的画面后，更是给他发了分手的短信给他，发完再次拉黑一条龙。
陆深的吸金能力不用多说，名下的产业遍布全球，每次与她见面都是忙中抽出时间来的，然而在收到被分手的短信后，抽出来的时间反而更多了，好像生怕她跑了，连她的比赛也会挑她上台表演的时候来，等比赛结束后由于有郁染在护航，他也是默默在后面跟车，直到看她进入了小区后再离开。
其实陆深也不是没有解释过，密密麻麻的行程都有列举出来，能与任雅芝在酒会上碰面也纯粹是生意的关系，也开诚布公谈论他与任雅芝过去的情感，并不是像外界说得那么浓烈，如果真有那么浓烈，就算分隔再远，凭借着他的身份，想去哪里做不到？又不是没有钱，就算没钱电话也没有吗？
分开没有逼不得已的误会，再见也没有藕丝断连。
白姝妤也是难得听到陆深为证清白，对她说了那么多话。
但想到前世种种，她的回应是不想谈了，现在只想走她的事业。
陆深当时听后，倒是沉默了好一会，后面表示会支持她的事业，但对于分手还是表示不同意。
对此，白姝妤才不管，又不是结婚，谈恋爱只要单方面提出就能即时生效，这样对待陆深好像有用过就扔的嫌疑，谁让前世的她也是被仅仅一张支票就给打发了，即使现在回过味来了，以陆深的性子，不至于支票都让其他人代劳，但那又如何呢？一切因他而起，委屈也是实实在在受了。
如果她没有领悟到舞蹈的真谛，那么感情一定是她生活中占比最重的一个，尽管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什么样的爱情，最起码现在，事业才是重中之重。
也因有了这次比赛，白姝妤还是头一次有了种使命感，对她在这世上存在的意义又深了几分。
这种实现自我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尤其是与强者比拼，肾上激素飙升，越战越勇，她也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情绪，对舞蹈更是热爱，宛若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