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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耽美文女炮灰 娘宫 17351 字 5个月前

第121章 她的小秘密

“常秘书, 我们宋家的游轮是不是比这艘小船要大得多?”

“……”

常秘书没有回答,但他脸上那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已经在说“不是”。

祝语橙开始,还分不清宋家、季家、轩辕家哪家更有钱。

慢慢, 她的心中有了一个排名:轩辕>季>宋。

豪门世家的有钱排名,堪比战斗世界的战力排名。

即使排出,也只在联姻的时候有点用处。

宋老爷之所以那么执着要将宋明珠嫁给季家, 就是看中季家比宋家“战斗力”更高。

宋明珠彼时对常秘书的沉默, 冷哼一声, 抱臂看向别处。

常秘书, 这位老实的秘书,面露无奈,叹了口气。

祝语橙试图缓和气氛:“小珠, 我准备在小岛上建一个游乐园, 你有什么想法吗?”

宋明珠说:“我想要一个巨大的炸鸡摩天轮。”

卜望舒说:“小珠,你不是不喜欢炸鸡吗?”

宋明珠脸红,“我是不喜欢,但、但本小姐觉得你们这群平民会喜欢嘛!”

卜望舒说:“真正的平民, 能来这座小岛玩吗?交通费、住宿费看起来都要不少。”

祝语橙说:“轩辕考虑到这点了,他说, 度假村开业后, 将免费开放三个月, 游客只需支付往来交通费。”

宋明珠手里的果汁摇晃了下, 她被轩辕的富有震撼到了, 但她依然不愿承认, 轩辕比他们宋家有钱。

要是承认了, 她就得……嫁给轩辕。

宋老爷听说这次旅程她会和轩辕同行, 高兴得胡子都要飞上天。

“太好了, 明珠,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轩辕!”

宋明珠则在心里回应,她才不要,她来参加这趟旅程,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事业。

她的公司、她和轩辕的合作、她和祝语橙即将在那座岛上做的设计、规划。

看到没有?宋明珠的未来没有给“男人”预留位置。

就算有,也不能是夺她光芒、碍她事业的。

宋明珠悄悄抬起眼睛,看了眼常秘书,又迅速将视线收回。

卜望舒的一声长叹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向她。

祝语橙问:“小卜你怎么了?”

卜望舒说:“失恋,郁闷啊。”

宋明珠说:“明星那个臭小子我骂过他了,小卜你放心,我会让他们分手的。”

卜望舒说:“我不需要他们分手,宋明星那个渣男谁爱要谁要。”

宋明珠说:“那小卜你还在郁闷什么呢?”

卜望舒说:“你们来的时候碰见郑瑾瑜没?我碰见了,她的手上戴着好大一颗钻戒,季简送的。”

宋明珠说:“我知道,他们订婚了。”

卜望舒说:“唉,好羡慕啊……”

宋明珠抱臂,“哼,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想要钻石,本小姐送你!”

卜望舒吐槽:“这能一样吗?她是未婚夫送的戒指,你又不是我未婚夫。”

宋明珠才不听,她打了个响指,叫常秘书立刻托人去买钻戒。

祝语橙问:“买了怎么送来呢?寄到小岛上吗?”

宋明珠说:“怎么送?当然是叫直升飞机送啊!”

祝语橙:“…………”

祝语橙在内心更新排名:轩辕>季>宋>(此处省略一万个大于)>平民-

“是要这样吗,季简?”

“我说了多少次,不准说话!”

“我不问你,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做对?”

“所以你根本就不会对吧?你骗了我,你说你很擅长!”

这对男女的谈话到这里时,房间的灯被刷地打开。

季简把自己包在被子里,眼神愤懑地瞪着他的未婚妻。

他恨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所谓的小事,是他未婚妻手上的那支“玩具”。

郑瑾瑜忍耐到了极点,她怒吼道:“季简,我已经在尽力配合你了。”

季简说:“我看不出。你要是配合我,就不该发出一点声音,你一说话,我的幻想就会破灭。”

郑瑾瑜说:“季也的幻想?”

季简说:“当然!我和你订婚,就是因为你说过,你可以装成是他!”

郑瑾瑜说:“是,我在装,不然你觉得这玩意是给我用的吗?”

她一把将“玩具”摔在季简旁边。

季简哆嗦了下,接着又恶狠狠瞪向郑瑾瑜,“你装得一点都不好,你给我滚!”

郑瑾瑜耸肩,“OK,我滚。”

她走到门边,回头说:“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据我所知,他就在这艘游轮上吧?”

季简低下头,“我知道。”

郑瑾瑜说:“他在,你却不敢去找他,真怂。”

说完,带上门,走了-

“祝语橙,救我,季简在追我!”

祝语橙从女子(加常秘书)茶话会中抬起头,看向推门而入的季也。

她平静道:“季也,你冷静,季简又不能让你发|情。”

季也咬唇,“所以呢?你就不在乎我了?”

祝语橙说:“我更担心石时的处境,好像对方也上这艘游轮了。”

季也笑了,“哦,他的攻。”

祝语橙说:“你笑什么?”

季也说:“我幸灾乐祸。”

“季先生,幸灾乐祸是贬义词。”石时的声音从季也身后响起。

石时绕过季也,走进房间。

祝语橙看他,“石时,你早上去哪了?”

石时说:“去把霍先生关进房。”

常秘书问:“是我认识的那位霍奇吗?”

石时点头,“嗯,他性|骚|扰我。”

常秘书说:“岂有此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祝语橙问:“你是怎么把他关进去的?”

石时说:“我在门锁上做了点手脚。”

季也抓住石时,“喂,帮我,把季简的也做一下。”

石时拒绝:“抱歉,季先生,他和郑小姐在一间房,我不能这么对郑小姐。”

季也脸色黑沉,他这才知道,季简和郑瑾瑜的订婚不是逢场作戏。

所以,这个男人喜欢着他,还去和别的女人交往?

好烂。这种人就不该活下去……

就像是“季也”的父亲,不该活·下·去。

石时逗留在房间,吃了一块蛋糕后,转身的工夫又不见了。

宋明珠说:“他好忙,他在忙些什么?”

祝语橙说:“我不清楚,在S市的时候,他好像经常往剧组跑。”

宋明珠说:“他不会是有喜欢的人在剧组吧。”

常秘书说:“不可能,石时的心里只有工作。”

宋明珠说:“那他就是有秘密。”

祝语橙说:“多正常呀?我们每个人都有秘密。”

宋明珠摇手指,“祝语橙,你就没有秘密。”

祝语橙指着自己,“我?我有呀!”

宋明珠说:“除了你和季也、凯文的那个共同秘密,你还有别的秘密吗?”

祝语橙笑得尴尬,她心想,她的秘密太多太多了。

她决定先说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密。

“小珠。”

“嗯?”

“我其实就是排骨战神。”

宋明珠:“!!!”

卜望舒:“早发现了,文风一模一样。”

常秘书:“我也发现了。宋小姐原来还不知道吗?”

宋明珠抱头,“完全不知道。这真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祝语橙笑了,她得意洋洋地站起,准备去甲板上吹会海风。

季也跟着她。

“祝语橙。”

“嗯?”

“我如果在这里杀了季简,抛尸可是很容易的。”

祝语橙手背在身后,转身说:“是吗,你要杀他。”

季也微怒,“你就这个反应吗?”

祝语橙说:“我觉得你不是真的想杀他,你只是想要我阻止你。”

季也:“……”

季也眉头紧蹙,过了一会,他妥协地点下头。

他继续跟着她,走到甲板。

海风吹拂而过。

他趁着游客往来,悄悄靠近她,和她的指尖相碰。

他还来不及为此窃喜,抬眸,见到几米之外怒视向这里的男子。

季简双手紧绷在身旁,五官嫉妒、愤怒到扭曲。

季也直起身,手插口袋,懒散地看向对方。

本已压下的杀意又一次燃起。

游轮、小岛,哪里都很适合杀人。

第122章 为何这么做

季也拍拍祝语橙的手臂, 绕过她,朝季简走去。

“我去和我‘哥哥’聊聊。”

祝语橙应了声“哦”,她朝他们那边望了一眼, 见他们只是在正常交谈后,将视线收回。

“哟,女主角小姐。”郑瑾瑜的声音。

祝语橙回头, 看向执黑棋的“棋手”, 她笑得无奈。

“瑾瑜, 你怎么一来就阴阳怪气?”

“因为我的未婚夫喜欢的男人对你感兴趣, 我的未婚夫嫉妒你,那我也嫉妒你。”

“我完全不能理解你和他订婚。”

“我认为这很好理解,他有钱、有权。你知道的, 像我这样的配角, 能够选择的配角不多。”

祝语橙做了个切西瓜的手势,“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划分主角和配角的?”

郑瑾瑜说:“简单啊,看距离。离你近的都是主角, 离你远的都是反派、炮灰。”

祝语橙说:“这样呀。”

郑瑾瑜不满,“你不反驳吗?”

祝语橙说:“嗯, 不反驳了, 我相信说不定真的存在一本以我为主角的小说。”

郑瑾瑜冷笑, “你不会接下来要说, 你认为每个人都可能是一本小说的主角吧?”

祝语橙微笑点头, 她站立的位置, 阳光直射而下, 为她勾勒出一圈光晕。

郑瑾瑜抬头, 看着自己头顶的遮蔽, 又低头看着脚下的阴影,她勾唇,苦笑了一下。

看见了吗,造物主,这就是你的女主角和我的待遇差别。

“咔嚓”,快门声,郑瑾瑜举手,下意识挡住脸。

“抱歉,”祝语橙放下手机说,“你这个位置特别好,我忍不住就拍了。”

郑瑾瑜凝眉,“我站的位置哪里好?”她这是在嘲讽她吗?

祝语橙说:“真的很好啊,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删掉。”

郑瑾瑜接过手机,看照片,她这才发现自己所站位置背后有一整面装饰的花墙。

不少人走到附近打卡、拍照。

而也因为她站在阴影处,这张照片避开了阳光直射、呈现出了美丽的人像。

郑瑾瑜紧紧抓住手机,牙齿咬入嘴唇,半晌,她说:“发我。”

这张照片发朋友圈,点赞肯定能破百。

郑瑾瑜把手机归还后,为了掩饰她对照片的喜欢,她生硬地转了话题。

“祝语橙,说回我们的竞赛吧。”

“啊?好。”

“你猜,我接下来会对谁出手?唐心仪,还是秦语?”

祝语橙没来得及回答,一道女声从她们右侧响起。

“你们在聊我?”秦语编剧眯眼笑着走到她们旁边。

郑瑾瑜目露尴尬,她假笑两声,找了个借口离开。

秦语没有看她,她转身,面向祝语橙。

“语橙,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是呀,好巧,秦语编剧,你也要去那座小岛吗?”

“嗯,白漾通过私人关系拿到几张邀请函,我还把多的拿去送给别人了呢。”

“是送给唐心仪吗?我看见她了。”

秦语轻轻摇头,“不,是送给一家三口。”

祝语橙微怔,她想到她的父亲、哥哥和江诚,可他们又不是一家三口。

祝语橙蹙眉思忖时,秦语突然说:“语橙,你这个人太好心。”

祝语橙讶然,“我好心?”

秦语点头,“嗯,你明明有很多事可以做,却不做。”

祝语橙问:“比如说呢?”

秦语不答,她只是朝着她笑,笑完,挥了挥手,走了-

祝南天从跑步机上下来,边擦汗边感慨:“老了,跑不动了。”

江诚在旁边说:“祝老师,你一点不老。”

祝南天回头,望他一眼,“怎么突然想到叫我老师?”

江诚说:“我最近总是怀念从前。”

祝南天想到什么,扯着嘴角笑了下,“我也常常……想到从前。”

江诚指尖陷入毛巾,声音沉下:“想到盛语吗?”

祝南天点头。

江诚干笑,“这样啊。”

祝南天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问:“江诚,你怎么了?”

江诚说:“没什么。”

祝南天说:“对了,有个朋友托我帮忙介绍对象,你有兴趣吗?对方比你小两岁,本科毕业,在一家——”

江诚打断:“南天,我没有兴趣。”

祝南天说:“好吧,也对,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自己找对象。”

江诚说:“不是,我不想找,是因为我很早以前就碰见喜欢的人了。”

祝南天擦汗的动作一顿,他目露惊喜,“什么时候的事?你太能藏了吧!”

江诚声音苦涩:“南天,你怎么那么高兴?”

祝南天说:“我当然高兴啊,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你找过对象,还有人调侃你,说你……唉,不提了。”

江诚直视着祝南天,一字一顿道:“如果我说,他们调侃的事是真的呢?”

祝南天:“啊?”

江诚:“如果我说,我多年来喜欢的人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他却还蒙在鼓里,还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祝南天:“……”

祝南天嘴唇紧抿,他按在毛巾上的手颤抖了下,他调整毛巾位置,状似擦汗,眼神却瞟向地板。

他沉默了一阵,忽然指向餐厅,“我听说这里的餐厅菜色不错,我们一会去找小森、小橙吃午饭吧。”

江诚摇头,咬着牙说:“祝南天,不要转移话题。”

祝南天缓缓将平举的手放下,他转头,抬起下巴,看向比他个子高点的江诚。

这是他过去的学生,这是他多年来的挚友。

他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的情感竟是这样的。

祝南天长久地说不出任何话。

江诚执着地注视他,等待他的回答。

最后的最后,祝南天用了三个字答复他。

那真是世界上最古老、老套、没有新意的拒绝语。

“对不起。”

“……”

江诚冷笑一声,把毛巾一把扔在地上,甩手离去-

游轮酒吧。

江诚走进这里,还未点单,发现已经有人在等他。

女人姿态婀娜地坐在高脚凳上,对着他举起杯子。

邀请的姿势。

江诚却感受不到受邀的喜悦,这并非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是他认出她是谁。

江诚走到她旁边坐下,酒保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他推开杯子。

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女人,下颚紧咬,眼神发狠。

如同一只豹子瞪向闯入领地的同类。

可她不是同类,她是不是“人类”,都还有待确认。

“非人”女士举起酒杯,冲着他晃了晃。

她主动开口:“我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江诚说:“难道我问你,你就会回答?”

她挑了下眉毛,表示“是”。

江诚说:“那你先告诉我,我小时候碰见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

女人仿佛没有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手遮住嘴巴,娇笑了几声。

这笑声又是在回答“是”。

江诚的记忆穿回到过去,十多年前,有个女人在校门口等他。

她见到他背着书包走出,走向他,蹲下身,对他展示手上的戒指。

“姐姐明天要结婚了哦。”

男孩面对这句莫名的话,除了点头和祝贺,说不出其他。

然后,他呆呆地看着她,期待她会给他喜糖。

那时候,他对婚姻的理解就是有糖吃。

她没有给,她领完祝福,便直起身,踏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多年以后,他想起那个女人,他恍然认出她是谁,明白了她是要和谁结婚。

和祝南天!

和他命中注定的恋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诚心底的呐喊,化为一声愤怒而悲伤的低吼。

眼泪从他的眼角蹦出。

他手按住脸,身体向下蜷缩,他在颤抖。

他害怕她。他知道自己,在她面前,毫无胜算……

而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从来都不爱祝南天,她不爱任何人。

所以,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女人自己复述了一遍这三个字。

她低垂眼眸,如在思考,她的眼镜滑下几分,被她推回。

过了几分钟,她差不多思考完毕。

她抬眸,迎向他含泪的眼睛,她温柔地伸出手,给他擦眼泪。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讨厌男同性恋?不是。”

“因为我讨厌男人?也不是。”

“我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停了停,含笑的眸中蓦地划过一丝短暂、难以被捕捉到的哀伤。

“我啊,这么做,就只是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倏然倾身,将男子深深拥抱入怀。

她抱着他,想到曾经见到的那个男孩。

对不起,不要怪我。

我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对你们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

不在乎。

拥抱过后,她松开手,问酒保又要了一杯酒。

酒保从女人手上接过杯子时,他注意到她左手肘旁还有一个杯子。

一杯威士忌。

酒保愣住,他什么时候倒的这杯酒,给谁倒的?

他不记得女人有同行的朋友。

第123章 灰狼的行动

秦语走到房门前, 看到一位黑衣少年立于门口。

秦语抱臂,微笑,“石时, 你在做什么?”

石时看她,面无表情道:“在你的门上做手脚。”

秦语笑出声音,“哦?你觉得这样就能对付我了吗?”

石时点头。

秦语摇头, “遗憾的是, 你不仅做不到, 还会引起我的关注。你猜我会对你做什么?”

石时说:“你什么都不会做。”

秦语说:“为什么?”

石时说:“你对我有愧。”

秦语:“……”

石时朝年轻的编剧女士迈出一步, “秦小姐,你是有感情的,对吗?”

他说这句话时, 眼神直盯着秦语的双眸。

半晌, 他得到答案,他抿唇,很轻地笑了一声。

“太好了。”秦语听见他说。

秦语皱眉,“这有什么好的?”

石时低声道:“这对祝小姐来说, 是件好事。”

秦语:“……”

秦语又一次沉默,石时礼貌道了声“再见”, 离开-

“陈燕芳, 你快看, 这里龙虾畅吃, 海胆畅吃, 统统畅吃!”

李元珏举着手机, 将镜头朝向游轮餐厅丰盛的食物。

她的旁边, 马甜甜举着摄像机说:“元珏, 你过去一点, 我们这里要拍视频。”

李元珏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旁边。

马甜甜占据李元珏的位置,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含羞草。

含羞草面对镜头,清了清嗓子,开始依照台本说话。

介绍游轮、介绍他们即将前往的小岛、介绍爱BG小说网接下来和轩辕先生的重点合作项目:小岛改建。

她们排演三次后,马甜甜满意点头,合上镜头,她看着周围的食物,听到肚子咕噜叫了声。

“橙子怎么还没来呀。”马甜甜嘀咕,她们约好一起吃中饭,她还得把摄像机还给她呢。

正说到这,祝总出现在门口,“甜甜,含羞草。”她和她们打招呼。

三个女孩聚到一起,找了张桌子用餐。

“李主编让我们给她留个位置。”含羞草说。

祝语橙回头张望,看见李元珏对着手机叽里呱啦,看来是在和陈燕芳视频通话。

她莞尔一笑,起身去周围的桌上取食物。

远处,她的父亲、哥哥出现在门口。

“小橙。”祝语森一眼发现她,向她快步走来。

祝南天慢吞吞跟在后面,他穿了运动服,看起来刚才是去健身了。

祝语橙看着他们两人,好奇江诚去了哪里,他们两个却没有要提到他的意思。

他们怎么了?吵架了?那不就——太好啦!

祝语橙心里高兴,登时感觉面前的食物都香了十倍。

祝南天、祝语森加入后,他们和马甜甜、含羞草换到一张更大的桌子旁坐下。

祝语橙过了一会感到懊悔,就是因为这张桌子太大,季也才会坐到他们这桌。

祝南天看见季也,想到这个臭小子那天的行径,握紧叉子,恶狠狠地看他。

季也毫不在意,还厚着脸皮和伯父搭话。

“伯父,和你们同行的那个人呢?”季也问。

祝语橙听见这个问题,气地一口咬下半块牛排。

可恶,季也肯定是故意的,他猜到那个男人是祝南天小说里的男二号。

季也确实故意,他高兴地欣赏着祝语橙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滞住了。

“什么同行的人?”祝南天问。

“就我们两个人啊。”祝语森咀嚼着食物说。

季也:“……”

祝语橙:“……”

季也、祝语橙互看一眼,叉子同频地从他们手上落下。

“季先生,祝小姐。”石时不知何时立在了他们桌旁。

“我们出去聊聊。”他平静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向门外走去-

“灰狼?”祝语橙重复着石时说的这个词。

石时点头,“嗯,灰狼。‘他’有着重新构筑故事的能力。”

祝语橙问:“什么叫重新构筑?”

石时说:“就是令故事即使消失一个主角,也能继续向前、逻辑自洽的能力。”

祝语橙想了一会,说:“我的母亲就是灰狼派去的,是吗?”

所以,江诚消失了。

石时不语,他低垂眼眸,神情有几分忧郁。

祝语橙看着他,猜想他的想法,她的脑海里依序闪过几个记忆的碎片。

忽然间,零碎的记忆连接成线。

白漾的爱人叫秦语,白漾是故事的主角。

祝南天的爱人叫盛语,祝南天是故事的主角。

她们的长相、年龄、性格都不相似。

但如果她们是“灰狼”的话,这又有什么难做到呢?

“语。”祝语橙呢喃着这个字,双膝突然脱力地向下折去。

石时有所准备,双手迅速得托住她的手肘。

季也的手伸到一半,尴尬地按向墙壁。

他也已经猜到“灰狼”是谁。

他感受过“灰狼”的魅力。

所以,祝语橙,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吗?-

唐心仪走到甲板左舷的吸烟区,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她吸了一口,余光瞥见向她走来的女人。

“你怎么不和白漾一起?”唐心仪语调怪异。

“想一个人就一个人咯。”秦语嫣然一笑。

唐心仪心里高兴,感觉烟都有了股甜味。

秦语问:“心仪,你和莫余如何了?”

唐心仪说:“他感激我送他去医院,又觉得我好像怀了他的孩子,最近对我体贴入微。”

秦语说:“哦?你怀孕了?”

唐心仪抖掉烟灰,“没有。我只是一见到他就恶心、想吐,他误会了。”

秦语笑道:“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至于想吐吧?”

唐心仪说:“我想吐是有原因的,别问我,我不想说。”

唐心仪的脑海里闪过尸|块莫余,糟糕,她又想吐了。

秦语扬了下眉毛,说“好”,她没有追问,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

唐心仪又觉得郁闷了,她想要她问。

秦语则已经截断对话:“我回去休息了。”她挥手。

唐心仪叫住她:“秦语。”

“嗯?”秦语回头。

唐心仪盯视着她,说:“你之前为什么说我们是一类人?”

秦语笑说:“那只是我随口的一句话。”

唐心仪说:“我不认为是随口……”

这句话被海风吞噬了大半。

秦语听到了,又或者没有听到,总之她没有再回头-

祝语橙得知“灰狼”后,头低了下去,模样颓丧。

石时、季也看着她,目露担心。

好半会,他们听到她说:“我要做点什么才行……”

季也说:“你要去找灰狼对峙?”

祝语橙摇头。

石时说:“祝小姐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伯父和哥哥吗?”

祝语橙还是摇头。

她手离开石时,抬头,看向两人说:“你们还没有发现吗?江诚消失只是她的第一步!”

石时眨了下眼睛,说:“祝小姐是想要阻止她的下一步?”

季也蹙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祝语橙转头,看季也,“她现在解决了一本小说,她即将去解决下一本小说。”

季也悟了,“白漾那本!”

祝语橙说:“对,她可能下一步就会让轩辕他们消失。”

季也说:“那又怎么样?他们关你什么事?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你难道要和她为敌吗?”

祝语橙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季也咬牙,“我不懂,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关心其他人!”

祝语橙说:“随便你懂不懂,我又不需要你帮忙。”

季也说:“你要我帮忙,我也不会帮!”

石时说:“季先生。”

季也瞪石时,“你不会以为你能说服我吧?”

石时缓缓道:“你好好思考,灰狼解决掉白漾这本后,接下来会靠近谁、解决谁?”

季也:“……”

季也退步,目露震惊,“那我,不是会成为祝语橙的后爸吗?!”

祝语橙又气又伤心,“……季也!!!”

季也抬手,“别吵,在思考。”

思考结束,他无从选择地加入了灰狼制止行动。

“祝语橙,骨|科我可以接受,父女我不行。”

“……你在说什么啊!”

“季先生,你再骚扰祝小姐,我就把你丢到海里了。”

“祝语橙,我说的吧,这里很适合抛尸。”

“……烦死了。石时,你把他丢了吧。”

“嗯。”

“来真的啊!!!”

第124章 母亲与女儿

轩辕寒冰、程飞、王子被叫到了同一间房。

玩飞行棋。

轩辕不能理解, “这有什么好玩的?”

程飞乐在其中,“下完棋,也哥你能不能再帮我背会单词?”

季也比了个“OK”的手势。

王子忧郁地唉声叹气, 他手腕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却还没有治愈。

祝语橙见他们三人都在这,稍感放心地离开房间。

门外, 她碰见马甜甜。

马甜甜问:“橙子,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祝语橙张合嘴唇:“我……”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说完便扑进好友怀中, 大声哭泣。

灰狼,妈妈,秦语编剧……

她以为她可以冷静地面对这件事。

她压下了全部的情绪, 然后, 现在,它们爆发了。

恐惧和思念,究竟何者在她的心底占据更多呢?

她不知道。她回想着和秦语的每一次接触。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 她为她夹过一次排骨……

祝语橙猝然崩溃,身体脱力地倒在好友身上。

“妈妈, 妈妈。”

她轻声地、害怕被他人听见地呼唤那个女人。

她发现, 她最想问她的问题, 不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而是——你为什么不来和我相认?

妈妈, 你不想我吗?

只有我, 在想你吗?-

秦语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面的人敏锐察觉到。

郑瑾瑜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秦语摆手, 表示没事。

秦语说:“瑾瑜小姐, 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

郑瑾瑜说:“不如,我们开门见山?”

秦语微笑,“好呀,我呢,今天找你来,是想要和你聊‘竞赛’的事。”

郑瑾瑜脸色微变,“你是从她那里听说的吗?我明明告诉过她,观棋不语。”

秦语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也不在棋盘上。”

郑瑾瑜说:“可我本来,是准备邀请你入局的。”

秦语笑说:“啊,是吗?那你在我这里是收获不到惊喜的哦。”

郑瑾瑜说:“听上去,你很自信。”

秦语点头,“当然自信。女人、男人都赢不过我,我以为这件事很明显呢。”

郑瑾瑜:“……”

郑瑾瑜脸色发青,她感觉这个女人在故意嘲讽她。

固然,事实就是如此。她得不到季简、轩辕的爱,秦语则轻松得到了白漾的爱。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为什么可以扭曲角色的性取向?

郑瑾瑜思索时,女人主动开口,将话题拉回“竞赛”。

秦语说:“瑾瑜小姐,我非常欣赏你选择的‘雌竞’这个主题。”

郑瑾瑜说:“那我还真是意外,我以为秦编剧是那种喜欢把‘Girls help girls’挂在嘴边的人。”

秦语说:“我没有那么虚伪,说这些话的人,通常嘴上一套,行为一套。”

郑瑾瑜笑了,“我赞同。”

秦语手支下巴,“恭喜我们达成共识。接下来,我想要对这场竞赛提一点我个人的建议。”

郑瑾瑜摊手,“你说。”

秦语说:“为了达到‘雌竞’这个主题,我想,有一场竞赛必不可少,那就是——”

她停了停,说:“母女。”

郑瑾瑜咬了下嘴唇,“抱歉,这件事我不赞同。”

秦语后靠,笑道:“哦?为什么呢?因为瑾瑜小姐和母亲的关系很好吗?”

郑瑾瑜:“……”

秦语:“你以为你的母亲爱你,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同时也在憎恨你呢?”

郑瑾瑜的手紧扣住桌缘,“秦语编剧,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秦语说:“啊,对不起,看来这个问题冒犯到你了。”

她含笑的声音里毫无道歉之意。

郑瑾瑜陡然对这个女人感到恶心,她不想理她,她起身,就要离开。

秦语却不让她走。

她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吗?瑾瑜小姐,世界上没有一个母亲真心爱她的女儿。”

郑瑾瑜低声道:“荒谬!”

秦语说:“你认为荒谬,是因为你还没有过生育的经历,你道听途说来的痛苦,不及真实的十分之一。”

郑瑾瑜说:“依你的说法,母亲会憎恨自己的所有孩子,无论男女!”

秦语说:“不,只是女儿。她们通常只会憎恨女儿。”

郑瑾瑜紧咬牙齿,“这不可能,母亲不会憎恨女儿,她的女儿不论做了什么,她都只会说她是最好的!”

“妈妈怎么会恨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我最爱我们家瑾瑜了,你漂亮、懂事,还是个大学生,妈妈特别有面子。”

“你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第一主角。”

郑瑾瑜脑海里回荡着母亲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秦语看见了,她被这眼泪取悦一般,笑得更开,她咧着嘴巴大笑。

言语变得更加残忍。

“瑾瑜小姐,试着换位思考一下你的母亲吧。

“她看着你长大,她逐渐变老、变丑,而你却变得越来越漂亮。

“她难道不会想,是因为你才害得她落到今天吗?

“她难道不会想,你啊,就是一头吸食了她的容貌、青春的寄生怪物吗?

“她面对这样的怪物,又怎么会有爱呢!”

郑瑾瑜:“……”

郑瑾瑜怔然望着女人,她张开嘴巴,弯曲舌头。

她尝试说话,她失败了。

这并非因为女人的逻辑多么牢不可破。

而是她想到自己。

她之于母亲,确实就像寄生虫一般!

她只知索取,不知回报,她直到今天,都还没有赚到大钱、成为大人物。

秦语不知何时松开了她的手。

郑瑾瑜失衡地向旁跌去,撞到椅子,又站起,她继续向后,一路跌跌撞撞地逃走。

秦语微笑着看完这幕,她心满意足地回到位置上,喝杯子里没有喝完的红茶。

耳侧传来远方的声音。

有人在交谈。

“霍先生,我帮你出来,你和我合作,怎么样?”

“合作什么?”

“杀一个女人。很简单,我有枪、有子弹。‘砰’,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

秦语挑了下眉毛,扬手,挥去声音。

她不关心。

那个孩子是生、是死,与她无关-

是夜,月亮高挂在空,月光洒下,和人造的绚烂灯光旖旎交织。

游轮甲板上熙攘热闹,对于人们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祝语橙睁开眼,从沙发上坐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睡了一觉。

她揉揉眼睛,感觉指关节有什么东西硌到眼皮。

她放下手,定睛一看,是一枚钻戒。

“祝小姐,这是宋小姐送你的。”

“没想到她也给我买了。”

祝语橙抚着戒指,扬唇,露出一个浅笑。

石时看见这笑容,暗暗松了一口气。

祝语橙环顾四周,“所以,送我戒指的那个女人她去哪了呢?”

石时说:“今晚宴厅有特别表演,他们都过去看了。”

祝语橙问:“所有人吗?”

石时说:“季先生被季简先生缠住了。”

祝语橙感叹:“季简真执着啊!”

石时点头。

祝语橙又问:“你呢?霍奇还是被你关在房里吗?”

石时摇头,“他被人放出来了,我还在找他。”

祝语橙说:“他说不定也去看表演了。”

石时说“有可能”,他起身,并将手递给祝语橙。

“走吧,祝小姐,我们也去宴厅看看。”

祝语橙说“好”,她搭住他的手站起,和他一起前往宴厅。

路上,她忐忑不安,她害怕在那里碰见秦语。

碰见妈妈。

第125章 遥远的距离

祝语橙步入宴厅, 张望左右,心底忐忑不安。

良久,她失落地低下头。

秦语不在这里。

右手这时被人牢牢握住。

她抬头, 看身旁人,“怎么了?”

“祝小姐,季简先生似乎在附近。”

“嗯?”

“季先生说, 季简计划要伤害你。”

祝语橙怔了下, 说:“这样啊。”她回得没什么精神, 她还在想秦语。

石时看出, 他握了握她的手,“祝小姐,打起精神来。”

祝语橙叹息, “好难。”

石时说:“那你看看周围吧。”

祝语橙说:“我刚刚一直在看啊。”

石时说:“你再仔细看看, 看看每一个人。”

祝语橙依言,又一次抬头看向四周,她看到马甜甜、李元珏、含羞草、卜望舒、轩辕、程飞……很多很多人。

他们神态紧张,来回踱步, 各个都像侦探、像特工。

祝语橙恍然大悟,“他们在保护我?”

石时说:“是, 季先生将季简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他们正在寻找季简, 不过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祝语橙问:“为什么没关系?”

石时说:“他手枪里的子弹已经被我换掉了。”

祝语橙:“!”

祝语橙原地摇晃了两下, “什、什么, 子弹。他要开枪打我啊?”

石时点头。

祝语橙郁闷, “这个世界法外狂徒也太多了, 真受不了。”

石时说:“所以, 我们今天就将他‘就地正法’吧。”

他们交谈到这, 宴厅的灯光倏然暗下。

“石时,这是季简的计划吗?”

“嘘,他在靠近。”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

她靠向他,被他半抱入怀。

她紧攥着他的衣衫,望着周围的黑暗,她无故地又一次想到母亲。

眼泪簌簌流下。

这就是黑暗的好处,没有人会看见她哭泣——

她听到了几下肢体碰撞声,他们已经在交锋了吗?

思考还未得到答案,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什么。

细腻、绵软,是纸。

“石时?”

“灯快亮了,祝小姐,擦一擦吧。”

“……”好厉害,他不会有夜视能力吧!“季简呢?”

“在我脚下。”

“……”好暴力!

灯亮了。

宴厅的客人们好奇地拥向他们这边。

石时挪开脚,弯腰,递出手,将地上的男人拉起。

轩辕这时带着他的西装部下们走来。

轩辕冷脸看着面前的男人。

“季简,飞机马上会来,我的人会亲自送你去警局。你需要打电话给你的律师吗?”

“……”

季简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精神昏沉,神情绝望。

轩辕的部下拾起地上的枪,准备扔进塑料袋,留作证据。

动作却顿在半空。

祝语橙听见他们交头接耳:“轩辕少爷,这把枪是模型枪。”

祝语橙抬头,看石时。

石时一脸愕然。

石时看她,口型在说:祝小姐,我只拿掉了子弹-

宴厅二楼,霍奇倚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某位男子走到他的旁边。

霍奇侧目,认出对方,“你的‘哥哥’在下面被人逮捕,你不管吗?”

季也蹙眉,“别恶心我了,还‘哥哥’。”

他看向霍奇,“倒是你,你为什么没有参与?”

霍奇推了推眼镜,“第一,我没有犯罪兴趣;第二,我不蠢。”

季也挑眉,做了个示意他说下去的手势。

霍奇看着楼下,继续道:“我杀了她又能如何?我什么都不会得到,只会失去更多。”

季也顿住,过了两秒,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季也手指敲击栏杆,“有个人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霍奇问:“‘他’怎么说的?”

季也目光停在她的身上,说:“我说要杀了她的家人,她说,我那么做,什么都不会得到。”

他停了一拍,声音哑了点:“只会连她都失去。”

霍奇眼神逡巡在季也和他看向的女孩之间,他懂了点什么,举杯,喝下一口。

霍奇放下酒杯,声音含笑:“然后呢?你听她的话了?”

季也说:“然后,我发现我被她骗了。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她,怎么能说失去呢?”

霍奇说:“这要看对‘得到’的定义。”

季也看他,“你呢?你对‘得到’的定义是什么?”

霍奇说:“身体和心灵,我全都要。”

季也举手,和霍奇击了个掌,“对,首先要得到身体。”

霍奇:“……”

霍奇咳出一口红酒。

季也笑道:“你要不要和我合作?你把那个碍眼的男人勾走。”

霍奇沉默了一阵,摇头,“不要,他不喜欢我。”

季也嫌弃,“你竟然还是纯爱派。”

霍奇轻晃酒杯,“我只是突然和你们一样看见了罢了。”

季也没有问他“看见”什么,所有“看见”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季也回忆过去,说:“我时常会想,假如我没有看见,我会不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霍奇问:“你的那个命中注定喜欢你吗?”

季也说:“喜欢,我们两情相悦。”

霍奇轻笑,说风凉话:“听上去是比现在幸福,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备胎。”

季也说:“哼,我又不会对她一心一意。”

季也言罢,手突然伸向霍奇,猝不及防地抓住对方的手。

季也说:“好了,现在高维世界该诞生‘季也X霍奇’的CP了。”

霍奇问:“这有什么意义?”

季也说:“只要我的CP够多,我就显得不是很狼狈。”

霍奇目露同情,他还想说点什么,抬眼见到两个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一位是他的好友,常秘书。

一位是宋家的大小姐,宋明珠。

宋明珠气势汹汹,“就是你要欺负祝语橙吧!”

霍奇迷茫,“什么?”

常秘书举手,“宋小姐,这件事有误会!”

常秘书话未说完,宋明珠已经抬脚,狠狠踹向霍奇的两|腿之间。

霍奇吃痛,屈膝跪下,“……神经。”

季也合掌,“明珠,做得好。”

霍奇抬头,“你们认识?”

季也说:“季家和宋家的订婚你没有听说过吗?”

霍奇说:“季简和宋明珠。”

季也说:“错了,一开始是我和明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宋明珠抱臂,“是前未婚妻!”

霍奇望着面前的这群人,哭笑不得。

“季也。”

“嗯?”

“你的CP真的很多。”-

季简听到“模型枪”,重振了精神,固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季简打电话给季云霄,季云霄又辗转多人,打到轩辕这里。

轩辕说:“季云霄要我们把人送到小岛,他们再派人去接他。”

祝语橙说:“就这样做吧,他也没有伤害到我。”

轩辕说:“你放心,这几天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我的人的监视。”

祝语橙说:“好,麻烦你了。”

祝语橙和轩辕告别后,转头看见石时还在检查那把模型枪。

“你发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吗,那就先不管它了吧。我们还要提防灰狼……”

祝语橙说到“灰狼”时,失了下神。

石时察觉,“祝小姐是想到什么了吗?”

祝语橙摇头,“没什么。”

猜测,就只是猜测而已。

【……】

祝语橙意料之内地听见系统的电子音。

祝语橙说:手枪的更换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祝语橙:但是你知道是谁做的。

【……】

祝语橙:你知道是她做的,你知道她就是另一个为世界的能量值工作的人。

祝语橙:你们的关系一定比我想的要好,你一定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她的孩子。

【不是的,祝语橙,这是巧合。】

祝语橙:够了,我不关心。我只想你告诉我,她的事情。

【我不能说。】

祝语橙:为什么?

【她就在这,她什么都听得见。】

【所有人的谈话,我和你的谈话,她全都听得见。】

祝语橙:那她会听见,我喊她妈妈吗?

【……】

祝语橙:她不在乎是不是?

【祝语橙,世界、外世界、外外世界,隔了一圈世界就隔了无限的距离。】

【这不是在乎或不在乎,这只是距离隔得太遥远。】

祝语橙:……

祝语橙:我好像明白,她是什么了。

祝语橙结束和系统的谈话,她不知不觉已经一个人游荡到了甲板上。

她流着眼泪,仰头,在朦胧的视野里,发现今晚天上有许多颗星星。

她破涕为笑,抬手,准备将手伸向天空,却忽闻动静。

她转过身,喜悦又不敢喜悦地见到女人。

她张合嘴唇:“谢谢你救了我,M——”她停住,改变称呼,“秦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