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故人 最高优先级人选好像落到娄语冰身……
去海市的航班上, 霖烟依旧没有完全从那个吻里清醒过来，心里也甜丝丝的。
无他，闷葫芦终于长嘴了，霖烟总有一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这次回去之后, 自己应该要对她再好一些。
霖烟这般想着, 心里又开始思索如何解决夏琦玉这边的麻烦, 江靖霏那样高调地处理了衡东建设的小公子, 那边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再做些什么, 却让那个小演艺公司拿出了之前套夏琦玉签的“卖身契”，三千万的违约金，似乎是想狠狠讹她一笔。
钱霖烟自然不担心, 她担心的是夏琦玉不愿意接受自己帮忙, 再说了，她到现在都没弄懂为什么自己会没了夏琦玉的联系方式。
不会是发生了什么过节吧，见到人第一句应该说什么呢？
好久不见？
毫无头绪间，航班便到了海市, 江靖霏早早地便在这边等, 过分出色的气质和外貌衬得她在人群中显得独树一帜，霖烟一出来便找见了她。
原本霖烟很担心的冷场并没有发生, 从接到她的那一刻起，江靖霏的态度就和先前同她“面基”一般, 两人像是没有经历过这几年的淡交, 看不出生疏的感觉。
而一路上，江靖霏也条理清晰地同霖烟报备了一下夏琦玉近期的情况, 和先前霖烟已经得知的差不了太多，只是听说，她拒绝了畔海传媒答应帮她赔付违约金并签她到名下, 用一线艺人资源捧她的优渥条件。
不过这也在霖烟的意料之中，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江靖霏问也不问她夏琦玉是谁，便帮着去做了。
不过想来，江靖霏也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是八卦的人。
听她说完这些，车厢内又重新安静下来，感受到静静的等待着的目光，霖烟摸了摸下巴，先前在飞机上考虑的问题并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她垂眸又沉思起来，另一只空出的手则有节奏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江靖霏看出她的困惑，直到车辆渐渐驶进医院停车场，霖烟都未曾再开口，她才又提出新的建议。
“那笔违约金不算小钱，我看得出，夏小姐是那种不愿意麻烦别人的那类人，而她目前的成就又不足以让畔海为她付出这些代价，她必然是不会答应的。”
江靖霏轻缓地开口，霖烟的目光也重新转回她的身上，看着她说着说着竟莫名露出了笑意。
“不止如此，可能经历了这一遭，她的警惕心也强了起来，若不是我说清了与你的关系，可能她现在对我还是有防备。”
同她共事且在线上交流那样长的一段时间，霖烟是知道她不会在一件简单的事上费过多的笔墨的，这会儿虽然有些好奇，却还是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同她说了帮她是你的意思，可她听之后好似也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江靖霏说到这，转头同霖烟对视着，才终于讲到她真正想听的东西：“所以，依着夏小姐的性子，那笔违约金我们肯定是不能无偿帮她付掉的，不过可以考虑提供我们公司的法务支持，前几天那件事还没有盖棺定论，那个小作坊想着拿人讨好金主，落到我手里不死也要掉半层皮，至于主动解约的事情，可以当成条件附加上去。”
江靖霏一番话说得霖烟豁然开朗，眸色都亮了几分，眉宇间尽是欣赏的目光。
“好，就这么办。”
看着她又一如往日般随性地笑着，江靖霏也有些错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交流不再熟捻，公事公办，最后居然到基本断了联系，而如今，又看到她这副模样了。
江靖霏参不出其中的道理，只笑笑，拉开车门，引着霖烟往夏琦玉的病房走。
“你家那位居然让你一个人来了？”
原本也只是闲谈，可当江靖霏问出口，却收获了霖烟有些疑惑的目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这种目光也就闪了一小会儿，随后便落了下去。
“啊，她最近接了一部新戏，忙着呢，没空陪我过来。”
“原来是这样。”
不同于面上的平静，霖烟心里已经炸开了花。
这几年她没经历过的时光里，娄语冰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设，再见时的淡淡然，之后又那样热烈那样主动，而在这些旁观者的视角里，一个两个都把她描述得是个掌控欲那样强的人。
就连今早和霖祁联系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都打趣地说：“放出笼的小金丝雀终于肯给我这个原饲主打电话了，就不怕你的亲亲老婆吃醋了嘛？”
当时听到这话的霖烟还有些莫名其妙，给老妈通电话，吃哪门子的醋啊，可如今见江靖霏有意无意地也这样说，倒有些不确定了。
她现在基本也可以断定，自己没了夏琦玉的联系方式，多少和娄语冰沾了点关系。
不过霖烟也不打算质问什么，联系方式没了就再加，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是好奇闷葫芦吃醋的模样，自再见，她看到的都是打直球的娄语冰，没见着这些，倒也有些可惜。
走在前头的江靖霏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兀自带路。从电梯直上住院部十二楼，出去右拐第一间房，便是夏琦玉的病房。
开门的声音算不得大，但房内人正清醒着，又在这样寂静的一片空间内，所以这边刚一发出声响，夏琦玉的目光就已经探了过来。
霖烟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未出现的时候，夏琦玉望着这边的目光是含着笑的，可当自己再走近些，那双眸子又变得平静无波。
“感觉怎么样？”
开口问话的是江靖霏，私人医院的豪华病房条件设施的确不错，霖烟跟着她就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看着她随心地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双腿交叠，又熟捻地同夏琦玉交谈，一时之间倒显得自己有些拘谨，插不进去一句。
夏琦玉看了看一边东望西望的霖烟，又看了看已经混得比较熟了的江靖霏，想想还是先答了她的话。
“疹子差不多消净了，只留下几处，腺体现在……也还好。”
那些人给夏琦玉用的药属于又劣又烈，即使江靖霏第一时间把人给救了出来，也飞快地赶来医院洗了胃，可夜里那腺体还是泛着露，红肿得不成样子，医生也让留院几天观察，还要患者时刻注意着身体有没有任何不适的症状。
明明只是简单的报备，可不知为何，这话音刚落，说话的人和问话的人便双双红了脸，不明情况且反应迟钝的霖烟只觉得一头雾水，又察觉到空气中渐渐蔓延上来的尴尬氛围，顺势干咳了一声。
这一声响也成功将江靖霏和夏琦玉两人有些神游的思绪拽了回来，目光一齐打向霖烟，江靖霏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可夏琦玉和霖烟早是旧相识了，也用不着自己的介绍，一时之间，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江靖霏倒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她不顶前面，有人也会替她。
“霖小姐，听江小姐说了，这次我能脱难还得谢谢你，你对我的多番帮助，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前边进房被忽视霖烟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此刻听夏琦玉这样的态度，霖烟秀眉微蹙。
上一次见夏琦玉这样客套又拘谨，还是第一次同她搭话，请她帮忙，也为了解决她家中燃眉之急。可那之后，两人熟捻得同闺中密友一般无二。
虽然在得知没了联系方式之后霖烟早早有了些许准备，却不想变得如此生分，一口一句霖小姐，又拿道谢划清界限，听得都让人有些心烦。
缺失的那四年记忆里，自己这个人设究竟做了什么事啊？
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555这时冷不丁冒出来搭了一句。
【系统预算剧情走向一般都是有优先级的，虽然在剧情设定里优先级最高的是夏琦玉，但是我查了一下，你这几年最高优先级人选好像落到娄语冰身上去了，所以剧情有偏差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优先级偏差啊……
看着面色有些冷淡的夏琦玉，霖烟突然有些紧张，一时之间倒分不出这偏差是好是坏了。
说坏吧，倒也没让她丢了香香软软的老婆，说好吧，这总觉得女主看她的目光像是看坏人一样。
不管了，她这个人身上最厚的就是脸皮，不就是热脸去贴冷屁股吗，也不是头一回干了。
“琦玉，别那么生分嘛，叫什么霖小姐，就和以前一样，喊烟烟，我爱听。”
说着，霖烟甚至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却不想夏琦玉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怪。
“可你之前不是都跪下来求我，让我不要再这样喊你吗？”
第42章 好感度（副cp） 你猜她心里现在好感……
跪……跪下来求她？？？
这下不止霖烟傻眼了, 就连江靖霏平日里这么一个正经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不可忽略的淡淡兴味，偏生说话的人不觉得什么，开了个口还打算接着说下去。
“那时高考才刚结束没多久，你突然跑来找我,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还念念有词地说, 如果不这样的话, 老婆就会跑掉了……”说着, 夏琦玉意味深长地看了霖烟一眼，才继续：“我能不答应你吗？”
看着霖烟一副“啊？是这样吗”的表情，夏琦玉甚至反问了一句：
“你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啊！
霖烟现在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都已经在内心哀嚎了, 而555却还在向她分析那诡异的走向。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是的确像是你的舔狗人设能做出来的事儿。】
“是讨论这个东西的时候吗？”
顾不得同555拌嘴，当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这一茬给撇了去。想罢，霖烟只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打马哈过去。
“都这么久的事儿了, 不记得也很正常，再说了, 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儿嘛，我说让你喊就是让你喊的。”想半天也没能想出来一个正经借口, 霖烟甚至扯了扯一边江靖霏的袖口, 示意她转一下话题，却没想到这人兴味盎然地盯着她看, 一副吃瓜的模样。
这架僚机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霖烟只好战术性清了清嗓子，随意扯了件事儿过来。
“对了, 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什么了，今早打电话你怎么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原本是想把谈话的重心从自己身上错开，霖烟却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没多久，就见江靖霏面上略带些玩味的表情凝滞住了，就连挂在嘴角的笑都显得十分僵硬。
不止她，夏琦玉的目光也有些躲闪，不复方才的镇定。
霖烟这才品出些不对来，忽然忆起方才进门没多久两人齐刷刷脸红的场景，仔细看看江靖霏，又仔细看看夏琦玉，面上作出一副探究的神色。
有猫腻。
直觉告诉霖烟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她那个榆木脑袋却怎么都没往歪了想，只是猜自己请江靖霏临时照顾夏琦玉的请求可能给她添了麻烦，而夏琦玉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为了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霖烟甚至大大咧咧地用手肘怼了一下江靖霏。
“有什么事就说开嘛，憋在心里怎样都解决不了的。”
“没有……没怎么，只是昨晚有些闹，没睡好而已。”
江靖霏此话一出，夏琦玉偏过去的脸更是一片绯红，不过霖烟并没有见到，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脑子里只是想着怎么将江靖霏刚才同她说过的为夏琦玉提供法律帮助的办法说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如今江靖霏的脑中尽是昨晚盯看了许久，艳红色开着细缝又带着露的腺体，那时的她只须稍一低头，唇便能简简单单地触上去。
事实上，江靖霏也那么做了，鼻息口中沁满了成熟季莓果的甜香，而耳边也依旧响着一直便有的哼哼声。
Omega之间，如果信息素匹配度很高的话，也可以帮助度过情期，且不同于Alpha的侵略感夺取和占有，Omega的信息素多起到安抚的作用，会更温和一些，也更有度一些。
即便如此，在原本的想法里，江靖霏觉得自己也是不可能做这种趁人之危事情的人，可昨日夜里，她刚为夏琦玉涂好过敏的药又掖好被角，想着应该好不容易能清净一些，再睁眼，小小的病房里却充斥着浓浓的莓果香，就连自带的感应报警系统都不停地在鸣笛。
同一时刻，一名护士匆匆忙忙赶了进来，一看一边的信息素浓度表，便火急火燎地喊人进来，给夏琦玉换到了隔离病房。
江靖霏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有医生过来，说方才在饭店里那些人掺到酒里的药可能剂量很大，即使尽快做了洗胃处理，还是不免被诱导发情了，而因为用药的缘故，不能直接给她打抑制剂，最好就是有伴侣来做一个临时标记，要么就强撑着熬半天。
伴侣？哪里来的伴侣。
收到霖烟求助消息没过半分钟江靖霏就把这个女孩的底细摸得透透的，看这情况，熬半天是无法避免的了。
那时已是深夜，江靖霏看着通讯录里的名字还是没能摁下去，她到一边的便利店去买了个蛮大的塑料盒子还有毛巾和两袋冰，又问医生要了一个抑制贴，给自己贴上，便进了房间。
一进房门，即使净化系统已经开到最大，莓果香依旧扑面而来。虽然只闻到一次，可她也算是没有猜错，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相当的高，即使贴着抑制贴，江靖霏也觉得后颈处的腺体因着空气中四散的信息素兴奋得突突地跳，让人不免燥热起来，额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可她还记着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江靖霏将买来的那两袋冰和毛巾一并倒进盒子里里，冰块已经化了一些冰水出来，浸润了毛巾，江靖霏让它又窝了一会儿，再拿出来，稍稍拧了拧，才方方正正地将它码在了夏琦玉的额上。
这种时候物理降温不见得有效，但是至少能让人好过一点。
可千算万算，江靖霏还是没有算到一件事。即使她是清醒着的，隔离病房内还是有一个不够清醒的人。
夏琦玉从无尽的燥热和难挨中渐渐睁开了眼，没过一会儿便扯下额间的湿漉漉的半冰毛巾左贴又贴，到处都沾了水渍，江婧霏没来得及阻止，只能在她这般捣乱之后才艰难地从她手里把毛巾抢了来。
“你这样胡闹等好了之后又要生病的。”
江靖霏语气也不严厉，在她看来，这只是在讲道理，可迷糊的人是不会听她讲道理的。不过多时，江靖霏便看着那张本就红扑扑的脸上挂上了泪，整个人像下雨天被淋湿了的小猫一样委屈可怜。
“难受……热……”
只弱弱声音喊出的几个字，听着倒让人觉着欺负了她似的。江靖霏没办法，原本想着拉开一点距离防止意外发生，此时也只能又将毛巾浸了浸，又彻底拧干来，言语也稍稍凶了一点儿。
“我帮你擦擦，你别动啊。”
听江靖霏这么说，女孩倒像是个乖娃娃一样，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乱动了。
可这样的乖也没坚持多久，也许是情期过于敏感，夏琦玉闻见了江靖霏身上那抑制贴都掩不住的好闻的茉莉花香，忍不住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江靖霏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只是为时已晚，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人就扑了上来，把她反压在床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抱着的力气也出了奇的大。
“你冷静一点！”
江靖霏如今有些懊悔自己羊入虎口的做法，可夏琦玉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了。她鼻尖轻轻点在被贴上了抑制贴的腺体上，似是疑惑地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好奇为什么不是想象中的感觉，没过多久突然想明白了似的舒展开，齿贴着碾上去，衔着贴纸的边缘准备用口撕了去。
于是，就在江靖霏挣扎着反抗的时候，她又落了一招。抑制贴失了效，房中的两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融成了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清甜香气。
“唔……”
江靖霏眸中也渐渐迷离起来，耳边不时传来啧啧的舔水声，只觉得灼热起来有些刺痛的腺体被更热的东西浸染裹透了。
她喘着气四下望着，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手中推搡的力道却小了下来，目光也逐渐被那散着浓郁甜香的的地处吸引住了。
好香，想吃一口……
江靖霏这样想着，喉间也起了吞咽的动作，理智却拉扯着她，不可以这样做。
可刚制止住自己这样不对的想法，江靖霏又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包围。传递到大脑皮层的淡淡的酥和刺痛无疑不在提醒着她压着她的这人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这一刻，她突然泛起了委屈，也紧跟着张口咬了下去。
可能是想到了昨天夜里旖旎的场景，江靖霏只觉口干，病房里的三人各怀心思，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清。
查房的护士来了，趁着她换药的期间，霖烟打了个招呼，溜到了外边去，想仔细思考下，可就在她沉思间，555突然冒出了头。
【你觉不觉得这俩人怪怪的。】
“谁？”
下意识问出去间，霖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蠢笨，这里三个人，除了她，还能有哪两个？于是乎，不等555回答，她又补了一句。
“为什么觉得怪？”
不诧异于霖烟的跳脱，555直接将面板数据晒了出来，展现在她眼前。
【刚才我想帮你测探一下夏琦玉对你的好感度值，可你猜她心里现在好感度最高的是谁？】
“猜什么，直说啊，难不成还是我们的江总啊？”
555不言，霖烟倒有些错愕，可没过一会儿又风轻云淡地同555传递消息。
“就算是又怎么样，先前她对我的好感度不是一样很高吗？我觉得女主就是这样的人，谁帮助了她，她就会一直念着那个人的好，所以，她现在对我的好感度肯定也还是那么高，而对江靖霏的，肯定也只是比我高一丝丝而已。”
霖烟如此信誓旦旦，555觉得，它要是有本体的话，如今看她一定是看小丑的目光。
【你是说她对你不到10的好感度很高吗？】
第43章 心慌 有一瞬间觉得她是找了个代肝玩恋……
“什么？不到10？那对江靖霏有多少？”
【80往上走吧, 关于对未知配角的好感度，系统只能探测到这个地步。】
霖烟同555交流的时候正从病房往出走，听它这样说的时候冷不丁还撞上了门外的那种联排的座椅，弄得值班的护士小姐姐都来问她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
礼貌地回绝了别人的好意, 经过这一打岔, 霖烟还是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我这个好感度有至于降到这么低吗？”
【好感度降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再说了, 你们都这么久不联系了, 关系淡了也属平常事。】
“可江靖霏和夏琦玉不是第一次见面吗，怎么好感度就那么高？”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按你说的那样, 她很容易感念帮助过自己的人, 而江靖霏才帮过她，印象比较深吧。】
555如是解释，可不知为什么，霖烟突然想到了娄语冰。如果她没有经历过的这四年里, 剧情没有按照世界线设定的那样偏航发展, 她对自己是不是会和陌生人一样了？
现在有些复杂的感情让霖烟有一瞬间觉得她是找了个代肝玩恋爱游戏，以一个舔狗人设坚持了四年, 终于算是把中学时期的白月光初恋给攻略了一样。
但这个人并不喜欢曾经还是她的她。
有些钻牛角尖了，可霖烟还是觉得有些心慌, 心里早已等不及晚上才起飞的航班, 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某个人。
“那这件事还是请江靖霏帮忙办吧，她俩现在可能更要合得来一些, 也更容易说服夏琦玉跳到畔海。”
再回到病房，只见江靖霏坐在了最靠近病床的位置，低着头削着苹果, 两人应该还在说些什么，每每对视眉眼间都是笑。
霖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看向江靖霏的目光也带上了好奇。自己一个大活人进了病房，偏生两个人还都没什么反应，无奈之下，霖烟只能干咳了两声，终于将那两人的注意力夺了过来。
“霏霏姐姐……”
像是上学时期那些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被抓包一样，江靖霏眼里掠过一丝不自然，忽然看到手上的苹果。
“嗯？烟烟也要吃苹果吗？”
讲完这话，江靖霏自己都后悔了，拿着水果刀的那只手大拇指指甲狠狠扣着掌心，颇有些尴尬的感觉。
霖烟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只好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用”，随后才道最先想说的话。
“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闻言，江靖霏点了点头，将手上削好的苹果递给夏琦玉，又扯过一边的抽纸擦手，这才跟着霖烟出去。
她刚出病房，就见霖烟带着那种蓄谋已久的笑，方才被抓包的尴尬也渐渐淡了去，没忍住挑眉。
“怎么了？有事求我？”
这样的霖烟她有好久没见过了，印象里上次见面还是在霖氏的年会上，霖董事长亲自把人给喊回来的，若不是她开口，霖烟过年都可能留在上京。
不过尽管有着这样的机会，江靖霏还是没能站到她面前去，无它，只因为这位霖大小姐只愿意呆在女朋友身边，半步都挪不开。
霖氏在海市一众企业中地位无需多言，宾客们明面上笑着夸霖家的小姐重情重义，等到了小厅里，七嘴八舌地讨论开，都骂她会死在一个戏子身上。
如今又看到这样明艳活泼的霖烟，江靖霏都忍不住想，不会是分手了，脑子也终于开始清醒了吧？
这种八卦的事情她从不多管，可今儿却着实是有些好奇。
不等她再想什么，霖烟便将她的诉求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你是说，想让我帮你把你这位朋友签到你手下？”
江靖霏复述了一遍，霖烟点了点头，却见她又问。
“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呢？还有，你怎么突然这么执着于签下她？”
这些原因也是霖烟不好解释的，她总不能说之前那个舔狗一样的人不是自己吧，也不能说让夏琦玉发展得更好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只好打马虎眼过去。
“你应该也听出来了，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的，而且我见她对你观感还不错，这次帮她从那个饭局里出来的也是你，由你开口，要更不好拒绝一些。”
“至于为什么想签下她……你也知道，我刚接手畔海，需要自己的人，这边听到老同学过得不好，能帮就帮一下吧，再说了，这可是双赢。”
霖烟说了这么一大堆理由，而私心里，江靖霏也是想和夏琦玉再接触的，她似是低头想了一会儿，随后弯唇笑道。
“好。”
第44章 分化 她不能分化成Omega
同江靖霏谈好, 霖烟心似箭一般飞回了千里外的上京，就连老母亲说要一起吃饭的提议都拒绝了去，打点人买好那几样点心，一边被骂着恋爱脑一边赶着上了傍晚的一班航班。
她这次回来无非就是为了把偏航太离谱的剧情线给稍稍扭正回来, 至于便宜老妈, 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且四年没见, 霖祁好像还打算给她找个“后妈”回来, 这事儿霖烟还是从郑秘书那里听到一点风声的, 据说是初恋情人，而且居然是个Omega。
长辈的事霖烟也不好八卦，只是听着她骂自己恋爱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点两句, 好在是及时止住了口。
虽然她身上的故事着实是引人好奇, 单身Omega未婚带一娃，现在又冒出个同为Omega的初恋，但霖祁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等时机到了, 自然就会清楚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快回去……
想到这，霖烟眉眼多了几分柔软。前一天夜里烙在她额心的灼热的吻如今逐渐地发挥出余热, 让人觉得烫烫的。
既然这里再没有自己需要上心的事，算不算许了对她的承诺, 带一颗慢慢只有她的心回去。
临行前霖烟并没有同娄语冰说要在这边呆多久的时间, 总归是考虑要把夏琦玉劝过来的，如今有人帮她干了这方面的事, 比预计中更提前回去了，也不知她会不会惊喜。
新鲜烤制出炉的糕点带着余热窝在木盒里，想到这, 霖烟捧着木盒，竟浅浅笑了。
可常言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因为匆忙，也为了神秘感，霖烟并没有告诉娄语冰自己返程的航班，而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个点回去，她是在家的。
霖烟还记得昨天夜里她让娄语冰保证的东西，记得那张冷脸上露出的不自然的呆意，心情陡然又好了几分。
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回家。这才是第一天呢，应该不会有机会被她抓包吧。
信心满满的霖烟将手指轻轻放在房门指纹识别处，“滴”的一声响过后，她推开房门，迎接她的却是沉寂的黑暗。
“冰冰？”
霖烟以为她是在房间里休息，虽然时间也才刚过九点半，可万一人累着了呢？
可她接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几个房间也都找过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原来是还没回来吗？
霖烟心中的期待渐渐落了下来，可依旧捧着糕点的盒子，又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给娄语冰打电话。
还是再等等吧。
虽然她事先说过，这个剧组收工一般都在傍晚时候，但今天开机剪彩，没准有聚会也说不准。
这样想着，霖烟整个身体慢慢地窝进了沙发里，拿过电视遥控器，随便放了部电影，就这样静静地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霖烟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是没等到想等的人。
再醒，天蒙蒙亮，光线透过未拉上窗帘的窗户撒了进来，一步一步攀到了霖烟脸上。
这一觉睡得着实不是很舒服，霖烟只觉得腰背都是酸疼的，好不容易撑开眼睛，打了个呵欠，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昨天夜里娄语冰压根没回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莫名的慌乱感攀上她的心头，霖烟也不顾什么惊喜不惊喜的了，一边给娄语冰打电话，一边连忙把555喊了出来。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霖烟又迅速摁掉，转而开始发短信，同时问555。
“小五，你能确定娄语冰的位置吗？”
【当然了，现在的我和以前那个没有什么功能的废柴系统大不一样了！】
这样中二的话听得霖烟嘴角一抽，打断了它的自夸。
“先干活，后哔哔。”
趁着这个时间，霖烟找到娄语冰现在经纪人的电话，几声忙音之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迷糊的声音。
“霖小姐啊，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听着她话语中的倦意，霖烟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时间，不过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
“抱歉这么早打扰你，你知道昨天语冰她收工之后去哪儿了吗？”
霖烟这句话本没什么问题，可却突然像是把对面问清醒了一般。
“她昨天晨起之后就给我打了电话请假，根本没去片场，怎么，您不知道么？”
带着些疑惑的话陆陆续续传到霖烟耳边，她心口一缩，手垂下来，脑中神经紧绷着，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
好在555这次动作还算快，霖烟刚结束这边的对话，它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烟烟，我找到她了，你抬头看，位置已经帮你标出来了。】
555报备间，霖烟面前便突然出现透着淡蓝色的地图，和手腕手环是一个颜色。
“茗雅苑？怎么会在那里。”
那里是上京市中心附近才开发不久的一片别墅群，由于地段和设计的缘故，紧俏得很，上京有不少权贵都搬了进去，她在那也有一处房产，只是没住过，据555说应当是去年她生日霖祁送的。还有人戏说，若是在这个地方出点大事，那上京整个政商局面都要大洗牌。
可娄语冰又怎么去了那？
来不及多想，霖烟取了车钥匙便往停车场走，她这几天给司机放了假，原本也没想着能这么快回来，如今与其焦灼等着喊人过来还不如自己开车去找。
【超速了，超速了烟烟，注意车速！】
脑袋里乱糟糟的，耳边也一直传来聒噪的声音。即便如此，霖烟还是听了555的话，她踩油门的力道轻了些，深呼吸以放缓心绪，只是无节奏敲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还是显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一路卡着限速线，霖烟不到半小时就赶到了茗雅苑，只是进小区之前却受了点阻碍，这样的小区安保工作肯定不能马虎，而霖烟虽然也算是住户，却实在是生面孔，对方又看她是个漂亮小姑娘，开的不算什么好车，以为是哪家包的二奶，言语间也尽是鄙夷色，闹了不少时间。
原本霖烟倒也不想为难人，找来人证明身份也只是为了通行，却被他那句“这么年轻干点什么不好”给气笑了，在加上心情本就不好，第一次在外头有点跋扈的样。
“李主管。”
“欸！欸！”
低着眉眼的男人原本朝霖烟欠着身子，一个劲的道歉，听到喊，连忙凑近了了些。
“霖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就说……”
……
在小区门口闹了不小的动静，等好不容易找到娄语冰所在的那一户，已经是半小时后了，看着眼前的三层小洋楼，霖烟微微蹙眉，还是按下门铃。
屋内，娄语冰将自己裹在一堆衣服中央，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件，像是成瘾一般将脸埋进去，鼻尖搭在上面。
如果霖烟在现场就会发现，此刻团团围着娄语冰的那些衣服，都是从自己衣柜里抱过来的。
娄语冰此刻思绪异常混沌，其实从昨天夜里她就隐隐觉出不对，可还是先忍着送走了霖烟。刚回到家，她就发了高热，腺体处也有些异样，先是外溢着类似于橘子汽水的味道，之后却向外吐露着一些不可明说的透明液体。
照顾过霖烟情期的娄语冰很快就知道自己这是开始分化了。
到她这个年纪如果能够分化其实早该分化了，可医院出具的报告却一变再变，最初说她没有机会分化，之后却说她有分化为Alpha的可能，而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娄语冰死死扣着后颈处的腺体，身体因为生理原因止不住地发抖，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不能分化成Omega，这样的话，就对烟烟没有作用了。
虽然娄语冰最初并不喜欢分化成Alpha，可只有分化成和霖烟匹配度极高的Alpha，自己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是有真实用途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密闭的空气中逐渐充满了新分化的Omega信息素气味，事实既定，可娄语冰突然就有些害怕，害怕霖烟发现这件事，害怕她因为身体原因和自己分手。
她慌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空气净化装置，看着床上散乱的霖烟的衣物，脸又红了几分，伴之而来的还有点点的心虚，随意找了个大箱子把这些衣物一并塞了进去，又将刚让骑手送来的抑制贴往腺体处贴了好几层，掩盖气味的香水也不住地往身上喷，准备好这一切之后，才向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拨去了电话。
娄语冰原本并不希望霖烟在海市多呆，因为海市有她所忌惮的人，可如今却想着霖烟能晚一些回来，至少等到自己能掩饰住新身份，不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
可她万万没想到，霖烟当天去当天回，甚至这样迅速地找到了她的新住处。
从楼宇对讲里看到霖烟的时候，娄语冰只能有些无措地站在那。自昨天下午搬来这里，她一直都处于高烧的状态，打了好几管抑制剂，手机也不知扔哪儿去了，此刻她拖着不舒服的身子到处找，才终于在沙发的角落找到了已经关机的手机。
好在不是没电，一开机，果然看到铺天盖地电话和短信，有霖烟的，有导演的，还有经纪人的。
联通大门的门铃还在有规律地响着，霖烟看着一丝动静都没有的电子大门，又往里看，透过镂空的围栏什么也看不到，就连窗帘都统统拉上了。
不会是遭绑架了吧。
第45章 家人 所以，你现在也是在忌惮她吗
霖烟觉得自己的担心不无道理, 一是联系不上，二是人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三是她来到面前了，还没有半点动静。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却在此时收到了娄语冰的电话。
“喂, 烟烟, 你回去吧, 我……有些私事要处理，暂时不能见你。”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霖烟忍不住赶在她挂电话之前回问了一句。
“等等, 你不舒服吗？”
有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她理解, 虽然听到娄语冰这样说，霖烟还是有些失落，可关心她还是她的第一本能。
不知道是不是受分化且在情期的影响，听到霖烟的声音, 娄语冰眼眶鼻头都有些酸酸的, 一向不爱哭的人死死咬着唇，泪珠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骨碌骨碌落在地上。
好想冲出去抱抱她, 而不是躲在这里，只能把自己埋在那堆的衣服里。
可眼下确实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借口了。
“没事, 应该只是感冒了, 所以我让你别见我了嘛，省得传染给你。”
听她顺着自己的话说, 更不是从前那样生硬的语气，霖烟却更加不安，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刚想再说两句，却见电话已经挂断了。
在原地站了很久，霖烟的目光一直对着那漏不出一点讯息的门窗，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555还以为她不高兴了，突然冒出了声。
【要不要我溜去看一下，或者扫描一下角色数值？】
它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脱离霖烟行动了，如果她不放心的话，它是可以帮她去了解了解。
可当555这样提议之后，霖烟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她不想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这话像是对555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我们回去吧。”
倒是这幢房子……
“555，你能帮我查一下这房子的来历吗？”
【当然，一杯茶的功夫，一定帮你查清楚。】
重新回到车上，霖烟原本打算顺着原路开回去，可开着开着，却突然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屋子了。
索性555还没有回来，霖烟便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逛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将车停在了上次见面的那家西餐厅旁，盯着那天两人坐着的位置看了好久。
555带来消息的时间比预计要长许多，看着手腕上手环重新泛起的蓝光，霖烟刚想打趣它，可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人敲了敲她的车窗。
……
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娄语冰稍稍扯开了些窗帘向外看，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银白色的轿跑，目光一刻也没有挪开过。
发热的症状还在持续，娄语冰抻长了指摁了摁后颈处肿起的腺体，这处因为她先前的粗暴对待好像略微有些刺痛，可头晕脑热间，却也有些异样的微妙的感觉。
她身上还披着两件霖烟的衣服，尽管只是淡淡的，难以察觉的玫瑰香气，可在敏感时期的她看来，却能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起。
还是不够……还是不够……
目送着霖烟的车离开，娄语冰又立马转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团被她弄皱的衣服就像是此刻的救星，一见到就忍不住将整个人都埋进去，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娄语冰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从没见过霖烟会在情期的时候这样，是因为自己起到的安慰作用吗？
那一次……她是怎么做的？
这一刻，娄语冰突然忆起被埋在记忆里的废弃仓库，忆起两人第一次那样靠近，那样靠近的场景。
脑袋更热了，身上也热起来，碾着腺体的指尖开始控制不住力道，呼吸变得急促又潮热，脚尖也绷直了，双腿交错互相摩擦着。
“烟烟……烟烟……”
喊着自己想着的那个人的名字，在意识越来越模糊之前，娄语冰突然记起一件事——
她应当再打一管抑制剂的。
……
霖烟原本并不打算理会这个看着奇怪说的话也奇怪的女人，可却从她口中听到了娄语冰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车门，同她一起坐进了临街的一家咖啡店中。
“一杯冰美式，霖小姐，你需要什么？”
霖烟看着眼前在菜单上随意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压下了心中呼之欲出的好奇，转而和身侧的服务员说了一句。
“摩卡，半糖，谢谢。”
话毕，坐在她面前的女人倒也不说话，反倒好整以暇地就这样看着她，像是等着她耐不住先开口一样。
很幼稚，像是小孩子的手段。
虽然好奇，但她的时间也不是能这样浪费的，这样想着，霖烟从卡包里抽出一张卡，站起身，一副要去买单的模样，这回，那个女人倒是先皱了眉，毫无分寸地扯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霖烟听她这样说也觉得好笑，说要谈谈的是她，如今坐在咖啡厅里，等着自己先开口的也是她。
手腕被拽得有些疼，霖烟用了些力挣脱开，面上难得露出警告的神色。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至于我有没有想问你的事，坦白说，有，但那不重要，我不习惯和没有礼貌的人说话，要知道，是你找的我，不是我找的你。”
原本霖烟以为自己这番话下去，这人会黑了脸放自己出去，却没想到她一挑眉，反倒笑了起来。
“失敬失敬，霖小姐快快坐回来吧，忘了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秦语筠，是秦氏在任执行总裁，这次找霖小姐面谈，主要是想同您谈谈，我那流落在外很多年最近才回到家族的妹妹的事。”
“什么妹妹？”
霖烟兀自呢喃了一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想起娄语冰的出身，孤儿院的院长之前同自己说过，捡到娄语冰的那天，漫天飘着雪，再晚一些，包着她的那层被褥就要被雪给淹盖了去，而伴着她而来夹在被褥里的，还有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其上刻着“语冰”二字，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
而姓，自然是跟着院长一起的。
语筠，语冰……
这些名门望族的人的确是喜欢给才出生或者还未出生的孩子配金配玉的，之前听霖祁说，自己也有，只是后来不喜欢，就没再带在身上过。
而娄语冰那块玉，院长也已经交给了她。
如果真如自己猜测，那她应当是凭着这块玉认的亲。
霖烟看向秦语筠的目光带了些不确定性，她听了她的话重新坐了下来，而秦语筠在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之后，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又补了一句。
“没错，就是和霖小姐想的那样。”
这消息对霖烟而言突然就有些富有冲击了，上京秦家，那是和自家在商场上具有同等显赫地位的存在。
只不过这家家系庞大，有种老树盘根，枝繁叶茂的感觉，主家，分家，一家里又有许多旁系，说好听些是家大业大，说不好听了，那就是养了一群吸血鬼，而这些家族里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人精。
想到这里，霖烟突然开启了防备状态，她不知道娄语冰是何时认的亲，不过猜想应该是自己来到这条时间线之前，她只是觉得，那样木头一样的人会被这种家里的人给欺负了去。
“霖小姐，我还没说些什么呢，你怎么就摆出一副我能吃了你们的样子。”
不理会她的打趣，霖烟食指大拇指交错在一起捻了捻，这是她思考问题常见的小习惯，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发问。
“你来找我，什么目的？”
正巧，服务员端着咖啡而来，霖烟目不斜视地盯着对面那人，看着她安然地对服务员颔了颔首，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霖小姐刚才不是说不想同我说话吗？”
最烦这样的人，加之她今天心情本就不好。霖烟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却又被打断了。
“这种消息还是从我这里听到比较好哦，在上京，我们秦家人不想让外人知道的消息，谁都没办法通过其他渠道知道。”
每一步都走进对方预设好的地方，霖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转念一想，如今娄语冰躲着不见自己，而提前回来的她又不需要去处理公司事务，坐在这，听眼前这个看不出目的的女人说说闲话，也不算什么大事。
眼见霖烟没有要走的念头了，秦语筠弯了弯唇，将属于她的那杯摩卡往她那儿推了推，随后陷入回忆般开口。
“说她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秦语筠讲的是上一辈间的故事，那时候，秦家的主家还不是他们这一脉，她的爷爷，也就是现在秦家掌权的老爷子秦穆是分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一支的家主。
主家家主原本是秦穆老爷子的大哥，可生了一场重病，夫人也早已难产去世，只剩下两个年龄才刚满18，还在上学的孩子。像这种大家族，最可怕的就是权力的争夺。
虽然在这样的家庭里，耳濡目染地总能看清一些事，但到底是才成年的孩子，先是失了父亲，又见原本和生笑语的亲戚们都亮出了刀子，可谓是陷入了绝境之地。
在他们看来，比起那些明面上就亮着刀的所谓的长辈们，秦穆则显得人畜无害极了，他先是站在他们主家这边，震慑了那些没胆量但是贪心不足的人，之后又铁拳手段，整治了那些有胆无谋的家伙，可最终却将手伸向了秦氏。
理由他们经验不足，尚且还在读书，代为管理集团业务，等到他们都毕业了，就逐步将集团他们应当占有的那份交还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