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说车队的赛车性能就差劲到哪去。
全球顶尖的几只车队，所拥有的赛车竞争力都在一个区间上下浮动。
方程式赛道上疾驰的赛车依赖于车队的倾力付出和车手的灵活掌控。
过去，‘程妄之’的成就让不少人给车队的赛
车科技含量染上了金灿灿滤镜；现在，车队难保旧日辉煌，原本唱衰红狼竞争力的论调彻底消失——倘若车队的车真有那么独特、拥有统治级别的竞争力，那么这一届车队为什么没能拿到想要的成绩？
有此对比，车手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自此，‘程妄之’在f1历史上的成就彻底不可动摇。
退役后的‘程妄之’倒是比过去更受追捧，少了黑子的唱衰与抨击，剩下的多是赞美与惋惜：哥还年轻着呢，怎么就退役了！
以及，关注他个人感情生活的更多了。
随之而来的爱慕者也多了不少。
经纪人尼奥可以说是‘程妄之’黄金年龄和退役后被追求状况的唯一见证人。
如今天这样大胆上前搭讪的新人数量，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很多。
和苏尧在谈的时候，他拒绝得理所应当，还带了点守贞意味的避嫌；分手后，‘程妄之’拒绝时的语调依旧不改，当然，总有人困惑他莫名其妙为前女友守贞的事；现在，破镜重圆但是不能将消息曝光的‘程妄之’依旧用着与多年前别无二致的语调，冷淡理智地拒绝一切桃花。
尼奥从没有见过像‘程妄之’这样的人。
他指的是，当一个长相英俊、职业吸睛，拥有择偶圈无上竞争力的男士单独为一人拒绝外界一切的诱惑时，总会让人好奇起这两人之间存在怎样的深厚情感。
回首‘程妄之’的职业生涯，尼奥搓了把脸，借着酒劲儿，想到自己曾经还担心过‘程妄之’因为乱搞（不怪他刻板印象，实在是见过太多乱七八糟的人，再加上‘程妄之’的父母本身就有让人担忧的婚恋观）深陷舆论风波……谁能料到，他比其他同行都要安安稳稳地等到‘程妄之’退役呢？
甚至，还在退役后得到‘程妄之’的口碑愈发好。
思索中，尼奥听到了‘程妄之’接起手机视讯，他定神一听，有响亮的狗叫声，隐隐约约还有苏尧的声音，带了点莞尔，“咕噜想你了。”
间歇性的小狗想念，在家里闹腾个没完没了，实在是熬家长。
苏尧亲过咕噜的大脑门，‘钟和熹’摸了摸咕噜的肉垫，顺便挠了挠脖子，‘裴雪归’给做了狗饭，就连在影视城的‘谢瞻月’都临时接了个视讯，叮嘱咕噜不要闹人。还是不见成效。
答案一个个筛选过去。
末了，是想在国外的人物卡‘程妄之’。
只好拨通跨国电话，让小狗听听爸爸之一的声音。
果不其然，咕噜安静下来了。
尼奥竖起耳朵，静静听‘程妄之’和那头的大耳朵三色狗说话：“咕噜，你那几点了？”
完全是对小朋友说话的口吻。
奇迹般的，尼奥听出‘程妄之’的一腔慈父之情，如此温柔甜蜜。
咕噜哼哼唧唧。
‘程妄之’忍俊不禁，他看了下时间，自问自答前一个问题，“你妈咪要上班，不许闹腾。”
国内外时差12小时。
‘程妄之’应付完饭局，面庞上还有酣然的醉意，他牵动嘴角，浑然不提方才遇到了什么，只轻声哄小狗。
尼奥凑了个脑袋过去，看到大耳朵忽闪忽闪的比格犬，他嗨了一声，礼貌客气打招呼：“你好啊，咕噜。”
咕噜眼熟此人，它睿智的眼睛里闪烁过一缕认出的光彩，旋后，响亮地叫了两声，以作回应。
女人的手捏了捏它的嘴筒子，咕噜乖乖地降低分贝。
家长管教的威力如此强大。
尼奥看出咕噜心有戚戚，颇有点讨好地凑近主人，还用嘴筒子撞了一下苏尧，让她拿着手机的动作轻轻一晃。这一下，隐隐在手机屏幕角落看到了‘钟和熹’的身影，尼奥瞬间一凛。
再悄悄一看身旁的‘程妄之’，果然，哥的脸色冷了不少。
苏尧若有所觉。
她先问‘程妄之’：“喝酒了吗？”再客气问尼奥，“你们要回酒店吗？”
尼奥全数交代。
“对的对的，嫂子，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摄像头重新微调位置，摄入的人物只剩下苏尧和咕噜，再无旁人。
‘程妄之’的神情肉眼可见的好转。
之后，就是旁人很难介入的交谈，再加几句小狗兴高采烈的吠叫，带了点妈咪爸比说话我也要参与的欢快劲儿！
等咕噜想人的劲儿过去，苏尧总算能挂断电话，她冲尼奥礼貌颔首道别，又温柔对‘程妄之’：“后天见。”
回国的航班在明天，预计后天落地京市。
她语气里有着恋恋不舍的想念，让人怀疑这次视讯究竟是咕噜一狗想念爸比了，还是妈咪也有点想念爸比出差在外，借着孩子的名义拨通电话呢？
答案没人知晓。
尼奥看着‘程妄之’微笑起来，他轻声应好，咕噜也汪汪两声以作告别。
直至回到酒店，尼奥仍在想着刚才视讯通话一幕，思索着苏尧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喝醉酒的人很容易刻板地固定在一个思路里来回拨扯——
咕噜撞了苏尧的那一下让镜头拍摄范围错乱，出现了‘钟和熹’。苏尧迅速发现，立刻调整……
‘程妄之’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在她的动作调整后，立刻恢复常态，又是那个一头栽进爱情里，愿意忍受国内不太美妙的舆论环境，沉默地接受“破镜重圆”事实不被知晓的痴情男人。
尼奥沉默，他想，爱情呦。
醉得一头栽倒进酒店床榻的尼奥在睡意来袭前，无奈叹息：
算了，还是祝哥嫂99吧！
第163章
苏尧将小狗咕噜提前安置在邬筱家,大车小车地带了不少狗狗专用物品。
好友：“尧尧，你这是要给咕噜搬家吗？”
邬筱调侃着,她一手摸着咕噜标志性的柔软大耳朵，一手叉腰，看着苏尧指挥着‘钟和熹’将小狗用品搬进院内。
‘钟和熹’一声不吭地正在干活。
平日里在金融财经报纸上能看到的西装革履、业内大佬，就这么乖乖听着女友指挥，没让专业搬家人士上手，老老实实地忙上忙下。
咕噜嗅着妈咪好友邬筱阿姨身上的气味，乖乖趴在她脚边任由大人伸手上下摩挲，它听到妈咪温柔开口：“我最近太忙了,实在没空——筱筱，只能麻烦你帮我照顾咕噜了。”
邬筱脸色柔软下来,她文静内敛的个性在这么多年的社畜工作中淬火磨练,展现在外,是沉稳淡定、不容置疑的管理层领导者姿态。只有在极其亲近的家人、密友面前,才会流露出年少时的腼腆柔软，“小事啦,不要这么客气，刚好休年假,我正好有空。”
苏尧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
等‘钟和熹’将所有物品都收拾好,她对咕噜叮嘱,要它不许闹腾,不能乱来,在姨姨家做客要乖乖。
狗狗耷拉着大耳朵，哼哼唧唧地听，显然很有情绪。
邬筱忍俊不禁。
同样年过三十，她目前单身,暂无成家打算，也没有养宠物的计划，属于发达城市里十分典型的年轻单身白领。
好友不久前问她日程安排，艰涩地说自己可能需要她帮忙照顾咕噜一段时间。邬筱自然没什么不愿意，她在即定的日子迎接好友携家带口到来。
至于苏尧究竟有什么私事要忙，邬筱没能猜出来。
她隐约觉得苏尧看向咕噜的眼神里带了点复杂而留恋的光芒，又怀疑自己看错：不过是帮忙照顾三两天的。怎么和生离死别差不多？
不至于，不至于。
不过，想想大概也能理解。
邬筱晓得苏尧有多溺爱咕噜，这只在好友身边生活多年的萌物狗狗极通人性，并非互联网上盛传的那种“比格魔童”，相反，它是个很容易爱上人类，和人类亲近的高精力狗狗，有着讨人喜欢的可爱外形和性格……
邬筱很喜欢咕噜，自然也愿意帮忙照顾它。
临走前的告别来了。
咕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焦虑起来，响亮吠叫几声。它依依不舍地在妈妈爸爸的脚边徘徊。
一直没说话的‘钟和熹’终于开口，他半蹲下来，用指尖摩挲咕噜的脑袋，轻声低语，邬筱和苏尧在一旁站着，俩人听到他在和颜悦色地哄狗狗。
话术和方才苏尧说得差不多。
但要更冷静坚定一些。
“咕噜，没有意外的话，妈妈和爸爸下周就来接你。”
邬筱听到‘钟和熹’这样说。
她没想太多，这是苏尧和她约好的帮忙养狗时间，恰好自己有一周年假，能帮得上忙。
她并不知道“一周”期限背后所代表的更深含义。
邬筱没能从好友、好友爱人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悬挂在头顶上，不知道会不会来临的“前世猝死日期”，一旦顺利度过，苏尧就会来接咕噜。
“死亡日”对苏尧没有太大影响。
她唯一关心在意的也只有依赖人类的宠物咕噜，好在，她的靠谱朋友很多，定时邮件等早已备好，没能顺利度过的话，邮件将会定期发出，由好友代理安排它的归处。
若是死亡来临，咕噜会继承一笔足够剩下狗生的遗产——由好友代持，具体细则早在不久前就和律师商议好。
反之，皆大欢喜。
苏尧接狗回家，一家六口，和和美美，继续生活。
这些思量在脑中翻腾，从不展现在外，于是，就连友人都没能发现苏尧与过去有什么不同，她们相拥告别，咕噜恋恋不舍地晃着圆嘟嘟的身子在门口目送家长离去。
邬筱低头，纳罕着看这只通人性的狗狗咕噜，心生喜爱，满眼笑意。
看咕噜因主人离开怏怏不乐，她还出声安慰：“时间很快的，下
周你妈咪就来接你了，不要愁眉苦脸。”
小狗像是听懂了。
它挨着邬筱的小腿，怪像个被送进幼儿园的小朋友，渴望家长来“解救”自己。
邬筱被逗乐，她抓着手机开拍，决定给好友拍一点“咕噜素材”——是的，她也是网红小狗咕噜的vlog粉丝之一！
“来来来，咕噜看姨姨一眼，给你妈咪发照片——”
毫不知情的邬筱和敏锐察觉到“离别”背后不祥意味的愁眉苦脸比格咕噜在镜头下，留下了鲜明而极端的两张脸。
一个笑眯眯，一个嘴筒子耷拉。
苏尧收到邬筱发来的实况图。
她心里涌动起酸涩滋味，不由叹息想：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考虑为自己的家庭“再添一员”的真正原因。
比格咕噜是意外加入苏尧人生中的一个。
读书期间，主身体和‘裴雪归’的恋情平稳进行，恰好实验犬领养，如若无人带走，咕噜将会迎来安乐死……苏尧被这只忽闪着小飞象般大耳朵的狗狗吸引，主动选择了与它建立羁绊与联系。此后多年，她同样靠着比格咕噜，顺利为人物卡‘裴雪归’赢取了大量、合理的羁绊值。
提起苏尧和四任男友，初恋组刻骨铭心，青梅竹马组酸涩难言，人夫组细水流长，现任组真爱无敌。
人物卡‘裴雪归’总是低调，很难像‘钟和熹’、‘程妄之’、‘谢瞻月’那般作风高调、天然吸引各领域的目光。
以家庭新成员咕噜的角度在互联网上分享养宠日常vlog，正向积极地为‘裴雪归’带来了充足的羁绊值。
这是养宠物所带来的最浅层的利益。
最深层的，是情感上的难以割舍与沉闷痛楚。
这么黏人聪慧的狗狗，遇到分离，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暗藏在主人温和平静面容下的晦涩，耷拉下尾巴，担忧地目送主人们离去……
若是家里再添一员，分离所带来的悲伤只会更多、更让人痛苦。
原本平淡处之、从不恐惧的“死亡日”，在咕噜的依依不舍下，苏尧罕见地有了其他几分波澜。
她望了望主驾驶座的另一个自己‘钟和熹’，绷紧脸色，细算时间。
距离“那个日子”还有一周。
有关上辈子的猝死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将近20年的新人生覆盖了大多尘封已久的过往。
苏尧只能想起重启的新生时，她乍然以十三岁的青涩孩子姿态醒来，嗅着室内老旧建材特有的怪味，听着耳边夏日过分嘹亮的麻雀叫声时的错愕与震惊。
还有，出现在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第一个陪伴她的“人物卡”，‘钟和熹’。
最初，只有每日三小时可用时长的成年男性躯体，陪伴苏尧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以外人眼中的“兄长”身份，承担起苏尧生活中大部分需要家长、监护人来承担的职责。
现在，‘他’从“兄长”晋升为“爱人”，是外界纷纷扰扰，话题度丰富的“钟苏美帝”主人公之一。
不久后，如果死亡到来，还会是公众眼中愕然震撼的“同生共死”。
虽说不该管身后事，但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联想……按照以上猜测发展的话，主身体的意识消亡，人物卡*4随之消失。
实体化后的人物卡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如主身体的“猝死”般共同离世。
苏尧神情冷静。
她仍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相反，意识到“同生共死”的可能性后，心态奇迹般地平静和缓。
就像那一年，冬日车祸。
人物卡的独立消亡是苏尧所不能接受的，她宁愿为‘钟和熹’拼出一线生机。
这也意味着，如果要死，这个结局是最好、最值得期待的。
第164章
裴家师伯们接到‘裴雪归’的视讯群聊通话,得知他近期调整行程，安排了几天假期。好巧不巧,和苏尧的假期一致。
邹丹：“我看尧尧朋友圈也发了，说是这几天休息，怎么，你们一块约好了啊？”
‘裴雪归’温柔细语，“是的。”
其他师伯们关心起他的假期准备如何度过。
聊着聊着，邹丹为他加油鼓劲：“我晓得其他几位肯定也攒劲儿蹲着尧尧的假期呢，你和尧尧在一起的日子最长最久……”碎碎念了一通，还献策几招,试图让自家人在四人中脱颖而出，不要落了下风。
私下里,裴家师伯们聊天的话题很跳跃,尽显放松,已有退休之意。
近年来,‘裴雪归’陆续接手裴家事业，将之打理得尽善尽美,他是裴家不可或缺的一个象征性人物。
与此同时，裴家师伯们已经接受‘裴雪归’和苏尧的关系扑朔迷离、与其他三位有着“情敌”关系的现状。
虽说是情敌,奇迹的是,他们彼此仍然有工作上的牵扯联络——基于核心人物苏尧,裴家接受过来自‘谢瞻月’的电影拍摄所需的名贵道具委托,文博馆亦有相对应地和‘谢瞻月’的新剧本产生交集的时刻……除此之外,裴家还不免与‘程妄之’退役后的宣传工作产生的联络。
互联网上前不久刚有过帖子，专门记录爆料，标题吸睛，说什么【其实四个人关系也不错,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这不就有事业上的合作吗？】，底下的回帖倒是不吃这疑似营销号要做洗脑包的流量测试帖，逐一评论道：【呵呵，信他们关系好不如信我是秦始皇】【这些事业上的合作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苏尧而促成的，举个例子，类比女皇希望后宫平和宁静，后宫皇夫贵妃贤妃等等都给我好好相处……现生中怎么相处才算不错？搁着这四人身上，那就是事业上有体面、和谐的合作了。】
网友们的评论直点核心。
最早的最早，自然是‘裴雪归’和‘钟和熹’共同接手了一笔属于苏尧的款项，将之投资升值，翻倍到现今的丰厚程度。
帖子里，也有人说起这两位最年长的英俊漂亮男人曾经做过的事，再一感慨时间至今，苏尧和他们的复杂情感交织缠绕，竟由‘钟和熹’收官落幕……
对于苏尧未来的情感状态？
所有人一致认同，四个男人虎视眈眈，旁人绝无可能再插足其中。
裴家师伯们同样有此感。
他们已经渐渐接受了‘
裴雪归’和苏尧的关系：由原来的官宣到现在暂退一步。生活上，他和她依然亲密无间，只是让了个“正牌男友”的身份给‘钟和熹’……
作为裴家人，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忿。
不过，他们作为外人，实在很难对‘裴雪归’、苏尧之间的情感指指点点。
只能在出谋划策上多献计。
邹丹说完，迎来了‘裴雪归’的忍俊不禁，他抿了嘴角的笑意，不漏出丁点假期背后所代表的特殊意味，端倪未显。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日期，苏尧同样为人物卡*4做好全数准备。
遗嘱，资产分配，人员安排……
就像安置小狗咕噜那般，苏尧做好一切准备，静候时间流逝。
她平静接受一切，无论好坏。
这一世的近二十年光景，她活得痛快无忧，已是命运馈赠的礼物，再无遗憾。
=
【？这两天怎么没见苏尧和她对象们的消息了？】
1L
我们的狗宝咕噜也没在家，看到苏尧好朋友发视频了，说是小狗暂时寄养在她家
2L
欸还真是啊，看了下他们的行程，谢瞻月都把剧组的工作放置了？
3L
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4L
苏尧请了年假，他们这几天也没有工作，裴老师的行程前两天有工作人员说是正在度假中，额，这叫什么？五人一起度假？
5L
怎么不带上咕噜！一家六口人度假才是王道！
6L
你们好敏锐啊，咋一下子就发现他们都请假了？
7L
苏尧有一堆的痴粉……时时刻刻关注女神的动态，据说她公司里就有不少（黄豆流汗.jpg）
8L
更别说程妄之谢瞻月的粉丝群体，钟和熹和裴雪归在各自领域的地位高，一举一动都很吸睛。这四个人一旦没出现在公开场合……嗯，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
9L
究竟去干啥了？度蜜月？五个人一起？
10L
好诡异好音乱的猜测
11L
该不会是苏尧有什么家庭聚会要开吧？
12L
不懂，有没有知情人爆料的？
帖子下方全是猜测，没有一个有效信息。
很快，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业内人忽然抱了个料，借营销号之口，将疑云密布的“苏尧及对象们共同休假”的揣测公开：
【应当是在做人生重大抉择】
评论区被“人生重大抉择”这六个字震惊。
随之而来的猜测多如牛毛。
【要分手了吗？决定1vn转1v1？】
【要结婚了吗？和谁？】
【算下年纪五个人都是早该做母亲、父亲的年龄了，是不是打算要小孩了？要商量一下家里新添成员的事？】
谁都不会联想到苏尧休假背后真实的原因——静静等待上辈子的猝死日。
……
家里的时钟紧绷而克制地发出整点提示音。
过了一点。
苏尧喝了口酒，抬眸看了眼时间，前世的自己正在加班，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左右。
猝死是极快的那几瞬，再之后，便是新生。
人类如果是能够提前知晓死期的生物，那么一定会在死亡来临前将自己不想公布于众的隐私琐碎全部删除，不让自己的生后事被外人得知任何个人私密。
苏尧做好所有准备。
她只留下了想让外人看到的信息。
迎接未知的死亡，坐在最喜欢的沙发上，盖着柔软的羊绒毯子，身侧是苏尧的‘人物卡’们。
人物卡基础冲突性所带来的不适与压迫感，在大脑的“死亡危机”意识下，奇异而克制地暂时冰封。苏尧得以在人物卡的围绕下，静候节点。
时间流逝，她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在一点五十分时，苏尧握住了‘他们’的指尖。
滴答，滴答，指针转动，在这一刻无限放大，仿若重锤，精准地丈量着生命的剩余时长。
即将停在那个死亡时间点时，万物寂静，连凌晨室外的空调外机声都很难听到。
苏尧在这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审视着由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完美温馨的家。
墙上的画，‘钟和熹’从国外拍卖会拍得的年轻艺术家作品，很衬家中的装修风格，于是留下；书架上排列整齐，根据出版年份收纳的书籍，有的是‘裴雪归’的，有的是主身体工作需要浏览阅读的金融专业书，还有的是‘谢瞻月’的影视剧剧本原著……
不远处的阳台，几只被小狗咕噜啃咬过枝干的无毒绿植，生命力顽强，它们在深色夜幕下随着清风摇晃；‘程妄之’某场比赛后赢得的分站纪念品毛绒娃娃成为咕噜的挚爱，被小狗藏在了床底下，这两天苏尧收拾家时才发现，她一脸无奈地掏出，放进洗衣机里洗净，挂起晾晒，毛绒娃娃在阳台下投出一片阴影。
苏尧以为自己会很平静地接受，但当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这一世所留下的痕迹时，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一刻升腾的复杂情绪，并非恐惧，而是不舍。
这种“不舍”，在今生足够完美的体验下，身边围绕着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时，被包裹成了甜蜜而平静的宿命，体面而温柔地让她做好所有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分针无限逼近那个刻度。
苏尧没有躲闪，选择直面。
她闭上了眼，感官却比过去每一刻都要敏锐清明。血管里的血液正在流淌，胸腔里的五个心跳声，各有频率，强劲而有力。
前世的记忆翻滚而来，加班时的疲倦，陡然袭来的茫然与错愕，视野被打断般的模糊与空白……快进的回忆闪烁，与此刻的当下重叠。
秒针，跳动。滴答。滴答。
苏尧屏住了呼吸，设想中的窒息与痛苦并未降临，意识未曾剥离，整个世界宁静而平缓，只剩下五颗心脏，砰砰跳动，如同擂鼓。
当钟声敲响，指针越过那个特殊的刻度。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世界如故，平静而温柔。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让夜空染上了异色的璀璨，苏尧起身，凝视窗外的世界，而后，看了看身旁的自己们。
她伸手，将手掌贴在了‘钟和熹’的胸口，感受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而后，再一一摸索，从‘钟和熹’到‘裴雪归’，再到‘程妄之’，‘谢瞻月’。
寂静时刻，手机响动。
是邬筱。
她发来视讯通话请求，接通以后，那头先传来的不是好友的声音，而是咕噜响亮的吠叫声，然后，邬筱无奈叹气，“尧尧，你家咕噜今晚特别闹腾，我真有点管不住了。”
这个视讯通话，像是一个冲破宿命枷锁的号角。
苏尧盈起笑意，她轻声道：“咕噜，在姨姨家乖乖的，明天接你回家。”
邬筱叉腰，“咕噜，听到没，你妈咪明天来接你，今晚乖乖睡觉！”
电话尾声，邬筱提到了网上热议的话题，她依然没从苏尧的脸上看出任何异样，还笑着将网上的评论念给她听，调侃道：“有人爆料说你要去做什么人生大抉择了？”
苏尧心中微动。
预兆中的死亡阴影悄然消失，留给她的除了轻松、庆幸，还有不可避免的深度思考。
过去多年，秉持着为人物卡获取、积攒避开死亡危机的“羁绊值”，苏尧所展现的人生更像是一个带有表演性质、有终点的项目，她完成的生命答卷，力求与人物卡共生共死，意识清晰，结果完美，毫无瑕疵。
当交卷时间过去，无形中，命运告诉苏尧：你不必这么早交卷，你还有足够长的未知未来予以探索。
她所需要关注的，只剩下“人物卡”的生存所需“羁绊值”。
恰好，这么多年来的完美答卷，让苏尧拥有了足够接下来多年无忧无虑，且还在持续性生成的羁绊值源头——这意味着许多，苏尧的人生可以有更多新的尝试。
比方说，为她的家庭迎接新成员。
苏尧露出深深的笑容，她狡黠淘气地冲邬筱道：“是的。”
一个坚定不移的承认。
邬筱震惊地瞪大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