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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怎么哭了

走过来的是苏行殊跟白宴。两人正说着这周末娱乐盛典以及苏行殊四月发布的新曲被提名最佳金曲,出席活动要穿的服装。

他俩都身高腿长,一个姿态优雅,一个随意散漫,走在一起便是一道风景。

赏心悦目。

周围投来的视线苏行殊已经习以为常。

他嘴角噙着笑意,心里想的是昨晚跟符凉夏的聊天,如果野营时他表现的好,说不定也可以邀请对方参加颁奖典礼之后的晚宴。

一般典礼后的晚宴都是面向获奖的艺人和业内大

佬,以及娱乐产业相关的高层。说不定符凉夏有什么喜欢的明星,或者对这方面产业有兴趣呢。

这样想着,苏行殊的眼里闪烁起隐隐期待的亮光。

然而下一秒,他的视线扫过绿植遮挡的露台处,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苏行殊嘴角笑容更深,正想伸手打个招呼,却听到那边许秋颖毫不客气的话传来。

不太能听清,但音乐人的耳力足以让他听清其中的几个词,嘴角下落,冷了脸色。

苏行殊不知不觉停了脚步,关注着那边。

被这样说,她会不会难过?

苏行殊忽然有点心烦,他瞥了眼旁边无知无觉的白宴,眉心敛起:“你怎么安排的。”

白宴被他说得一愣,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什么?”

苏行殊神情不愉:“既然跟她组队,就考虑一下外面的风言风语。”

白宴这才听出点苗头,笑着道:“放心吧,我让部门里的人盯着论坛呢,有什么不好的苗头都会掐灭。”

苏行殊却没因这句话而松下眉头:“你确定?”

“当然。”白宴随手掏出手机,“你要是不放心,我再……”

话未说完,这次连白宴也听到了那边角落里爆发的争吵。

“……可能我确实很可怜吧。”破碎的女声传来,听得人心生不忍。

两人不禁同时转头看向了声源处,引得原本驻足偷瞧他们的男男女女也跟着扭头打量。

然后就看到,一个眼眶湿红的女生从绿植遮挡处快步冲了出来。

惊鸿一瞥间,众人只能看到她发丝摇曳间的雪白小脸,当真是我见犹怜。

然后,她的手腕就被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拽住了。

苏行殊俊朗迷人的脸上冒着凉气,薄唇紧抿,眉深深压低,垂眸打量她:“怎么哭了?”

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问旁边的同学:“谁啊,苏少新女友?长得还挺好看,跟之前那些感觉不太一样。”

那同学略带鄙夷地扫他一眼,似乎是嫌他跟不上潮流,说道:“不是,能不一样嘛,这次这个还没追到手呢。”

“啊?居然还没追到?”

“昂,昨天还为这女生跟白少他们争起来了,也不知道今天谁把她惹哭了。”同学感叹着摇头道,“啧啧,可真是不长眼。”

苏行殊这人能拥有大量粉丝是有原因的,他对女生一向温柔有耐心,谈恋爱期间也表现得像完美男友。唯一被痛病的一点就是换女友的速度太快,伤了不少人的心。

但要问那些被分手的人后不后悔,答案却是齐刷刷的从未。

毕竟跟风流多金、尊重女性的帅哥谈,总比跟又穷又抠、“你那杯13”的猪男谈强太多了吧。

不过居然还有苏行殊追不到的人……

真的好令人好奇啊。

众人纷纷探头向要仔细瞧瞧热闹,然而苏行殊和白宴两人站在那,几乎把所有探究的视线都挡了回去。

苏行殊正紧紧盯着符凉夏的表情,等待她的回答,脸上是风雨欲来的薄怒。

“你听说什么了?”白宴抱臂站在一旁问道。

符凉夏拧眉,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只能扫到她眼尾的一抹殷红:“没什么。”

她又低声对苏行殊道:“放开我。”

全程再没起抬头。

以苏行殊和白宴的身高,只能看到她发顶细软的青丝,以及轻颤的长睫,似乎不愿让别人看出她的狼狈。

然而破碎的嗓音却出卖了她。

苏行殊见此,心里更慌了。他一向对女生眼泪毫无办法,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符凉夏哭。

向来对什么事都毫不在乎的女生忽然眼眶湿红,像坚强的小兽对他敞开脆弱的一角,杀伤力只会成倍放大。

苏行殊几乎是瞬间便被击得溃不成军。

他松了点手上的力道,但盯着她的眼神更深:“我不放。”

苏行殊怎么可能放心让这种状态的她独自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符凉夏其实是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并没有伤心动摇的事实。

白可薇追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扫过两人交叠的手,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在看到苏行殊跟以往有些不同的装扮时,白可薇的眼神停顿了一下。

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今天苏行殊的头发怎么像做了造型一样,那么闪闪发光。

虽然他平时就很注重打扮,毕竟是明星,但今天给人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比起维持人设,他更像是一只急于展示自己的花孔雀……

花孔雀此时正对着符凉夏手足无措。

周围人拼命伸头看热闹。

符凉夏轻轻摇了摇头,盯着脚尖:“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跟你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从未因你们所谓的争抢而沾沾自喜过。”

她尾音带着颤,语气令苏行殊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苏行殊身体微僵,隐隐对她后面的话有了种预感。他想拉住她,又不敢用力,怕捏疼她。

他想说自己不这么觉得,大家生来平等,哪有什么不是一个世界。

但苏行殊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荒谬。

他们这种含着钻石汤勺出生的人享受了福利,却还说出这种假惺惺的话,就太无耻了。

所以他沉默了。

他丝毫不辩解的行为令符凉夏挣扎的动作更大,她说道:“反正从头到尾能决定一切的人都不是我,我在你们那里也不过是个高兴时可以拿出来逗乐,腻了便扔到一旁的玩意……”

苏行殊眼睛发涩,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传来陌生的抽痛感。

他本能肃了眉眼:“谁说的,你别瞎想,什么玩意不玩意……”

苏行殊话音一止。

因为他突然感觉手背上滴落了一滴冰凉的液体。

符凉夏仰起头,一颗晶莹的泪珠恰好滑过她饱满的脸庞,缓缓滴落,她表情却是平静的:“苏少,别自欺欺人了。”

苏行殊发现了,符凉夏心情好的时候会喊他全名,心情不好或者阴阳怪气时,就爱喊他苏少。

像那些围着他、想巴结他的人一样。

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苏行殊忽然感觉有点心慌,他害怕这是符凉夏想要疏离自己的信号。

而明明前一晚,她才刚夸过他唱歌好听,还说想要野营时听……对,野营。

一道灵光闪过,苏行殊突然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许秋颖原本正得意于能给符凉夏造成打击,令一向淡然自若的她色变。她转出拐角,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苏行殊。

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几乎是令许秋颖瞬间抹平了嘴角的笑意,心里逐渐变得惴惴不安。

苏行殊深深地看了她两眼,语气冰冷冷地说道:“是你跟她胡说八道的?”

许秋颖被他的眼神看得面色发白,想起惹怒F4的下场,本能地慌忙摇头道:“我什么都没说。”

“是吗?”站在一旁看戏良久的白宴忽然出声,唇角含笑,眼里却凝了层冰霜,“小颖,不是你说我们会抛弃她,把她踢出组的吗?”

白宴的眼神很吓人。

许秋颖触及到他的眼神,不禁浑身一抖。他心里清楚对方并不是因为她说了符凉夏发怒,而是因为那个婚约。

作为白家拐弯抹角的亲戚,清楚这个婚约是怎么来的她不该跟无知群众一样看待这则婚约。

许秋颖一直很清楚,但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逞一时口快得瑟一下,就被白宴听个正着。

她忙解释道:“那只是一个玩笑,溪溪姐怎么可能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强行跟表哥你们组队……”

“我不管你所谓的溪溪姐怎么做,白忻又会怎么选。”苏行殊突然出声,“但就算你的假设成立,符凉夏被踢出组,我倒求之不得。”

他声音不高,但极富辨识度的嗓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我

们组的大门,随时会向她敞开。”

“她也不是什么被抛弃的可怜虫。”

许秋颖的心在苏行殊的冰凉的目光里一点点的冷了下去。她心里清楚,想要攀上苏家这条路,怕是彻底断了。

“就算有人不珍惜,也多的是人愿意取而代之。”苏行殊低头看向符凉夏,口吻轻松道,“至少我会。”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所以,别哭了。”

第62章 识破

苏行殊的声音掷地有声,瞬间引得周围人喧闹起来。

这跟公开示爱有什么区别!许秋颖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显然许秋颖也清楚自己的状况,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她恨不得将头埋进地缝里,强忍着羞耻道:“是我想岔了。”

扔下这么一句后,似乎是不想再站在原地被人围观,她绕过几人便抬脚跑开了。

看在对方是白宴表妹的份上,苏行殊没再说什么,只是盯了白宴一眼,若有所指道:“昨天是你们坚持要拉符凉夏组队的,别做什么让人看不起的事。”

白宴敛了笑意,眸光沉沉:“这是当然。”

见事情解决,符凉夏也没耐心再在原地待下去了,她再次挣了下腕间的手:“虽然很感动,但可以松开我了吗?”

苏行殊闻言松开她的手腕,叮嘱道:“以后不要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那么聪明的脑袋,怎么会突然犯蠢?”

符凉夏没想到苏行殊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惊讶地抬眼看他,却见对方已经伸手从她肩上接过了她的书包,自然地迈步走开:“走了,快上课了。”

说完,他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符凉夏微怔,没懂对方怎么这么自然地背上了她的包,大概是谈过多任女友养成的良好习惯。

不用自己背包,她当然乐得自在,便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向班里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白宴却落后了一步,走在她的身侧,高挑的身形投下的影子,几乎能将她整个笼罩。

符凉夏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却见白宴突然似笑非笑地微微弯腰,声音压得很低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人眼眶红了半天,却只能掉一滴泪呢。”

符凉夏如遭雷劈。

她盯着他,表情凝固了片刻,才故作不懂道:“什么?”

白宴歪了歪头:“你啊,才不是那种会在意我们的人吧。说什么‘不是一个世界’‘抛弃’‘可怜’,其实你根本不在乎。”

符凉夏定定看着他几秒,确定对方根本不是试探,而是在轻描淡写地陈述一个结论,她索性便不辩解了,也扬眉笑道:“有一点白少说的不完全对,如果被踢出组的话,我还是会有点伤心的。”

她眼神清澈,眼尾殷红,看起来比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显一丝狡黠。

灵动得让人即使知道她说了慌,也生不起讨厌的心思。

两人无声对视,因离得略近,远远看去倒有些亲密。

白宴笑了下,正想说句什么时,一行人突然自他身旁走过。

为首的男生校服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黑发利落的后梳,面容清俊,身材挺拔。

他路过两人,本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忽然脚步一顿,眼神在符凉夏身上一扫而过,看向白宴,漂亮的眸子里眼神冰凉:“马上上课了,还在唧唧我我什么呢?”

说完,他就收回了目光,好像只是履行职责随口提醒一声,便继续往前走了。

符凉夏默了一瞬,没懂程星洲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重。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反正程星洲就是这个性子,说不定是单纯看他们马上上课了还在外面不顺眼。

白宴直起身子,目送程星洲擦肩而过,笑了一声:“大清早就吃饺子啊,这么浓的醋味。”

他声音没有刻意抬高,但也不低,绝对能让还没走远的程星洲听见。

男生脚步一顿。

学生会的人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纷纷缩紧了脖子,心想不愧是白宴,啥话都敢说,也不怕惹恼了会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程星洲只是在原地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似乎是懒得搭理他。

“走了。”符凉夏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交锋,扔下一句,便往教室走去。

早上的课很顺利的上完了,中间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白宴也没逮着她先前的装哭不放,好像这件事已经翻篇一样。

今天白忻依然没来听课,而上课的老师和班里的同学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符凉夏不知道早上的事情有没有被传到论坛上,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忙碌的一上午过去,她整理好课堂笔记后,便离开教室往食堂走去。在经过一个绿荫小径时,她的脚步渐渐停住了。

程星洲正靠在某棵树旁的长椅上看书,听到脚步声,看到熟悉的小皮鞋映入眼帘,他掀起眼皮看来,一双漆黑深邃的眸盯住了她。

符凉夏心间隐约生出他是在专门等她的感觉。

她缓缓放慢了脚步,果然就见程星洲将书合上,站了起来。阳光从树叶间穿过洒落在他浓雾般的眸中,却照不亮其中的阴霾。

符凉夏不想站在这跟他干瞪眼,虽然她今天出来得有点晚,但不一定不会有同样晚了的学生经过看见。

她想了想,开口打破了寂静,问他道:“找我有事?”

符凉夏很意外程星洲会专门等她,他一向是最疏离冷淡的一个人,从来没见过他跟谁走得过分亲近,永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记得以前在疗养院时也是这样,原主缠着他说了很久,可能都换不来对方的几句回应。他顶多是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然后回一句他知道了。

渐渐的,她也不愿意跟对方说太多话了。也许他不回应只是嫌她吵,她不想碍他的眼,也不想再徒劳地唱着独角戏。

偶尔他难得话多了几次,却也都是说她不该怎样。

所以这次,自己是又有什么让他看不顺眼的地方了?

符凉夏回忆了一下,想起最近唯一的交集只有早上他那句“卿卿我我什么呢”的警告。

她抿起唇,顿觉有些荒谬地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来教育我不能早恋的吧?”

程星洲听到其中某个词时忽然瞳仁骤缩,缓缓捏紧了手中的书,语气迟缓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早恋?”

这两个字好像烫嘴一般,被他艰难地吐露了出来。

且随着每个音节被念出,程星洲的神情愈发冷下来:“你跟谁,白宴?”

不可置信又咬牙切齿的语气。

第63章 日防夜防,兄弟难防

符凉夏却只是扬了下唇角:“跟会长有关吗?”

程星洲闻言面色巨变,手里的书因不堪重负而发出变形的细微声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气到极致,冷笑了一声:“好,跟我无关,是我狗拿耗子多关闲事。”

听起来倒像是被她伤得狠了。

符凉夏不为所动,沉默地看着他,好像在用表情询问他又发什么疯。

程星洲注视着她,眼里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最后似乎是压抑得狠了,在眸底彻底化成了惊涛骇浪。

“对,是我多管闲事,是我闲着没事干看到论坛上的风言风语让人全都删了个干净,生怕你多想又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受影响。”他冷声道。

“是我想多了。”

“你符凉夏多有能耐,愿意为你跑前跑后的人多的是,哪里用得着我瞎操心。”

随着话出口,程星洲的神情恢复平静:“就算白忻不选你也没事,反正还有个白宴呢,再不济,不还有苏行殊和复皓尧那俩蠢货。”

符凉夏已经看不懂他唱得是哪出了,特意等在着,就为了在她面前表演一个情绪失控?

他又受什么刺激了?

符凉夏不想知道,也懒得探究

,她看着他平静道:“如果你只是想来冲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那恕我先走一步。”

她还想去食堂吃饭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什么事都往吃饭后面排。

说完,符凉夏也不顾对方的反应,径直绕过他往前走去。

却忽然被程星洲一把抓住手腕。

“放手。”她说。

身后无人应答。

符凉夏等了几秒,正当她耐心告罄时,却突然听到一声沙哑至极的声音自脑后响起:“……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符凉夏一时好奇地扭回头。

就见到程星洲眼眶猩红地盯着她,眼里似乎有水光滑过。

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程星洲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视线,愣了片刻,随后狼狈又快速地偏过脸,好像想用这种办法掩饰他的神色。

符凉夏看着他,缓缓拧起眉头,似笑非笑道:“会长这是说的什么话?”

……

就在符凉夏跟程星洲拉扯的几分钟前,她刚收到了复皓尧一起吃午饭的邀请,对方还表示替她请了澳洲那边的厨子,想让她换换口味。

当时她正走在路上,正想同意时,却看到了路边坐着的程星洲。

想了想,她回了句不确定。

复皓尧正在私人后厨指挥,看到自己的邀请被回了个不确定,怔了一下,才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符凉夏:【遇到个熟人,好像有话跟我说。】

复皓尧看到对方的回复,呆愣了一下。

熟人?男生女生?有什么话要跟她说?这么郑重,不会是要告白吧?

他一瞬间脑子里飞速闪过很多想法,越想越难受,最后化作一句:【很重要的话?】

能让她饭也来不及吃?

符凉夏:【也许吧。】

复皓尧周围期待的小花瞬间枯萎了。

担心、害怕、紧张、烦闷……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复皓尧想起刚才听徐柯说的早上发生的事,思绪控制不住地飞远。

有什么事是现在非说不可的?

难不成还真是告白?

靠!

不行!

复皓尧捏紧了手机,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厨师继续,随后大步往外走:【好,我知道了。你刚从教学楼出来对吧?】

符凉夏:【嗯。】

复皓尧顿时再脑子里划出一条简易的行动路线,从主教学楼到食堂的路不少,但最近的只有那一条,以女生的速度,此时大概应该走到了……

他脚下生风,心里把自己的好兄弟们全都拉出来骂了个遍。

真是烦死了!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在搞什么,天天搞得满校风雨!

还有早上苏行殊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跟告白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就因此刺激到了符凉夏的某个爱慕者。

毕竟她长得好看,人又很酷,谁他么的会不喜欢!好烦!

万一她再一时心软……复皓尧越想越慌,步子越迈越大。就算是他想多了也没关系,大不了看到是女生他就立刻掉头走人,绝对不去听对方说了什么。

然后复皓尧几分钟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他的好兄弟、一向高高在上不近女色的程星洲红着眼眶,拉着符凉夏不放手的样子。

程星洲多克制守礼的一个人,此时居然情绪颇为失控地拽着女生的手不放,一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模样。而且对方说了一句“放手”,他也依然没松开。

复皓尧先是错愕了一瞬,随即面色骤沉,他就知道!

就知道他的好兄弟没一个好东西!

他大步走过去,将程星洲的手用力掰开,看着他:“她说叫你放手。”

符凉夏看见骤然出现的复皓尧尚未反应过来时,便被他从程星洲的桎梏里拉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被挥开的程星洲却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执拗地想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

复皓尧看着程星洲握着符凉夏手腕的手,面色愈沉。

他握上去:“松手。”

程星洲沉沉扫他一眼:“没你的事。”

他跟符凉夏说话,他来掺和什么?真以为他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符凉夏忽然开口,对程星洲道:“你已经拒绝了,不是吗?”

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带任何指责,也没有怨念,似乎只是在陈述一条事实。

但就是这样一条事实让程星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她可以对所有人言笑晏晏,却对他不假辞色,到底是他做错了什么。

然而直到刚才,女生平静地指出不是他自己亲手推开的这一切吗。

程星洲慢慢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是他咎由自取。

符凉夏扫了眼男生瞬间灰败下去的俊脸,在心里笑了一声,转头对复皓尧道:“你怎么在这?”

复皓尧气鼓鼓地:“我怕你遇到什么麻烦。”

现在看来,来是对的。

真是日防夜防,兄弟难防。

两人把程星洲扔下往前走去,符凉夏扫他一眼:“我能有什么麻烦。”

复皓尧心想你招惹的麻烦还少吗。

不过想想符凉夏对程星洲的态度比对自己还差,他心里又平衡了。

“你刚才说什么拒绝?”他突然好奇道。

符凉夏面对他闪亮的狗狗眼有点招架不住,随口搪塞道:“我之前让他做一件事(跟她交往),他拒绝了。”

“哼,你倒是会选人。程星洲这人最古板,才懒得管别人闲事。”复皓尧暗戳戳给他上眼药道。

符凉笑觉得好笑:“那你说该选谁?”

复皓尧被她盯得有点脸红,撇过脸,喉结滚动道:“……你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

“下次一定。”她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复皓尧顿时开心地咧开嘴,他问她:“野营组队的事我听说了,你就不想换个队吗?”

符凉夏:“为什么要换?”

“你不知道汪溪溪这个人,就是白忻的未婚妻,她就是个疯子。”

复皓尧听到她本能反应竟然是问理由,听起来居然对跟白忻、白宴一组很满意的样子,心渐渐沉入了一腔冰水中,不满地哼哼道:“她要是得知你跟白忻一组,就算不能把你挤出去也会跟着去的。被这种人盯上,很可怕。”

男生说完,便紧张地看着她的侧脸,似乎想听到她说换组的话。

然而符凉夏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未必不是个刷好感度的机会,不在意道:“跟就跟咯,反正我跟白忻清清白白,怕什么。”

复皓尧听见她说跟白忻清清白白,原本沉在冰水里的心顿时一个鲤鱼打挺,浮了上来。

他想,跟就跟吧,大不了到时候他跟他们选一样的,盯紧符凉夏,绝对让汪溪溪近不了她身。

复皓尧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她又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而且,不是有你吗?”

“轰隆——!”

复皓尧感觉自己连人带心都被从冷水中打捞了出来,迅速抛进了滚烫的岩浆中,他心脏狂跳,人也发飘。

“什、什么有我?”甚至难得结巴了一下。

符凉夏仰头看他,表情奇怪:“刚才不是你说有事可以找你帮忙?”

岩浆骤然冷却。

得到不是预想中的答案,复皓尧眼睛耸拉下去,连头发都显得黯淡了些许,没精神道:“对。”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去图书馆啦。”符凉夏站定,对他含笑说道。

复皓尧:“你不跟我一起吃了?”

符凉夏点头:“白可薇说帮我带了饭,一会要考竞赛,再去食堂来不及。”

说完,她便挥了下手,离开了。

复皓尧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才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完全可以说帮她打包送过去。

结果他忘了。

好气!

复皓尧捶了自己一拳,恨他的脑袋怎么这么没用。

又忽然想起她嘴

里的那个白可薇,好像是他们班的哪个特招生,特招生带得饭能有他请的厨师做的饭好吃?还是别人带的饭就比他的香?

复皓尧委屈,复皓尧伤心,复皓尧无能狂怒。

徐柯正对着端上来的菜肴垂涎欲滴,看到复皓尧冷着一张脸回来,吓了一跳:“复哥,你咋了?”

又探头看了眼他身后,没看到预想中的身影,悄声问道:“没喊来?”

然后就见复皓尧忽然掀起眼皮,漂亮的眸里含着煞气:“真想把姓白的全鲨了。”

第64章 汪瀚晟

初试的题并不算难,出考场时符凉夏就有种发挥不错的感觉。她除了最开始的第一道小题有些没有把握,其他的基本都做过相似的体型。

终于考完竞赛初试,解决了心头的一桩事,现在就只等出成绩就可以了,符凉夏不由轻轻吐了口气。

压在她身上的学业重担可以先暂时放到一边,全身心地享受几天学校生活,等到周末时,再抽空去看看项目的进展。

符凉夏这样想着,告别了白可薇后便往学校门口走去。

她跟复皓尧约好在门口见,他开车接她回他家补习。

只是走在路上,背后总有道视线若有若无地粘在她身上,另符凉夏产生了一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从出考场时就有了。

很明显,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选也就只有程星洲。

他估计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程星洲这人真的很矛盾,明明按照理智做出了选择,却没办法足够洒脱。见到她跟别的男生稍微亲密一些就受不了,总是冷着脸来找她说些有的没的。

符凉夏觉得,这就是犯贱。

不过他犯贱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左右也影响不到她。

“考得怎么样?”见到符凉夏,复皓尧已经没有了委屈的神色,似乎将情绪独自消化良好。

“还可以,应该能进复赛。”符凉夏完全没有谦虚的意思,实话实说道。

复皓尧闻言笑了下,挑着眉梢:“真能得瑟。”

符凉夏转头瞧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疑惑:“这似乎不是你这个数学不及格的人可以说的话吧?”

复皓尧本就是随口说了句玩笑,正好赶上红灯,他踩下刹车,冷不丁撞上她一双清冷透亮的眼,心跳不由快了一拍,慌忙收回视线说道:“你突然看我干嘛,不知道这样很妨碍开车吗?”

符凉夏懵了一下,半晌没反应过来二者有什么联系。

“我的目光是八十度,能烫人?”她疑惑道。

复皓尧不知道怎么说,心里也乱得很,语气生硬道:“别这么看着我,对我心脏不好。”

符凉夏推测大概他是那种很容易分心的类型,便乖乖收回了目光,望向右侧的窗外:“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便没再开口,反而是复皓尧心更乱了,感受着车内沉默的气氛,他不由反省自己刚才是不是语气太凶了。

也许应该联系一下偏头开车,这样就不会为符凉夏的注视分心了。

复皓尧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人家不就是盯着他看了两眼嘛,他在这心跳加快个什么劲!

出息!

也不知道符凉夏有没有生他的气。

这样想着,复皓尧又别扭地开口道:“野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顺路去逛下商城?”

符凉夏经他提醒,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丝毫没做准备,而后天就要出发了。正好对方提出来,顺便准备齐倒也不错。

她便答应道:“好啊。”

见符凉夏面色正常,好像完全没受他语气影响,复皓尧放下心来,方向盘一打,便驱车去了附近的大型商城。

这座商城的定位便是面向高收入群体,复氏是开发商之一,白家也参了股。装修风格独特华美,入驻品牌皆是高奢,再加上富人圈内的推崇,这座商城在圣兰德的认可度极高。

即使不是周末,也依然能看到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

复皓尧提前给经理打了电话,让他提前准备好购物单册,他们只用在上面勾选,会有柜员替他们把东西拿过来。

买完东西后,还可以一起吃个饭。

复皓尧在心里美滋滋地规划着,越想越觉得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连带着那头白金色的头发都亮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光。

复皓尧和符凉夏到的时候,贵宾区已经坐了不少人。

看到他俩出现,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不禁投来了目光。

有钱人经过包装、养护、造型,往往没有很丑的,至少都能看过眼。

所以坐在这里的男男女女不说非常貌美,也至少能够到清秀级别。

但复皓尧和符凉夏依然好看的突出。

复皓尧不必多说,混血的优势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再加上挺拔的身材,耀眼的发色,走到哪里都是最吸睛的存在。

而符凉夏是清楚自己在圣兰德,外表就是社交名片,从来不曾在打扮上懈怠。

她穿着一件垂坠感强的酒红针织衫,因为天冷没穿校服,下身一条同色系包臀鱼尾裙,将她的身材完美勾勒。锁骨纤细,小腿笔直,从袖间露出来的皓腕莹白如玉。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倾泻在脑后,随着她仰头跟复皓尧说话的姿势,摇曳出好看的弧度。

符凉夏上学贯来是化淡妆的。

本就优越的眉眼不需修饰,只在眼尾勾勒出上挑的弧度,显得她的眼有点像小狐般狡黠迷离。骨相极佳的小脸上,眉眼是墨一般的黑,唇是惑人的红。

清冷又明艳,矛盾的特质在她脸上淋漓展现。

经理见到复皓尧时笑容满面,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看到他身旁的符凉夏,眼里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惊奇和惊艳。

复皓尧居然会带女生来。

简直称得上是一桩大新闻。

经理命人将购物册拿了过去,又殷切地上了一桌点心。在得到复皓尧不需要他了的指示后,经理沉思片刻,还是通过工作软件给凤秘书汇报了一声。

凤谦似乎在忙,并没有立刻回复。

贵宾区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划分,每桌之间虽隔了空隙和半面玻璃隔开,但丝毫拦不住周围往这边看来的视线。

有的惊艳过后便自然地收了回去,毕竟是这个阶层的人,谁还没见过几个美人了。

但有的视线却黏上来就收不走了。

不远处的一张正对着这边的沙发上,一个靠在沙发上正漫无目的地张望的年轻男人视线在符凉夏身上一顿,眉梢高挑:“哎!汪瀚晟,你看!那不是复琅舒他弟吗?旁边的妹妹好正点!”

汪瀚晟被他妹缠得没办法,学都不上了被拉来陪她逛街。结果汪溪溪听说白忻一会要来,当即没有人性地把他丢在这,跑去跟小姐妹一起挑衣服了。

汪瀚晟索性就瘫在沙发上等她,正随手翻着订购手册呢,听朋友一惊一乍地感慨,也没当回事。

他随意往那边瞥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那女生确实漂亮,但这不是让汪瀚晟怔住的原因。

这个女生,他认识。

其实说认识也不尽然,他也就跟她有过两面之缘。

第一次见面,是他跟父亲去探望在疗养院做心理疏导的程星洲。

当时的符家还未发家,符凉夏也完全没进入社交圈。当时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孩罢了。

她总是默默地跟在程星洲身后,笑容明媚地给男孩看她手里的东西,就算对方不给回应她也可以一直说下去。

不是那种烦人的念叨,而是在跟对方分享自己的快乐。

汪瀚晟不知不觉便看得久了,他停在窗前,默默注视着花园里一静一动的两个小孩子。

被她的笑容感染,他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程星洲毫无预兆地抬起眼看了过来,原本毫无波动的眸在看到他表情的瞬间闪过了一抹明显的敌意。

然后他忽然开口,对女孩说:“你之前说收养的小猫,我想去看看。”

听到他的话,女孩当即绽放出耀眼的笑容,重重点头,然后毫无所觉地站起身给他带路。

程星洲却在走前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令汪瀚晟意识到,他似乎对女孩并

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冷漠和毫不在意。

他在用行动让他离他们远点。

再次见面时是在某个宴会上。

原本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她跟在父亲旁边,不争不抢,却总是在一些恰到好处的时机提出自己的见解,引得那些老狐狸投来惊奇的目光。

汪瀚晟这时才知道她的名字,符凉夏。

她已经没有了几年前的朝气与明媚,整个人沉得像一汪深潭,但却越发引人靠近、探寻。

甚至更加吸引人了。

当时的汪瀚晟便听到周围有认识的二代想要结识她,不过因为符家本就是末流,那种结识的心思也并不纯净,反而透着亵玩的随意之意。

美丽又没有足够的家世护住自己的女生,总是有相似的下场。

汪瀚晟觉得惋惜,但他也无权替她选择什么。

当时他只是想,如果符凉夏需要帮助,他不介意帮她摆平。但如果她自甘沉沦,他也不会挡人财路。

后续的发展是听朋友聊天时谈起的,对方没说是谁,但形容的特征却令汪瀚晟确定那就是符凉夏。

她没有拒绝那些二代的示好,他们约她,她有时间会去。

不过跟其他被带来的不属于他们圈层的人不同,她既不谄媚,也不扭捏,遇人三分笑,给人她很好相处的错觉。

直到有个二代暗示她,如果她陪他几晚,就愿意给符家一个合作的机会。

她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几天后再说。

那二代以为她答应了,喜滋滋地等着,还逢人便大放厥词说她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假清高。

结果几天后,他等来的却是法院的传票。

那二代涉嫌大规模洗钱,且在东南地带走私人体器官,正逢当局抓典型,他直接被人举报关了进去。

涉案金额过大,落得一个查封家产、无期徒刑的下场。

当时这事一出,圈内皆惊,纷纷猜测他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只有汪瀚晟隐隐有种预感,这事十有八九是符凉夏一手促成。

常人要是意识到这点,应该已经吓得抽身了。这种心狠手段也狠的人,不躲远点说不定下一个就是自己。

然而汪瀚晟不。

恰恰相反,他更感兴趣了。

第65章 放弃

几分钟后,原本正在公司加班的复琅舒忽然收到了汪瀚晟发来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弟和符凉夏,背景是他某个投资过的商城贵宾区。

拍的人没有特意挑角度,似乎就是图个能看清就行,然而架不住被拍的人好看,随手一拍就像画报。

紧跟着下面一条是:【这个女生你认识吗?跟咱弟什么关系,女朋友?】

复琅舒扫了一眼,随手打字:【认识,不是。】

【但劝你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汪瀚晟挑眉:【怎么说?】

却见对面口吻平淡地回了他一句:【人家还在读高中,老牛吃嫩草,你也不嫌恶心。】

一句话却令汪瀚晟黑了脸。

说谁老牛呢,他才刚过二十岁生日,虽然比符凉夏是大了点,但可比他这个二十三的年轻多了。

汪瀚晟权当对方嫉妒他比他年轻,直接关了页面,索性不理了。

另一边,察觉到周围隐隐投来的几道视线,复皓尧调整了一下位置,挡住其中的大部分,翻着册子问符凉夏想不想野营的时候吃烤肉。

符凉夏思考了一下,觉得沙滩、大海、篝火和烤肉听起来便是一种享受,顿时心动了。

但符凉夏没烤过肉,白宴和白忻两个大少爷也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就算买了烧烤架应该也用不上。

这样想着,她缓缓摇了下头:“算了。”

复皓尧明明看到她刚才露出了心动的表情,不懂她为什么又变了主意,便问道:“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虽然很心动,但我不会弄。”符凉夏表情看起来有点遗憾。

毕竟在海边吹着风吃着烤肉,想想便很美好。

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复皓尧原本盯着她的眼一怔,随即理所当然道:“哪里需要你会弄,你要是想吃,我给你烤。”

他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神气。

似乎在等她夸他真厉害,还会烤肉。

符凉夏不禁弯唇道:“你这么好。”

复皓尧顿时更得瑟了:“那当然,我小时侯可喜欢野外求生,搭帐篷、烤肉这些根本不在话下,可惜不是进山,要不我还能给你表演一手叉鱼呢。”

他说话的神情像极了得意的小狗。

符凉夏随口夸赞:“真厉害。”

“所以说,你就该把白家那俩扔下,跟我组队。”复皓尧翘着鼻子,哼哼道,“他俩一个比一个更不食人间烟火,肯定不会做饭。”

他还在抓紧一切缝隙给她上眼药,然而组队的表都交上去了,也没什么修改的必要。

反正真正活动时也不全是小组活动,大家都在一个地方,除了小组活动时间都可以自由走动。她就算跟复皓尧一起吃,也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况且她还得刷白宴和白忻的好感度,这样分组也挺好的。

符凉夏应得痛快:“那我到时候帮你打下手。”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声,似乎是在起哄看好戏的意思。

符凉夏本能地抬头望了一眼,发现吹口哨的那人看着二十岁上下,竟也在看着她。他的同伴则从沙发里起身,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朝符凉夏走来的年轻男人身材高挑,肩宽腿长,穿着合身的休闲装,脸也长得标致。

即使是见惯了帅哥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年轻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足够出众,而且他举手投足间还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自信。

汪瀚晟仗着腿长,没几步便走到了她面前,目光只淡淡扫过旁边的复皓尧一眼,便一直盯着符凉夏。

他在她两步远处挺下,微微躬身,嘴角带着分笑意。然而只有汪瀚晟自己知道,他对上符凉夏的眼时,心里的紧张。

说实话,汪瀚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要女生微信,他尽力做得坦然:“你好,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

声音倒是很好听,跟他的长相十分相符,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低沉却不油腻。

符凉夏盯着他,耳边久违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可攻略目标:汪瀚晟

当前好感度:36

攻略描述:作为原书中经典恶毒女配汪溪溪的哥哥,汪瀚晟在剧情中有着不低的存在感。提高他的好感度,将有助于宿主提升在世界线中的存在感,降低被世界意识排斥的可能性。

攻略类型:非必选

备注:对方的好感度高出正常初次见面的人太多,系统经分析判断,此目标白给概率较大。】

符凉夏差点被系统的评价逗笑,她打量着面前一表人才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对方跟系统口中“白给概率较大”的人对应起来。

不过既然是可选的攻略目标,她也不介意给对方联系方式。

似乎是她犹豫的时间太久,令对方以为她不愿意给。男人想了想,突然道:“其实我见过你,在某次聚会上。不过当时想搭讪你的人太多,我便没有上前,过后很是后悔。”

“不过没关系,现在重新认识一下也来得及。”男人一双深邃的眼直勾勾盯着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侵略性,“我叫汪瀚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符凉夏正想说话,忽然见原本坐在

对面的复皓尧似乎终于忍无可忍,腾地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看着汪瀚晟的眼神冰冷,阴沉的脸色一看就心情很差。

汪瀚晟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挑了下眉稍:“怎么?我问过你哥,你跟她好像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言下之意,复皓尧没道理也没资格拦他。

正说话间,手机里进来一条微信,是复琅舒发的:【她是小尧的家教,人家是好学生,你别乱来。】

这么长的话里汪瀚晟却精准抓到了重点。

他霎时笑了,口吻轻松:“原来只是家教,连朋友都算不上。”

复皓尧的眼神冷厉如刀。

汪瀚晟却没再管他,他飞速地扫了下刚才符凉夏调出来的码,点击添加后心情颇佳地冲符凉夏挥了挥手机,然后含笑地扫了眼复皓尧:“有空跟你哥一起来我家玩。”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汪瀚晟是拍拍屁股走人了,被留在这的复皓尧却心情很差。

他气她到处招蜂惹蝶,连他哥的朋友都被她吸引,又气她没心没肺,人家说要微信她就痛快给了,一点都不迟疑一下,也丝毫不顾及他在旁边。

但是复皓尧心里也清楚,就想汪瀚晟说的,他俩什么关系,又不是男女朋友,凭什么他在旁边符凉夏就要顾及。

给不给是她的自由,更何况汪瀚晟相貌英俊,人也成熟稳重,符凉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脑子里是这样想,却架不住他心里难受。

她难不成真把他当普通朋友了?又或者像汪瀚晟说的那样,只是个家教辅导的学生?

每想一分,他的心就凉了一分。

意识到符凉夏比想象中还要不在乎他,甚至可能是对汪瀚晟报有好感才给的微信,复皓尧抿紧唇,差点心梗了。

他好难受。

为什么啊?

他这么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大帅哥摆在她面前,甚至两人刚才还约好野营一起烤肉,结果转头别的野男人来要微信她就给了。

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完全没有顾虑的样子。

她是真的没有心,对谁都毫不在意,还是只对他不在意?

这不公平。

复皓尧恨地差点将一口牙咬碎,看着符凉夏的眼神像是怀疑她瞎了。

若不是瞎了,怎么会对他这么一个优质帅哥视而不见?

符凉夏疑惑地摸上自己的脸:“怎么了?”

她刚才一瞬间几乎产生了复皓尧想带她去看眼科的错觉。

复皓尧冷声道:“我看你是不是太用功把眼睛看坏了。”

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一个阳光开朗的大帅哥视而不见,喜欢一个大他们两三岁的“老”男人。

不过想想也是。

在她周围的人里,似乎只有他跟她的关系最薄弱,不堪一击。

程星洲跟她暧昧不清,两人之间的气氛放电视剧能演百八十集;白忻和白宴在学校里跟她是同桌,近水楼台,课后还能邀她做模特,周末见面,说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就连他哥,也牵了她的手呢……

这样看来,他只是最普通的一个,连唯一一次牵手,还是他委屈巴巴地说了,才牵到的。

亏他还高兴地一天没洗手,感觉指尖都残留着她的香气。

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复皓尧越想越委屈,难受得眼睛都红了。

偏偏符凉夏无知无觉,还在认真地翻着订购手册,问他哪种牛排烤起来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