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回来了。”
“干妈,我们走了。”
每当周明华出现的时候,四个嘻哈大笑的孩子就像老鼠见了猫,转身就要跑。
“回来,都回来,各人给家里装点花生回去。”
杨彩凤就拉着他们的荷包往里装花生:“星期天都来帮我挖花生,等到野外我还给我们做盐花生、炒花生吃。”
“好的,干妈,我们一定来。”
有吃的啥都事儿都好说。
干活也是一种快乐!
“这四个小子真是被你惯坏了。”
周明华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酸了:杨彩凤可没有对自己这么细心周到过。
“那是,自己的干儿子自然是要惯着些。”杨彩凤道:“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我煮的稀饭再就是煮花生。”
“好些年没吃过煮花生了。”
这让周明华有点怀念:“最后一次吃煮花生还是没当兵前,生产队挖花生时煮的,全是那种没长熟的肥肥的小花生,一咬一包水。”
“咦,这个花生颗粒饱满,而且味道很香,有一股什么味儿来着?”
“卤味儿。”
没错,杨彩凤用了卤料包。
明天的菜单子里也有卤水拼盘。
胡经理不是说了吗,说老式的九斗碗厨房里的厨师们都会做。之所以让杨彩凤上,是因为想换点新花样的九斗碗,她不做足了功课吗。
有卤料包,杨彩凤索性今天先用来煮了花生,直接将四个小家伙都想迷糊了。
毫不夸张的说,四个干儿子对她那是死心塌地的好啊。
就因为永远不知道干妈下一次给你做啥好吃的。
“好吃不?”
“好吃。”周明华看了她一眼:“明天又要去招待所做饭。”
“对呀?”杨彩凤笑道:“你又要给我打下手?”
周明华没回答。
事实上,是有人打下手,只不过,换人了,因为他们的关系,得避嫌。
杨彩凤第二天带了自家的南瓜和花生去了招待所,胡经理看了后连忙让采购过秤,说不能占小杨同 志的便宜。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
这一点,杨彩凤很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真的是公私分明,从来不吃卡拿要。
杨彩凤进厨房的时候,几个厨师都可以当她的助手,她还在找周明华,结果看见了一张年轻的面孔,有点熟,又想不起他叫什么名字。
看得出来,这位就是打下手的“帮工”。
名义上说是帮工,其实 就是监视。
给大首长做饭菜,这待遇就是不 一般!
好在杨彩凤早已经习惯了,全当年轻的大帅哥是空气,自己搞自己的事儿。
作为一个合格的美食家,杨彩凤拿出了浑身解数把这一次的创新九大碗做了出来。
老规矩,做完就可以下班。
但是,她太怕遇上上次那倒霉摧的事儿了,所以就故意去卫生间蹲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差点撞上一个服务员。
“是你?”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杨彩凤:“你还真有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