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如面如死灰,脚步不稳,幸好沈让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什么、什么因果报应……”
见她还在嘴硬,净尘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前世种种即为因,今生自然只能收获苦果。”
净尘大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谢岁杳的方向。
谢岁杳微微有些愣神。
因果报应?苦果?
难不成净尘大师他……
沈让尘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汁:“大师所言当真?果真有如此严重吗?”
扪心自问,他亦想他与清如的孩子记在谢岁杳名下。
一是谢岁杳出身高贵些,她名下的子嗣更易结交京中权贵。
二是——
清如说得没错:谢岁杳没有一儿半女,往后无人替她养老送终,传出去,世人难免会诟病他这个夫君不称职。
两相权衡之下,还是将孩子记在谢岁杳名下最为可靠。
“老衲所言句句为真。”
“既然沈侍郎心存疑虑,老衲就此告辞。”
净尘大师对着沈泰与沈夫人的方向微微躬身:“容老衲多嘴,黑云不除,贵府黑云一日不散,往后吉凶祸福,全凭诸位造化了。”
话罢,净尘大师转身就走。
“大师留步!”回过神的沈泰忙叫住他。
“是小儿与小儿妇胡言乱语,今日府上绝无冲喜一事!”
“往后也绝不会给小儿妇强行过继子嗣!”沈泰还特意补充道。
这下,沈让尘和周清如面色更加难看,心底各有不忿。
孩子不能过继给谢氏,那她怎么调用谢氏的嫁妆?
不能将孩子记在谢岁杳名下,往后世人会如何议论他……
是以,他们同时出声。
“父亲,儿子以为过继——”
“他根本不是什么大师,分明是谢氏——”
沈泰双目一瞪,以不容拒绝的口吻呵斥:“让尘!冲喜就此作罢!”
沈夫人满脸忧虑,也跟着劝道:“让尘,给岁杳冲喜的办法有许多,但过继子嗣一事就不必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