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她谢岁杳岂是那么容易被逼到死胡同的?
她清浅一笑,举手投足间一如往昔端庄,不过说出口的话嘛……能将人噎个半死。
“说来不巧,二位婶婶拿不出的实证,我这里碰巧有。”
“连画,去将我的嫁妆单子取来。”
闻言,沈夫人等人面上当即掀起一阵狂 风 暴 雨。
谢岁杳这是打定主意要跟她们这些长辈对着干了?!
江氏试图阻拦:“岁杳,你……”
但不巧,连画是个动作麻利的,不及她们阻止,便捧出了一沓厚厚的册子。
美眸淡淡地扫过那沓册子,又定定地落在她们身上。
“念吧。”
“少夫人出嫁,镇国公府陪嫁八宝嵌金红宝石珠钗一对!”
连画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打了薛氏的脸。
谢岁杳笑吟吟地望着她,看似疑惑地发问:“不知我嫁妆中的红宝石珠钗怎么不小心跑到了二婶跟前?”
被问到的薛氏脸色变了又变。
强占小辈嫁妆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千万不能坐实这个名声。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她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是之前你、你自己拿来孝、孝敬我的,我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才勉、勉为其难收下……”
勉为其难?
亏她有脸说!
谢岁杳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真的吗?”
“那我怎么略过母亲,反倒先孝顺二婶?”
“难道我从前竟做了如此大不敬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