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她计较?
今天她非计较不可!
薛氏不是以长辈自居吗?
那她就让她当个“好”长辈!
毕竟——
天底下可没有几个“大度”的长辈会如此不知礼、不要脸地霸占小辈的嫁妆!
薛氏登时傻了眼。
谢岁杳都承认她是长辈了,怎么又突然找她讨要珠钗的租金了?
她分明是想以红宝石珠钗当借口,拿回送到望云院那些珍宝啊,怎么就……
谢岁杳笑吟吟地歪了歪头:“怎么?二婶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我、我只是……”
“二婶直说便是,您可是长辈,我自当宽限些时日。”
说着,谢岁杳便招呼道:“连画,去取纸笔来,今日先立下字据,待二婶手里有了闲钱再付租金也不迟。”
这下薛氏彻底维持不了表面的淡定了。
不是?!
谢岁杳是要反了天吗?
不仅言语讽刺她身无分文,还妄想强行让她立下付租金的字据?
气急败坏的薛氏哪管什么场合对不对,跳起来破口大骂:
“你嫁妆中那么多金银首饰,我借用一点又何妨?你竟如此上纲上线,我们永宁伯府怎会有你这样不敬尊长的儿媳!”
“来人!给我把这个忤逆尊长的儿媳拉下去家法……”
秀眉微微上扬,谢岁杳轻言细语地打断了她:“二婶,您确定要对我动用家法吗?”
薛氏有些怔神,什么确定不确定,难道她还不能对一个小辈动用家法吗……
但她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立马被掐灭了。
因为站在谢岁杳身侧的连雨、连画对她抱拳行了一礼。
“二夫人,奴婢出身谢家军,是老国公为少夫人亲自挑选的贴身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