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薛氏的例子在前,沈夫人和江氏心底有再多的小九九,也不敢照实说。
江氏又摆出了那副贴心长辈的模样:“岁杳,我们就是听闻你痊愈了,想着来看看你。”
谢岁杳当然知道江氏说的是假话,但她还是道谢:“多谢三婶关心。”
美眸轻轻移动,最后落到了沈夫人身上。
她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
当着薛氏和江氏的面,被儿媳这般质问,沈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偏偏她不占理,只能堆起一点虚伪的笑:“瞧你这孩子,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是关心你身子。”
“待你养好身子,可要早日为让尘诞下子嗣才是。”沈夫人生硬地将话题转移。
美眸中飞快地划过几丝冷意。
妄图强占她嫁妆不成,又妄想她给沈让尘那样的人渣生下子嗣?
怎么?
永宁伯府上上下下又想靠子嗣拴住她,将她吃干抹净吗?!
“是我不好,让母亲失望了。”谢岁杳垂下眼眸,嗓音中染上几分委屈:“沈大人日日宿在清尘居,子嗣一事,恐难以……”
她只将话说了一半。
但在场的妇人都经历过人事,哪能不懂?
郎君日日与平妻共处一室,谢岁杳去哪怀上子嗣?
见沈夫人被怼,薛氏从对失去银子的悲伤中抬起头,颇有些幸灾乐祸。
看来谢岁杳不是只针对她,是目中无人,连自己的婆母都敢不敬!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
与薛氏不同,沈夫人此刻的心情简直跟吃了隔夜的馊饭一般,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是她先挑起这个话题的,不来望云院的又是她亲儿子,她实在没道理指责谢岁杳。
可身为婆母不处置这个小辈,她胸中的怒火如何能够平复?!
见沈夫人面上青红交杂,最善解人意的江氏立马站了出来。
“大嫂,您看吧,我前些日子说什么。”江氏掩着唇,笑吟吟地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既是岁杳和让尘夫妻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氏嘴上虽然这样说,可眼中却暗暗对沈夫人使了好几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