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徐徐驶在回镇国公府的路上。

连雨、连画激动得手舞足蹈：“姑娘，您方才说得可太好了，直接怼得大夫人无话可说！”

“您都没瞧见，您转身走后大夫人脸色有多难看，甚至她还悄悄对您啐了一口唾沫呢……”

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谢岁杳脸上却只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明明永宁伯府距镇国公府只隔了几条街，但这条归宁的路，她却生生走了两世。

都说“近乡情更怯”，离镇国公府越来越近，她心跳得越快。

是紧张？还是害怕？又或是懊悔？

她分辨不出。

但她并未派人提前通知母亲，只在马车停下时，飞快地跳下马车。

镇国公府的门房见到她，欣喜地朝里跑去：“大姑娘回府了！大姑娘回府了——”

因着她的归来，沉寂多年的镇国公府邸一扫阴霾，鲜活起来。

就连她的母亲也拖着病躯，快步迎了出来。

在看见母亲鬓边白发的那一刻，她终于辨清了心底的情绪。

是五味杂陈，是后悔！

泪水氤氲迷蒙了双眼，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女儿不孝，未能侍候在母亲身边。”

镇国公夫人忙扶起她：“意欢，这不怪你，是我不准下人说出去，我身子本无什么大碍，若是让你知道只会徒增烦忧。”

谢岁杳依旧笔直地跪在原地。

她主动松开镇国公夫人的手，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意欢，你……”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