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月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委屈地声泪俱下。
“谢少夫人,都是我家少夫人不好、侍候不周,惹得您心生不快,一怒之下回了母家。”
“千错万错都是我家少夫人的错,少夫人本想亲自来赔罪,奈何少夫人有孕在身,只能遣奴婢代少夫人迎您回府,以表诚心。”
说着,月茹有意无意地指向身后的大红喜轿。
“我家少夫人愿以八抬大轿迎您回府,您大人有大量,恳请您赏脸饶过我家少夫人这一次吧!”
若不是自己是其中的当事人,谢岁杳真想拍手叫绝。
瞧瞧,跟在周清如身边的丫鬟就是不一样!
茶里茶气、三言两语就将她架在火上烤。
月茹话里话外说得她今日若是不肯坐着八抬大轿回永宁伯府,就是她没有容人之量,跟一个有孕在身的妇人计较。
要是换成前世的她,恐怕早不胜惶恐,顺着他们的心意坐上了轿子。
只可惜,今生他们找错了人!
他们可别忘了,她不过是一个“大病初愈”之人!
谢岁杳掀了掀眼皮,语调有气无力:“所以,说完了吗?”
月茹愣在原地。
她说完什么?
谢少夫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在她愣神的功夫,谢岁杳泪如雨下,步子不稳,险些要晕厥过去。
还是连雨、连画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姑娘,您大病初愈,万万不可太伤心神!”
“我无碍,只是苦了妹妹一片苦心……”
“心直口快”的连画忍无可忍,径直揭穿道:“姑娘,都这个时候了,您何苦还顾及着体面,帮着他们说话!”
“您与沈大人成亲三年,这才头一次归宁,临回来前还特意禀明了沈大夫人,规矩礼数样样周全,可他们呢?”
连画冷眼望着月茹,沉声质问道:“他们却有意打搅您归宁,不知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