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孤立无援、满腔怒意无处发的周清如不同,谢岁杳则显得有些沉默。
她心底始终徘徊着一个疑问。
摄政王殿下与她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冥冥中,似乎有一层薄雾,横亘在摄政王与她之间……
想着想着,谢岁杳沉沉进入梦乡。
在梦中,一位英俊的少年立在她身前,眉眼是说不出的缱绻温柔。
“意欢妹妹,皇兄准备派我去南疆历练,你在京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定要送人送信给我,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彼时小小的她,手中捧着一个木匣,依依不舍。
少年笑着接过木匣,珍重地放在怀中:“多谢意欢妹妹为我准备的送别礼。”
“烦请意欢妹妹再等等我,待我平定南疆回京,定要向师父、师母表明心意。”
临走前,少年轻柔地为她拢去额边的碎发,又朝伸出手。
掌心摊开,赫然是一块桃花饴糖。
“听说南疆桃花最盛,待我回京定要多为意欢妹妹带些桃花饴糖。”
话音渐落,意气风发的少年翻身上马,笑着冲她挥挥手。
“意欢妹妹要记得想我……”
少年的身影愈发遥远,可谢岁杳的意识却逐渐清晰起来。
拍了拍滚烫的面颊,她蓦然有些恍惚。
梦中的摄政王殿下与她这般亲近,可她怎么无甚印象?
这个疑惑一连困扰了谢岁杳好几日,直到镇国公府管家匆匆上门。
“大姑娘,夫人咳血晕倒了!您快回府看看夫人吧!”
母亲病倒了?
谢岁杳瞬间慌了神,着急忙慌地赶回了镇国公府。
却不想,在母亲的床榻前,她还见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是摄政王!
“意欢,你回来了。”镇国公夫人笑着为她解释:“承蒙殿下关照,太医来瞧过了,娘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摄政王殿下为母亲请了太医?
惊讶之余,谢岁杳拂身向他致谢:“多谢殿下关怀,臣妇感激不尽,若有……”
她话未说完,谢逾白便探出个小脑袋,语气熟稔:“小姑姑,我们不用跟昭伯伯这般客气!”
昭伯伯?
娥眉微蹙,谢岁杳诧异地望向他。
深不可测的潭水泛起丝丝涟漪。
“昭伯伯是父亲的好友,他回京之前便常常写信问候祖母!”
谢逾白人小鬼大,特意努努嘴,指向房中堆得小山高的木匣。
“这次昭伯伯回来之后更是常来府上看望祖母,每次都带了不少礼物!”
谢岁杳猛然记起,前世听连画偶然提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