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先发制人:“小贱蹄子,七日之期已到,账册在何处?”
“二婶何故如此心急?”周清如又摆出了那副柔弱的模样:“我怀着身子,熬了几个大夜才堪堪理清账册,却不想今早犯迷糊,忘记将账册带来,现下已经差丫鬟去取了。”
听出她话里话外皆在指责薛氏这个长辈咄咄逼人、不顾她这个孕妇的死活,薛氏面色大变。
小贱蹄子!
这个时候还要摆她一道!
“你休要胡说,要不是你昧了公账,我何必找你麻烦!”
薛氏话音才刚落下,月茹就捧着一沓账册入内。
“这是我家姨娘连夜理清的账册。”
薛氏气得够呛,咬牙切齿道:“将我请好的账房先生们请上来!”
别看她气势十足,但查账的过程极其无聊。
滴滴答答的算盘声听得人百无聊赖。
沈家人全都面色阴冷、默不作声,死死盯着对方。
但谢岁杳不一样。
她借着给沈夫人侍奉茶水的由头,饮着清茶、品着糕点,再看热闹似的瞧着眼前一张张虚伪的面皮。
真真是有趣得紧!
公账不算多,才半个时辰,手熟的账房先生们就已算清。
眼看账房们收了算盘,薛氏急切地问道:“如何?!小贱蹄子是不是昧了公账?!”
“从账册上看,并无问题。”
账房先生的话宛如一盆冷水,将薛氏浇了个透心凉。
“这不可能!”想到可能失掉大半的家财,薛氏一口咬定:“她绝对昧了公账!”
“账房是二婶亲自请的。”周清如面上扬起几丝得意,话音却格外委屈:“您就算心中厌恶我,也不能我贪墨公账吧。”
说着,她主动拿起账册,走到沈夫人跟前跪下:“恳请父亲、母亲替清如做主。”
言辞恳切、神色悲戚,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岁杳淡淡瞥了一眼那本账册,忍不住啧舌。
通本墨迹崭新,上面的字迹还时不时有细小的改动……
好一朵茶香四溢的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