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去,大房的人恼怒至极。
沈泰面色阴冷,就连一向以“温润”著称的沈让尘都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来大干一场。
“两位叔叔别欺人太甚!”沈让尘终是忍不住怒意,冷喝道。
欺人太甚?
从渣夫口中说出这句话,谢岁杳只觉可笑。
前世,她一片赤诚之心待他们,耗尽一切为沈家操劳,最后却惨遭沈家人背刺,落了个凄凄惨惨的下场。
那时的沈家人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这才只是兄弟阋墙的背刺,他们就委屈成这样?
那等会沈家人怎么办?
岂不是一个个都得寻死觅活?
光是想到那副美妙的场景,谢岁杳就有些迫不及待。
她想,这场分家大战也是时候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提醒薛氏用火药庄子做文章!
“让尘。”沈民端出一副长辈的做派,训教道:“长辈之间议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晚辈指手画脚?”
沈让尘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谢岁杳看准时机,又出声为他求情:“二叔莫怪夫君,他只是一时心急,怕失了一家人的和气。”
对她在关键时刻为他说话,沈让尘投来了一个感动的眼神。
他就知道,岁杳对他用情至深,哪怕不惜得罪长辈也要护着他!
不像周姨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他添乱!
谢岁杳对他丰富的内心戏一无所知,此刻正忙着暗暗提醒薛氏。
“叔叔婶婶,永宁伯府身为伯爵之家,总归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她顿了顿,言辞恳切:“还望您们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高抬贵手。”
果不其然,薛氏对她这番话反应极大。
“还有脸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大房行事前可曾顾及过我们二房、三房的死活?!”
薛氏冷冷睨了几眼周清如,立马道:“马嬷嬷,将人给我带上来!”
周清如被她盯得心中发毛,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