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网开一面”这个词的时候,萧瑾昭凛然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松动。
来永宁伯府前,皇兄看出他起了杀心、特意叮嘱他:“朕留着沈侍郎另有用处,永宁伯府暂时还不能动。”
若是没有皇兄的这番交代,他今日是一定会以意图谋逆的罪名扣下沈家人,将他们绳之以法,可如今……
“本王可保你们永宁伯府全族性命、爵位无忧。”
沈家人黯淡的眼睛里当即升出一片希冀。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瑾昭故意顿了顿,一锤定音:“罚永宁伯府十五万两银子,以儆效尤。”
沈家人面露狰狞、心如死灰。
哪怕他们是公侯伯爵之家,十五万两银子也决计不是个小数目,况且今日他们原本还想分家,未免太……
薛氏爱财,有关钱财方面脑子转得极快,立马看向谢岁杳:“岁杳,都是一家人,如今府上亏空,你看不如先拿你的嫁妆垫垫,之后再……”
又打她嫁妆的主意?
谢岁杳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神色,不作声。
倒是萧瑾昭无端生出一股怒意。
有他亲自坐镇永宁伯府,这群人都敢这样对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呢?
他们又会如何对她?!
幼时的意欢妹妹是师父、师母和凌霄娇养长大的花儿,即使嫁人也当是一辈子衣食无忧、顺遂如意的,但永宁伯府却生生折断了这朵娇花!
娇花凋零,永宁伯府难辞其咎!
凌厉的目光一扫,侍卫立马会意:“放肆!”
“嫁妆乃是妇人私产,贵府是准备当着殿下的面弄虚作假吗?还是觉得殿下的开恩不够,需要依律处置?”
偌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再借沈家人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