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走后,谢岁杳带着些许余怒,怔怔地望着桌案上的那沓银票出神。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银钱虽说是从沈家人手中敲的,却何尝不是对沈家人肆意挥霍她嫁妆的补偿?
当然,她独自捏着这么一大笔钱实属有些浪费。
美眸微闪,谢岁杳猛地想到了不久之后……
在前世那个时候,暴雨一连下了整整十日,引发了大兴自建国立朝以来最大的洪灾。
因为朝廷没有及时给百姓准备的充足的粮食、避雨的衣物,商人又趋利、故意哄抬粮食与衣物的价格,直接导致大兴灾民遍地。
在这其中,永宁伯府充当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谢岁杳缓缓阖眼,周身遍布冷意。
前世,永宁伯府踩在她的肩膀与努力下,趁着这次洪灾,名声、钱财、权力三丰收,一跃成为被百姓们追捧的良善之家。
而今生,她不配合沈家表演了!
她要自己去积德行善!
所以她前段时日她特意差连雨去裕丰钱庄支取一笔银子采买,不为旁的,正是因为趁现在物价正常、未雨绸缪,采买了一大批粮食和衣物。
但这些远远不够。
素手轻扬,她干脆将那一大笔银票都交给连画:“拿着这笔钱,全部用于采买粮食和衣物。”
连画看着厚厚的一沓银票,颇为震惊:“全部?!”
姑娘嫁妆再丰厚,也吃不了那么多粮食、穿不了那么多新衣,这未免也太……
谢岁杳肯定地点点头:“对,全部。”
“好连画,你尽管放心,这些买来不是我们自己用。”瞧见她面上的错愕,谢岁杳又补充道。
“那您是准备……”
谢岁杳弯了弯唇角:“做好事不留名。”
这下连雨更是不解。
自家姑娘怎么想的呢?
好事做便做了,却一点好名声都不留,这不是平白给他人做嫁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