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之大,怎么都弥补不了。
“我和阿聿的订婚宴没邀请你,你不会怪我吧?”孟婉忽然岔开话题。
夏小溪看她一眼,固执地将信封放在她包包旁边,说:“你和湛行聿的订婚宴没必要邀请我。不过,我和他的离婚事宜,你还是催他尽快搞一搞。”
是她和湛小鱼先结的婚,哪怕他现在变成了湛行聿,她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她有名有份,她不是三儿。
“我会的。”
孟婉站了起来,挡住拎着行李要走的夏小溪,“走之前,见见阿聿吧。”
夏小溪心脏处传来阵阵闷痛。
还有必要再见吗?
孟婉行事作风和湛行聿一样,都有种不容置喙、不管他人死活的强势,直接给她改订了车票,把她送进一个造型设计工作室。
夏小溪忍着身上的疼,被两三个人摆弄了一番,晚上又被送到一个大酒店。
酒店包厢,隔着一道半掩的门,她听到里面的谈笑声。
“还是咱们孟大夫医术高明啊,聿哥瞎了三年的眼睛,你一出手就给治好了。简直就是咱们聿哥的福星!来来,咱们敬孟姐一杯。”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夹杂着孟婉银铃般的笑声。
“你们别打趣我了,阿聿的眼睛能看见比什么都好。那三年,真是辛苦他了。”
夏小溪站在门口,瞳孔猛地收缩,不敢置信地听着这一切。
湛行聿的眼睛,不是在他们找到他之前就好了吗?为什么说是孟婉治好的?
过去三年,是她陪着他去看医生,省吃俭用给他买最好的药和补品。这些年她起早贪黑开包子铺挣的那点钱,都搭在了湛小鱼身上。
湛小鱼……你为什么不说话?
一个慵懒的男音忽然响起:“听说聿哥这次回来带了个女孩,那女孩是……”
“什么女孩,就是一个小保姆。”
孟婉淡淡打断,“阿聿和她没什么关系。阿聿,是吧?”
半晌。
湛行聿:“嗯。”
夏小溪浑身冰凉,肋骨处的伤一抽一抽地疼,她手都在哆嗦。
原来,过去三年她在湛行聿心中,只是一个照顾他的小保姆。难怪他这么不把她当回事。
“哎,让一下。”
侍者推着高高的架子经过走廊,夏小溪没留神,猝不及防往后一倒,直接撞开了门,连人带包摔倒在地上。
她狼狈地爬起来,抬头便触上湛行聿冰冷淡漠的眼神。
他被围拥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眉重重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