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没有一丝爱意。
她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忍着痛缓缓撑起身体。
“湛行聿。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身无分文,不仅什么都没有,还是个看不见的瞎子。我难道是因为你有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她苦笑一声,又仰起脖颈,神情说不出的骄傲倔强。
“你的钱,我不要。我不需要你养,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
湛行聿盯着她,目光一寸寸地冰冷下来。
“非要走是吗?”
“对。”
“好,你别后悔。”
湛行聿沉着脸,上前把门打开,冲外面厉喝一声:“来人,备车!送她走!”
夏小溪被送到了火车站。
她没什么情绪。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在这几天倒了个干净。
班次还有半个小时出发,夏小溪抱着一个单薄的双肩包,坐在座位上垂着脑袋安静地等待着。
一行人从不远处,气势磅礴地朝她走来。
“夏小溪!”
夏小溪反应迟钝地抬头,入目是一张端庄秀美的脸,妇人周身优雅,身后站着满脸骄横的湛若盈。
刚才那一声,就是她喊的。
妇人开口:“你好夏小姐,我是阿聿的继母,周蓉。方便聊一聊吗?”
一听是湛家人,夏小溪下意识抱紧背包,变得警惕起来,“我时间不够,不好意思。”
她婉言拒绝。
妇人却悠悠笑道:“那就改签。要是订不上票,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就有保镖上前来取她的包。
他们真的,没有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别碰我东西!”夏小溪气急,死死抓着书包,露出凶色,“我说了,不去!”
湛若盈推开保镖,上前照着夏小溪的脸就呼了她一巴掌。
“夏小溪,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颊一疼。
夏小溪彻底忍不了了,把书包一扔,抓着湛若盈的头发就啪啪给了她两记耳光,把人摁倒在地上揍。
“真当我好脾气是吧?人人都来捏咕我!你们他妈的欺人太甚!”
她能年纪轻轻在小镇上开起一个门面,性子就不可能弱。
夏小溪没忘记湛若盈用热水烫她的仇,湛行聿不给她报,她自己报!
湛若盈惨叫连连,被夏小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保镖们试图拉开夏小溪但根本拉不动。
暴雨般的拳头落在夏小溪身上。
她终于被打倒在地,鼻子和嘴角都淌下血来。
一个修长的身影拨开人群,急匆匆朝她奔过来,大喊着她的名字:“夏小溪!”
夏小溪眼前模糊,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