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妈早点走吧,活着她遭罪,你也遭罪。”
可妈妈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才迟迟不敢合上眼睛。
那个时候她已经在学着自己做饭,因为没人教,只能自己摸索,被油烫到或者不小心打翻面盆,都是常有的事。
没钱吃肉,只能吃菜,馒头配咸菜就是她的家常便饭,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在学校也没少被同学嘲笑、嫌弃。
那些辛苦又心酸的日子,夏小溪都熬了过来。哪怕后来在饭馆当小工,干服务员,都比过去好了太多。
她一直很感恩生活。
即便后来她挣的大部分钱都用来给湛小鱼治眼睛了,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更不会因为他眼睛看不见而瞧不起他。
可打死夏小溪夏小溪都没有想到,原来湛小鱼,是瞧不上她的。
这比任何人对她的贬低和打压,都要让她难过。
湛行聿皱了皱眉。
他看着女人哭花的脸,不停抽、动的肩膀,不禁攥了攥手。
他知道自己话说重了,想说自己没这个意思,湛行聿上前一步,想抱一抱她。
手刚要触到,夏小溪就后退一大步。
她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冷冰冰道:“以后别再碰我,免得脏了湛总的手。”
湛行聿脸色一沉。
他深呼吸一口气,想缓和下语气,可说出来的话还是透着些不容置喙的冷硬。
“既然知道工作不好找,那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我养着你不好吗?不缺你吃也不缺你喝,现在也不限制你自由了,京城这么多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哪玩告诉保镖一声,他们会带你去。等我闲下来,带你出国玩,学外语更方便。”
又说:“我给你办了张信用卡,额度没有上限,随便你怎么花怎么用。”
湛行聿说了半天,夏小溪依然无动于衷。
他绷了绷嘴角,“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你是湛太太。湛太太在外面干服务员,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夏小溪身体还在发抖,脊背却挺直。
“你嫌我给你丢人,好办得很,一张离婚证就能把我打发。我保证,离婚以后我走的远远的,绝不打扰你和孟小姐的生活。对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没有人知道我们结过婚。你湛总,清清白白的,没有碰过脏东西。这样可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