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医院的时候,夏小溪走路还有些不自然。
田妈妈的开胸手术是军区总院的副院长亲自主刀做的,这么大的面子,夏小溪知道她欠了湛行聿的债,未来可能要还很久。
但只要能保住田妈妈的命,这又算不上什么。
田妈妈,小田,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
好人不该被这样对待。
小田把存折里的钱都提了出来,一个手术就搭进去一多半,人进了icu,每天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我已经打电话给我爸了,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小田眼睛早哭得红肿,这会儿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靠在夏小溪身上,嗓音嘶哑。
“小溪,我真是活够了……可我怎么敢死,我把我妈害成这样,阎王爷都不会收我……”
夏小溪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
她太理解小田的心情了,亲人是每个人内心最脆弱的一道防线,当年她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想过给老妈和自己一个痛快。
但活着,总归是有希望的。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阎王爷真正要收的是那帮畜生。”
夏小溪帮小田擦干眼泪,眼神发冷,“咱们不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小田一下子就醒了。
是啊,该死的人都没死,她凭什么死!
——
钟志泽赶到医院,看到夏小溪和小田都鼻青脸肿地坐在长椅上,愣了愣。
“小溪。”
夏小溪看到钟志泽,很是惊讶,“小钟哥?你怎么会来?”
钟志泽是跑过来的,额头还冒着汗。
夏小溪给过他一个地址,挂断电话后他不放心,沿着地址找了过去,就听见有人议论说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件。
他去了趟派出所,找了个相熟的朋友帮忙打听了一下,费了不少力气,才最终找到了军区总院。
“你的头,怎么磕的?”
钟志泽看着夏小溪额头肿起的包,伸出手去。
夏小溪身形一僵,刚要躲开,湛行聿拿着药走了过来。
“夏小溪。”
平调无波的一声喊,让夏小溪打了个哆嗦,闪身避开。
钟志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回头,就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西装笔挺,矜贵又冷峻。
钟志泽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