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孟婉哭起来,委屈地扑进父亲的怀里。
孟父一把揽过她,哄了两句,对气到扶额的孟夫人道:“阿婉涉世未深,你好好和她说。”
“我也是没想到,我骆晓聪明一世,生了这么个糊涂虫。”
孟夫人恨声:“都是我惯的!”
她倒是不骂丈夫。
孟婉倒也听得进去,因为知道母亲疼她,说的每句话都是为了她的切身利益在考虑。
而且,今晚湛行聿走出去的那架势,真是吓到她了。
她甚至有种,他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
“阿婉,你在阿聿那里是有不良记录的。”
孟夫人把孟父轰走,掰碎了揉开了,跟女儿讲着现实利弊。
“当年阿聿和湛家几个兄弟斗成那样,最后瞎了一双眼睛,被湛董事长赶出了京城,所有人都以为他失势了,我和你爸其实也拿不准,便想着缓兵一下,先送你出国读几年书,看看形势。谁又想到,阿聿主动跟你提分手,你同意了。”
孟婉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裙摆。
她没敢说,其实当年……是她见势不妙,主动跟湛行聿提的分手。
她不想后半辈子都搭在一个盲人身上。何况那时候,谁都想不到湛行聿的眼睛竟然还有复明的一天。
连孟婉这个眼科医生都感到诧异,不知道夏小溪是怎么做到的。
孟夫人轻叹一口气,“在这件事上,咱们家属于权衡利弊,落井下石了。无论是商业角度,还是情感方面,咱们都落了口实。
好在,你弟弟还算明智,把湛七少的老底揭了,湛董事长中风住院,阿聿也重新回到了京城。我和你爸这才知道,那三年阿聿看似是被驱逐出去,实则是韬光养晦。”
她低声道:“人人都以为他争的是湛家太子之位,殊不知,他要的是那真正的王位。”
孟婉猛地一颤。
原来,湛家七子之争,斗得那般腥风血雨,只是湛行聿下的一盘棋。
那么,夏小溪呢?
她也是湛行聿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