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宪和季云在几个城市都有房产,京城这套花园洋房是程宪买的,房产证上署的则是季云的名。
——是季云冒着被他爹打断腿的风险跑到京城,程宪给他的补偿。
一到家,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客厅里,全是空酒瓶。
“卧槽!我的藏酒,他都给我喝了?”
季云瞬间爆炸,“湛修谨,我要杀了你——”
他腾腾腾往楼上跑,客厅沙发上却缓缓抬起一只伤痕累累的胳膊,“这儿。”
季云又腾腾腾跑下去,把湛修谨从沙发上拎起来,掐他脖子。
“你要疯啊你!伤还没好,就敢喝酒?”
菲佣不在,程大律师只好默默地捡空酒瓶,打扫卫生。
季云看着,更生气了。
“早晚喝死你!”他气汹汹地在湛修谨脖颈处拍了一巴掌。
湛修谨身上到处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肚子上还有一道没拆线的伤口,缝的很细密。
他被捅了腰子,是季云给他做的手术,把他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季云帮程宪打扫卫生,程宪握住他的手,一脸严肃。
“你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不是干粗活的。”
说着,又将季云撵回沙发上坐。
季云笑得一脸不值钱。
湛修谨和他们认识多年,对他们老夫老夫之间腻歪的相处早就见怪不怪。
他歪靠在沙发上,冷声问:“湛行聿没让你带话?”
季云敛了笑,看向湛修谨。
将湛行聿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湛修谨眸色沉沉,望着前方一点,并不吱声。
“我还是那个建议,别跟湛老大对着干,你玩不过他。人没有他多,手段也没他狠。”
季云非常不介意在湛修谨伤口上撒盐,伸手戳了下他的肚子,“就这一刀下去,你这小命差点没了。”
“你得清楚,我救你不是因为你命不该绝,而是湛行聿现在还不想让你死。修谨,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账本是真的能要了你命。”
季云说:“为了和你老子较劲,你至于么。再怎么样,你身上也流着湛家的血。”
“狗屁。”
湛修谨冷笑道:“如果可以像哪吒那样削骨还父,我倒真想把这半身脏血还给湛家。”
季云和程宪闻言,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湛修谨心里的恨有多深。
默了默。
湛修谨忽然问:“你们见到夏小溪了?”
季云一怔,“你也认识夏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