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清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阿滢,你的手没事吧?”
她好像看到有一股白色的烟雾,有些狐疑地盯着于滢的手。
于滢自然地将手举起来,把表放到段清清面前,“清清姐你看我的表做什么?这表是哥哥送我的,我记得哥哥和你说过的。”
“没什么?”段清清摇摇头,“阿滢,我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她又将话题绕回来,于滢却不再接她的话。
恰恰这时于哲过来,两人的谈话就这么中断。
“你们两个在房间里说些什么呢,喊吃饭都没有人应。”
“于叔叔,没说什么,我们在谈工作的事。”段清清找了个借口。
于滢上前抱住他的手,“爸爸,你怎么都不敲门,我们还有没有隐私了。”
于哲坐在轮椅上,“你这孩子,怎么就是长不大。”
于滢只是笑笑,没说话。
在段清清她们想着要不要给时倾洲道歉的时候,柚柚跟着妈妈终于是见到了老父亲。
柚柚见到人没有立马扑上去,江棠遥低头看她,又抬头看时倾洲,示意他哄哄孩子。
时倾洲在她们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见女儿不过来,他也只是看着。
林源在一旁也觉得难办,时总现在这样一抱孩子就露馅儿。
“柚柚在生气。”
时倾洲主动开口,看了看柚柚一眼,随即继续拿起文件,“我只是胃有些难受,他们大惊小怪非要送过来。”
江棠遥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话,时倾洲什么人,下属怎么可能强制让他进医院。
她没有戳穿,只是摸了摸柚柚的脑袋,“柚柚,前面不是很想爸爸吗,我们见到爸爸了。”
柚柚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小嘴一抿,表达她的不高兴。
江棠遥看向时倾洲,孩子生他的气了。
时倾洲在看到自己手机里那么多的未接来电,知道她在生气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道歉。
“对不起,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
这段时间他还以为她的脾气是收敛了,没想到变得这么犟了,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柚柚。”
时倾洲刚开口,柚柚‘哇’的一声就已经开始哭了。
“呜呜呜~爸爸!”
她突然哭起来,时倾洲和江棠遥都愣住了。
“柚柚,爸爸没事。”时倾洲赶忙开口,“你别哭,爸爸没事。”
江棠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爸爸没事,柚柚不哭。”
“呜呜……妈妈。”柚柚紧紧抱住江棠遥,“爸爸好笨啊!”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爸爸,都被人欺负了,还要说谎话。
时倾洲:“……”
上一秒还在对着女儿心疼,下一秒手有些痒想打人。
时倾洲无奈又好笑,看着和妻子几乎一样的女儿,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江棠遥:“柚柚,你这么说爸爸,他会伤心的。”
柚柚从妈妈的怀里抬头,看了看爸爸,爸爸伤心了吗?她看不出来哇!
“柚柚,最近学习开心吗?”时倾洲一边翻着文件一边问她。
柚柚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灰色气息,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尤其是手臂上,灰色更浓一些。
“爸爸你疼吗?”
柚柚突然这么问,时倾洲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脏柔软的不成样子。
他放下手里作为掩饰的文件,朝着她伸手,“过来爸爸抱抱。”
柚柚乖乖过去一把抱住他的手,小手握住大手的瞬间,时倾洲几乎半麻木的手,一下子恢复了过来。
他第一反应是抽开自己的手,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柚柚,也让江棠遥的脸色冷了下来。
看到江棠遥脸色难看,时倾洲张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爸你为什么不听话!”柚柚看着自己刚祛除一半恶念的手,小脸严肃地看着时倾洲。
一家三口,每个人的脑回路都不一样,各想各的。
时倾洲怕这样奇怪的情况伤到孩子,江棠遥见他这么对待女儿生气心寒,柚柚则是爸爸一点都不配合治疗。
柚柚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掏了掏,将两张符塞到时倾洲的手里,一只手一个。
“好好拿着。”柚柚肃着小脸,非常认真地叮嘱,“这个可以帮爸爸手不痛痛。”
江棠遥:“你不是胃疼吗,怎么手也疼了?”
柚柚看时倾洲,“爸爸身体现在也疼吗?”
“不疼。”时倾洲将符握好,不过半分钟,感觉在手心发烫,符开始逐渐发黑最后化为灰。
“林源,你先出去。”时倾洲开口。
等人走后,时倾洲才松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的一片灰,他不可置信。
之前因为柚柚送符,江棠遥觉得他不够尊重孩子,一点都不重视她的心意。之后时倾洲就将那个护身符小心翼翼保护好,一直戴着。
被下药以后,他们来检查。本来药物应该是开始作用于大脑,再作用到四肢全身。
很奇怪的是,一开始产生不适的是手和脚。时倾洲现在知道,这一定和柚柚有关系。
江棠遥神色不变,对女儿这样习以为常。
时倾洲:“柚柚。”
江棠遥摸摸柚柚的头,对着时倾洲道:“我不要求你百分百信任孩子,但至少也要听听她说的话。”
柚柚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她之前说过的。
“对!”柚柚附和着妈妈,点点头。
“爸爸就是个笨蛋,乱喝别人给的东西,不好喝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喝哇?”
她微微蹙起清秀的眉头,这么笨的爸爸,真的能管好那些叔叔阿姨吗?
江棠遥盯着时倾洲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他敢用胃疼这个借口,她现在马上就带着女儿离开。
时倾洲揉了揉太阳穴,出言安慰,“出了一些小意外,被人下了药。我已经让林源去找药物专家和王观主了。你们不用担心。”
江棠遥:“我不担心,是女儿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