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5(2 / 2)

大汉女侯 峨眉山猴子03 17736 字 5个月前

他对于爱情这方面没有经验,有经验的陛下又总是教一些没有用的经验,于是只能自己摸索,将自己最擅长的战场上那一套用在这上面。

霍去病是极致的军事天才,战场之上自信果断又锋芒毕露,可这次,他反而选择徐徐图之。

未央宫中时不时的偶遇,宴席上相近的坐次,并肩行走时彼此之间一次比一次更加靠近的距离,频繁的宴请、直至那日上林苑游猎,心上人并未松开的手使他意识到某种信号,忍不住攻城略地,想要再进一步。

相对来讲,靠着系统作弊的闻棠就轻松许多了。

琅琊仙人降世那夜,他听见仙人要点化闻棠去她仙府之中当山神。

霍去病心中闪过一阵失落。

瞬间的功夫,他便做好决定,起身想要在闻棠飞升之前去看她最后一眼。

他没有想过劝说闻棠留下。

他只想去看她最后一眼,成仙之后,长生不老,更能习得神奇仙法,翻云覆雨,这样好的事情,即便是陛下,也无法拒绝。

可闻棠拒绝了。

失落消散,转而狂喜。

情愫无法压制,告白的想法在他心中疯狂涌出,霍去病正欲去寻闻棠,却看到同样感动的陛下也去找他的闻卿,并谈论好长时间的君臣情谊。

霍去病:……

然后就是t攻打东瀛,瓠子口治水。

刘彻在霍闻的恋爱道路上起到了-3的作用。

回到长安后,寻了个阿光不在家的日子,霍去病邀请闻棠来自己府上赴宴,至于理由——感谢闻君为我准备的东瀛军报。

理由不在多少,有用就行,他之前邀请闻棠时也经常用类似理由。

闻棠远远便看到府门口等待的霍去病了,他身着一袭玄色深衣,领、袖、襟的边缘镶了一层绛色锦缎,上面有用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细密的光芒,会弁如星,金钩络带系在腰间,看起来……

闻棠:身材很好……

距离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味,清幽、沉稳、还有一丝淡淡的凉意。闻棠闻出来这是南海郡的沉水香。

这谁能受得了啊!

霍去病亲自将闻棠引至殿中,因为心中已有准备,这顿饭倒是吃的和从前一样,霍去病很是从容,闻棠却看出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暧昧,相反的,她倒是有些紧张了。

霍去病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

宴席结束,二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闻棠准备离开,霍去病起身相送,一步、一步、一步,进攻般地走到她面前,漆黑的眼中染上些暧昧,他开口:“闻君,我有一件很唐突的事情要对你说。”

闻棠眨了眨眼:“嗯?”

“闻君,我心悦你。”

霍去病比闻棠高了将近一个头,垂眸看她,能看对方长而浓密的睫毛阴影散落在眼睑下,泛着流光,眼角眉梢间带着轻快的笑意,无端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他孜孜地看着她,像一片将闻棠包裹的密不透风的藤蔓,说道:“那日在儋耳岛上,你为我处理伤口时,我意识到和你相处时,我总是很欢喜的……”

闻棠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说完所有告白。

他又重复一遍:“我心悦你。”

霍去病说完之后,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因为离得极近,二人都能听清彼此加速的心跳声。

看到闻棠没有反应,霍去病竟有些忐忑,莫非自己判断有误,闻君对我没有……

他正寻思着呢,闻棠突然踮起脚尖,身体朝他这边微微倾斜,黑色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向他的脖颈,一阵颤栗感划过全身,皮肤也微微发红,产生无法言说的悸动。

闻棠在霍去病耳畔回道:“我知道了。”

“我也喜欢你。”

顷刻之间,春暖花开。

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久久没有松手,趁这个功夫,闻棠在他腰间摸了两下。

确定了,身材果然很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棠棠,别闹。”

闻棠:嘿嘿。

第114章 刘彻穿原历史

元封六年,春。

正是乍暖还寒时,冬雪尚未消散,雪底已长出点点绿芽。这个季节,天色亮得很晚,更鼓声声响起,百姓和官吏们却依旧沉睡在温暖的梦乡之中。

可能是年纪大了,觉少,刘彻卯时初(早上5点)就起了,先按例做一套五禽戏强身健体,沐浴后开始用朝食。大早上干了一箩筐的事,才刚天亮,今日没有朝会,所以在太阳完全升起,将环境中最后一缕暗色驱散时,刘彻坐书案前开始处理今天的政务。

先拿了闻棠给他上的奏疏,闻卿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要钱,说是想给西域都护府送去一批新的武器和装配,但她拿钱办事,能解朕忧,所以刘彻直接准奏。

还有苏武带着一位刘姓宗室使者开了新的地图,持汉节为使,合纵于城郭诸国,固大汉之邦业,新和一个叫做“身毒”的国家建交。

新相交的外交国遣使送来各种香料、地衣毛毯、胡椒等礼物,刘彻看了一圈名单,没什么感兴趣的,结果大概率是在府库中吃灰。

当年张骞第一次从西域回来,就提起曾在身毒国的集市上看到大汉的邛仗,没想到过了将近二十年,才终于开通,苏武开通身毒国的过程中肯定少不了坎坷,不过大汉火力专治各种坎坷和不服。

这位刘姓宗室今年才十七岁,是楚王刘戊的孙女,吴楚七国之乱时刘戊造反失败后自杀,虽然他那一派的刘姓宗室有幸存活,但日子过得都不太好,刘解忧一点儿刘戊的光没沾上,但他造反之后的牵连却没少遭受。与其每天在暴室中染布做活,被人奚落,还不如搏一搏,去西域挣个功名,至少能脱去自己身上恶名。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罪人之孙,也不会是和亲公主,而是持有汉节出使各国的汉使。

好歹有点血缘,刘解忧离开长安的时候,刘彻还召她来未央宫见了一面,观其谈吐,是个稳重有决策的人,属于新注入西域的新鲜血液,都护府有那几个人镇着,简直固若金汤啊!

西域这边,刘彻很省心,但是河湟诸羌那边却总是一年半载造个反,添个乱,虽然每次规模都不大,但算是如今大汉版图中最不让刘彻省心的地盘了。

倒不是说赵充国的能力不行,他的“抚剿并用,屯田戍边”策略让西北边境整体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稳定,不过羌人部落至少两百多个,其中总有一两个刺头不仅咬人,还膈应人!

闻棠:陛下,在处理羌人这件事上,唐王有个“羁縻府州”制度,要不您参考一下?

还有,仙人预言今年秋天会发生大旱,有蝗灾,朝廷对此,已经做了足够准备。

阳光逐渐升到日中,刘彻终于处理完今日政务。

不出意料,今日西羌依旧占据最让刘彻闹心的政务之榜首。

他在屋内坐得昏昏沉沉,腿也有些麻了,于是起身打算离殿,在未央宫中闲逛两圈散散心。

穿上大氅,推开温室殿殿门,这一瞬间,空气隐隐约约产生波动,凉飕飕的冷风扑面而来,刘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思绪清明不少……吗?

眼前景象令他不可置信,刘彻停下脚步,然后抬头再看,确认许久,景物依旧没有消失。

面前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台,直入云霄,看起来比柏梁台还要高耸,抬头仰望,一喜可见其上有一座高大的铜仙人,舒掌捧铜盘玉杯。

明明刚刚还是一片宽阔,可如今却有一座高台凭空而起,想必一定是仙人为自己建造而成,刘彻美滋滋地想。

而后责问守在殿旁的小黄门:“这高台是何时出现的,为何不及时通知朕?”

小黄门:?

陛下这是修仙把脑子修糊涂了吗?高台建好之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他。

不仅如此,他还喝了台上的第一杯玉露。

小黄门连忙下跪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也要赔罪。

刘彻急道:“高台出现之时,可有仙人出现?”

小黄门:好了,确定了,陛下的确是求仙求魔怔了。

“回……回陛下,高台建成之时,仙人并未现身。”小黄门瑟瑟发抖,试图挽救,“不过神仙之事缥缈莫测,需要积以年月才能办到,只要您心诚,终有一日会见到神仙的。”

看吧,在历史彻的发癫之下,一个小小的小黄门都精通骗皇帝之术。

皇帝的事怎么能叫骗呢,应该叫做安抚!

小黄门:这是在安抚陛下,是好事一桩。

不过在闻棠的高超骗术之下,刘彻无师自通自我欺骗,认为仙人隐居天宫,不理红尘之事,不爱露面也是正常。

仙人露面越少,琅琊现身那夜便越能显出刘彻的权威性。

兴许仙人赐下这座高台,就是想让自己能时时眺望未来的天宫生活呢。

此时,另一位小黄门终于计算完毕,开口回答:“回陛下,此高台于九年两个月零十三天前建成。”

刘彻:?

这次懵逼的人变成了他。

看着这几张陌生的脸庞,刘彻心里起了怒气,官署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傻子也能送来给朕当内侍吗?!

别说是九年前,刘彻清楚记得,这高台九个时辰前都没出现!

“来人!”刘彻叫来一队郎卫,示意他们将这群记性不好的傻子丢出去,再给自己换上一批聪明伶俐的内侍。

期间还不忘记询问:“这高台是何时出现的?”

“回陛下。”为首那位郎卫恭敬回道,“神明台于九年零两个月前建成。”

刘彻一愣。

郎卫也是个记性不好的傻子。

这次他并未急于下令,而是观察后面其余郎卫们的反应,发现t他们的表情很平淡,没什么变化,似乎都觉得这个答案是对的。

几名宽袍大袖,方士打扮的人朝刘彻跑来,先是行礼,而后将漆盘上的东西呈给刘彻。

刘彻:“这高台是何时出现的?”

方士:“九年前啊。”

刘彻:……?

他依旧坚持,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这些臣子们的问题。

刘彻脑中正处于天人交战阶段,方士又将漆盘朝他的方向挪了几尺,劝道:“陛下,这是今早新凝结出的云表之露。”

旁边精巧的青铜蟠龙小盒上呈了一粒圆圆的紫红色小药丸,虽然刘彻很不想承认,但这的确和他之前吃的丹药一模一样。

见到刘彻将注意力放在丹药上,方士立刻张嘴开始滔滔不绝向他介绍自己新练出来的丹药的先进功效。

刘彻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硫磺味道。

如果他没猜错,旁边那碗白色细粉,就是方士们之前想要诓骗自己喝下去的玉屑粉末。

恭喜刘彻,都学会抢答啦!

云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再加一枚硫磺药丸,一口下去,提前早登仙界十年。

毒药研发去找义姁和阿燕啊!

这么点小事也来找朕,朕又不懂医理,刘彻更加生气,心道这些臣子,真的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然后便听到这方士问道:“陛下,您何时用这些?”

刘彻:?

啊,我吃吗?

现在的刺客都这么光明正大下毒了吗?今天的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你再说一遍这是给谁吃的?”

“给您啊,普天之下,除了天子,还有谁有资格吃这样尊贵的仙食呢?”

方士试图给刘彻提供情绪价值,一个劲儿地夸夸,结果失败。

刘彻:若想吃仙食,朕会下令命汤官磨碗玉羹,吃这些毒药做什么。早死也是求仙的一种吗?

他终于下了第二个命令:“把这几个方士也一起拖出去处理掉。”

不对劲儿,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刘彻突然感觉现在整个未央宫中都很诡异!

也不对,刘彻扫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发现这好像不是未央宫……

他还不死心,又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观察四周,终于确定,这的确不是未央宫中的建筑。

可朕刚刚明明是从未央宫温室殿中出的门啊?

郎卫察觉到刘彻的异常,关切道:“陛下,您可是身体有何不适之处?”

身体好得很,就是脑子没有反应过来。

刘彻觉得这人有些陌生,便询问他是谁手下,哪一军的,郎卫都一一回复,答得无懈可击,可刘彻还是没有印象。

刘彻刻在骨子里的“遇事找闻卿”DNA启动,他吩咐道:“你去将博昌侯叫来。”

郎卫一头雾水,博昌侯是谁?长安这么多侯爵贵人,他从未听过博昌侯这个封号。

“敢问陛下,博昌侯如今身在何处,可在其封地?”

“大行官署一来一回不到一个时辰的距离,这也要朕教你吗?”

去什么封地去封地,博昌县距离长安往返一次至少也要半月时间,间隔这么远的距离,她还怎么给朕干活?

郎卫更加疑惑,大行官署中没有博昌侯,只有一位博望侯,十年前便已经去世。

其实刘彻这时候已经察觉到了异常,但他下意识逃避:“再将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也一并请来。”

郎卫顾不上疑惑,冒出一身冷汗,脸色一片苍白。

骠骑将军十二年前就去世了啊。

大将军也在去年冬天去世,尸体早已下葬。

陛下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思念两位将军思念魔怔了?

郎卫害怕极了。

但他还是接下了这个活:“喏。”

刘彻原路返回走到殿门口,他刚刚是从温室殿中出来的,可如今面前这座宫殿他却没有一点印象。

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进殿,发现就连里面的装修和摆设都很陌生,虽然那张蟠龙纹书案是自己常用的,可……

可自己不是刚处理完今日的政务吗,为何案上又撂起一堆公务?

而且还是用竹简写的奏书,堆成一座小山,看起来就很多,大汉早已实行纸质化办公,这一座书简山,真可以称作是复古式办公!

“父皇,父皇!”刘彻正欲坐下,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得到允许后,刘据进入殿中,在一群陌生人中,终于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刘彻难免激动,心中涌出一阵安心。

可刘据说的话却并不让他安心。

他劝阻刘彻有关讨伐四邻外族的事情,又说出征西域实在太过劳民伤财,诸如此类等等。

刘彻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他说。

最后给出答复:“出去!”

刘据劝阻无效,眼见父皇生气,只好灰头丧气地出了殿门。

刘彻有一种整个世界都离他而去的感觉。

然后拿起书案上的文书放在手中翻开。

第一卷上面的内容是封刘解忧为公主,去乌孙和亲。

这里面还提到汉之前已经送了一位名叫细君的公主去乌孙和亲,细君公主去世后汉决定送第二位公主去和亲。而且乌孙还挺会玩制衡之术的,把匈奴女封为了左夫人,解忧嫁过去之后则是右夫人。

刘彻:解忧,去,拿上火枪,把乌孙王和他左夫人全突突了。

这里面怎么还有匈奴的事啊?

这应该是个噩梦吧,刘彻猜测。

事情一旦诡异到极致,人反而会平静起来,刘彻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奏疏要朕批阅。

他发誓,无论再看到什么荒谬的内容,都会心如止水,不再惊讶。

一分钟后。

刘彻:誓发早了。

这个奏书上面写着一个号“贰师将军”的人带了数万军队去打大宛,走得还是白龙堆那条道,虽然现在还没到贵山城,但已经死了不少士兵。

贰师将军,是挺二。

再看看别的……

哟,匈奴秽土转生大复活了?

匈奴扣留了大汉十几批使者后,奏折上的“陛下”试图使用反间计,结果失败,新去的使者又被扣留了,不过匈奴去年冬天刚遭遇雪灾,“陛下”趁着这个机会,派人带着两万精锐去草原上打匈奴了。

赵破奴是个猛将,但让他单独带队去打匈奴大本营,还是略有不足啊!

这上面的陛下是谁?反正不是我,刘彻发自内心地否认。

刘彻无奈地笑了一下,两下,三下。

这个梦还挺真实的呢。

这样一对比,西羌那点叛乱对于大汉来讲,简直就是在挠痒痒。

刘彻苦笑了一下、两下、三下。

“陛下。”殿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得到允许后,霍光进入殿中,见到这张脸,刘彻又重新有了安全感。

聪明的郎卫请不来冠军侯,于是把冠军侯的弟弟给请了过来。

霍光进殿后扑腾一下跪了。

跪得很瓷实,且眼含热泪,语气哽咽,嘴里说着一些诸如他也很想念阿兄和大将军,什么音容犹在,但逝者已去,陛下勿要因为过度思念损伤龙体之类的话。

在刘彻心中就是霍光这孩子迎来了此生第二次叛逆期(第一次是挨闻棠骗那回。)

不过他就算再叛逆,也不会拿自己的亲兄长开玩笑。

刘彻突然想起闻棠和自己说过的南柯一梦的故事,还有《齐物论》中的庄周梦蝶,他猜测自己一定是像庄子一样做了一场梦,只不过庄子是在梦中像蝴蝶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而自己则是做了什么都没有的一场超级噩梦。

人还是不能随便立flag,当年攻打南越时刘彻一个偶然间的想法,如今居然真的在梦中梦到了。

情况反转,变成刘彻安慰霍光,毕竟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噩梦,可对于梦中的霍光来讲,他的兄长是真的去世了。

那自己一会儿要不要也去安慰一下皇姊?

“博昌侯她……”总归是件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刘彻最后也没将那个字说出来。

“陛下,臣刚刚查了书册,朝中并无食邑为博昌县的列侯。”

“闻棠呢?”

霍光:“臣并不认识闻棠。”

刘彻:……

比闻卿早逝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他的闻卿根本没有出现过。

虽然是梦,可一下子失去三名心腹,他心中无法遏制地产生一丝难过,仿佛是霍光的情绪感染了他,刘彻也开始失落。

其实他失落早了,因为失去的不止三名。

“子孟,你将汉与匈奴的所有对战详情全部详细告知于朕。”

据郎卫所言,陛下曾询问三次神仙台何时建成,所以霍光下意识地以为刘彻失忆了。

“韩信逃跑投奔匈奴后,高皇帝亲自出征,派人将他t们打败,而后又派人去侦查匈奴具体战力……”

“停!”刘彻及时阻止,虽然让他详细告知,但也不必从白登之围这么早的事情开始讲,刘彻直击重心,命令道,“就从马邑之谋开始讲起吧。”

马邑之谋以及之后的几场战争结果都和刘彻记忆中相同,一直到高阙之战打右贤王那次,终于有了差异。

在霍光的讲述中,那次战争并没有一个叫做闻棠的年轻女郎狂奔数十里为汉军献上地图,因此仲卿没有抓到右贤王。

所以是这场战争中出了差错,闻卿并未逃出王庭,也没有来到长安,这才导致后面许多结果的不同?

怪不得他刚刚看的奏疏还是由竹简所写,没有闻卿就没有造纸术和印刷术……

不好!

刘彻突然意识到,那他的高产粮种,棉花种子,先进农具,还有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就都没有了?

就连蹄铁,也是闻卿仙书上的点子啊!

没有闻卿,他大汉国力肯定会倒退好几十年。

实际不止几十年。

想到这些,刘彻有点绷不住了,但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仲卿和去病的死亡和闻棠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不能是因为爱能延寿吧?

刘彻以为这是恐怖故事的结尾,实际这只是恐怖故事的开头。

因为后面还有更恐怖的故事呐。

在接下来的倾听中,他先后听到了赵信投敌后成对方重要军师,苏建全军覆没、张骞迷路、公孙敖迷路、赵食其迷路、李广迷路后想不开自杀了等消息。

刘彻:……

我真服了。

这也就导致大汉虽然重创单于庭和左贤王庭,但却并没有完全灭掉匈奴,也没有带回单于的脑袋,最让刘彻生气和可惜的是,他曾经最大的敌人伊稚斜居然寿终正寝了。

简直忍无可忍!

重创匈奴没多久,冠军侯便去世了,汉很长时间没有对匈奴出兵,不仅如此,“陛下”还被匈奴单于给骗了个底儿朝天。

新单于故意放低姿态,假意要和刘彻和亲,还说自己要亲自来长安朝见刘彻,骗得刘彻召集满朝文武开了个隆重的大会之后,花费巨资给新单于修建豪华府邸,大汉国力-1,自己却偷偷休养生息,训练军队,与此同时还通过和亲骗了大汉点嫁妆,能骗多少钱不要紧,主要是恶心一下汉朝皇帝,汉朝皇帝不开心了,新单于就会开心。

这个信誉放到现代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但“陛下”还是信了,并且一直到去年才反应过来他被骗了这个真相。

刘彻: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个新单于叫什么来着?乌维是吧,那个被自己送到南方砍甘蔗的匈奴俘虏,朕记住你了,你等朕梦醒之后的!

“陛下”还没来得及报仇,新单于就死了,匈奴又立了一个儿单于,“陛下”看他年纪太小,想用挑拨离间之计挑拨他和其他匈奴权贵的关系,没想到儿单于年龄虽小,心眼子却不少,居然识破了“陛下”的计谋。

刘彻并未绝望,因为按照刚刚那几个时辰积累出来的经验,一会儿肯定还会听到更绝望的事情。

即使是心理素质极高的汉武帝,听到这样扎心的情报时,也会有那么一瞬间不想面对,不过只是一瞬间,因为他很快选择迎难而上,面对困难:“子孟,你详细再同我讲讲这些年发动其它战争的经过和结果。”

好消息,打南越的时候没迷路。

坏消息:团灭了。

李广自杀之后司马相如死,司马相如死完张骞死,张骞死完终军和安国少季和汉使团成员一起死,终军死完杨仆那几个不成器的也死。

匈奴扣汉使、南越杀汉使、朝鲜杀汉使、西南夷抢劫汉使、大宛杀汉使、楼兰杀汉使,杀杀杀杀杀杀!!!

刘彻现在非常想把他们都鲨啦!

所以没有西域都护府、公主去和亲,东瀛没开辟,三韩未入汉之疆土,还有那个什么贰货将军可真真真是气死他啦!

以及那个劝他不要出兵征讨蛮夷的太子……

为什么桩桩件件每件事都是不好的消息,“陛下”到底能不能给我留点好消息?

有的,猪猪,有的,虽然他最喜欢的柏梁台被大火烧掉了,但历史彻建立了很多漂亮的、高高的宫殿和楼台。这些楼台没有什么用,但至少看着好看。

刘彻忍不住发问:“我们……大汉朝中还有名臣强将吗?”

霍光高情商回答:“陛下毋忧,您前年才刚下了求贤诏,不久之后,定能寻得茂才。”

哦,那就是没有,刘彻心中一片寒意,明明殿内炭火烧得正旺,他却浑身发冷。

闻卿,朕的闻卿,朕需要你啊!不光如此,他还需要他的大外甥和共轭姐夫。

等等!

刘彻意识到了某个盲点:“朕……”

他试图挣扎:“喝过和着玉屑的云露吗?”

霍光点头。

那天晚上各种炸炸炸的梦境又回到他的脑海中。不对,不对,他及时否认,喝这些毒药的是那个陛下,和我刘彻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彻觉得自己有必要睡了。

而且还是回到未央宫的温室殿中睡一觉。

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就什么噩梦都消散了,到时候自己依旧只需要操心河湟之地那些羌人。什么匈奴、什么大宛,这些都只是噩梦而已,不是真是存在的。

伴随这样的自我催眠,刘彻逐渐进入梦乡……

第二日睁眼,刘彻迫不及待唤人,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次依旧是陌生的小黄门。

更恐怖的是,今日还是朝会的日子。

刘彻只好绝望地穿好礼服赶去宣室殿,满朝文武中,既熟悉又有用的桑弘羊显得格外亲切。

朝会上,吵吵吵个不停,无非就是吵匈奴,他已经好久没在朝会上听到类似的讨论了。

不过他一点儿都不怀念!

能不能讨论点有意义的政事内容?

刘彻刚冒出这个想法,有意义的内容就来了,一位大臣上书打匈奴费钱财粮草,如今府库空虚……

刘彻:……

那就去东瀛挖黄金啊!

皇帝素养很高的刘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完成了这场朝会——其实有些大臣他根本就不认识,连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都不知道。

虽然是在做梦,但刘彻时刻谨记仙人之言,要做个英明的皇帝,所以即使是在梦中也没有沉迷享乐,而是努力想出更好治理大汉的政策。

可惜……

闻棠献给他的那些法子,他只会马具三件套和代田法。

制作红糖会50%,酒精和精盐会30%,至于那些什么灌钢法,火药、造纸术之类的,还有农书、野外生存书籍、医术等,他都是只负责批经费和验收,具体步骤并不精通。

全大汉只有闻棠全部精通这些……

刘彻最多只会个制造露水。

一想到露水他就很烦。

烦死了!

没有闻卿,他连批阅奏折都得批竹简折子,想要来口好酒喝醉过去方便早日醒来,结果发现连碗好酒也没有。

被飞光酒和枸酱酒养刁的酒量,刘彻喝上一整坛现在的酒都不会醉。

闻棠的含金量急速上升,在刘彻心中直接升到唐古拉山脉那么高,倒不是说他不想念其他人,只不过有了闻卿,其他死去的心腹臣子不也能活吗?

其实闻棠才是真正的大汉神医。

想念闻卿的第一天。

想念闻卿的第二天。

没有闻卿,处处艰难啊。

直到第三天,他才从梦中醒来,看到温室殿中熟悉的布局和一本本的纸张,刘彻终于安心了。

那可真是一个特别恐怖的梦。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真怕自己永远留在梦里醒不来了,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刘彻立刻唤来内侍,命其速速将博昌侯宣来,可内侍却一副很疑惑的模样,说陛下刚刚还在前庭和博昌侯他们在说话,怎么这么快便回到殿中了?

坏了,刘彻意识到什么,内心嚎叫,朕的大汉!朕的爱卿们!

他连忙让小黄门带路,用最快速度朝着“陛下”所在方向跑去,如今情况紧急,什么皇帝包袱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陛下”的脸逐渐出现在刘彻视线中,五官和自己很像,但看起来没有自己精神、没有自己健康、更没有自己年轻,总之就是全方面被自己吊打!

有了梦中的经历,刘彻没有想过是有谁要冒充自己,而是认为自己被神仙给做局了。

“大胆小贼!”刘彻无能狂怒道,“放开朕的爱卿们!”

这句话反而提醒了历史t彻,二人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历史彻冲刘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左手拽卫青,右手抓闻霍,两只脚也没闲着,急速伸出,勾住终军和扶摇,伴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他们全都消失了。

终军/扶摇:……啊?

陛下您勾我们做什么,我们也要和博昌侯冠军侯他们一起去打高端局吗?

一旁的张骞因为年纪太大,满头华发,不能长时间赶路而逃过一劫。

见到这个场景后的刘彻彻底奔溃,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

快把朕的爱卿们还给朕!

朕被神仙做局了!

第115章 历史彻穿本文

自从大汉将朝鲜故地划为乐浪四郡,大汉版图达到前所未有的广阔,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有财匮人乏,所用转漕、车甲之费费以亿计等困难,总而言之,俩字——缺钱。

正在进行的攻打匈奴之战又要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

不过还好,自从前年赵破奴俘虏楼兰国王、攻破车师国后,西域那边消停不少,乌孙等国与汉结交,从酒泉往西设置的烽燧一直延伸到玉门关,除了不长眼的大宛,其它国家都不需要再多加费心。

嗯,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的刘彻认为将西域维持成这个场面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刘彻是个集权的皇帝,他将丞相的权力握到自己手上,每天处理的公务很多,很繁杂,战争、经济、金钱等,各个方面都亲自上手批阅处理,会很耗费精力和体力,是个工作狂。

不过劳逸结合,刘彻工作久了也会转头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

他年轻的时候有许多感兴趣的爱好,辞赋、美人、音乐、骑射等,不过随着年纪的增长,刘彻的爱好越来越纯粹,也愈发地痴迷了,那就是——成仙求长生。

为了这点爱好,他可没少折腾,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台楼阁,但凡国内有点名气的山都被刘彻祭拜过了,若非白龙堆危险难行,兴许他会收拾收拾起驾去祭祀昆仑山,因为昆仑山上有西王母。

可惜求仙这么多年也没求出个什么名堂来,无非就是巨人脚印、万岁之音或明光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没有闻卿的刘彻被方士们PUA的好惨,总觉得只要自己再心诚一些,对神仙更恭敬一些,神仙就一定会注意到自己的。

朕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一定能求到神仙的,进度已经到了99.99%,快了,马上,即将……

进度条堪比拼多多砍一刀。

月上中天,明日清晨便能喝到云表清露和方士们新炼的丹药,刘彻怀着服食这些后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心情,满怀期待进入梦乡……

老来多浮梦,梦中故人解残棋。

迷迷糊糊间,刘彻见到了许多熟悉的人影。

自霍去病去世后,大汉将才凋敝,已经整整十二年没有大规模出战匈奴了,乌维单于算是明主,眼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匈奴即将恢复生机,刘彻只好再派赵破奴带着两万精兵出塞。

可是在梦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结局。

弓箭手准备!

“砰砰”数声,炸起无数火花,这些大范围且杀伤力极大的伤害使那些桀骜不逊的匈奴人宛如八岁孩童般脆弱。

战火开路,二十岁意气风发的霍去病纵马持刀出击单于庭,将敌人杀得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好锋利的长刀!

宝刀配英雄,阳光下长刀散发出点点寒芒,比祁连山上的雪还要冷冽刺骨,一刀一个匈奴头,即使未央宫中最锋利的刀剑和它相比也略逊一筹。

视线扩大,诶,怎么每位骑兵精锐身上的武器都这样锋利啊?

如果不是主将那张熟悉的脸和旌旗上的汉字,刘彻都会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我大汉的骑兵。

他和匈奴打了这么多年仗,当然清楚汉军武器是什么水平,这绝对不是能用科学解释清楚的场景。

于是爱好求仙的天子选择用神学解释。

所谓“军亦有天幸”,我大汉军团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中捡到些神仙遗落在地的先进武器,这很正常吧?武器旁附赠了说明书,这也很正常吧?

烧掉匈奴城,狂追数千里,取得单于首级,封狼居胥山,立下不世之功业。

是刘彻最喜欢的爽文剧情诶!从前爽文的主角都是别人,这次终于轮到他来当主角了,即使是在梦中,嘴角依旧忍不住扯开弧度,再代入自己现实中刚刚挨过乌维的骗,这个梦可真是太幸福、太解气了,甚至他都有些不想醒来。

本文彻(轻描淡写):一般爽文吧,没有见识的土皇帝。

做梦都很小心翼翼的猪猪:攻破单于庭,左贤王和其余零零散散的匈奴小贵族们就好对付多了,带有两万精骑的赵破奴击败他们绰绰有余。

结果情景一转,场面变换,刘彻发现他的仲卿已经将右贤王庭和左贤王庭给端平了。

所以……这惊喜太大,刘彻花了足足好几秒才确定,大汉已经灭掉匈奴这个结局。

刘彻:美梦,可真是个大大的美梦啊。

若这梦中之景能成真该有多好。

恍惚间,他看到一位女郎,从声音能听出来年龄不大,脸很模糊,不过腰间那枚琉璃莲花佩一看就绝非凡间之物。

她说:“愿为陛下所驱。”

她又说:“我永远效忠陛下,直至死亡,也无法改变我对您的忠心。”

她还说了很多话,可到后来刘彻就有些听不清楚了。

刘彻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和她有关印象,但无论这人是谁,具体说了什么话,她总归是朕的臣子,说的是效忠朕的话,猪猪美滋滋地想。

这梦很美好,刘彻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可不知怎的,他一个激灵,脑袋小浮动地抖动了一下,随后睁开双眼,意识清明,视线也逐渐清晰,宛如魂灵被拽回躯壳。

梦醒了。

刘彻依依不舍,脑袋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梦。

视线在殿内转了一圈儿,正欲叫来内侍服侍更衣,却发现自己突然从神明台来到了温室殿,而且这殿内的布局同入睡之前有很大差别。

书案上摆放的竹简变成纸本,对于刘彻来讲,灞桥纸也就用来包一包香料,写字会洇墨,并无大用。

可是随手打开一看,上面的字公整平齐,并无洇墨现象,还泛着墨香,上面内容更是令他捉摸不透,西域都护府是什么,好陌生的名字?

抬眼一看,殿内换了熏香,台上的青铜摆设挺漂亮,只是他从未见过这动物(孔雀),细颈彩绘绿釉陶瓶上插了几只看起来很柔软的白色花朵,城巴佬刘彻不认识棉花,所以觉得这很新奇。

刘彻:?

宫中匠人趁朕就寝的功夫把朕的温室殿重新装修了一遍?

这是一件很大逆不道的事情,匠人该受重罚,不过这新装修完的宫殿还挺符合他的审美。

手上是陌生的西域都护府,眼前是新装修的宫殿,可刘彻只有一个脑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一方面。

忽听外面有人禀报:“陛下,大农丞来了,您可要接见?”

桑弘羊?

接见,当然要接见啊,国库现在穷得叮当响,捞钱之法可全指望着桑弘羊呢,刘彻毫不犹豫将他宣入殿中。

因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令人惊讶,所以刘彻忘记自己才刚从梦中醒来,幸亏此刻史官不在,否则史书上高低也会来上一句“上着寝衣见大农丞。”

桑弘羊也挺好奇刘彻为什么非要衣衫不整地见自己,不过陛下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做臣子的最忌讳多问,所以他依旧履行之前的工作流程,面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因为改了岁首,上计时间也随之改变,桑弘羊将手中整理好账簿交给刘彻,心无杂念,像平常那样向刘彻汇报工作。

刘彻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上计会不是几个月前就结束了吗?

但出于对桑弘羊的信任,他还是一边翻开账簿,一边听他汇报数据。

是的,一头雾水的刘彻仅用一刻钟就接受了纸质化办公。

开口即暴击,有些郡县为了自己政绩好看,会在上计簿上弄虚作假,夸大收成,但这次造假的数据也太大了吧?

多到没有常识的那种。

刘彻:朕不信府库中会有这么多的赋税和钱帛收入!

“桑弘羊啊桑弘羊。”刘彻语气中带了些怒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军已经出征,你做个八岁小孩都不相信的假账簿干什么?自欺欺人吗?”

桑弘羊一脸懵逼。

甭管陛下发什么颠t,反正先跪下道歉再说。

“陛下恕罪。”

等等!桑弘羊察觉到其中盲点,大军什么时候出征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好歹是个九卿啊,大军出征,阵势一定很大,我却并为察觉,这证明什么?证明陛下不想再重用我了!

桑弘羊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滔滔不绝向刘彻表达他的忠君爱国之心,希望陛下不要抛弃自己。

刘彻质问道:“那你为何要做假账簿?”

还是个非常假的账本,和他的智力严重不符。

桑弘羊二脸懵逼,倾诉道:“陛下,这上计簿上的数据,臣核对了好几遍才敢送到您面前,确实全部属实啊。”

刘彻以为桑弘羊跟自己讲神话故事呢。

为了自证,桑弘羊挨个数据和刘彻解释,他讲解地很清楚,可刘彻却听地很疑惑。

“玉黍是什么粮种?”产量这么高?

桑弘羊三脸懵逼。

陛下还认得自己,那就不是失忆之疾,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魇到了,要不找巫医或者闻棠来看看吧。

这样莫名其妙的陛下,他有点应对不了。

于是接下来的谈话就变成了刘彻提问,桑弘羊解释。

经过好长时间,刘彻被人告知自己的国家现在有高产的粮种,还有温暖的棉花种子,先进的农具等好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更没见过的好东西。

甚至东北海外还有一片金矿丰富的列岛。

刘彻:诶,朕不是大汉的皇帝吗,为什么这些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详细说说金山这件事。”

桑弘羊大着胆子瞄了一眼刘彻,确定面前这人虽然和昨天的陛下相比有些憔悴苍老,但依旧是大汉皇帝,才开始回答刘彻的问题。

虽然臣子不应该有太大好奇心,可他真的很好奇陛下到底做了什么,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栾大就是用“黄金可以炼成,河水的决口可以堵塞,长生不老药可以得到,仙人也可以招致而来”这四个美好愿望把刘彻忽悠的又送爵位又给钱财,结果刘彻折腾了好大一通功夫,完成了0个愿望,最后发现他居然是在骗自己!

可在桑弘羊口中,这四个愿望居然全部达成了,虽然黄金不是炼成的,而是从岛上挖的,那对于刘彻来讲也是一大大大大笔意外之财。

在桑弘羊口中仙人出现了,还允诺自己完成英明皇帝的目标后就可以成仙。

难不成是高台楼观招来仙人赐给自己这场奇遇,或者是云表之露起到了作用?刘彻幸福的飘飘欲仙,仿佛踩在云朵里。

他注意到,这一切都和“闻棠”有关,可他对闻棠并无印象,也没封过什么博昌侯。

刘彻:“闻棠现在何处?”

“就在大行官署中。”

“将她召……”说到一半,刘彻改口,“你来带路,朕亲自去见见这位闻棠,看看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桑弘羊:不是昨天刚见过吗,现在又要这么迫不及待的见面吗?

可真是君臣相宜(咬牙)啊!

其实桑弘羊根本不用为刘彻带路,毕竟大行官署是刘彻的家族产业,去这里的路,他可比桑弘羊熟悉多了。

“桑卿,朕来问你。”

路上也没闲着,刘彻一直在让桑弘羊详细为自己禀告大汉的雄厚国力。

国力强到比刘彻一个时辰前的雄心壮志都雄厚。

刘彻:看来自己的志向还是太含蓄了。

终于来到大行官署门口,此时刘彻心中对于闻棠的好奇已经达到巅峰,正欲迈步前行,忽见不远处走出一人。

这身形……好熟悉。

视线上移,面容更加熟悉,正是刚刚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霍去病。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霍去病的身上,将他从刘彻的梦中凝结成实体,年轻鲜活,眉眼如初,比这世上最闪耀的金玉都惹人注目,他缓缓朝着刘彻方向走来。

刘彻呆愣在原地,直至霍去病走到自己面前,依旧感觉眼前景象无比缥缈。

察觉到他的异常,霍去病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刘彻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止不住喃喃自语道:“像,真是太像了。”

霍去病:“像谁?”

“你和骠骑将军长得真是太像了。”说完之后,刘彻又补了一句,“身形和气质也像。”

霍去病:……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骠骑将军?

你还有别的骠骑将军吗?

他看向旁边的桑弘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可很明显,桑弘羊同样对此一无所知。

刘彻开始询问个人信息:“好孩子,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臣叫霍去病……”霍去病如实回答。

不光长得像,就连声音也像,名字都一模一样……

等等,刘彻突然反应过来,朕现在有了仙缘,连仙人都能召来,仙人神通广大,将朕的名将起死回生这很正常吧?!

所以,眼前之人并非模样相似,而是就是去病本人。

意识到这件事的刘彻彻底疯狂,将霍去病转来转去前前后后看了好长时间,嘴角的笑容比AK还难压,这一刻,什么博昌侯,什么闻棠,都被他抛之脑后,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陛下。”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将刘彻从白月光失而复得的惊喜中拉回,被打断喜悦的刘彻难免有些恼怒,朝始作俑者方向看去。

闻棠白衣皂领,手中抱了两卷书,立于廊柱旁边,身姿挺拔,语气中带了些无奈:“这处理公务也是需要时间的,您怎么还催到官署中来啦?”

台下之人一眼万年。

具体解释为——刘彻见到闻棠的第一眼,就产生了她会当自己一万年臣子的预感。

和自己刚刚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确认目标,出击!

刘彻一边抓着霍去病的衣袂,一边问道:“你会永远效忠于朕吗?”

闻棠充分发挥不接受不反驳的态度:“早在二十年前,臣便已经说过此话了啊。”

这能一样吗?!猪猪疯狂嫉妒,这个奇遇中的“陛下”可真幸福啊,不仅有延年益寿版的骠骑将军,还有一个这样忠心的全能茂才。

这么好的茂才,他能使唤明白吧?

不能,刘彻为“陛下”下了结论。

刘彻思绪扩散,心中揣测,既然去病还活着,那……朕的仲卿?

连忙询问:“仲卿身在何处?”

霍去病:“在和长公主一起游玩五陵。”

听到这个答案,刘彻不胜欢喜,仿佛甘露润心,激动到不能自已。

不做人的刘彻在给情侣添堵这方面总是天赋秉异,立刻下令将卫青召回未央宫。

他心中有了答案。

神仙赐朕奇遇,为朕改命,所以朕这是来到仙境之中了。

本文彻:那我这算是下地狱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谁说这仙人难求啊?这仙人可太好了!

刘彻左边霍去病,右边闻棠,身后跟着桑弘羊,等卫青回来后再给他留个位置。

猪猪:这样好的日子,那个劳什子“陛下”居然过了二十年!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都是怀着满腔喜悦处理政务的。

这个陛下心里那点小破烦恼对于刘彻来讲就是在凡尔赛!

他怎么有这么多茂才?他的西域为什么这么听话?为什么他打朝鲜简简单单几个月就打下来了……

刘彻:可恶啊!大汉皇帝的主线任务不是专心致志打匈奴吗?!

最让刘彻破防的是,他在长安斥巨资为乌维单于修建了一座单于府邸,结果被骗。这个皇帝也在长安斥巨资修建了一座质子府,结果爆满。

不光西域好多小国派了贵族来长安当质子,就连他记忆中面对大汉牛逼轰轰,能与匈奴有一战之力的乌孙,都派了个小红毛来长安。

两相对比,猪猪极度不爽。

闻棠:“最近几天,你们有没有闻到未央宫中有一股子酸味?”

众人齐齐点头。

但他的好日子才只过了三天,就看到远处跑来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无能狂怒道:“放开朕的爱卿们!”

什么你的爱卿?在朕手里的就都是朕的,茂才,拿来吧你。

历史彻想要,历史彻行动,历史彻得到。

刘彻心中升起一种预感,自己似乎马上就要离开仙境了,秉持着朕不走空的原则,就算离开,刘彻也要带点什么离开!

吾好人臣。

冠军侯博昌侯长平侯还有这两个小的,不成熟的皇帝才做选择,成熟的皇帝当然是选择全都要了,于是刘彻手脚并用,将他们全都带到自己的大汉。

你的茂才,现在,朕的啦。

此举为唐t王语录之——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