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花有些糙。

隔得远瞧着觉得它好看,凑近的时候才发现它的针脚有些简陋。

比不上内城区那些机器制成的精致饰品,只是在那一堆里面花里面尤为亮眼,每一朵都有它不一样的形状。

钟郁有些惊喜地接过花瓶,小声道了声谢,又问:“这个贵吗?”

看刚才小贩的神态,像是废了点功夫才谈下来。

时曜看不出什么神情变化:“不贵,你喜欢就好。”

钟郁手抚上花瓣,虽然针脚看起来粗,摸上去的触感却软软的,很是舒服。

他大概率猜出时曜肯定是被宰了,不由有些心疼钱:“……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的。”

他嘟囔得很小声,时曜撩眼看他:“没那么喜欢也可以。”

他的瞳孔很黑,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注视着钟郁,眼神背后带着浓浓的情绪,钟郁和他对上了一眼,仿佛被其中的热度烫到,没再说话。

店家上菜得很快,没一会儿小桌子被各式各样的菜铺满了。

钟郁夹了几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矜持着小口夹菜,但最后还是败在饥饿之下,认真地吃了起来。

时曜反而没怎么动筷,在旁边给钟郁倒水。

一口气吃到半饱,钟郁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吃?”

“饱了。”

“没吃就饱了?”

“看之前自己做的菜看饱了。”时曜淡淡开口。

钟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在时曜的目光里,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去。

两人吃完饭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谁都没有说要回去。

下午的街市比上午要热闹些,街边的小店到这个点全都开了门,路边陆陆续续出来一些小摊贩,售卖一些小玩意儿。

钟郁一路瞧过去,也想给时曜买点礼物。

对方救了他,又请他吃饭,又给他买点东西,他也想买点什么表达一下谢意。

陶瓷的花瓶捏在手里,明明是冰凉的瓷面,但是他却觉得有些烫手,烫得他的心跳声也比往常更大声。

街上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一路过去的店铺也多是一些日用品,没有什么能当礼物。

钟郁有些头疼,在想要不要给时曜买两件衣服,但两人一起逛街挑衣服是不是又有些暧昧……

他正想着,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将他往右边一带。

鼻尖侵入薄荷的凉味,在冬天里显得有些冷,却并不呛人,有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身子一瞬间放松下来,他被时曜轻搂在了怀里,对方的手臂牢牢锁在他的腰间。

旁边几个小孩嬉闹着从他身边擦过,拎着东西显得十分开心。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耳边响起时曜的声音。

温热的气息吐在耳廓旁边,钟郁的左耳酥麻了一大半,霎时间泛上红色,连带着左边的身子都软了半分,只能半倚在对方身上。

他急忙从时曜身上下来,“没、没什么。”

他的视线朝刚才差点撞上他的小孩看去,那几人一下子跑得有些远了,但能看到他们手上拎着精心包装好的蛋糕。

蛋糕?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实验室里,最后倒在地上的东西好像就是蛋糕。

那天时曜约他一起吃的东西是蛋糕?

难道那天是……时曜的生日?

钟郁回忆了一下时曜和自己说过的话,好像在自己抛下他离开之前,是有说过冬天一起过生日这件事。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所以他两次都在无意中答应过一起过生日后,又抛弃了时曜。

想起那天时曜别扭地约他,在后台时心情难得的好……钟郁心里突然有点堵,喉间也有些涩涩的。

“怎么了,累了吗?”时曜问。

钟郁不敢抬头再看时曜的眼睛,但时曜很认真地抬起他的脸、看着他。

时曜的眼神认真干净,带着隐隐的担忧,真诚地让钟郁说不出来什么话。

“被吓到了?”时曜微微皱眉,“我们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拉着钟郁的手要往回走。

“等等!”

钟郁立马回过神来。

时曜偏头看他,钟郁张了张嘴,找了个借口:“……我,我想回家拿衣服。”?

经历了灰狼那件事,钟郁怕对方上门报复,也不敢一个人住。

但他的东西基本还都留在房间里,他想到里面有一个东西可以拿来送给时曜。

而且他还想在路上看看有没有蛋糕店,好给时曜补一个蛋糕。

算是迟到的生日祝福。

时曜盯了他一会,没再说什么,跟着他回去。

钟郁回家路上的围栏还没有拆,两人还是只能绕小道过去。

这次身边有时曜,钟郁安心了许多。

街边几个小混混路过,色眯眯地朝钟郁看来,但没看两秒就被旁边时曜危险的眼神震慑住,讪讪地别脸过去。

有一个胆小的甚至还同手同脚了起来。

钟郁这次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地到了家,灰狼也没有派人来搞破坏,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让时曜在客厅休息,自己去房间收拾东西。

钟郁从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外套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又合上,悄咪咪地又将盒子藏得更深了一点。

最后还做贼似的朝客厅瞄了两眼,见时曜没往这边看,才松了口气。

本来就没什么东西,五分钟不到就全收拾好了。

两人下楼回去,一路上钟郁盯着旁边的店铺,找了一个上厕所的理由,溜到旁边的蛋糕店给时曜订了一个生日蛋糕。

还歪七扭八地亲手写了一张贺卡。

到家已经快傍晚了,天暗下来之后,空气中的热量也逐渐流失,冷意渐渐袭来。

倏忽之间,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子。

时曜找了几块厚实的布来暂时抵挡窗户的漏洞,用细密的钉子将布笼在破碎的玻璃上。

钟郁在客厅冻的直搓手,盖了两件厚外套才感觉好些。

时曜喊他回房间休息,但是他怕听不到外面送货小哥的声音,一直呆在客厅不肯走。

等时曜弄完一半的窗户,客厅总算回暖了许多。

门外响起来敲门声,钟郁没等时曜反应过来就先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