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直勾勾看着张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张培不是太监吗,长的威武也就罢了,怎么功夫还这么俊?
张培单腿压着刺客的背,动作利落干脆,三下五除二把刺客的双手缚在身后,将之制到地上。
屋内烛影重重,离得近了才发现刺客的脸上有蹊跷,姜姝唤来侍女,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去,把刺客脸上的水粉冲散,地上那人哪里是什么厨娘,分明是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陆长稽眯起眼睛,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浮现在脑海中。
他盯着刺客,说道:“你是卢获的长子卢炎。”
陆长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五年前卢获进京述职的时候,他见过卢炎一面。
卢炎轻哼一声,他昂起头,桀骜地盯着陆长稽:“陆狗,被你擒住算我运道不济,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在这儿废话做什么?”
卢获、卢准被杀以后,卢炎就东躲西藏,躲避官兵的追杀。他自出生起,就被卢获带在身边历练,众星捧月的人,哪里受得了落水狗一般的生活。
他的处境都是陆长稽造成的,他的父亲叔父也是因陆长稽而死,他一定要为父亲叔父报仇。
卢炎潜伏在汴京,擎等着刺杀陆长稽,可惜,陆长稽生性谨慎,他总寻不到机会。
好容易等到陆长稽大婚,定国公府宾客众多,特请了宴宾楼的厨子进府帮忙料理席面,他趁势到宴宾楼帮工,混进了定国公府。
陆长稽大婚,内院守卫松散,眼看着就要成事,哪成想竟功亏一篑。
卢炎倒是丝毫不觉得害怕,他都敢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怕死吗?
陆长稽并不理会卢炎,他把目光投向张培:“我现下已致仕,不好裁夺要事。
卢炎是朝廷要犯,大监把他带进宫交给太后娘娘和圣上处置罢!”
张培不置可否,把杨照月的话带给陆长稽:“太后体恤大人新建府,万事不齐备,明日会着人送一些日常用具,还望大人早些预备着,以便迎接圣物。”
陆长稽颔首:“太后娘娘的恩情,我铭记在心,定会早些把库房腾出来。”
夜深人静,张培不好久留,说完话就要告辞,定国公府预备了一量囚车,派人随张培送宫内押送卢炎。
囚车辘辘而行,快到皇宫的时候,张培改了主意,低声道:“改道乱葬岗。”
车夫不明所以,依言调转马头,向乱葬岗奔去。夜风飒飒,凄厉的老鸹叫声犹如泣血,腐肉的味道在鼻端萦绕。
车夫站在乱葬岗前,浑身发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只听张培道:“把卢炎提出来。”
车夫道是,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乱葬场上的尸骸,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张培瞥了他一眼,径自打开囚车,把卢炎拎到地面。
卢炎站在尸骨堆上,汗毛直立,他问张培:“张培,你想做什么?”
他卢炎英雄一世,绝不要死在乱葬岗这么腌臜的地方。
张培紧抿嘴唇,利落地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下去,卢炎的脑袋就搬了家。
陆长稽不知道,张培却是知道的。杨照月十岁那年带着婢女到荷塘摘莲蓬,不小心落了水,被捉鱼虾的小子所救,那小子正是卢炎。
杨照月表面骄纵,性子却十分良善,张培担忧她看到旧识,下不了手。
杨大人去世以前拉着他的手,把杨照月托付给他。
斩草需除根。
太后能做的事情,他帮太后做。太后不忍心做的事情,他也要替太后做。
杨大人对他有恩,他不能辜负杨大人的恩情。
珠儿的手臂汩汩地往外冒血,姜姝心疼得直流眼泪,她低声问道:“大夫,珠儿的手臂能恢复如初吗?”
金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像是刀割一般,珠儿疼地龇牙咧嘴,她一边吸气一边分出心神安抚姜姝:“丁点儿大的伤口,奶奶有什么好哭的。
我这条手臂若是废了,奶奶就锦衣玉食的供着我,把我养到寿终正寝,左右我是不会吃亏的。”
她这么一说,姜姝的眼泪愈发汹涌,姜姝嗔着珠儿:“你的手臂便是没事儿,我也要锦衣玉食养着你的。”
姜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以后我肚子里这个吃什么你就吃什么,穿什么你也穿什么,可好?”
珠儿道好:“和国公府的主子一个待遇,我可是赚大发了。”
姜姝不再和珠儿贫嘴,把目光投向大夫,大夫一边给珠儿包扎一边道:“珠儿姑娘的手臂伤得有些重,所幸救助及时,又有上好的金疮药医治。
只要珠儿姑娘好生休息,按时服药,当会恢复如初。”
听到大夫的话,姜姝和珠儿齐齐舒了一口气,姜姝怕珠儿不适,想要陪着珠儿,珠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一直把她推到屋门口。
“今夜可是奶奶的好日子,奶奶快些回新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您莫要在我这儿积粘了。耽搁了大好时间,姑爷可是要生气的。”
姜姝没法子,被珠儿赶到了新房,陆长稽已经洗漱完了,身穿一袭红色绣竹叶暗纹的寝衣,墨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儒雅中多了一份温润,俊美无俦。
他把一杯清茶递到姜姝唇边,姜姝就着他的手喝了,这时只听他问:“珠儿的伤势如何?”
姜姝道:“幸好大夫来得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珠儿那样跳脱,一刻也闲不下来,若是手臂有什么不便,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陆长稽道无碍便好,他用湿帕子把姜姝额角的汗渍擦干净:“适才那样凶险,把你吓坏了吧,竟出了一身冷汗。”
“盥室里有热水,我服侍你沐浴好不好?”
他温柔小意,她又怎么说得出那个“不”字。
陆长稽横抱起姜姝,把她放进浴桶。
桶内泡着玫瑰花瓣,甜丝丝的香味在热水的蒸腾下弥漫开来,整个盥室都洋溢着迤逦的气息。
陆长稽的手抚到姜姝的小腹上,那里微微隆起,比之前要圆润一些。
他问姜姝:“你最近可还有不适?”
姜姝的呼吸有些乱:“现下吃的好,睡的好,并没有不舒适。”
陆长稽“嗯”了一声,声音变得暗哑:“大夫说三个月以后就可以了。”
姜姝抬头看向陆长稽,只见他腰部下面的衣衫直愣愣地支了起来。
她的脸火辣辣的,热的发烫,她抿着唇,点了点头。
陆长稽把姜姝从浴桶里抱出来,放到绣榻上,轻轻给她擦拭身子。
姜姝不是弱不经风的瘦美人,她身材高挑,婀娜有致,肌肤白的发光,像是上天雕琢出来尤1物。
陆长稽的眸光越来越暗,他分开姜姝的双1腿,蹲到她面前。
姜姝的眸光渐渐涣散,全身的感知力都集中到了一处,她有些渴,无措地扭1动1身子,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姜姝不自觉轻颤,软软伏到榻上。
约莫过了一刻钟,姜姝才睁开眼睛,绣榻上湿漉漉的,陆长稽的嘴角也是湿的。
她红着脸,闭上眼睛,摸了摸陆长稽支起来的衣衫,说:“我很快活,你想快活吗?”
陆长稽很想,可他不敢,他那里异于常人,需1求又大,总要很长时间才能纾1解,他怕伤到她。
姜姝站起身,把陆长稽推到榻上,伏到他耳边低语:“你忘了我们的第一次了吗?”
她可以在上面,她可以掌握力度的。
陆长稽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突兀地爆了起来。
盥室水声潺潺,不绝于耳。
她躺到陆长稽怀中,沉沉的进入梦乡。
这样的日子真好,这就是她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