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闹大,抢回来!
乌尘花了一点点时间修复自己, 在付丧神的搀扶下从颤颤巍巍到大步流星。
“我们走吧。”
他潇洒启程抓住方向,目标明确。
坚持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直直向前,不带任何犹豫。
清晰捕捉到克九的位置和还算勉强的状态, 乌尘也松了口气。
他也才有心思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下。
毕竟就算全身布满裂痕无法行动,他也能用灵力触手把自己抬过去。
“看起来主人已经完全确定位置了。”
“嗯。”乌尘点头,边控制灵力触手打墙边告诉大家自己看见的情报, “克九很厉害, 状态也很不错, 大家可以暂时放心。”
他不想大家继续因为别的人而感到担忧。
三日月宗近敛下情绪, 又笑眯眯凑近:“既如此,主公也不必如此急切。”
“安全就好,主君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才是。”乱藤四郎挤过来抱住乌尘的手臂, 他们这时候帮不上忙, 但他也想靠近些。
乌尘眨眨眼,习惯性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和:“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我。”
本体所在的位置, 是绝对安全,只要本体不毁, 他就不会出事的。
但直觉告诉他, 若是说出这番话来, 付丧神们又要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了。
三日月宗近不知又从哪掏出一块手帕, 给乌尘擦拭脸上残留的血迹。
审神者此刻全身都是猩红色, 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可怖极了, 不趁着还未干涸处理了, 一会儿全是血痂模样, 更加瘆人。
大和守安定也借了一块, 帮他擦拭。
审神者安抚乱藤四郎又砸墙,三日月宗近和大和守安定帮审神者擦拭,几人沉默,各干各的,不一会儿也成功找到克九所在地。
只不过,是一只昏迷的克九。
乱藤四郎检查呼吸:“确实还活着,但看起来不像好好的。”
小短刀套用审神者之前的描述词,疑惑视线顺着话语飘了过来。
乌尘眨眨眼,一张脸上只剩下少许被彻底糊开的浅薄血色。
他疑惑:“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了,而且等我们把他带出去治疗一下,完全可以恢复到原本的模样呢。”
盘在乱藤四郎手腕上同时检查的灵力触手赞同地挥了挥,甚至为付丧神对自己判断的质疑而感到不爽,谴责地点了点小短刀的额心。
乱藤四郎站起身逃避,躲到三日月宗近身后,小心翼翼探出脑袋,不服气:“主君,怎么对伤势完全不敏感啊。”
大和守安定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主人,对您来说,什么状态才叫不好呢?”
“轻伤。”乌尘毫不犹豫开口,仿佛这个答案完全没有思考的需要。
轻伤,是对付丧神常日里出阵所受的伤的程度的判断标准之一。
三日月宗近从这个回答中看出什么。
他接着大和守安定下去问:“那中伤,重伤呢?”
试图背起克九的乌尘抬头,听言皱眉:“不可以,受到轻伤就应该回家,退回进行修复。”
“轻伤就不重视的话,中伤和重伤又怎么会重视。”
他自有一份自己的判断。
视线在付丧神们身上扫过,难得厉声道:“大家不要对小伤不在意,没有小伤的存在,又怎么会有更严重的伤呢?”
“伤正是从小至大的,这种事情必须从小抓起。”
“哈哈哈……主公说得对呢。”
三日月宗近和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
大和守安定上前帮忙摆好克九的肢体,方便审神者背起,他问:“那对于主人来说,您刚刚的伤,算轻伤?”
“不,不会哦,没有轻伤,”乌尘摇头,“没有达到轻伤的程度。”
他疑惑皱眉:“大家不能判断伤势程度吗?这可不是好事。”
大和守安定沈默。
可能,不是他们不能判断。
“主人,流了那么多血,应当算重伤了吧。”他试图用审神者的判断方法来纠正。
乌尘摇头:“不,我没有达到再受到攻击就要死亡的程度,不是重伤哦。”
他笑了笑:“就算在将来,我永远,都不会重伤的。”
至于过去,那都过去了,就算是快要消亡的时刻,也有时政拉他一把,生命彻底稳定。
他不会死亡,这是定律。
不容违背。
*
乌尘一上去便和正在打瞌睡白奈面对面碰上。
白奈困倦的脑袋一点一点,在听见声音一瞬间抬起,双眼发光:“乌尘,回来啦!”
而他旁边蹲坐等待的狐之助和黑之助也同时亮起眼睛。
“乌尘大人!”×2
两只狐狸对视一眼,仿佛有火光闪过,而后再次同时迈出脚步,像比赛一般直直冲向乌尘。
“诶?等等。”乌尘正放下克九,便被两只狐狸扑了个满怀。
他一手一只抱住,两只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脸颊上扫过,疑惑:“这是怎么了,这么热情。”
“没什么,之前看到乌尘大人太激动了。”狐之助舔了舔爪子,熟练地爬到乌尘的头顶。
而后斜了一眼仍在下方的黑之助。
黑之助不理他,爪子按了按而后乖巧地落下地面,抬头声音软软地说:“乌尘大人,您辛苦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呀?”
狐之助气极,恨不得把绿茶味的黑色狐狸揍的满头是包。
乌尘摸不着头脑,只是回应:“没事的,我们现在要急着回去和大家汇合了。”
说着他抬起脑袋看向白奈:“怎么样?”
“放心吧。”白奈比了个ok的手势,“交给我办事,你放心。”
虽说因为多年未回,对灵力的多方掌控有些生疏,但是在战斗方面,他还是不会马虎的。
他的第一部队,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乌尘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好。”
两婶九刀一片和谐。
只剩下两只明正暗斗的狐狸暗戳戳交流眼刀。
当然,还有一只半死不活的克九被半死不活地带走了,没办法,他们这里没有人会治疗。
等到他们回去,边游和岑渺已经等在店铺多时。
急切来回走动的岑渺看到成功带着人回来的小组,总算是松了口气:“幸好,你们回来了。”
乌尘和白奈将克九平躺放在拼接起来的桌子上,仅剩着一口气但看不出来哪里有伤的克九被四人团团围起来。
边游看着挠挠头:“现在,把他送回去吗?”
岑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家的白山还站在那呢。”
边游愣愣:“哦,对。”
于是担负重任的白山吉光白大夫顶着红脸站上来了。
岑渺捂脸。
边游无奈:“这个,没办法。”
他们刚刚去调查市场的时候,还和不少时间溯行军打了好几架呢。
担负着治疗重任的白山吉光可不就累成这个样子了。
边游这么无奈着,岑渺已经掏出丸子递到白山吉光手中。
“……好甜。”白山吉光默默吃团子,默默治疗,“执行命令,治疗中。”
等到克九再次睁开眼睛,白山吉光肩上的小狐狸已经打了个哈欠。
“主上,任务完成。”
边游竖起大拇指,咧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白山,你是这个。”
白山吉光熟练地竖起大拇指回应:“明白。”
乌尘眨眨眼,果然不同本丸不同养法的刀是不同的。
比如说,一般的白山吉光他还没见过竖大拇指的。
晕乎乎的克九从视线里捕捉到乌尘,他咳了两声:“乌尘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队友。”乌尘把他扶起来,轻拍后背帮他顺气,“要一起做任务,结果我一来就发现你不在。”
克九眼中闪过思索,虽然按照他所知道的,自己目前没有需要和这位审神者一起完成的任务。
但他知道乌尘不屑于骗人,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他就意识到了时政方面的问题。
“说说发生了什么吧,你怎么会独自离开。”乌尘皱眉,“你也知道这种任务必定会派遣审神者前来,但狐之助告诉我只有你一人。”
“接到这个消息,你没有质疑上报吗?”
这不符合克九的性格。
这家伙也是时政的老员工了,各种类型任务大致的人员分配他也明白,怎么会在这次大意。
“自然不会如此大意,但是任务中所说,确实只有我一人,上报后也是反馈没有问题。”克九皱眉,又咳了两声。
“来到现世,我在一个人怀里看见了一振平野藤四郎,虽然只有一个角,但我不会认错的,结果……”
不用多说。
“结果中了计啊……”白奈摸着下巴,“那这样的话,不会是针对你一人设计的局吧,想想,如果不是乌尘把你找出来了,你那样子肯定要断送性命。”
经历过无数从头到尾算计的过来人叹了口气:“你可能在哪里惹到谁了,这一副直接要你命的样子,惹的还不小呢。”
他摆了摆手:“当然,有可能你没有惹人家单纯,就是看不顺眼了,就要你命也说不定。”
白奈语气中一个接一个的无奈,乌尘听完思索道:“克九的话,很容易无意识得罪人吧。”
从他有意识起的第一个任务,乱藤四郎的前主被抓捕也正是因为克九的能力才找到了这个到处躲藏的家伙。
而被关起来的乱藤四郎也同样是多亏了他,才被发现存在于那样的地方。
同时导致前主处罚加重。
“只是正常执行任务被挖掘出来的信息,也多会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他的情报探索能力不仅仅是在找人这方面,更多的不为人知的东西也会在无意识之间被暴露出来,然后袒露在光明之下,被法律裁决。
克九沉默片刻:“……是这样的。”
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会带来怎样的危险,但是在被发现这样的能力时,他义无反顾地加入时政。
最开始是为了成为审神者,但是他的力量并不足以供应一座本丸的运行。
被破灭掉这种可能性之后,那便只剩下了一条路——利用自己独特的能力继续向前走。
边游不理解:“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做了,还藏不住,干嘛要怪别人?”
这家伙明显有些一根筋。
岑渺和他同行一会儿,也摸出这家伙让人想立刻把他揍开窍的性格。
岑渺抱胸:“先不说这些了,先管管我们的任务吧。”
“我俩找到了一部分刀剑的踪迹。还有最近市场上有人宣称得到了古刀剑的珍品,这一次,不仅仅是面向那些贪心的家伙,他们发展了更多业务……”
她闭了闭眼,深呼吸:“不仅仅是刀剑本体,还有人形……”
现场静默下来。
他们都明白,一句人形能够出现的多种可能性。
人体实验,器官贩卖,这都是小的……不把付丧神当人看的家伙,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只会超乎想象。
有的特殊癖好的人……做出的事情……
乌尘眨眨眼:“流入量大吗?”
“按照那还要拍卖的架势来看,估计不大,毕竟物以稀为贵。”
岑渺回忆:“背后势力,怕是也不小,最后时政肯定要出个面才行,这群家伙不点点,就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是怎么保持到现在这种稳定的程度的。”
在被许多人不曾记得的过去,时间溯行军肆虐,多少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换了人,失去家人,亦或是就连自己也直接消失……
战局的一时胜利。
又忘记了痛苦,还将目光落在了奉献者的身上。
乌尘沉默。
要时政出面的程度,这事情确实闹得太大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同伴们,不见退意,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既然要时政出面,就闹得更大些吧。”
“他们存心要藏,克九在这里,把人找出来轻而易举。”
乌尘摸了摸凑过来的两只小狐狸,语气云淡风轻。
“我们,打进去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比比谁的拳头大。[狗头]
第61章 “审神者和付丧神亲吻,是什么关系?”
克九的能力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更加出众。
仅仅是一个白天的时间, 他找到了所有刀的下落,以及制定好如何进入每一把刀所在地方的策略。
发现实际并不需要自己,黑之助毛毛都焉了。
乌尘默默趁机揉了两把。
手感不错。
随即惹来小狐狸更努力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哭泣。
乌尘被萌到:……想带走啊。
但他挣扎着, 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
黑之助是负责检查的,而他的本丸特殊,不需要检查。
克九轻咳两声, 眉间带着掩饰不去的疲惫:“……以上就是全部内容了。”
当万事俱备, 只欠行动。
乌尘回神, 他扣了扣桌面, 目光在灯火的摇曳下熠熠生辉:“各位,开始行动了。”
夜晚,灯火通明, 没有人死, 但是所有人的眼里都留下了惊恐。
在月色下,形如鬼魅的刀剑,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让他们打开一座不再只存在于描述中的新世界。
头顶的月亮圆润, 在漆黑的夜空中,作为唯一的光亮和干净的象征, 静静的呆在那里, 同时将地面所有被建筑掩盖起来的脏物与黑暗显露出来。
它剥离开人性的丑恶, 找到在得到权势与金钱之后衍生出的不满足。
他们贪心, 又放任贪欲, 企图得到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
心灵扭曲, 仿佛将比自己强大的存在踩在脚下, 就能满足心中所有的狂妄。
他们无所顾忌, 用尽手段。
勾结, 引诱,甚至算计。
然后又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将心中的欲望释放出来时,丑恶,脏污,乌尘将他们令人不忍直视的模样被踩在脚底。
无形的灵力将飞来的子弹全部阻在半空,危害性命的凶器镶嵌在灵力触手上,卸力落地,强劲有力的触手借着余力将暗处发力的人全部扫倒在一边。
整个建筑,已经完全被灵力笼罩,每一寸每一分都在他的视线之中被牢牢把控。
同时,乌尘冷冷将眼前的人一脚踢开,手中纸片飞出,软绵绵的零碎,一瞬间化作锋利的刀刃扎在那人耳边。
男人咳出一口血,被吓到一怔,下一刻无力的肢体挣扎,试图再次支撑起身体,但即使是乌尘克制力量下的一脚,直面迎上,身体内部器官没有损伤是不可能的。
在乌尘淡淡一扫而过的目光中,他彻底瘫软下去。
“别、你别过来!”被波及跌倒在地的男人手忙脚乱,他摸出一把手枪,手臂颤抖,伤口对准一步步逼近的少年,“你知道我是谁吗?离我远点,你敢对我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色厉荏苒。
即将被咬住脖颈的猎物,发出的所有威胁都不堪一击。
乌尘打了个哈欠,长久以来,已经养成晚上睡觉的身体在对夜晚战斗的行为发出反抗。
他有些困倦了。
乌尘懒懒道:“但如果放过你,我也会很困扰的。”
缓慢走了两步,活动活动骨骼,再次打起精神,没有理会男人的话,乌尘一瞬间上前,左手打上对方手腕迫使手枪掉落在地,彻底失去反抗的武器。
右手掐住颈部向上移动,停在半空,窒息感让男人条件反射伸出双手,想要抠住掰开掐住咽喉的手。
但是少年看似瘦弱的手,却硬如磐石,尖锐的指甲无法在皮肤上留下任何痕迹。
乌尘淡淡的看着这位最后的“买家”,这家伙在他们闯进来时,眼中没有一丝茫然,显然是知道自己买刀剑这件事背后隐藏的违规性。
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将守护历史的存在,看作任自己折腾的无用之物……多么可悲,多么愚蠢。
他不屑于让这种人的血染上自己的手,取人性命这种事也不是由他来做,而是由最后裁决的现世律法以及时政来处理。
“……好脏。”
他松开手,看着被吓到昏迷的男人跌落在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时政绝对拥护无错的审神者和付丧神,但是其中腐烂了的种子也会从土壤中被狠狠拔出,绝不留下后患。
时政的监狱没有空闲着生锈一说。
白奈从另一方走来,甩了甩手上的血液,撇嘴:“讨厌,每次打架掺和到人总是会变得脏兮兮的,这样我情愿去和时间溯行军大战两百回合。”
乌尘听言扔给他一包纸,淡淡道:“擦擦吧。”
这是刚刚在闯进来的路上拿的。
白奈不情愿地打开草率擦了擦,不开心蹲下身凑近看昏迷的家伙,左右看看,也没看出什么独特的地方。
他不满:“就是你这家伙让我们任务量突增啊,有着商业手段买卖刀剑干什么?偏要剑走刀锋,现在脚下的路被折断了,你自己也没得活了,开心了吧?”
反正他不开心了。
乌尘眼神一凛,提溜起来他的后领,一颗子弹擦着白奈鼻尖飞过。
与此同时,一条灵力触手飞向子弹的源头,一把夺过热武器的,同时将武器的主人按倒在地,不给任何反抗的机会拧断手腕,最后再打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乌尘确认没问题,才叹气道:“小心点,你跟一个听不见的人废什么话?”
白奈不在意他淡淡的语气,注意到突然飞过来的视线,他握住提溜后领的手,如意料之中的一样,视线更加锋利了。
他转过身松手笑着:“谢谢乌尘大人,真厉害。”
视线消失了。
白奈笑意加深。
乌尘甩开他的马屁,环顾四周,付丧神们也已经将自己负责的部分处理完毕,克九这时也抱着一把大太刀灰头土脸地走过来。
岑渺和她的出阵部队跟在他身边,潇洒的审神者拍了拍衣角,不带走一粒灰尘。
克九咳了两声:“找到了,证据也保留好了。”
岑渺活动了下手腕:“痕迹也处理好了,保证他们抓不到一点我们的把柄。”
乌尘点点头:“那我们撤吧,去和边游汇合。”
边游负责处理漏网之鱼和保管找到的刀剑。
一晚上忙下来,这里就是最后一把刀了。
天边翻出白肚皮,他们的任务在找到重要的情报选手之后,便突飞猛进。
接下来政治上的事情,全权交给时政来处理了。
还有他们做的这些强打进来的事情,不论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同样不需要他们来处理。
时政,在很多时候是一个完美的靠山。
更何况,这任务也同样是时政下达下来,交由他们完成的。
时政大厅。
早晨的阳光正好。
刚把任务交接完,付丧神们已经回去本丸入住手入室,余下几名审神者神采奕奕地相互交谈着。
乌尘没有加入话题,他注意到憔悴的克九,眨眨眼道:“克九,你还好吗?”
一天一夜一直使用能力不带停歇,这对于脆皮的情报人员来说,确实是有些超过了。
克九强打起精神,摆了摆手,试图恢复那副常用的精英模样:“没事,我回去睡一会就好了。”
出于能力的特殊性,像这种没日没夜的工作,对他来说再常见不过。
说着说着,他心不在焉地走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交谈的三人也安静下来,默契和乌尘一起看向他的背影。
白奈挠挠头,不解:“他怎么一种陷入人生大思考的样子?”
被打击了?
边游摇头应和:“不知道。”
岑渺倒是若有所思,站在一旁。
乌尘道:“估计是太累了吧,让他休息休息。”
但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是心灵也被加了码,就不知道了。
这次任务对克九的针对意味太严重,就连不擅长智斗的乌尘都隐约能看出几分。
白奈突然回头,他伸手拉住乌尘:“边游,岑渺,我突然想起来我俩还有点事,下次再聊哦。”
乌尘被拉的一个踉跄,虽疑惑着,却也是顺着他的意思和两人告别。
两人熟练地来到上次谈话的包厢。
乌尘看着白奈先是鬼鬼祟祟地把周围检查一遍,然后继续鬼鬼祟祟地凑到自己面前来,鬼鬼祟祟地说:“那个……”
乌尘疑惑,抬手推开:“凑这么近做什么?有话直说。”
看那副表情就不是什么正经秘密的事情。
白奈对手指,一脸无辜:“真的吗?真的要我直接说吗?你不会不好意思吧?”
他持续拿腔作调,再加上刻意捏造出来的神情,更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乌尘无奈:“你这个样子……”
虽说他对人类无感,但是白奈做出这副样子,他还是有点想要闭上眼睛。
“咳咳。”白奈挠挠头,“你有没有觉得你家到有哪里不太一样的?”
乌尘眨眨眼,苦思冥想,半晌才吐出个词语:“……更乖些?”
白奈看出他眼中的真心实意,但若要这样说的话,也确实是。
乌尘本丸里本就刀口少,再加上也没有爱捣乱的调皮的刀,大家平日里都是非常乖巧的样子。
白奈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向后仰,重重跌落在身后的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曾是组织的苏兹,从单薄的孤身一人到突破世界靠自己回家,他有千面。
白奈右腿压在左腿上,用手懒懒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样啊,你家的刀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更加更加乖一些呢~”
他连续用了三个“更加”,这些文字仿佛从牙齿缝间逼出来的,轻轻的,慢慢的,又沉重地砸在乌尘的耳中。
乌尘不解:“你想告诉我什么?”
曾经扮演苏兹的时候,他也曾试图模仿出这种感觉。
阴阳怪气,但从表面上又挑不出什么错,文字之下又总是潜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甚至那才是他们说话间想要交流的真实意图。
乌尘在这之后学会了一个简单易懂的词语——谜语人,他才恍然懂得了这种让他抓耳挠腮的感觉。
毕竟他从来就不擅长去思考深奥又麻烦的东西。
他所担下的任务,只要能用武力解决的,那都不是事儿。
白奈叹了口气,为不开窍的战友捏了把汗,他算是看出乌尘的真实状态了。
但这种事情需要本人自己明白才行。
“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一个词吗?”他笑眯眯道,“去查查吧。”
“以及,能让审神者和付丧神亲吻——”
几个字在唇齿之间碰撞,而后慢慢的黏腻的攀附到乌尘耳边,仿佛要钻进他大脑神经。
白奈凑近,气息打在乌尘的脸庞,两人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他看见那双带着秘密魅力的黑眸忽的弯起,声音轻轻的,却砸了乌尘满头。
“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拨动情丝~
第62章 感到委屈,眼眶红红
资料室0113596号存取间。
乌尘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 一旁克九将相关资料整理好,慢慢递给他。
时政资料室中存档的资料众多,同一存取间都存档着许多事件的档案, 不熟悉的人进来寻找总会先迷糊一阵。
克九本职就是情报工作,对于他来说,进出资料室, 寻找相关资料如喝水吃饭般自然而便捷。
这也正是乌尘选择寻他来帮助的原因。
乌尘脊背挺直, 乖巧地坐在独凳上, 手边桌面已经堆放了许多资料, 摞起来高高的,可怖极了。
但静下心来,这些资料很快就被消化入脑。
乌尘今日粉发没有扎起, 发丝蓬松柔软, 长发随意地从脸颊边垂下来。
比起一个战斗力惊人的战士,此刻的他更像运筹帷幄掌控全场的智慧谋士。
存取间安静极了,耳尖抖动,也只能听见不时书本翻动的声音。
乌尘越看越皱眉。
一个意外进入的地方, 背后涉及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重大。
十三年前。
时政勘破一场重大恶性碎刀事件。
三名审神者不顾付丧神保护条例,随意将刀剑放入人体实验中, 其中惨绝人寰的后果全部以图片文字双重记录刻印在书本中, 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仅如此, 他们还涉及了买卖和盗窃刀剑行为, 他们用强制契约的方式阻断原主人的寻找, 无数刀剑为之泣血。
无数本丸因此破碎。
却从未想过, 引起众怒比单纯的恶性碎刀带来的是更大的愤怒。
当事情露出一点马脚, 绝不姑息的时政就像闻到骨头的狗一样一瞬扑上去。
血肉咬的淋漓, 拖着罪恶甩进监狱, 但是罪恶之人所遭受的刑法永远无法抵得过付丧神们被加注的痛苦。
重塑、肢解、变异、药物……没有他们做不到,只有别人想不到,也未曾有人知道当初调查的人在看见一幕幕洗刷不掉的血痕时是什么想法。
颤抖,战栗,愤怒,嘶吼。
这都不足以表达那份想将恶人嚼碎骨头,碎尸万段的痛心。
乌尘手指停顿,视线深深落在三名审神者状若恶魔的照片上。
那是他们被抓住时的模样。
手指上聚集而起的血液流淌着向下,粘稠缓慢,手肘处同样有鲜艳的红色聚集起来。
眉间紧蹙又带着疯狂的意味,象征着拯救生命的白大褂上布满无数鲜血,干涸脏污。
其中一个人,就连这时手中都还握着那一把熟悉的锯齿状的利器。
死死的抓住。
乌尘闭了闭眼,至少现在他也能肯定,所看见的那些不完全是假象。
所以让他看见,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还是说不止他看见了,只不过这一次选中的恰好是他罢了。
乌尘接过克九递来的下一份资料,纸页翻动,他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看见任何一条记录,付丧神死后的灵魂吸取审神者的爱意来继续存在的案例。
乌尘合上最后一份资料,手指蜷缩。
“又想起了什么吗?我找找看。”克九看出他的迷茫,抬手又准备继续寻找资料。
乌尘摇头,阻止他的行动:“没有。这里没有存档,看来是第一次发生的事情,或者说也曾发生,但是没有上报。”
若不是他最后失控被人打晕,莫名其妙右肩上多了伤口,像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危害。
不。
乌尘皱眉。
面对任何奇怪的事情,对于接受了时政教育的审神者来说,皆会上报。
无一例外。
进行过的统一培训就决定了时政自上而下的统一性。
那就是寻找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他捞了过去。
乌尘手指有规律地敲击桌面,若有所思轻声呢喃:“……是冲我来的吗?”
克九看他,突然想起什么,含糊着说:“你之前带回来的那把刀,和你挺有缘的。”
乌尘听出他话间隐藏的意思,看来本丸中的第四把刀也已经有了着落。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时,存取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同时投去视线。
乌尘率先起身走过去开门,低眸便看见一只穿着轻装的今剑。
可爱的短刀歪头疑惑:“审神者大人安,那个……这里不是0113596存取间吗?”
乌尘眨眨眼,在开门的瞬间神色就已经柔和下来,他说:“这里是的,你找谁吗?”
可爱……
被三条家老大萌到的审神者慢慢回血,就连被掏空的脑子都活了过来。
“我找克九大人,他在这里吗?”活泼的今剑眨巴眼睛,“我们有约过的!”
乌尘疑惑正要回头叫人,就见克九已经走过来。
他板着一张脸:“抱歉,乌尘大人,我来处理就好。”
乌尘退出身位,看着男人站在小天狗面前,在他的视线里小短刀被彻底遮住。
“我明确拒绝过了,力量不够……没办法……”
乌尘抖了抖耳朵,直觉促使审神者迅速后退,他收敛感知,两人说话的声音逐渐听不清。
给在门口谈话的两人留出私人空间后,他自己继续思考。
无意识抽出一份资料,是他没见过的案子,视线从上面的文字略过,丝毫没有纳入眼底。
有新刀来的话,今天回去本丸得空出些房间,然后还要提前采购一些普遍的生活用品,等刀来了再带着去万屋买一些他喜欢的。
乌尘突然想到刚刚今剑身上穿的轻装,自家的刀轻装也当安排上才行。
很漂亮,很精致,适合富养的刀们。
审神者抖了抖自己的钱包,心中底气十足,就算全部拿下也完全没有问题呢。
很快克九就关上门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视线和乌尘对上,他说:“我们继续吧。”
乌尘眨眨眼,收回思绪:“好。”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乌尘迅速起身,找到空白的纸张和可以使用的笔,凭借着记忆,他将从未见过的阵法清晰地画下来。
乌尘举起,让克九看得清晰些:“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克九瞳孔骤缩:“……”
“这东西你从哪里看见的?那个本丸里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克九突然肯定下来:“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为什么会有死后的付丧神的灵魂。”
乌尘迷茫。
克九解释:“这东西,确实没有在时政内部流通,但也不算是坏东西。”
他看起来有些惆怅。
“能够顺应死者意愿留下灵魂的阵法,当初发明它的原因已经不可追溯,但它所造成的效果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总而言之……这个东西应该已经失传了才是,毕竟当年大力打击将灵力使用在死者方面,这个没有什么危害的小阵法也在当时顺着上面的命令一并销毁了。”
克九手指无意识在阵法图案上面摩挲,他继续道:“但是借由阵法存在的灵魂也应当没有伤害的能力,毕竟他们被剥夺了这方面的权力,所以你的伤也不是因为这个阵法。”
乌尘愣愣点头,那这样的话,这伤……
他脑海里闪过一句熟悉的声音。
但转瞬即逝。
这伤,难道是他自己磕在尖锐的建筑上造成的吗?
可能性为零。
上面还残留着凌厉的气息,更何况若只是简单的伤口,他自己便可以完全治愈这副由他的灵力构筑而成的身体。
乌尘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缓慢出声:“那付丧神、付丧神有可能使用灵力来攻击人吗?”
克九没有直接否定,他说:“没有审神者,付丧神并不具备灵力,这是常识。”
如果是特殊情况,比如说——人体实验。
乌尘与其视线对上,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同样的猜测。
如果是被人体实验改造过后的付丧神,比如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灵力循环系统,可以自己再生灵力……即使很不可思议。
但这样打破付丧神与审神者平衡的做法,在记录中,那三个疯狂的审神者真的有可能做出来。
“那把刀……吗?”乌尘缓慢沉默下来。
刚刚兴奋期待着的刀,此刻突然变成了可能成经伤害过自己的凶手。
他心中思绪万千,情感复杂,但又忽的冒出一股委屈——
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打他?
而且打了他,他都没有真正的见过那个刀的正面……我还没有跟他说一句,一句道歉都没有。
对着一把只见过一面的刀他同样会产出浓烈的情绪,心中委屈越发严重,愈来愈浓郁。
眼泪积聚在眼眶里,迅速模糊整个视线。
他感到面上一阵湿润,是眼泪滑落,顺着脸颊慢慢的,无声的浸湿衣衫。
他抓住衣领向上提了提,他哭了。
下半张脸向下沉浸在衣领间,没有扎起散下来的粉色发丝轻轻的,此刻也顺着主人的意愿遮住那张脆弱的脸。
坐在对面的克九大脑空白,他疯狂回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是怎么想都没有想出能把眼前人给惹哭的事情。
这副红红的眼睛的样子,要是回去被那群刀看见了……深知付丧神护主性子的情报员沉默着递出纸巾。
而后艰难开口:“乌尘大人,今天可以晚一点回本丸吗?”
一群有心理问题的刀……知道乌尘本丸每把刀经历的克九越来越慌。
几把刀的镇定剂自己碎了,这几把刀没一个能像现在这样正常。
他确信。
不要找到他头上来,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哭啊——
克九手忙脚乱。
乌尘无声委屈。
两人对不上脑电波,但是同款心慌。
另一边,本丸。
三日月宗近笑呵呵道:“哈哈哈……茶梗立起来了,可是好预兆啊。”
他看了看天色,嘴角微笑不变:“主公,也该回来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轻装小天狗很可爱,特别可爱[红心]
当刀子精看见眼眶红红的乌尘…哦哦哦…扭曲一下。
很好,就决定是你了,三明,上啊!
明天情人节~很好,时间来到夜晚,是本丸的场合了,让我们进入**吧[撒花]
第63章 “为什么……为什么要拉开衣服。”
夜色渐深, 乌尘打了个哈欠,伸手推开桌面文书腾出一片空位,头顶的灯光仍亮着, 他松懈身体,脑袋趴伏在手臂上。
困倦的眼睛眨了眨,却怎么也不能把疲惫从眼眶上驱逐。
“主公,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三日月宗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如月色飘然而至, 他轻声问着, 将手上端着的茶水放在一边。
乌尘揉了揉眼睛,撑起身体,声音懒懒的, 或许是困意作祟, 甚至有些瓮声瓮气。
“想休息,但是还没有看完……”
克九累得要命,早晨回去还没休息多久,下午又出来和他一起去查资料。
这次任务报告他便尝试着自己来写。
“三日月也是,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
三日月宗近在他身边坐下, 听着审神者像是撒娇的语气他矜持着没有回答, 凑近些却发现主的眼角泛红, 伸出的手刹那间顿住。
眸色突然变得幽深, 就连声音也低沉下来, 他问:“主公, 是谁让你伤心了?”
乌尘没有察觉情绪变化, 惯常抓住他伸出一半的手指, 牵引着落在自己腿上, 声音温和柔软地回答:“没什么。”
想起现在还是猜测的事情,他不想多说。
三日月宗近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勾出一抹微笑。
心底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一圈一圈地晕染开,直至包裹整个心脏。
“……老爷爷我太没用了呢。”三日月宗近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向上握住乌尘的手腕,身体逼近,呼吸落在审神者的耳边,“竟让主公无法安心诉说痛苦。”
是在远离他吗?
明明好久都没有在拥有独处时间了,亲昵的曾经也好像灰飞烟灭,就连别刀谋取来的晚安吻,都因为审神者不在身边而无法实现。
他缓慢贴近,身上的气息愈加冷冽,暗沉的眸子死死盯住逃避他的审神者。
乌尘微微一滞,后仰抬头,顷刻便对上付丧神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遏制住他的喉咙,将自己往对方的血肉里硬挤。
乌尘感受到指尖在自己眼尾撩过,那一点指尖,已经染上他的气息,同样的微凉。
审神者只觉得皮肤相接的地方都忽的烫了起来,每一个细胞都滚烫而炙热,他轻轻喘息呼出热气,两人离得极近,近的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模样。
那是一种清晰的,同样蕴含无数强烈情感的模样,他的肌肤疯狂颤抖起来,脑袋向前主动贴近,像是要交换呼吸。
乌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耳根微微发热,又想要后退,却被三日月宗近欺身轻轻按住了肩膀。
付丧神的身体将上方的灯光遮挡,阴影将他的面容模糊。
“别躲。”他的声音低沉而阴暗,不容拒绝。
乌尘闭了闭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付丧神的指尖轻轻抚过审神者的眼尾,细细研磨,哭泣带来的红晕在乌尘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即使使用了冰袋消肿,在这样近距离之下,仍无法完全掩饰。
乌尘的呼吸变得急促,再次抬眼对上三日月宗近的目光,那双如新月般的眼眸浓厚的情绪在酝酿,深刻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粘稠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乌尘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解释:“我没躲。”
三日月宗近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后又继续顺着身体线条向下。
“是吗?”他的声音轻巧,像在逗弄小动物,“放轻松就好了呢。”
说着大拇指停在喉结处揉了揉,轻轻的,又飘然向下。
乌尘被痒意折磨,身体向前主动贴近付丧神的手指,却正好让恶劣的指尖拉下上衣拉链。
“滋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审神者瞬间红透,被热意蒸腾的大脑都瞬间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为什么要拉开衣服。”他声音颤抖着,心中猜测无数,随着感情同时躁动的灵力触手悄然从领口探了出来。
小小的,透明的,软软的。
它爬上付丧神的手指,试图与其博弈。
纤细带着薄浅的手指被触手缠绕着,但是这一点阻力并不能够让付丧神停下他的动作。
“嗯?为什么呢?”三日月宗近并不回答,只是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温和极了,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有减弱。
掀开衣服,视线捕捉到包裹的白色纱布,身下的肩颈在颤抖,他清晰地察觉审神者因为冰凉的空气而被刺激到颤栗的骨骼。
付丧神轻声叹息,却没有将掀开的衣服复位。
这具身体很弱小,弱小到会如普通人类因为环境中细小的变化而出现相应反馈。
比如说——
三日月宗近耐心地吧依依不舍,仍缠绕在手指上的灵力触手一圈圈解下来,而后直接捏着乖顺的小家伙点在审神者袒露的锁骨处。
一点点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揉蹭着。
如他所想的,裸露的身体试图向后躲逃避,但是身后没有给乌尘留下任何可以逃避的空间。
乌尘双眼迷茫,一只手的手腕仍然被握住手,皮肤与温热的手心紧紧相贴,他试图抬起那只手,却在感受到对方执着的力量时彻底卸了力气,放弃继续支配这部分肢体。
他不知道身体本能出现的反应是为何,大脑热热的,嘴唇热热的,被扫动的锁骨也热热的,他全身都感到滚烫……
但是他放任付丧神用他的灵力出手来挑逗他。
没有恶意。
他被禁锢在座椅和三日月宗近的身体之间。
对视的眼神和相贴的皮肉都无不反馈出浓郁的爱意,以及在那之下深深掩藏无法看清的他从未接触过的对自己的情感。
唇齿干燥,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
白日里白奈的话出现在脑海里。
——审神者和付丧神亲吻,是什么关系?
乌尘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去查询。
“主公在想什么?”
阴沉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
三日月宗近手中捏着的那一小节灵力触手突然落在他的眼尾,乌尘眨眨眼,视线全然落到对方此刻有些昏暗的神情上。
最美之刃勾起嘴角,语气略带不满:“难得独自相处的时间,主公都不愿意将注意力全放在老爷爷我身上吗?”
他一声声的呼唤“主公”两个字,仿佛叫不腻。
乌尘条件反射摇头否定。
他现在整个人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前方的空气被全部掠夺,他没有起身的余地。
但不论是逐渐躁动挤满整个房间的灵力触手,还是眼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手指落在眼尾摩挲的付丧神。
乌尘都无法平静下来了。
敞开一半的衣服让冰冷的空气不断袭击皮肤,然而,却迟迟没有温热的东西贴上来缓和冰凉。
乌尘不适地委屈皱眉:“三日月……明明也没有将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他的话慢慢的,配合着点击付丧神胸膛的小触手,无端让控诉显得更加沉重。
“很冷。”
他抬起眼,逼着三日月宗近直视他的眼睛,漂亮的蓝色双眸中尽是欲望,继续说:
“为什么不和我在靠的近一点?为什么要如此疏离的让我一直这么冷?”
他质问着,彻底占据整个房间的灵力触手瞬间紧紧圈上付丧神的腰迹。
“为什么要捏它?”
他指的是黏黏糊糊缠上去反抗不能,又被三日月宗近拿捏的小家伙。
“……好疼的。”审神者呢喃。
明明知道灵力触手感受到的东西,他也能感受到,却仍是要那么用力,甚至没有一点安慰他的动作和语言。
从贴近审神者的那一刻起,付丧神就一直在询问,一直在试图掌控他。
但是付丧神伸出来触碰他的,只有手。
下午推测的委屈和现在叠加,情绪猛烈,包括心脏大脑中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断裂,疯狂挥舞的触手不满足于腰间。
乌尘肩膀上的伤口阵阵作痛,仿佛在一瞬间连接心脏,两处共感。
从腰迹开始缠绕的触手兵分两路。
三日月宗近沉默着,又微笑着纵容。
他清晰感受到柔软粘腻的触手在身上游动的踪迹,但他只是仍旧握住审神者的手腕。
另一只手向下放在对方的后背处,在自己身体被触手彻底控制前,将乌尘按向自己,然后猛地用力向后倒去,两个人一起栽倒。
“三日月——!”乌尘惊恐呼喊在三日月宗近耳边响起。
两人混乱地倒在一起,但是背后不是冰冷坚硬的地板,付丧神在隐蔽处勾起嘴角。
他抚了抚审神者垂下的发丝,漂亮又暧昧的粉色在指尖纠缠,就像拥有自我意识的触手们一样,疯狂挽留。
只是伸出手来触摸他又怎样?
乌尘眨眨眼,眼角的泪水滴落,然后下一个湿润的眼眶彻底干涸,他从付丧神的胸膛抬起脑袋。
两人身形反转,身下的刀,不论是外部还是内部,都深深的被他的灵力全部包裹起来。
付丧神□□内部的灵力在疯狂沸腾着,是审神者在兴奋,他懵懂无知,却存在爱意的本能。
缠绕在大腿根的触手收紧,细小敏感的尖端细化,它们爬上敏感处,凭借着线条的本能攀附而上,缠绕,收紧。
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血肉里,就连外部也要和对方彻底融合。
所有的触觉都反馈给审神者,脸色越来越红,烫意充斥整张脸,就连眉宇间都带上无法掩饰的爱意。
乌尘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紧紧抓住三日月宗近头顶的发饰,黄色的流苏被缓慢取出递给触手放好,随即手指插入深蓝色的发丝彻底融入。
他起身,以跨坐的姿态直起身体,低头看着三日月宗近,平稳心中的惊恐,语气维持平淡:“为什么,不讲话了?”
他熟练地揉了揉付丧神的脑袋,然后俯下身体,鼻尖对鼻尖,他能清晰看到付丧神眼里所有的情绪。
指尖顺着太阳穴向下,而后停留在唇边。
微微张开的唇,灵力触手早已挤开唇瓣,深深没入内里,有晶莹的水色,从唇边流淌,那是融化的灵力,化作液体在付丧神身上蔓延开。
灵力是乌尘的组成部分之一,它永远都存在于付丧神体内,也永远都无法与对方分离。
它化作液体缓慢流淌,但不仅仅是唇边,口腔里温热的也仍然存在着融化的灵力。
乌尘被抓住的手腕在这一刻反制,他强制进入对方的指缝,身体顺势极限向下压,口腔伸出舌尖舔舐软软的耳垂,细细研磨玩弄。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被小气审神者贼喊捉贼的行为气笑了。
然而下一刻他从容的身体瞬间怔住。
缠绕在右手腕上的灵力触手忽的控制他的手,手指从下方深入自己的衣摆一路向上。
它摸索着,探寻着,又卖力带着手腕前行。
直到指尖触碰柔软。
【作者有话要说】
点头yes摇头no媚主现在gogogo!
2月14日常常被大家认为是情人节,这是一个常见的误区,事实上2+1+4=7,所以应解读为“7人一起守护历史的日子”。请大家在2月14日打开刀剑乱舞,在队伍中编入6位刀剑男士出阵吧[狗头]
刀剑乱舞,登入!
第64章 “你的皮肤好烫,手指也在颤抖。”
触手的敏感度在上升。
乌尘舌尖停下动作, 温热唇瓣静静含着,湿漉漉的,变得通红的耳垂乖顺停滞。
没有被刻意控制的触手好像触碰到了更内里的东西, 它不曾显露于外人前,柔软的,又小小的, 挺立在皮肤之上, 能够被完全捏在指尖。
而且, 耳边三日月宗近的呼吸声加重了。
乌尘眨眨眼, 清澈的蓝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随即牵引着付丧神手腕的触手分叉主动向前,直直往凸起的小粒上缠绕。
触手尖细柔软的前端同样落在那物前端, 慢慢的骚动着, 缠绕的部分逐渐收紧,身体被刺激,但不论是什么样的呻/吟,都被插在口腔中的灵敏触手捂住。
如果不想对审神者说好听的话, 那就不要发出声音了。
触手如此想到。
“三日月,你的皮肤好烫, 手指也在颤抖。”乌尘蹭了蹭对方的脸颊, 像小猫一样撒娇。
现在的体位他看不见三日月宗近的表情, 但不论是身体内疯狂涌动的灵力, 还是缠绕在体外的触手们, 都能够将对方所有的变化注入脑海。
触手调皮地掀起三日月宗近的衣摆, 让皮肤上道道红痕接触空气, 就像刚刚乌尘被掀开的上衣一样, 让皮肉完□□露, 不带丝毫遮掩。
“唔……不、对……”
三日月宗近大脑混沌,刚刚逃避他的审神者此刻靠得极近,几乎要近到内里。
从未经历过风霜的隐蔽皮肉都被灵巧的小触手摩擦缠绕,那些地方柔软极了,不像常年使用刀剑的手心覆盖一层薄薄的茧,也更加敏锐,经不起撩拨。
但是……唯有一双含着新月的眼睛亮的惊人。
他很满意。
眼瞳里带上湿润的欲望,体内熟悉的灵力又在疯狂游走,但不仅仅是因为付丧神的情绪,更多的是因为灵力的主人——审神者的情绪。
就如第一次见面,从半面白骨到最美之刃,又呛又热的力量在每一片肌肤里游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它们钻进皮肉,扒开深层欲望。
他无处可逃。
灵力和审神者抓住了付丧神的手腕,扼住他的喉咙,叼住他的命脉。
任凭三日月宗近躺在床榻上如何抓紧床单,如何留下汗滴,如何控制不住挣扎,被遏制在喉咙中的喘息都分毫不落地落入审神者的耳里。
抽出口腔的触手在他的脸颊边停留,上面还残留着些许可疑的晶莹液体。
乌尘不再抓着他的手腕,反手带着神志不清的付丧神从地面起身。
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腾出大片空间,单薄的衣服无法阻止冰冷无际的凉意贴上皮肤。
三日月宗近被凉的一个激灵,但身体条件反射的远离更是直直往审神者的怀抱里钻入。
他在邀请着更加亲密的相处。
乌尘眨眨眼,忽的伸出手从付丧神怀里摸索,不出片刻,便找到一个小巧的御守。
三日月宗近视线模糊,但仍瞬间认出那是什么东西,立刻就要伸出手拿回来:“……等等!”
乌尘没有停顿,一手从他头上斩断一缕深蓝色的发丝,然后将其装入御守之中。
动作极快,视线的末尾仍能捕捉到一抹粉色。
看着付丧神故作镇定的面容,乌尘晃了晃手中的御守,像在炫耀般:“三日月是坏孩子呢,当初发饰勾住我的头发,没曾想这一缕发丝竟是被三日月带走了吗?”
“嘛,是主公留下来的哦。”三日月宗近试图抬起手腕,但已经被触手再次牢牢控制住。
下方的桌面被触手暖的彻底,没有丝毫凉意能够惊到他的皮肤。
他衣衫不整,躺在桌面上,整个身体都完全被控制住。
乌尘不满地扯了扯两条细小的触手,下一秒便看见付丧神不耐地皱起眉头。
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彻底放弃手腕,紧紧的缠绕在凸起上面依依不舍,尖锐的前端研磨着,试图从表面的小孔钻进去。
它们很喜欢这里。
乌尘将御守塞进三日月宗近手心,而后伏在耳边轻声嘱咐:“要拿稳了,要是没有抓紧就找不到了。”
而后轻巧躲过散落在地面的文件们,重新坐回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缠绕在三日月宗近身上的所有灵力触手都聚集在他的手心,他不时抽出其中一根扯一下,便能得到如预料中有趣的反应。
乌尘勾起嘴角。
单纯的眼睛欣赏地看着,露出情态的最美之刃要更加美丽,让人移不开视线。
停留在脸颊边的触手们寂寞的地晃了晃,又再次试图挤入口腔,却被紧闭的双唇弄得别无他法。
泄气的尖端晃了晃,四处寻找,却发现付丧神身上的部位都尽数被同类们瓜分干净。
它焦急地寻找片刻,很快找到一片清静之地,空虚的尖端不再等待,将自己变得又细又长,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内里被进入的感觉让三日月宗近猛地浑身一震,酥麻的感觉让他心生震颤,忍不住收紧了身体想要躲避,但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都同样被捕获。
一边刚坐下的乌尘又瞬间蹦了起来。
等等,为什么会进到哪里?!
他惊恐地上前扯住往里钻的小东西。
而感受到主人这份慌忙心情的体内灵力也同时向这边涌过来,隔着一层薄薄皮肉的液体灵力和灵力触手相互接触。
它们互相敲击着,颤动着,都想要将对方推出去,引得三日月宗近突然睁大眼睛,喉咙发出模糊的呜咽,双目失神。
细小粘腻的触手被乌尘强制拽了出来,它们不情愿地晃动,但在真实感受到主人愤怒的那一刻,又委屈地焉哒哒趴下去,甚至缠绕在乌尘的手指上,悄悄娇俏地撒着娇祈求原谅。
乌尘一把捏碎没有管,双手覆盖在三日月宗近的耳朵上,紧张询问:“怎么样,还好吗?”
三日月宗近抿唇,歪着头看向离得极近的审神者,那双眼睛中如他所愿盛满担忧,他张嘴:“来……”
“什么?”乌尘没有听清,更靠近了些。
却被付丧神一瞬间抓住机会,咬住唇瓣。
轻微刺痛让乌尘疑惑眨眼,下一刻他伸出手扣住太刀脑袋,向自己压来。
他的唇轻轻覆盖上去,起初是柔和的,然后慢慢加深,两人的呼吸逐渐纠缠在一起。
湿润的气息流动,剧烈的情感将两人彻底淹没,乌尘的手向下移动,只轻轻抬起付丧神的后颈。
而后,舌尖试探着伸出来,逐渐向内里深入,三日月宗近身体被完全缠绕着,无法伸出手来拥抱或者与审神者相握。
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个吻,自己做出的第一步主动权被乌尘完全争夺。
审神者青涩的吻愈加热烈,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入肚,房间里的空气愈加热烈,像是扼住两个人的呼吸,让他们只剩下彼此,其他的一切都在感知中慢慢消磨。
耳边只有对方抑制不住的喘息声,他们相互纠缠着,唇齿之间不停斗争,湿润的舌头伸入内里,紧紧贴合在一起。
“唔……停……”不会换气让审神者率先溃败下来,他手心松开后颈,脑袋向后移动,但是三日月宗近却使劲抬起脑袋,纠缠着继续吻在一起。
“主公……不可以哦,做事情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三日月宗近模糊的抱怨着,顷刻间好像被控制住的不是他自己,而是身上愣愣停住任由他索取的审神者。
知道自己很漂亮的付丧神在合理利用自己的外貌时,就像一只魅魔一样,勾的人无法远离,满心满意沉迷在他的容貌里。
更何况是本身就疯狂爱着他的审神者?
他黏黏糊糊的,不顾审神者手心聚集起来的灵力触手们被扯动时被极限勒紧不停颤抖的各个部位,只贪恋嘴边自己亲近过来的乌尘本人。
“要呼吸不过来了……”乌尘推拒着,但潜意识顺着对方来的触手们却同时将他禁锢在原地。
“嘛,那再轻一点好不好?”三日月宗近引诱着,仿佛看出审神者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就像一只纯洁的白纸一样,任由他染上任何色彩。
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乌尘只能微抬起头,悄悄换口气,又再次被付丧神扯入情欲的海洋。
三日月宗近□□仍然被定在桌面,但是他诱惑审神者向他所需要的那样动作。
“对,乖……”付丧神亲吻唇角,又报复性地啃了一下,却在感受到铁锈味时瞬间停下心疼地舔了舔。
湿漉漉的感觉在唇边不停反复,一遍又一遍,一下又一下,缓慢的,轻轻的,不舍的……
“不要咬我。”乌尘委屈地直皱眉,却没有躲开他的动作。
“嗯,主公是要小心些才是呢……不然要是被……咬伤了可就不好了。”三日月宗近笑得惑人,嘴里却在真诚地教导单纯的审神者不要被诱到。
殊不知,此刻他自己就是那个最魅人的存在。
乌尘轻轻扯了扯他的头发,不满:“明明是你在咬我,讨厌的很。”
三日月宗近抬头凑近了,又想用亲亲来安慰幼稚生气的审神者。
这时门突然被“滋啦”一声打开,两人动作顿住,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浓郁的月色下,一只看不清面色的大和守安定静静站在那里。
房间内热烈的气氛和充斥整个空间的凌厉都在一瞬间向打刀扑去。
大和守安定缓慢抬起眼睛,他看清屋内的场景,握紧腰间本体,语气阴沉:“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定:怎么不叫我——
至于散落的文件,莫管,它有自己的节奏[小丑]
第65章 他将他拥在怀里,他与他交换呼吸
门外月色很美, 乌尘刚听清大和守安定的话,下一秒一份文件强势闯进他的视线。
他动都没动,文件来势汹汹, 却和他的身体离得极远,眼角的视线都无法捕捉到飞逝而去文件的身影。
只听见“砰”的一声,重物与地面碰击, 彻底落在地面。
“……安定?”乌尘还有些愣神, 像是察觉到对方愤怒之下隐约的委屈, 敏感的触手已经先主人一步伸过去讨好缠住付丧神的手腕。
乌尘和三日月宗近仍保持原来的姿势, 审神者的手还落在付丧神颈后轻抬,更让门口的大和守安定心中一紧。
“主人,您落下了一份文件。”大和守安定扭了扭手腕, 笑容温和, 像是刚刚果断将文件扔出去的不是他一样。
“嗯?”乌尘听言起身,正想第一时间走向付丧神的步伐刚迈出一步,就被那阴沉的眼神逼退,灰溜溜向后退了两步捡起掉落在地面的文件。
有种, 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但是又找不到做错了什么。
乌尘迷茫。
打开第一页, 熟悉的阵法图案映入眼帘, 再向后翻了两页, 正是讲述图案的资料。
“是克九什么时候送来的吗?”审神者灰败的思想一下子振奋起来, 他理清思路, “我没有带资料回来。”
而这件事, 他也只告诉了克九。
“是的。”
大和守安定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向屋内迈出一步, 彻底进入房间, 然后反手将房门紧紧关上。
木门碰撞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动作却气势汹汹。
乌尘听着,身体无端抖了抖。
漂亮的粉色发丝都有些焉巴。
“是克九大人送过来的。”大和守安定的视线从衣衫凌乱的三日月宗近身上划过。
他凑近审神者,将那份资料从乌尘手中拿出来,放在一边。
再抬头脸上已带出一抹微笑,他假装随意提起般询问:“主人,刚刚是在做什么呢?”
是他打开门时询问的问题,但没有得到答案,于是他再一次问了一遍。
乌尘眨眨眼,不假思索,神色坚定回答:“在惩罚三日月哦。”
一边坐起身收拾自己的三日月宗近动作一顿。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单纯的审神者。
乌尘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如抓到松懈点般,继续情感真挚地控诉:“三日月突然脱我衣服,还不回答我的问题……”
他皱了皱眉,显然委屈极了:“还扯我的触手,他明明知道触手很疼,还那么用力。”
单纯的审神者不明白更深层次的情感,他只知道,付丧神让他心中紧紧的,皱成一团。
那么自己用欢愉作为惩罚,让他知道自己生气了,应当不过分才对……
但是看着听自己说完的大和守安定持续沉默的样子,乌尘慌了神,迟疑道:“……是我做错了吗?安定。”
第一次对刀发脾气的审神者并不知道什么样的量才是合适的,怎么做才符合一个审神者的身份,又同时不会让付丧神们与自己离了心,再也不愿意亲近他。
他思考的很多,但是一时冲动做出了行动,回过神来,他不禁心中忐忑不安。
三日月宗近起身,凌乱的衣服整理不好,特别也就此放弃,静静地等在一边,笑眯眯看向靠着极近的两人。
他敛下眸中神色,似是觉得现在的场景有趣极了。
审神者慌乱的样子……也是美极了。
大和守安定心中说不出什么情绪,他的视线落在审神者露出的一半肩膀上,那里包裹的纱布洁白又纯净,没有任何人指染。
就像现在艰难吐出字眼,向他询问的乌尘一样。
而在主人身边挥舞着的触手们,一部分人连在三日月宗近身上,而另一部分早已围绕在他身边紧张地转来转去,却又不敢接近。
和看起来什么也不懂的审神者完全不一样。
贪心又粘糊。
乌尘紧张地握住大和守安定的一只手,正要继续说,却瞬间被付丧神反手包裹在手心里。
温热的和他一般大的手用了力。
大和守安定喉结滚动,掩藏在阴影里的双眸抬起,他看向乌尘那双让他喜爱的蓝色眼睛。
美的惊人。
他没有犹豫。
他低下头,语气如常温和,却又带着少见的示弱。
他说:“主人,您没有错,这样的惩罚方式才能让犯错者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说:“但是这样的方法只对我们有效,只对与您契约的,我们,有效。”
他说:“所以,请惩罚我吧。”
一句接着一句,逻辑漏洞百出,但乌尘听不出来。
即使是听出来了,他也会觉得是自己判断错了。
乌尘愣愣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一双眼睛水光潋滟,慢慢地轻晃些,其中带出无限温柔。
乌尘喉咙干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安定没有做错什么。”
他不知道,既然是惩罚,为什么要上赶着来领罚呢?
“嘛,安定刚刚向您扔文件了哦。”三日月宗近此刻突然轻笑出声,乌尘看向他。
太刀继续从容的说:“向尊敬的主公扔东西,实在是太过分了呢,为了赎罪,他才想要您惩罚他吧。”
看起来就很让人信服的付丧神说的有理有据,乌尘眨眨眼,深信不疑。
“这样啊……”审神者犹豫,但是突然明白原因的触手们已经兴奋着向着付丧神一拥而上。
它们抓住大和守安定的手腕,扣住他的腰迹,缠绕收紧他的颈脖,死死地攀附在一切能够看见的地方。
然后钻进衣服里面,继续向内部深入,从领口、袖口、衣摆下方……只要是能够看见、能够进入的缝隙,发疯的触手们都不会放过。
触手路过的地方都留下痕迹,漂亮的皮肤上渐渐出现发烫的红晕。
腰间本体被触手灵活解下,掉落在地的前一秒早已有同类等待在下方。
它们连本体也不会放过,贪婪地缠绕,抚摸每一片锋利。
大和守安定受惊睁大眼睛,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蓝色眼睛很快被水汽淹没,他红了眼眶,故意可怜兮兮的眼睛向主望去。
早已有经验的小东西,第一时间就已钻入口腔之中,让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熟练的可怕。
又任由主的掌控。
乌尘睁大眼,一把抓住擅自行动的触手根部:“等等——”
而下一秒,原本站在一边的三日月宗近已经从他后方靠近,一手从上一手从下,斜斜地挂在他身上。
他堵住审神者口中未能说完的话语,薄唇轻轻在乌尘耳边吹了一口气,敏感的耳垂瞬间红得彻底。
“不可以哦,主公的惩罚已经开始了,自己组织惩罚的进行的话……会失去威信的呢。”他轻轻地诱哄着三观尚未完整成熟的审神者。
带有深意的新月双眸抬起,落在颤抖着身体,却又强撑着不跌倒在地的打刀身上。
对方现在的状态就如同他刚才一样,被拥有主的意志的灵力触手全权掌控。
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他们本身也没有反抗的意识,敞开身体任由和乌尘同样青涩的触手畅玩。
水浪一样摇曳,收敛所有锋芒,只会让对着他们极为柔软的审神者更加沉溺。
三日月宗近勾起嘴角,这样的状态正是他们自己谋取而来的。
乌尘松开抓住触手的手,抬起向后去触摸三日月宗近的脸颊。
付丧神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下来,他的手指胡乱寻找着,竟一时与不长的发丝纠缠而上。
“长长了……”乌尘喃喃道,“付丧神也会长头发吗?”
按照他的常识来说,付丧神的头发长度有限制,不会长的过长。
“……不是头发哦。”三日月宗近瞧见接续在发尾变成同样粗细颜色的灵力们,这样的紧密不分,也是主期待的……吗?
他视线收回停留在眼前,当乌尘常常立起高领的衣服被拉下之后,敏感脆弱的脖颈就成了掌中之物。
但他只是向上抬起垂落的那只手,手肘折叠手腕绕过乌尘的脖子攀附在另一边的肩膀上。
审神者粉色长发散落下来,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遮住,三日月宗近抬起脑袋,缓缓得从乌尘脸颊边蹭上去,而后下巴搁在主的头顶。
柔软的发丝顺着下巴,不知怎的钻进衣领里,本就没有合上的衣服放任皮肉被刺挠的头发尖尖骚扰。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粉色每一缕都缠绕上薄薄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
乌尘收到灵力带来的触觉,他与其通感,能完完整整感受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接触到的每一片皮肤。
他停顿半晌,转而伸出手将被禁锢的大和守安定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