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见湾湾?”简单地环顾一周,苏问寻知道许溪最想见的人就是许湾,可在场的人中显然没有一人符合许湾的描述。
明曼香轻抚手上的翡翠镯子,忧心道“湾湾她昨夜里病又加重了些,医生说……”
她抬眸,假装为难地看向许溪:“omega的信息素会刺激她的病情,问寻是alpha倒是没有关系。”
既应了苏问寻见许湾的要求,又阻止许溪见许湾,明曼香是铁了心不让姐妹俩相见。
显然,这是个借口。但明曼香不松口,苏问寻就无法再次逼迫对方。
“还有,”明曼香状似无意地提点道,“许溪,omega是没有资格踏入祠堂的,你就先在门口候着吧。”
“我知道的,母亲。”
许溪不避不让,直直地注视着明曼香:“毕竟我在许家待了28年,应该比后来的您更懂规矩。”
贱/蹄子!
尖锐的长甲攥紧,明曼香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朱红的蔻丹甲划过手上的翡翠镯。
身旁的管家察言观色惯了,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弯腰恭敬道:“ao的性别是天生的,该做哪些事,不该做哪些事,从出生时就该本本分分。大小姐,你作为许家最年长的后代,理应做代表。”
苏问寻眼露愠色,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许溪遇到的恐怕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连明曼香手下的管家都能欺负到许溪头上。
就要上前为许溪出头。
“蠢货。”
omega面无表情地吐出两字。
苏问寻的脚步顿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欣赏的笑意。她没想到许溪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反击,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些刻薄的人。
身份有别,管家面色难堪,只能求助地看向明曼香,却见对方阴沉着脸,显然也没料到许溪会这般不留情面。
“什么是本?什么是分?看来许家的规矩,是该重新立一立了。”许溪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毕竟,连下人都敢对主家指手画脚,传出去实在不好听。或许,我该问问母亲,该不该把这个不懂主仆尊卑的人赶出去。”
明曼香脸色更加难看,没想到许溪竟然搬出了许楚悦。许楚悦即使再厌恶这个女儿,也不会容许下人越过主子。
她好不容易才培养了这样一个亲信,林管家更是私下为她办了许多事,绝不能因此赶出许家。
明曼香强撑着端庄的笑容:“许溪你说的不错。”
说完,狠狠剜了管家一眼:“还不去给大小姐道歉?”
管家额角渗出冷汗:“大小姐,是我越距了,求大小姐高抬贵手。”
“我只是觉得湾湾的病情一个医生诊断太过武断,应该再找个来看看。母亲,您觉得呢?”
这话听着不是在对她说的,管家小心翼翼地抬眼,惊讶地发现许溪并没有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令人心惊的冷静和锐利。
真正的目光一直落在明曼香身上。
明曼香才正视许溪,记起对方不再是记忆里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是许家真真正正的嫡长女。在许家衰败前,甚至是靠着许溪在背后周旋谈判,才能度过企业的一个个险境。
是她小瞧了对方。
这是在拿林管家交换许湾。
翡翠镯子下的手腕青筋凸起,明曼香极力压抑怒意:“的确不能只听一个医生的判断,如果是误判,影响湾湾和你见面,那就不好了。”
“林管家,希望你以后不会再有相似的情况。”许溪攸然笑了,松口,“毕竟母亲最信任你,冒然换了,恐怕是要生我的气。”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是许溪在谈判桌上的惯用伎俩。
身体僵硬,听到这句话的管家如临大赦,连连躬身应是:“我一定牢记,大小姐。”
从始至终,苏问寻没有再插手其间,她就这样看着许溪由弱势渐渐将谈判的筹码握到手中。
真好。
看着omega侧颜,傲气凛冽。
可苏问寻的心中既骄傲,又奇异地划过一丝失落。
果然,放开许溪的手才是最正确的决定,许溪从来不需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