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内没有学生会主动兽化，他们已经发现云霄出现问题。
学院里每个学生都有详细的兽化监测数据报告，他们评估F4里云霄是最有可能彻底兽化的。
他们有八成把握，否则不会轻易上门得罪人。毕竟那是F4，云家在整个帝国是数一数二的财阀世家。
言禾点头：“是，我正和云少玩……玩游戏！”
检查员微笑着道：“是吗？那玩的什么游戏呢？”
这说话架势明显不信，言禾把目光投向金雕，金雕冷笑着发出一声鸟鸣，叼着他自己的手机扔给言禾。
作为云霄的狗腿子，言禾一思忖就懂了云霄的想法，找F4其余几位是吧？
言禾立刻进入云霄手机微信，看到那置顶聊天是“八方来财”，懵了会儿，这是他的微信头像啊。云霄把他置顶做什么？
来不及思考云霄这行为，言禾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名为F4的微信群，群里一共就四人。
言禾果断发起群视频通话，并架好手机。
聪明的社畜都要懂得工作留痕，他要让老板看看他的工作能力。
言禾果断操起宠物刷，熟练地刷鸟毛，随后有些担心地喊：“云少，变给他们看看！”
言禾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也担心云霄变不回去了。
云霄准备充足，鸟喙叼起自己的外套挡住重点部位，果断恢复人形。
除了左腿毛略显稀疏，云霄自认为自己还是那么英俊潇洒。
贺听沈衔青先后打开了摄像头，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言禾举起还沾着沐浴泡泡的火彩宠物刷，比云霄还激动地道：“看见没，都说了是游戏！”
几个检查员有些惊愕地看着恢复人形的云霄，真没彻底兽化？
云霄却玩上瘾了一般，转头又兽化成金雕。
身为第一狗腿，言禾立刻配合他的大老板，抓起一旁的猪肉铺零食扔给金雕，“嘬嘬嘬。”
F4微信群里，最后一个空位出现了一道穿着浅粉外衫的身影，许行川。他笑眯眯地看着视频，静悄悄也不出声。
金雕现场表演空中接猪肉铺。
言禾鼓掌：“干得漂亮云少，给家人们再表演个变成人，等会儿奖励你吃个牛肉干！”
检查员：“……”
贺听三人：“……”
言禾拿起牛肉干扔出去，金雕完美展现空中捕食能力，然而得意吃牛肉干的却是遮住重点部位的人形云霄。
当着几个检查员，群视频外F4其余三人的面，玩起了主人训鸟的互动游戏，两人乐此不疲，不知天地为何物。
“人形！”
“鸟形！”
“鸟形叼第三排第四把黄金刷！”
“……”
言禾小弟给足情绪价值，云霄又得意又高兴疯狂配合，在陈列室飞来变去。
因为太激动，巨大的金雕鸟头凑到了手机屏幕前，他的三位好友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和小弟做游戏。
哈哈哈昂！屏幕前的朋友们你们觉得我会被检查员抓走吗？
实在看不下去的检查员终于出声打断道：“抱歉，是我们判断错误，我们先回去了。”
什么彻底兽化！
看看人家云少一会儿变鸟一会儿变人，跟训狗一样。
到底谁是老大，谁是跟班小弟啊！
管这叫彻底兽化？人家明明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什么脾气暴躁都是伪装。
检查员们一脸歉意的离开了。
群视频里
许行川来得悄无声息，退也退得无人察觉。
贺听也看不下去，淡声道：“退了。”
实在碍眼。
沈衔青隔着屏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果真如此。
身体刺激！
沈衔青退出群视频后，立刻给潘泽发了一条信息。
【诗和远方：今晚八点来休息区找我。】
潘泽收到这条信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哎，以前收到沈少的消息，他高兴得像是要过年。
他从来不怕被F4麻烦，被F4安排事情做，说明他有可用价值，所以他很愿意为沈少跑腿儿。
可现在他是真不想跟沈少了，这老大太抠了啦！
跳槽公司，应该很好理解吧？很少有人在一家公司待到退休是吧？
只是……潘泽心里有些犯怵，他其实没有勇气向沈少提出不当小弟这种话。
贺少一向清心寡欲，平时神出鬼没还事少，不会主动招小弟。
许少一心只信他的兽神大人，他就是兽神大人的小弟，也不招小弟。
那就只剩下云少了。
云少情绪不稳，脾气暴躁，算是F4里风评最差的，而沈少除了有点抠门风评极好，还因其聪慧而被称为F4的顶级智囊。
一个是福利待遇好，一个是说出去有面儿。
潘泽纠结无比，只能先回应沈衔青自己会准时去。
哎，要是有新的老大，比如脾气好、聪明、舍得花钱的老大就好了-
言禾乐死了，当云霄小弟还有这种待遇啊？
训鸟好好玩，让飞哪儿它就飞哪儿，简直就是灵宠级别的！
关键忽略被拔掉还没长出来的羽毛，这金雕长得贼漂亮，有羽毛支撑显得胖嘟嘟挺肥美。
言禾好几次都没忍住，一会儿摸摸鸟头，一会儿摸摸翅膀，还直接抱了抱。
谁说我们云少脾气暴躁的？简直就是污蔑！
他这种相当于骚扰的行为，人家云霄只是愣了下，金雕垫着脚凑得更近乖乖让撸。
太可爱了叭！
游戏时间结束，言禾趁金雕叼衣服去更衣室化形换衣服的功夫，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2：马喂了吗？遛了吗？你人在哪？】
这条信息来自半个小时前。
哇，原来他又陪云少玩了半小时？
言禾还来不及回应，对面又发了消息。
【2：云霄的加班费给你了？】
一说这个，言禾就更高兴了。
【小禾苗：我不要云少的加班费了。】
贺听微微眯眼，小哈士奇转性了？这可并不是好事。
不怕你贪财，就怕你不爱财。
【小禾苗：[图片]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图片里全是各种类宠物刷，摆满了整个陈列室。
贺听眼神微惊，这哪里是陈列室，这和调教室有什么区别？！
言禾和云霄在这里面到底玩了些什么？
又一次，贺听觉得自己情绪稳定不轻易兽化好像确实不太好。
“言禾，走吗？我还有课。”换上学院制服的云霄神采奕奕回来问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霄觉得自己精神极好。
明明最近半年开始随着他不断兽化，他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为了让精神好些，他不得不睡一上午补充能量。可今天明明和言禾玩了一大早，他还精神极好，甚至连午休都不需要。
可能……人逢喜事精神爽？
言禾挑了一把火彩宠物刷放背包里备用，跟着云霄离开。
看和看着外面的路，想到猛兽都在意自己的巢穴位置不被暴露，言禾主动掏出之前的黑眼罩。
心境不同了，做同一件事心情都不一样。
云霄一把抢过眼罩扔到地上，有些暴躁地喊：
“戴什么戴？我让你戴了吗？”
“言禾，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来我别墅的路！”
言禾：“……”
听起来真的好像在骂人啊云少。
第27章
云霄看见言禾古怪的眼神,诧异道：“你不是哈士奇吗？狗眼有错吗？”
“没有，”言禾干笑两声,“我这就睁大我的狗眼看着路线。”
云霄满意下来，和言禾一起上了车，放下车窗又让司机开慢点。
言禾这才发现云霄的私人别墅有多隐蔽，山路崎岖犹如藏在山中迷宫，这里除了私家车学院专线交通也不到，言禾看得有些昏头了。
云霄忽然开口道：“你记不住？狗不是可以撒尿做标记吗？你去撒个？我允许你在我的地盘临时标记。”
言禾：“……”
你允许,我也干不出随地撒尿的操作啊！这也太不雅了吧！
豪车就是好啊，坐前排的司机压根听不见他们后面在说什么。
言禾扭头义正言辞地看着云霄道：“云少,这是去你家的路，我必须要保护环境！”
云霄单纯，瞬间又感动不已。
言禾看了会儿，最后放弃挣扎，不指望自己能全记下来了。
F4的私人别墅最终都会在公用休息区交汇，所以二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公用休息区里。
云霄率先下车说：“老许回来了,我带你见见。”
言禾闻言立刻打起精神，跟在云霄身后亦步亦趋进了休息区,果然在沙发上看到沈衔青旁边坐着个生人。
和云霄贺听精壮的身形相比,他偏瘦修长了些,此时并没有穿学院的黑色制服，穿着浅粉色休闲衫，俊脸挂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是和善。
言禾总觉得这人像是在哪里见过。
言禾看见云霄的示意，连忙打招呼：“沈少好，许少好。”
沈衔青笑得耐人寻味：“你们俩可真会玩。”
“鸵鸟蛋好吃吗？”粉衬衣男温温和和地开口问。
这位可是宗教哥,兽神教的头儿，兽神的死忠粉。果然每个寝室送来的鸵鸟蛋是许行川安排的，他可真懂宣教那一套啊。
鸡蛋一送，信仰启动。
言禾弄不清许行川的路数，只能实话实说道：“还没有吃，多谢兽神大人！”
听见后半句话，许行川笑得更温和了。
可以不感谢许少，但不能不感谢他信仰的兽神大人，言禾这话说的很讨喜。
云霄让言禾一起坐下，“别那么拘谨，老许最好说话。”
言禾总觉得经过陈列室各种变play，云霄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过言禾可不敢认同云霄这话，许行川最好说话？怕不尽然吧。
沈衔青他只知道是蛇，品种是啥他不知道，但他听女同事送许行川的外号——“温柔丧彪笑面熊”。
看起来温温柔柔毫无杀伤力，实则人家是猛兽！是典型的笑里藏刀，他能当面温和相待，也能当面捅刀子。
言禾想到休息区外的竹林，估计就是许行川栽的，因为他兽化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大熊猫！
祖籍蜀地。
看起来萌萌哒可爱的熊团子，可要记住它还有个名字叫食铁兽，曾经是蚩尤的坐骑，假哈士奇惹不起。
言禾坐了一会儿，总觉得许行川让他不是很舒服，忙问：“沈少，不知道贺少去哪了？”
沈衔青说：“他刚才被你们那群视频弄得不适，去马场了。”
马场？！
言禾一听这地点立刻就坐不住了，赶紧跟三位少爷告辞，窜着就往马场方向赶过去。
等言禾到了马场看着里面两匹马儿圆鼓鼓的肚子。
马场经理说：“言同学，少爷刚才来过了，已经把马喂了也遛了。”
言禾一听心痛了，哦豁今天两千块的外快是挣不到了，他赶紧掏出手机给贺听发消息。
【小禾苗：老板，您日理万机不要那么勤奋，怕累着您。】
【2：没你勤奋。】
言禾：“？”
啥意思？
言禾警惕地感觉到这个字有点阴阳怪气，但不知道贺听在阴阳什么。
想不出来原因就当不知道了。
言禾又在微信里表了一次忠心，保证明天一定准时来喂马遛马，风雨无阻。
*
时近晚上八点，潘泽抓了抓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刷脸进入了F4公用休息区。
潘泽真的不知道怎么向沈少提自己要跳槽的话，既不好意思又有点怕打击报复。
休息区的工作人员道：“沈少让潘少你去他的私人浴室。”
私人浴室？潘泽感觉怪怪的，以前安排他做事直接就大厅里说了，或者手机上安排了，去浴室干嘛？
潘泽想不明白，不过还是顺从地去了浴室。
浴池里早就放满了热水，整个浴室都热气腾腾，瓷砖上挂着水雾。
身后传来关门声，潘泽吓得猛地转过头看过去，沈衔青果然不愧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毒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言禾可能不知道沈少蛇的具体品种，潘泽可清楚。
莽山原矛头蝮！又叫蛇中大熊猫，全身墨绿夹杂着黑色网状斑点，隐秘得像青苔。
都说毒蛇不大，大蛇不毒，他是又大又毒，剧毒！
沈少这玩意儿兽化后，不仅是毒液量巨大的毒蛇还体型巨大，宛若幼年的蟒蛇！
沈衔青虽然长得俊，但他也长着一副阴险小人的脸，他笑起来就更阴险了。
潘泽总感觉不对劲，一个劲在浴室里后退，嘴上问道：“沈、沈少，您，您笑，笑啥？”
沈衔青也不说话，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很快就露出了里面健硕的身躯，隐约可见一块块腹肌。
潘泽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不是，这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脱衣服，还是在浴室里面？
沈衔青说：“过来。”
潘泽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发了疯一样摇：“我不，我不！沈少，你清醒点。”
沈衔青眉头一皱，“我清醒得很，快点。”
他要实验他发现的新定律，F4其他人都是好友，手下也就潘泽比较靠谱。
他想……让潘泽给他拔下蛇鳞试试呢~！
贝斯提亚学院是一座外观华丽实则腐朽的监狱，他站在监狱里向往着诗和远方，渴望着自由。
那短暂的一周外出时间弥足珍贵，又那么快的消失了。
他真的很渴望自由自在。
如果在检测兽化概率的考试里考出高分，也有暂时离开学院的几率。
那他在这之前实验提高概率，也无可厚非。
眼看着沈衔青越脱越多，潘泽吓疯了，他一把摘下自己脑袋上的红艳假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般绝望嘶喊：“沈衔青，你还真有恋丑癖啊？”
沈衔青停下脚步：“？？？？”
啥？谁传他有恋丑癖？
沈衔青几乎气笑了，他又不是要和小弟睡觉！
潘泽像是爆发一般，不等沈衔青说话，朝浴室的窗户狂奔而去，勇气加持之下直接抛下一句话：“老子不干了，不当你小弟了！”
潘泽的兽化情况一直都挺不错，但今晚他遭遇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他的情绪在疯狂起伏，他跃下窗台那一刻，瞬间化作一只非洲斑鬣狗，快速潜入夜色里的丛林，不见了踪影。
沈衔青：“…………”
妈的智障啊！
沈衔青无语地坐在浴池边，他对颜值要求不高，潘泽听话会办事就让他跟着，结果这鬣狗反将他一军，难怪鬣狗在文艺作品里都是反派呢，反复无常的东西。
选小弟果然也得有点标准。
至少……得像他般聪慧才行。
言禾，看起来只有好看，没有聪慧。
世道多艰，不外如是。
*
这头斑鬣狗还在狂奔，确保自己跑出了F4公用休息区范围，潘泽停下来不断大口大口喘气。
妈的啊。
他贸然说不当沈衔青的小弟了，沈少骄傲的性格也不会再允许他回头，可云少那边还没有彻底拿到通行证，人生真是渺茫。
潘泽一般感慨着人生艰难，想着赶紧变回人形，然后……
林中发出惊恐的“桀桀桀”阴险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冲击潘泽，导致情绪大动，变不回去了！！
咋办？
潘泽可不是云霄，真要是一直变不回去真得被检查员带走。
潘泽有些慌了，急得在原地打转，他忽然脚步一顿，目光朝学车部方向看过去，顿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身手敏捷的斑鬣狗先悄咪咪去了24小时宠物超市，在货架上果断叼走一把宠物梳，在售货员惊恐的目光中举起爪子上的电子手表，扫码付款。
一顿操作后，斑鬣狗叼着猫咪的大号宠物梳再度潜入密林，朝学院的学车部方向快速飞奔而去。
而此时，言禾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科目二，因为没有其他学员来排队练车，所以相当于一对一教学。
言禾也不是笨人，两三天时间就学得有模有样，现在已经开始学倒车入库和侧方位停车了。
就连教练都夸奖言禾学得不错。
晚班，妙啊！
价格便宜，人少，教练一对一，有什么不好的？
说什么可能有野兽闯入，不太有人身安全保证。言禾觉得很安全啊，这几天晚上学车都挺安全的啊，回公寓的路上也没有遇见危险。
言禾这边倒着车，正停下预备回打方向盘，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教练忽然警惕地睁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副驾的窗口被外面一只看不清的猛兽狠狠一击，顿时发出巨响。
“卧槽！”教练尖叫一声，“言禾，快踩油门跑啊。”
言禾也吓得不轻，忙道：“教练，你油门下面放了瓶子我踩不下去啊。”
言禾只能慢悠悠操纵着老爷车往一旁转移，好在那猛兽并没有追过来，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教练吓得嗷嗷乱叫，车内看不大清楚，言禾也不知道他化作了啥，从天窗飞窜了出去。
顿时教练车里就省言禾一人了。
言禾：“？？？？”
不是，教练，你不管我了？！
你是能兽化窜出去，我是只假的哈士奇啊！
那一刻，言禾终于明白了便宜没好货，夜班便宜果然是有代价的。
言禾顿时有些慌了，立刻要解开安全带，伸手掏口袋里的手机，想着要不找贺听或者云霄求助，好歹也是两个顶头上司，小弟落难也应该帮个忙吧？
当然，他要有本事拖到他们俩来之前还有小命。
言禾才点进微信，“砰”的一声巨响，那猛兽又狠狠掌击副驾驶门，车玻璃隐隐有碎裂的征兆，但还没有完全碎掉。
眼看无果，那聪明的猛兽一个飞窜跳上车的引擎盖，直接爬上了车顶。
言禾惊悚的大喊：“卧槽，你特么别进来！”
话音刚落，斑鬣狗从天窗跳了进来。
言禾立刻就想跑，斑鬣狗把嘴里叼着的宠物梳吐到言禾身上，同时还拽住安全带让他下不去。
言禾看到落在他身上的宠物梳就猜测是某个兽化的学生，学院校规是不允许伤害校友的，言禾稍稍安定，颤抖着手打开车内灯，小心翼翼打量着旁边快流哈喇子的生物。
其实，丑萌丑萌的，也不是多丑。
言禾看了会儿，猜测道：“看起来像斑鬣狗？你难道是……潘泽？”
斑鬣狗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梳毛！
虽然它的毛短比较稀疏，但不像沈衔青是蛇他还是有毛的，可以用给猫咪梳毛的梳子梳。
也享受一下云少的待遇。
斑鬣狗还把那滑落的宠物梳往言禾胸口推了推，表明自己的意图。
下一刻，言禾的巴掌就扇到脸上了，气得破口大骂道：“潘泽你脑子有病吧，我学车你跑来吓我，有学车部的股份你了不起啊？你真不怕我吓到一脚油门撞死你？”
梳毛？
梳你大爷！
滚吖！
潘泽又不是他上司，他可不干白工。
潘泽被言禾那一巴掌打蒙了，但人类的巴掌对非洲二哥其实跟挠痒痒一般，反而有一种异样的爽感。
言禾细长的小手刚才就那样扇过了他的鬣狗脸！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斑鬣狗兴奋地张着嘴露出那咬合力惊人的牙齿，吐了吐舌头。
“你到底想干嘛？你咋也兽化了？能不能变回来？”言禾狐疑地盯着一旁占了三分之二空间的猛兽问。
虽然知道这是潘泽兽化的，可看到猛兽还是有些不适。
潘泽盯着那把宠物梳，察觉到言禾被自己吓到不可能给他梳短毛了，他尝试着化人形。
鬣狗微微眯眼，卧槽，来感觉了！
刚才跑了那么一路，他不断尝试人形化都没成功，这下来感觉了？
难道是因为……言禾刚才的那一巴掌？
鬣狗立刻窜出教练车，蹿到了学车部内部，没一会儿就见潘泽穿着里面的外套出来。
言禾看到人形潘泽松了一口气，立刻下车，“你搞什么啊？”
言禾实在有些气愤：“泽哥，潘泽学长，咱俩虽说是同行竞争，但你也用不着这么不择手段，晚上学车你来吓我吧？”
这和人在拉屎时最脆弱的时候偷袭有什么区别？
简直不是个人，真符合他斑鬣狗的阴险兽设。
学车部周围树林杂草丛生，潘泽听到这话干脆在教练车旁的马路牙子上坐下，说：“你说的真对，还真可能要同行竞争了。我已经不跟沈少混了。”
言禾闻言有些惊讶，潘泽可以啊，竟然敢把沈衔青炒鱿鱼了，发生啥了？
言禾不由高看一眼，也在潘泽身侧坐下，看着天上的残月，道：“不跟沈少混了？为啥？你真要跟云霄混？他情绪不稳，脾气暴躁，你想清楚了吗？”
他是没办法，他老爹在云家工作多年，他都还是云家送进来的，不能炒了云霄选别人，所以贺听就成了他的秘密兼职二老板。
再说了，云霄可不一定要潘泽。
听到言禾这么说，潘泽有些迷茫了。
是啊，他想搞同行竞争，那也得云少要他啊。
潘泽抱着双臂，迎着冰冷的月光喃喃道：“是啊，我现在咋办啊，我还想着在贝斯提亚混出个人样，以后毕业了能离开学院了回到潘家，让我家那些人全部跪地称臣。”
言禾：“……”
潘泽，你龙王归来的小说看多了是吧？
潘泽冷静下来，渐渐有些后悔了，或许刚才他不应该那么急躁就从沈少身边跑路。
“是啊，我就是不跟沈少干，也应该提前找好下家再说，云少那边也悬，谁还能收我？！”
在贝斯提亚学院，也就F4站在食物链顶端。
去找贺少吗？
潘泽正觉迷茫，一旁的言禾突然眼睛一亮，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我这有个好去处，只要你不嫌弃他现在还很弱小。”
现在，弱小？
潘泽诧异，听到描述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言禾。
言禾，搁这毛遂自荐呢？
“他会把手下看作兄弟，什么都会分你一份。”
潘泽神色微动。
言禾和他现在也算半个兄弟，偶尔也能分他点吃的，早餐有他一份。
“他虽然现在地位低下只有红铜铭牌，也暂时给不了你高薪，但处事能力极强有超高号召力，不畏惧和F4抗衡。”
潘泽侧望言禾。
言禾现在就地位低下只有红铜铭牌，但他在迎新晚会上赢下了斗兽场冠军，在特招生里确实有号召力，全院没人不知道言禾的名字。
“未来他绝对会成为贝斯提亚学院新的王，和F4共坐王座。”
潘泽正视言禾。
言禾的宏愿目标竟如此之大？他要和F4平起平坐？就连他一只非洲斑鬣狗都不敢想，哈士奇敢？
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这描述就是言禾他自己，绝对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在正是言禾发家的关键时刻，正需要人添砖加瓦，他可以有从龙之功啊。
特别是……
潘泽回忆着刚才的那一巴掌，言禾的手掌暖暖的，就那样落在他脸上，其实一点都不疼，很舒服。
这待遇，别家有吗？
潘泽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
云少也好，沈少也好，甚至是贺少许少，F4其实都一样，本质上没有太大的改变。
但如今某人向他指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潘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言禾的心跳也很快，到时候只要潘泽不忘了引路人，那还真是两边押注哈哈哈！
言禾激动地搓搓手：“那就是——白喻舟！”
潘泽同样激动，同时开口：“我跟你干了！”
练车场里，瞬间鸦雀无声。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着。
言禾：“？？？？”
潘泽：“？？？？”
言禾直接率先跳了起来，“你跟我干？你跟我干嘛？”
跟白喻舟那主角受啊，跟白喻舟肯定不会亏的。
潘泽直勾勾盯着言禾：“什么狗屁白喻舟，老子要跟你干！”
那一开学就吐了他一身的孽畜，他怎么可能跟那绿茶婊干活？
言禾大脑嗡嗡的，他懵了。
F4的小弟转投没问题，但怎么会投入他这个npc小跟班的下面？这不成了小小弟了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家伙往低处走？脑子不好使是不是？
言禾想起贺听云霄是怎么对他这个小弟的，一个月薪十万＋各种外快，一个月薪五万+各种高档礼物，他收个小弟还得花钱！他哪来的钱养小弟？
这是富少能够玩的游戏，他一个假哈士奇还是拉倒吧。
言禾立刻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我不，我不收小弟，我没钱，我给不起你工资。”
潘泽越想越觉得言禾像潜力股，立刻不在意地说：“我不要钱。”
反正在沈衔青那里打工也没拿到过钱，一直都是他在跑腿倒贴钱。
不给钱，无所谓啊，习惯了，他虽不像F4那么有钱但也不缺钱。
言禾还在全身心拒绝，语气十分坚决：“你不要钱我也不要啊，太麻烦了啊。”
他现在除了读书，还要给两位F4大少打工干活，还要喂马遛马，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安排别的事情，他忙啊！
而且潘泽把沈衔青炒了，沈衔青一看就是阴险小人，谁知道他会不会记仇，记他头上咋办？他这是没找事干啊。
不行，绝对不行！
潘泽看言禾那满脸拒绝的模样，气得血液倒涌上来，盯着言禾脱口地喊出一句话：“老子花钱当你小弟总行了吧？”
言禾目光怜悯地看着潘泽：“？”
哈？这年头还真有付费打工的傻子？
第28章
言禾也不惯着,朝潘泽搓了搓手：“先转五万给你老大看看诚意。”
潘泽咬了咬牙，立刻去摸自己的口袋,“刚才兽化的时候，衣服掉F4的休息区了，手机在里面，等我拿到就给你转，老大！”
言禾无言以对，还真给啊？
忽然间,言禾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在潘泽身上来回打量，“沈少不会是对你做了什么吧？”
不然为什么突然死活要跳槽,还是这种堪比大公司跳槽到路边摊的程度啊。
潘泽微微一僵，结结巴巴大喊：“你，你别胡说！”
言禾胆儿也肥起来了，凶巴巴道：“你怎么给你未来老大说话的？再敢逼逼赖赖，你滚回沈衔青身边混吧。”
潘泽顿时老实了。
言禾一瞅他那样，内心深深感叹沈少难怪不愧是毒蛇，真是与众不同啊,潘泽这非洲斑鬣狗也能下手，他都快嗑起阴险小人cp了。
当天晚上,等言禾被潘小弟送回特招生公寓后,不到十分钟言禾就收到了潘泽微信转账的五万块钱。
转账标注是：本人当小弟的本月工资。
潘泽来真的。
言禾：“……”
嗯,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行吧，有钱不赚王八蛋。
于是，言禾从今晚起，稀里糊涂地倒收钱地收了个小弟。
*
F4的公用休息区
言禾跟着云霄走进去，云霄第一时间用手指抵在鼻下,皱眉道：“怎么这么重的血腥味？”
云霄扭头：“是吧？言禾你也闻到了吧？”
言禾一懵，立刻点头道：“对，我刚才在大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了，进来就更重了。”
云霄内心赞叹，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小弟，虽然只是一条狗，但他拥有和猛兽一样的超绝狗鼻子，竟然在门口就闻到味儿了。
血腥味容易激发兽性导致兽化，云霄前几天才彻底兽化恢复正常，最是闻不得血腥味。
贺听淡扫言禾一眼：“老沈的。”
言禾和云霄闻言看到了桌上带血的蛇鳞，云霄一惊忙道：“老沈又让老贺你揍他，再打算这样逃出学院？”
上回能那么顺利以校外就医为由离开学院，纯属天时地利人和，调离了校医院的医生去研习，正巧言禾最后那批特招生进校，加之学院官方没有准备，这才让老沈在外过了一段时间的潇洒日子。
哪能次次都这样搞？
言禾觉得云霄说错了，学院的学生皆传沈少是整个F4的顶级智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同样的法子用第二次就没效果了？
所以……
言禾盯着那些冰冷的蛇鳞，猜测道：“沈少这是自残了？”
沈衔青站在楼梯转角处看着言禾，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是一只还算聪明的漂亮哈士奇。
潘泽背主私逃，沈衔青不得不自己尝试拔鳞片，拔了不少后发现没卵用。
难道是因为品种特性不同？沈衔青还没有规律的答案。
沈衔青从楼梯走下来，站在那落地窗前，此时外面正淅淅沥沥地开始下雨，山林里起了淡淡的水雾，宛若伞下的江南。
根据往年的天气规律，这场雨后山里就要渐渐开始冷了，再过两个月就要下雪。
沈衔青遥眺远处山峦上升腾的雾气，像是怅然般道：“以前我家乡也是这样，秋雨朦胧洒落洞庭湖，烟波浩渺……”
沈衔青越说声线越低，低到言禾一个普通人听不见了，言禾只知道表达了沈少浓浓的思乡之情。
敢情F4里面有两个恋家的啊？云霄明恋，沈衔青暗恋。或者往严格来说，沈少是更爱自由。
沈衔青怅然地转头而来，目光落在一脸诧异的言禾身上，这个现场唯一一个才入学院没多久，还不知道厉害的特招新生。
沈衔青像一个过来人般淡声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言禾只能硬着头皮，尴尬道：“沈少，那个，您望的好像是北方……”
沈衔青是南方蛇，望北思南，这丫的不是哭错坟了吗？
沈衔青：“……”
是，是吗？
嗯，沈衔青的方向感不太好。
一个顶级智囊的人设总需要一点反差感，作者的常用手法，言禾也比较理解。
沈衔青依旧顶着那张阴险小人的俊脸坐到沙发上，看着早就习以为常的许行川道：“你采风的结果是什么？”
言禾一听这话，立刻出声道：“四位少爷先聊着，我去泡一壶茶。”
言禾还是老老实实维持自己跟班的本分，不该听的不听。
云霄却不赞同地一把把言禾拉到身边坐下，“听，随便听。”
斜对面的贺听把手里的报纸随手扔在桌案上。
明明，他给的工资更高。
言禾只能乖乖坐下不随便说话，采风？是指画画的采风？
听学院学生说许少多才多艺，画画一绝。
许行川接过帮佣泡好的花茶，温温和和地道：“十三峰风景极美，这段时间我在野培区的山涧里还遇见了野生山猪、熊，适合作画。”
许行川轻吹了一口气，“学院连接各处山峰都有监控，除了……东南角是盲区。”
言禾心里一惊，下意识去看看沈衔青，果然采风作画是假的！
他才入学院，还体会不到极度渴望自由的感觉。
在这里，他们高高在上，什么都可以拥有，除了自由。
而有的人生性爱自由。
言禾看到沈衔青眼底意味深长的浅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肖申克的救赎》。
沈衔青掏出手机，目光冰冷地看着短信页面。
就在几个小时前，卑劣的私生子还发短信挑衅他，直言他是一个被关在学院里出不来的可怜虫，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继续当沈家的继承人？除了一个虚衔。
沈衔青一直都有关注外界的新闻，他看到他的父亲已经在带着那个卑贱的私生子出席业内活动，把他介绍给圈内大佬，像是在为其铺路。
他必须快点采取措施。
哪怕有被抓回来的风险，得先把想要侵吞他母亲留给的遗产夺回来，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通常情况，沈衔青会安排小弟潘泽替他放风辨别方向，但潘泽叛逃不知道跟了谁，躲着沈衔青连微信都不回。
都很高傲的F4是不会向曾经的小弟低头的，毕竟也没那个必要。深夜沈衔青就出发了。
莽山原矛头蝮的兽形像是有天然的保护色，在那丛林里竟难以分辨，沈衔青操纵着蛇鳞稀疏的蛇躯，穿过被山雨浸软的树叶丛。
身下突然一空，沈衔青错愕之下顺着湿润的树叶坠下，直接坠入深坑里，身子被摔得发疼。
一旁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山猪正惊悚地看着他。
沈衔青仰着蛇脑袋看着上空：“……”
完了，体重较大的蛇爬不出这光滑垂直的陷阱。
*
沈衔青前脚一走，后脚许行川就传来了新消息。
许行川是学生会会长，消息比较灵通。
F4群里
【兽神死忠：@诗和远方，青青，我得到消息，我们学院将与国外学院实行交换生活动。乖，你先忍忍别私逃哦。】
【兽神死忠：@诗和远方，？】
半小时后
【大雕王：@诗和远方@兽神死忠@贺听，老沈他咋不说话？】
【兽神死忠：@诗和远方……】
一连好几天，言禾都没有见到沈衔青了。
驾校教练说他学得不错，还打算让他准备去考科目二。
因为科二考试是白天，言禾一直晚上练车，这打算花点钱白天也租场地练练。
“言禾，跟我来一趟。”不远处云霄紧绷着脸，坐在车里朝言禾招手。
在夜里言禾的视力没野兽那么好，等坐上车才发现车里除了云霄还有贺听，只是司机是云家的保镖。
注意到言禾看司机的视线，云霄皱眉说：“前几天老沈还在的时候跟我说，潘泽那狗东西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搞得我都不好使唤他当司机了。”
云霄有些烦躁地说：“也不知道跟的谁，敢跟F4作对？难道又是那个白喻舟？我还能再发张红牌给他！”
言禾默默地没吭声，只能让主角受帮他再背一次黑锅。言禾吞了吞口水转移话题说：“两位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霄也知道自己怪怪的，自从让言禾隔三差五给他刷毛后，他啥事都想带着言禾一起。
不管好的坏的。
好的可以向言禾分享喜悦，坏的……云霄总觉得有言禾在他总能逢凶化吉。
云霄凑到言禾耳侧咬耳朵：“找老沈。”
贺听淡淡道：“他是哈士奇，听力不差。”
言禾摸了摸耳朵没想那么多，心里在思考“找老沈”这句话，果然这几天没看见沈衔青不是错觉，真是沈少不见了！
这丫的还真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干。
言禾好奇：“许少呢？”
贺听在云霄之前说：“让他去处理监控了。”
言禾脱口：“不是说东南方向是监控盲区……等等，难道沈少走错道了？”
云霄和贺听都沉默了。
沈衔青哪里都不错，就是方向感不太好。
下了车，四周都黑漆漆的，还能听到林子里传来野兽古怪的兽叫，他们带着手电进去。
言禾内心有些打鼓，这林子里要是出现紧急情况，贺听和云霄都能兽化自保，他们都是猛兽，林子里没谁能奈何他俩，只有他可是个实打实的人类！
言禾可是谨记前世官方宣传，不要去没有开发的山林。
晚上的山林里，气温能低到穿羽绒服，真能失温死人，他们要敬畏大自然。
言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这几天下了秋雨脚下本就泥泞，顿时一滑。
一只手猛地伸出来，紧紧握住言禾把他拉起来，同时头顶传来贺听平静带着安抚的声线：“跟紧我。”
“别怕。”
言禾手心里滚烫滚烫，难怪都说老虎是纯阳之体，更何况是东北虎。
贺听的手，真的好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灼灼体温，纾解了内心的那抹不安。
可言禾还是想说自己一只哈士奇就不跟着闹腾拖他们后腿了，贺听停下了脚步，目光盯着远处一言难尽。
言禾一脸懵：“怎么了？”
贺听已经闻到了熟悉和半熟悉的气息。云霄只闻到了沈衔青的气息，其他的气息分辨不出来。
熟悉的气息来自沈衔青，半熟悉的气息来自前几天山下景区安排来学院的工作人员。
那些人都是动物保护的工作人员，包括沈衔青在内的所有F4兽化后都是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
这些淡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贺听估摸已经想到了什么。
贺听紧握着言禾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轻揉眉心道：“不用找了，老沈领上国家编制了。”
言禾：“……”
云霄震惊：“哈？比我还先领上编制？被领山下动物园里去了？”
人生果然充满了戏剧性啊。
良久，一滴雨水落在言禾的脸颊上惊醒了他，言禾终于、实在、忍不住真诚地问出声：
“都说沈少是F4里的顶级智囊，这个‘智囊’是不是起贬义作用啊？”
第29章
长着一副阴险小人要干翻全学院的脸,结果骚操作多出天际？
就这还智囊？那他就得成诸葛亮，还是事后诸葛。
贺听有种被沈衔青连累的不自然感,“别问，回去。”
言禾：“哦。”
找不到沈衔青，他们只能原路返回，回程的路就更加泥泞难行，言禾也顾不得男不男同了，死死抓着贺听的手生怕摔进泥地里,就差十指紧扣了。
贺听轻轻牵起唇角，把言禾牵紧。
“我也要牵！”云霄见状,立刻绕到言禾的另一边，果断牵住言禾的左手。
言禾看看右边的贺听，又看看左边的云霄，这二人都比他高半个头，他被两人牵着走在中间，有一种诡异的暧昧和谐感。
言禾忍不住感慨说：“好像爸妈牵娃啊。”
言禾忍不住开始发散思维。这两人一个冷静自持，一个暴躁如雷,反差正适合组cp，不知道原文读者有没有嗑这对邪门cp的？
贺听云霄沉默两秒,果断同时甩开手。
言禾总有一种一句话破坏气氛的实力。
言禾还在嗷嗷叫着,不断去拽贺听的衣角,生怕自己站不稳摔泥地里。
等三人回到F4的公用休息区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言禾坐在沙发上不断用湿巾擦鞋，结果鞋面上的泥浆分布越多，云霄看不下去道：“我给你转一万买新鞋，别擦了。”
言禾立刻竖起大拇指：“老板大气。”
许行川从外面进来，扫视了一圈道：“没找着老沈？”
云霄差点笑死说：“他自残拔蛇鳞弄得遍体鳞伤,估计被动保的人觉得是需要救助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给带动物园领编制去了，这还不如我呢。”
云霄本以为他是F4里最差的一个，现在老沈补位了。
“现在咋整？总不能让学院官方去动物园领人吧？我们打电话给动物园，肯定也要通知学院官方。那不就知道老沈越狱？”
贺听言简意赅做了决定说：“我们去领老沈出来。”
云霄闻言耸耸肩，自从一年多前踏入贝斯提亚学院那一刻，他就再也没见过外面的风景，怎么去领人？梦里领？
许行川接触到贺听的目光，瞬间了然地笑笑：“明白了。”
云霄和言禾同时看向许行川：“？”
明白啥了这就？
许行川拍拍云霄的脑袋道：“开学大考，兽化指标达标者能拥有临时外出的假期。”
言禾大致听过学院大考，“许少，我听说几乎没人能达标啊？大家不都被关学院里面吗？”
言禾顺着许行川的视线朝贺听方向看过去，“贺少能达标？不是说贺少也很久没离校过了吗？”
贺听冷静自持，情绪稳定得出奇，传言他两个叔叔彻底兽化都没有引起他的波动，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云霄一只手搭在贺听的肩头，笑说：“老贺他是留级生啦，为了让学院高层放心，他过了大考也不会出去的。”
言禾无比震惊：“哈？留级生？”
言禾立刻就猜到贺听留级，和传言他曾经咬死过人有关系。
这可是一只真正尝过血的猛虎，在那冷静无波的俊脸下，其实充满了无限的危险性。他差点就被贺听砸的钱迷惑了。
如果把贝斯提亚比喻成一座监狱，那贺听能够被算作重刑犯。
云霄拍手道：“那这事儿稳了，贺听过了开学大考出去把老沈悄咪咪领回来。”
云霄对贺听参加考试非常有信心，老贺无情无欲，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兽形，他真的要以为贺听是个普通人类。
“老沈就以他才校外就医回学院，身体还没有恢复，申请不参加这次开学大考。”
言禾指了指自己，好奇地问道：“那我们新生也要参加吗？”
云霄点点头：“也要参加，应该是记录一下你们新生的初始兽化数值。”
新生没有经过贝斯提亚的敲打，甚至连一支防兽化针都没有打过，入学大考是过不了指标的。
至于他？
云霄都打算直接弃考了，反正他前几天都要彻底兽化了，还指望过考试啊？云霄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言禾来了，云霄对外面的世界虽然还在渴望，但没有严重了。
云霄突然想到外面的监狱会给表现好的犯人发放小猫咪，言禾就是他的小狗咪！
许行川温和笑道：“听听，那你回去好好准备。青青还就靠你去接了。”
贺听颔首，看向言禾。
言禾立刻识时务称时间不早了，要回去睡觉。
走出F4的休息区，外面的冷空气冷得言禾一个哆嗦，他不由拧紧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山里的夜是真的冷。
“言禾。”
有人唤他的名字。
言禾转头看向贺听，他的俊脸在路灯下依旧冷清，不辨情绪。
“怎么了贺少？”
别怕我。
贺听喉结轻动，说出口的却是：“校外有喜欢想要的吗？我给你带。”
“老板的免费福利。”
言禾眼睛一亮：！！！
看看，这就是来自优等生的极致骄傲，还没考就开香槟了，果然不愧是F4之首啊。
等贺听回到私人别墅时，微信震动，他点开言禾发来的信息一看。
【小禾苗：谢谢老板，喜欢的东西有一点点多[害羞.jpg]】
是一长串的清单。
贺听：……
他喜欢的是真有亿点多。
*
【潘泽：头儿，要不要我给你搞几支防兽化针？开学大考时间订了，他们都去校医院抢购了，我手里搞到几支。】
每次大考时间都是临时通知，就是为了以防富家子弟抢购防兽化针，虽然防兽化针的效果微乎其微，但是唯一能够氪金的点。
潘泽是真的敬业，自从付费在言禾这里打工，还真的开始履行小弟职责。
言禾可不需要这东西，婉拒了。
上次看白喻舟打了那针，效果好像也就那样吧。
潘泽撇撇嘴言禾是真不懂好东西，他考虑了会儿给自己留了一支，其他四支以言禾的名义送给了他手下的小弟。
言禾没参加过这种开学大考，一间候场室里坐着三十几个学生，被叫到名字一个个进去考试，听起来有点像教练跟他说的科二考试。
因为不能用手机，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学生，宛若阎王点卯，脸色煞白，有紧张的更是直接吓到四肢发软。
坐在旁边的肖图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八卦消息，低声惊呼：“我去，这次开学大考是不是增加题目难度了？八卦社那边说，F4里的贺少没过！！”
等到昏昏欲睡的言禾猛然睁开眼坐直起来，有些惊讶地看向肖图。
贺听没考过？
果然提前开香槟的都要被打脸！
言禾有些惆怅地想着，那他前几天夜里兴致冲冲列了那么长的单子，白列了？
“真的假的？贺少是F4里甚至整个学院情绪最稳的吧？就没人见过他兽化，怎么会过不了？”有人小声搭腔，显然也不太信这个八卦消息的真实性。
“不会真的很难吧？我好害怕哎。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大考确实不掺水分啊。”
“考场重点，再喧哗以作弊处理！”老师沉着脸训斥道。
稀稀落落的考场里顿时安静下来。
言禾摸着下巴沉思这条八卦，又时不时转头看向白喻舟。
传言稳过大考的F4贺听离奇没过，难道这其实是原文的剧情？
按照小说发展，这种情况估计是主角受脚踩贺听，从此要么得罪贺听，要么让贺听刮目相看，从而推进二人感情发展。
言禾这么一想，顿时就悟了！
所以说贺听离奇没考过，这正常啊！
果然他跟白喻舟打好关系真是正确选择。
冰冷的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名字，并伴随着机械的男声：“考生233号，言禾！”
言禾听到叫自己，立刻带上自己的证件，有些忐忑不安地去了。
首先检查了身份证，人脸识别通过长廊过道，言禾朝自己的指定考场走去，抬眸那一瞬远远地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听背着手站在那里，一贯冷清的俊颜神色出现了一抹茫然，和他目光相接的刹那，贺听立刻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言禾又悟了，没考过无颜面见小弟啊。
哎，有些人的标准就是太高了，不就是偶然一次没考过嘛。
言禾听到里面机械的唤名声，只能带着证件走进去关上门。
贺听顺着长廊往考场外面走去，他把背在身后的手抽回来，宽大的袖管几乎被兽化的虎掌撑破。
贝斯提亚学院的大考就是为了检测学生的兽化情况，而兽化的冲动只有两个——生存与繁衍。
对于东北虎来说，生存并不算多难。
而，他的考题里第一次出现了言禾-
言禾没参加这种考试，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他不怕考不过，因为就不可能考得过，他只怕被发现自己是个普通人类。
言禾乖乖坐下后，看到桌上摆放着新鲜水果、牛肉干、猪肉脯一系列零食。
言禾隐约闻到一股腥味，准确来说有点像牲畜的血腥味，萦绕在鼻腔周围让人想要作呕。
言禾揉了揉鼻子让自己适应了一下，看到面前高科技用光影生成了3D人像，一个个模样英俊的男大在里面各种摆pose，好像触手可及。
言禾茫然，这是放错东西了吧？
言禾按铃叫了几声，发现面前的电脑提示考题正确，请考生继续考试。
言禾不懂也不理解，只能睁着眼珠子盯着面前的3d形象，还不由点评起各个帅气男大，不知道是不是AI生成的。
画面一转开始出现连续画面，言禾整个人都放松起来，干脆一边看一边伸手拿桌上的零食往嘴里塞。
他在里面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开始还挺正常的，到了后面看到两个男的亲了起来，并开始进行不可描述的打码事件。
言禾眼瞳一缩：？？？？
卧槽，谁家正经学院拿gay子颜色片考验直男当考题的啊？
第30章
眼看着那两道近乎真人的3d裸男目光投向他,言禾心里知道是假的是高科技的光影生成的，也满脸惊悚,忍不住绝望大喊：“不允许多人运动，我没有被邀请！”
“不对，邀请我也不参加啊！别过来！滚吖！”
或许是眼前的冲击太大了，导致考场内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言禾都没有放在心上。
只能默默闭上眼，脑子里出现了吃火锅的画面,鸭血下火锅味道好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您的考试已结束,请到考试中心打印您的成绩单。”
言禾立刻带着自己的证件麻利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待。
此时考试中心的学生并不少，都在排队打印成绩单。
有人苦着脸有些垂头丧气，也有人无所谓，反正没一个表情好看的。
“没考过就没考过呗，习惯了就好，”潘泽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盯着言禾迷茫的脸色就安抚说，“贺少都没过。”
看言禾那如丧考妣的样子就知道没过,果然还是单纯的新生,太在意这些兽化测试了。
“我帮你领成绩单。”潘泽履行他小弟的跑腿职责,拿过言禾的身份证取出成绩单。
潘泽下意识往成绩单上一瞅，顿时惊住：“？？？”
“全院第一，预测兽化概率只有……5%？？？”
潘泽这下意识扬高的声音顿时吸引了考试中心其余学生，一道道探究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到言禾身上。
“真的假的？全院第一，5%？我去，这是什么天才？特招生里的天才吧？”
“这……这好像是迎新晚会拿下斗兽场的第一名,叫言禾是吧？恐怖如斯！”
“5%怎么做到的？就是F4的贺少的记录也在10.1%吧？我怎么就不行？”
“……”
钦佩、猜测、羡慕，各种饱含情绪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言禾没敢说，他连那5%都用不着，他100%绝对兽化不了！
潘泽捧着那成绩单与有荣焉，忍不住咧着张嘴，他选老大的眼光果然很强啊哈哈！
“头儿，你都考全院第一了还这幅表情干什么？”潘泽拿过成绩单在一旁蛐蛐言禾，“龙傲天扮猪吃老虎，搁这装逼？”
肯定是这样！看到周围那些学生震惊的眼神，潘泽就很热血沸腾。
身为言禾的付费小弟，潘泽代入了。
言禾接过成绩单痛苦喃喃道：“太黄了，辣眼睛啊。”
一想到以后期中、期末竟然还有这种鉴黄考试，言禾就很绝望。
“言禾，考得咋样？”云霄兴奋的声音挤进人群，贺听云霄两人走进来，学生们立刻有意识让出一条道。
云霄一把抢过成绩单，眼中立刻浮现出佩服之色，“不得了啊，我小弟竟然是个优等生！”
云霄越想越激动，“言禾，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言禾沉默了，他上辈子下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和优等生扯上关系。
他们带着成绩单离开考试中心。
“云少考得怎么样？”
云霄一听更激动了：“考得超级好，我的预测兽化概率只有70%！！太不可思议了，我进步了！”
虽然这破烂成绩也没过考试，但他进步了啊。
明明前几天他都彻底兽化，没办法回到人形，他以为预测出来有85%以上，结果才70！
最近也就言禾给他梳梳毛，进行了友好互动而已，果然他的小人咪对他的情绪稳定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言禾看向一旁格外安静的贺听，问得委婉：“贺少没过考试吗？那……谁去接沈少？”
贺听垂下眼眸盯着言禾，金瞳之中情绪格外复杂。
本以为十拿九稳，而到如今他连复盘都感到了亵渎。
生存对于他依旧轻易，兽.欲却在不断冲击牢笼，而欲.望的主人逐渐有了形象。
贺听：“你去。”
言禾听懵了：“啊？我吗？”
言禾皱眉道：“我就一个特招生，动物园官方会不会买我账？”
“没关系小禾苗，我陪你去。”温温软软的低沉嗓音从后面传来，许行川来了。
看见许行川眼底的笑意，云霄震惊地高喊：“老许，你过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了，老贺没过老许反而过了。
许行川在空中做了个疑似宗教的手势，虔诚地道：“是兽神大人的庇佑。”
云霄撇撇嘴，老许天天信兽神，以前也没考这么好啊，现在就兽神大人庇佑，又不是兽神突然降临学院里来了。
不过教养不允许云霄他们质疑朋友的信仰，默默地没说话。
*
言禾已经许久没有穿过自己的常服了，因为山里已经入秋了，最近又下了雨，言禾穿了针织马甲和长裤，按照贺少的提示准备了一个大背包。
言禾和许行川不熟，只能尬聊。
言禾忍不住问道：“许少家里都信教吗？”
许行川笑意温和，轻轻摇头：“没有，只有我。我的家人都是正常人，不会兽化。”
言禾道：“会兽化也不能说不是正常人。”
这是原文作者的设定问题。
许行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我七岁生日那天兽化的。”
他是整个F4里兽化时间最早的一位，哪怕贺听都要排在他身后。
七岁生日那天，他戴着生日帽，亲眼看着父亲死死抓着母亲温柔的长发，把母亲往地板上疯狂撞击，哀嚎声在生日蛋糕上盘旋。
他惊恐慌张，哭着爬过去祈求父亲饶过母亲却无济于事。
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断侵蚀他的意识，他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在客厅里横冲直撞，直到看到父亲惊恐地连连后退。
许行川笑着道：“父亲要送我去大熊猫繁育中心，母亲阻拦跪在地上求父亲磕头也不行，那晚兽神眷顾了我。”
言禾听着许行川讲故事，他有些惊讶许少竟然会向他分享他的悲惨童年，他们的关系好像没好到这种程度吧？
这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讲述者，言禾听得也有些怅然，他似乎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许行川这么信兽神，为那虚无缥缈的信仰能够付诸一切。
下一刻听到许行川话音一转，笑眯眯地盯着言禾道：“所以小禾苗想不想加入我们兽神教呢？”
言禾：“……”
尼玛，搞了半天说了半天，就是为了传教啊！
真就兽神死忠。
小个多小时后，言禾和许行川终于来到了十三峰的野生动物园。
因为是帝国5A景区里的顶流，这个时候依旧人流量巨大，有自由行的也有跟团的，充满了生气。
言禾和许行川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真就是被关久了，蹲局子蹲得精神恍惚了。
“我们这个点来动物园，能看到小青青吗？它真的太有灵性了吧！不敢相信那是冷血动物。”言禾听到不远处有两个女孩子兴奋地讨论着。
言禾看向许行川，讨论的小青青不会是……沈少吧？
还真就领上动物园编制了？
许行川压着不断上翘的嘴角：“我们买票进去看看。”
普通游客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的不少“聪明”动物，曾经也和他们一样是自由自在的人，如今失去思想成为了一只追求生存与繁衍的野兽。
言禾他们根据动物园指引，朝蛇区方向走去，发现周围一同过去的游客还挺多。
因为来了一位新网红，一条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的灵蛇，有网友戏称其为小青。
许行川思忖一二，温声道：“言禾，你过去，我去找园长。”
言禾点点头，立刻跟着人群朝蛇区走去。
*
沈衔青麻了，彻底麻了。
他为什么会遇见热心村民？村民上山捡菌子，听到坑里的小山猪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来查看时，发现了他。
原本村民骤然看到陷阱里的大蛇，吓得以为遇见了蟒蛇，转头就要跑。
可现在AI识图是真的很强大啊，一识图就知道他是什么了，这可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虽然有剧毒，但这种蛇在黑市上一条五百万起！
蛇掉在坑里，好心村民怕沈衔青遇上盗猎者，又瞅到他稀疏的蛇鳞，果断联系了十三峰野生动物园的救助电话。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贝斯提亚学院的秘密虽然公开，但外界不知，甚至十三峰动物园除了园长都无人可知，但这么久了，他就没单独见过园长！
想要告诉园长他还能化人形都没办法。
他为了当下一个牛顿，哦不青顿，做实验自残拔蛇鳞，被热心的保护人员治好了，只是……
沈衔青真的吃不下扔进来的活小鸡，甚至觉得脏脏的，格外心烦。
送来的生鸡肉也不愿意吃，他毕竟还有人类思维，吃不下生肉。
以前沈衔青一直觉得贝斯提亚是一座巨大的牢笼，而现在他蜗居在一处不到十平方的小牢笼里，几乎喘不过气。
自由于他，似乎越来越远。
沈衔青很烦，特别是玻璃外那些小娃娃的哭声，明明又不是他让这些小孩来看他的，觉得他长得可怕就哇哇哭，非要看！
他突然有些理解潘泽了，长得丑，哦不长得凶怪他吗？
蛇生真黑暗。
“咚咚咚——”
玻璃窗被敲响，沈衔青烦闷至极，不知道动物园禁止敲击玻璃窗吗？！
全部滚进黑名单里去。
沈衔青倏地一下睁开凛厉的竖瞳，朝发声人盯过去。
青年穿着深棕色的针织马甲，站在玻璃窗前，他眉眼清俊，头发不知用什么洗发水洗的格外柔顺。
是……言禾。
沈衔青不可思议地支起蛇躯，隔着玻璃窗震惊地看着来人。
他想过很多，想过学院官方怒气冲冲地来抓人，想过贺听悄悄来接他，甚至想过前小弟潘泽，却从未想过言禾，那个平平无奇的弱小的哈士奇特招生。
而那个从未想过的人，此时就这样端端站在玻璃窗前凝视地看着他，各种莫名的情绪赫然翻涌起来，转瞬翻江倒海。
恰巧，山里柔和的晨光落在言禾的眉眼上，再轻柔地落到了沈衔青的心尖儿上。